第020章 賈家算計，老聾子施恩易中海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賈東旭就從醫院回來了。
他輕手輕腳地進了自家門，賈張氏已經起來了，正坐在炕上梳頭。
「媽。」賈東旭壓低聲音。
賈張氏放下梳子，看了他一眼：「回來了？你師父怎麼樣了？」
賈東旭把易中海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右手粉碎性骨折，左腿斷了，醫生說即便恢復也幹不了精細活。軍管會來調查了，但沒什麼線索。醫院裡傳得很難聽，說易中海是兔爺，被人尋仇。
賈張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
「東旭，你聽媽說。」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現在不能跟你師父疏遠。」
賈東旭一愣：「為什麼？他手都廢了，以後在廠里……」
「你懂什麼？」賈張氏打斷他，「他現在是廢了，但聾老太太還在呢。那老聾子可是認識多少人？萬一她要是能找來好大夫，說不定你師父的手還能治好。」
賈東旭想了想：「可是……」
「沒有可是。」賈張氏擺手，「你先穩住，每天下班去醫院看看，送點東西，嘴上多關心幾句。別讓人挑出毛病。等老聾子的路子也走不通了，到時候你再慢慢疏遠，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賈東旭點了點頭：「行，我聽媽的。」
「還有。」賈張氏壓低了聲音，「你那個師娘……你別跟她走太近，別讓人說閒話。」
賈東旭臉色微變，含糊地「嗯」了一聲。
賈張氏沒注意兒子的表情，自顧自地說：「你今天請一天假，我去買只雞燉了，你給你師父送去。晚上你就跟他說，我讓你明天開始去上班，由我替你去照顧你師父。但是你每天下班後都要去醫院看一下，直到確定了老聾子也沒辦法為止。」
「為什麼？」
「這樣你師父會覺得你孝順，老聾子也會記你的好。」賈張氏眯著眼睛，「人情這東西，平時不攢，急用的時候上哪兒借去？」
賈東旭覺得他媽的話有些不對，但也沒深究，就答應了。
醫院裡，聾老太太的腿已經檢查完了。
只是骨裂，不用手術，打上石膏，休養三個月就能好。但醫生囑咐她少走動，免得留下後遺症。
聾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心裡卻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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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讓王翠蘭去找醫生打聽了，易中海的手確實很難恢復如初。
她的養老指望，不能廢。
「翠蘭。」聾老太太喊了一聲。
王翠蘭正在給易中海擦臉，聽見喊聲連忙走過來：「老太太，怎麼了？」
「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聾老太太壓低聲音，「前門大街有個姓胡的大夫，以前是宮裡的御醫。你去請他過來，就說金老太找他，他肯定會見你的。」
王翠蘭猶豫了一下：「老太太，這……能行嗎？前清都亡了多少年了。」
「你照我說的做就行。」聾老太太語氣不容置疑，「胡大夫欠我人情，不會不給面子。」
王翠蘭回到易中海的病房又和易中海說了這事。
易中海點了點頭：「去吧。」
王翠蘭擦了擦手，出了病房。
一個多小時後，王翠蘭領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回來了。
老頭七十來歲，穿著一身灰布長衫，戴著圓框眼鏡，手裡提著一個藥箱。雖然穿著樸素，但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舊時文人的氣度。
「金老太。」胡大夫走到聾老太太床邊，拱了拱手，「多年不見，您身體可好？」
「好什麼好，腿都斷了。」聾老太太沒好氣地說，「老胡，我叫你來不是看我的，是看他的。」她指了指隔壁床的易中海，「他的手和腿，你看看還有沒有救。」
胡大夫走過去，拿起易中海的右手，仔細摸了摸，又看了看片子，沉吟良久。
「粉碎性骨折，接得還行，但碎骨的位置不太好。」胡大夫放下手，「如果用西醫的方法，恢復不到原來的水平。用中醫的方法，我可以試試。」
「能恢復到什麼程度？」易中海急切地問。
「九成左右。」胡大夫說，「但需要時間，至少半年。而且藥比較貴。」
「多貴？」
胡大夫伸出兩根手指：「十條小黃魚。」
易中海臉色一下子白了。
十根小黃魚，那是他攢了半輩子的全部家底。
「胡大夫，能不能便宜點？」王翠蘭試探著問。
「這已經是看金老太的面子了。」胡大夫搖頭，「藥里的麝香、三七、人參、血竭，都是需要上了年份的，市面上買不到。我要托人從南方帶過來，運費都不少。」
易中海沉默了。
治，十根小黃魚花出去，萬一恢復不到九成，他以後怎麼辦？
不治，手廢了，以後在廠里什麼都不是，拿什麼養老？
