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你是不是在八大胡同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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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和劉海中對視一眼,臉色都變了。

  「老劉,你聽見了吧?」閻埠貴壓低聲音,「說的就是老易。」

  劉海中的臉色很難看:「這事兒……傳出