聾老太太一直在旁邊聽著，見易中海猶豫，知道自己施恩的時候到了。
「中海啊。」她的聲音很溫和，「錢財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這手要是廢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易中海咬著嘴唇沒說話。
「這樣吧。」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我老太太攢了一輩子，還有點家底。我幫你出六根，你自己拿四根。先把病治好，比什麼都強。」
易中海抬起頭，眼眶紅了：「老太太，這……這怎麼使得……」
「有什麼使不得的？」聾老太太擺手，「你平時對我也挺照顧的，我老太太記在心裡。你要是真過意不去，以後多來看看我就行了。」
易中海感激得說不出話，只是連連點頭。
王翠蘭也在旁邊抹眼淚：「老太太，您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家記一輩子。」
聾老太太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心裡怎麼想的沒人知道。
六根小黃魚，那是她積蓄里的零頭而已。
「胡大夫，藥什麼時候能到？」聾老太太問。
「半個月左右。」胡大夫說，「我先開個方子，用普通的藥先穩住。等好藥到了，再換。」
「行，那你開方子吧。」
胡大夫從藥箱裡拿出紙筆，開了方子，遞給王翠蘭。
「按這個方子抓藥，一天一劑，水煎服。半個月後我再來。」
王翠蘭接過方子，千恩萬謝。
何雨柱拎著雞蛋，走進了紅星醫院。
他先打聽了易中海的病房，上了二樓，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他站在門口，精神力一掃——屋裡除了易中海和王翠蘭，還有聾老太太和賈東旭，以及一個沒見過面的老頭，穿著長衫，提著藥箱。
何雨柱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用精神力探聽了幾句。
「十根小黃魚」「我出六根，你出四根」——聾老太太的聲音傳進耳朵。
何雨柱心裡冷笑。
老東西，你地窖里的金條早被我搬空了，你拿什麼出六根？你手裡撐死還剩十來根小黃魚，這一下子出去六根，看你以後還怎麼充大方。
他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聾老太太，易大爺，我來看你了。」何雨柱拎著籃子走到床邊，一臉關切，「我昨天喝多，聽說你昨晚出事了，我一早就過來了。醫生看了怎麼說？」
易中海躺在床上，右手打著石膏，左腿吊著，臉色蠟黃。看見何雨柱，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柱子，你來了……有心了。」
「易大爺，您別客氣。」何雨柱把籃子放在床頭柜上，「這是幾個雞蛋，還有一包掛麵。東西不多，你和老太太別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王翠蘭連忙接過去，眼眶紅紅的，「柱子，難得你還記掛著我，好，好，讓你破費了……」
「應該的。」何雨柱又走到聾老太太床邊，「老太太，聽說您也摔著了？」
「骨裂，養幾個月就好了。」聾老太太的語氣比平時溫和了不少，「柱子，你有心了。」
何雨柱笑了笑，又跟賈東旭打了招呼，站在一旁，聽著他們說話。
胡大夫走了之後，何雨柱也告辭了。
「易大爺，你好好養傷，我還要上班，改天再來看你和老太太。」
「好，柱子，你慢走。」
何雨柱出了病房，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易中海感激聾老太太？感激吧，感激一個快要破產的老東西。
他下了樓，走出醫院大門，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午，賈東旭從醫院回來，把胡大夫的話跟賈張氏說了。
「十根小黃魚？聾老太太出六根？」賈張氏的眼睛瞪得溜圓，「那老太太這麼有錢？」
「聽說是攢了一輩子的。」賈東旭說。
賈張氏沉默了一會兒，眼珠子轉了轉：「東旭，你以後對聾老太太也客氣點。她手裡有錢，又是孤老婆子，說不定以後……」
「媽，您想什麼呢？」賈東旭皺眉，「她聾老太太，又不是咱家人。」
「現在不是，以後說不定就是呢。」賈張氏撇嘴，「你多去看看她，幫她跑跑腿，她要是高興了，手指縫裡漏點出來，就夠咱家吃半年了。」
賈東旭沒接話，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醫院裡，王翠蘭給易中海餵完飯，又去照顧聾老太太。
易中海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右手，心裡五味雜陳。
聾老太太對他有恩，他記下了。
等他的手好了，一定好好報答老太太。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昨晚那個蒙面人的身影——黑衣黑褲，黑布蒙面，以及一雙要吃人的眼睛。
他輕手輕腳地進了自家門，賈張氏已經起來了，正坐在炕上梳頭。
「媽。」賈東旭壓低聲音。
賈張氏放下梳子，看了他一眼：「回來了？你師父怎麼樣了？」
賈東旭把易中海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右手粉碎性骨折，左腿斷了，醫生說即便恢復也幹不了精細活。軍管會來調查了，但沒什麼線索。醫院裡傳得很難聽，說易中海是兔爺，被人尋仇。
賈張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
「東旭，你聽媽說。」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現在不能跟你師父疏遠。」
賈東旭一愣：「為什麼？他手都廢了，以後在廠里……」
「你懂什麼？」賈張氏打斷他，「他現在是廢了，但聾老太太還在呢。那老聾子可是認識多少人？萬一她要是能找來好大夫，說不定你師父的手還能治好。」
賈東旭想了想：「可是……」
「沒有可是。」賈張氏擺手，「你先穩住，每天下班去醫院看看，送點東西，嘴上多關心幾句。別讓人挑出毛病。等老聾子的路子也走不通了，到時候你再慢慢疏遠，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賈東旭點了點頭：「行，我聽媽的。」
「還有。」賈張氏壓低了聲音，「你那個師娘……你別跟她走太近，別讓人說閒話。」
賈東旭臉色微變，含糊地「嗯」了一聲。
賈張氏沒注意兒子的表情，自顧自地說：「你今天請一天假，我去買只雞燉了，你給你師父送去。晚上你就跟他說，我讓你明天開始去上班，由我替你去照顧你師父。但是你每天下班後都要去醫院看一下，直到確定了老聾子也沒辦法為止。」
「為什麼？」
「這樣你師父會覺得你孝順，老聾子也會記你的好。」賈張氏眯著眼睛，「人情這東西，平時不攢，急用的時候上哪兒借去？」
賈東旭覺得他媽的話有些不對，但也沒深究，就答應了。
醫院裡，聾老太太的腿已經檢查完了。
只是骨裂，不用手術，打上石膏，休養三個月就能好。但醫生囑咐她少走動，免得留下後遺症。
聾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心裡卻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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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讓王翠蘭去找醫生打聽了，易中海的手確實很難恢復如初。
她的養老指望，不能廢。
「翠蘭。」聾老太太喊了一聲。
王翠蘭正在給易中海擦臉，聽見喊聲連忙走過來：「老太太，怎麼了？」
「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聾老太太壓低聲音，「前門大街有個姓胡的大夫，以前是宮裡的御醫。你去請他過來，就說金老太找他，他肯定會見你的。」
王翠蘭猶豫了一下：「老太太，這……能行嗎？前清都亡了多少年了。」
「你照我說的做就行。」聾老太太語氣不容置疑，「胡大夫欠我人情，不會不給面子。」
王翠蘭回到易中海的病房又和易中海說了這事。
易中海點了點頭：「去吧。」
王翠蘭擦了擦手，出了病房。
一個多小時後，王翠蘭領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回來了。
老頭七十來歲，穿著一身灰布長衫，戴著圓框眼鏡，手裡提著一個藥箱。雖然穿著樸素，但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舊時文人的氣度。
「金老太。」胡大夫走到聾老太太床邊，拱了拱手，「多年不見，您身體可好？」
「好什麼好，腿都斷了。」聾老太太沒好氣地說，「老胡，我叫你來不是看我的，是看他的。」她指了指隔壁床的易中海，「他的手和腿，你看看還有沒有救。」
胡大夫走過去，拿起易中海的右手，仔細摸了摸，又看了看片子，沉吟良久。
「粉碎性骨折，接得還行，但碎骨的位置不太好。」胡大夫放下手，「如果用西醫的方法，恢復不到原來的水平。用中醫的方法，我可以試試。」
「能恢復到什麼程度？」易中海急切地問。
「九成左右。」胡大夫說，「但需要時間，至少半年。而且藥比較貴。」
「多貴？」
胡大夫伸出兩根手指：「十條小黃魚。」
易中海臉色一下子白了。
十根小黃魚，那是他攢了半輩子的全部家底。
「胡大夫，能不能便宜點？」王翠蘭試探著問。
「這已經是看金老太的面子了。」胡大夫搖頭，「藥里的麝香、三七、人參、血竭，都是需要上了年份的，市面上買不到。我要托人從南方帶過來，運費都不少。」
易中海沉默了。
治，十根小黃魚花出去，萬一恢復不到九成，他以後怎麼辦？
不治，手廢了，以後在廠里什麼都不是，拿什麼養老？
聾老太太一直在旁邊聽著，見易中海猶豫，知道自己施恩的時候到了。
「中海啊。」她的聲音很溫和，「錢財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這手要是廢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易中海咬著嘴唇沒說話。
「這樣吧。」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我老太太攢了一輩子，還有點家底。我幫你出六根，你自己拿四根。先把病治好，比什麼都強。」
易中海抬起頭，眼眶紅了：「老太太，這……這怎麼使得……」
「有什麼使不得的？」聾老太太擺手，「你平時對我也挺照顧的，我老太太記在心裡。你要是真過意不去，以後多來看看我就行了。」
易中海感激得說不出話，只是連連點頭。
王翠蘭也在旁邊抹眼淚：「老太太，您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家記一輩子。」
聾老太太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心裡怎麼想的沒人知道。
六根小黃魚，那是她積蓄里的零頭而已。
「胡大夫，藥什麼時候能到？」聾老太太問。
「半個月左右。」胡大夫說，「我先開個方子，用普通的藥先穩住。等好藥到了，再換。」
「行，那你開方子吧。」
胡大夫從藥箱裡拿出紙筆，開了方子，遞給王翠蘭。
「按這個方子抓藥，一天一劑，水煎服。半個月後我再來。」
王翠蘭接過方子，千恩萬謝。
何雨柱拎著雞蛋，走進了紅星醫院。
他先打聽了易中海的病房，上了二樓，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他站在門口，精神力一掃——屋裡除了易中海和王翠蘭，還有聾老太太和賈東旭，以及一個沒見過面的老頭，穿著長衫，提著藥箱。
何雨柱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用精神力探聽了幾句。
「十根小黃魚」「我出六根，你出四根」——聾老太太的聲音傳進耳朵。
何雨柱心裡冷笑。
老東西，你地窖里的金條早被我搬空了，你拿什麼出六根？你手裡撐死還剩十來根小黃魚，這一下子出去六根，看你以後還怎麼充大方。
他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聾老太太，易大爺，我來看你了。」何雨柱拎著籃子走到床邊，一臉關切，「我昨天喝多，聽說你昨晚出事了，我一早就過來了。醫生看了怎麼說？」
易中海躺在床上，右手打著石膏，左腿吊著，臉色蠟黃。看見何雨柱，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柱子，你來了……有心了。」
「易大爺，您別客氣。」何雨柱把籃子放在床頭柜上，「這是幾個雞蛋，還有一包掛麵。東西不多，你和老太太別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王翠蘭連忙接過去，眼眶紅紅的，「柱子，難得你還記掛著我，好，好，讓你破費了……」
「應該的。」何雨柱又走到聾老太太床邊，「老太太，聽說您也摔著了？」
「骨裂，養幾個月就好了。」聾老太太的語氣比平時溫和了不少，「柱子，你有心了。」
何雨柱笑了笑，又跟賈東旭打了招呼，站在一旁，聽著他們說話。
胡大夫走了之後，何雨柱也告辭了。
「易大爺，你好好養傷，我還要上班，改天再來看你和老太太。」
「好，柱子，你慢走。」
何雨柱出了病房，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易中海感激聾老太太？感激吧，感激一個快要破產的老東西。
他下了樓，走出醫院大門，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午，賈東旭從醫院回來，把胡大夫的話跟賈張氏說了。
「十根小黃魚？聾老太太出六根？」賈張氏的眼睛瞪得溜圓，「那老太太這麼有錢？」
「聽說是攢了一輩子的。」賈東旭說。
賈張氏沉默了一會兒，眼珠子轉了轉：「東旭，你以後對聾老太太也客氣點。她手裡有錢，又是孤老婆子，說不定以後……」
「媽，您想什麼呢？」賈東旭皺眉，「她聾老太太，又不是咱家人。」
「現在不是，以後說不定就是呢。」賈張氏撇嘴，「你多去看看她，幫她跑跑腿，她要是高興了，手指縫裡漏點出來，就夠咱家吃半年了。」
賈東旭沒接話，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醫院裡，王翠蘭給易中海餵完飯，又去照顧聾老太太。
易中海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右手，心裡五味雜陳。
聾老太太對他有恩，他記下了。
等他的手好了，一定好好報答老太太。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昨晚那個蒙面人的身影——黑衣黑褲，黑布蒙面，以及一雙要吃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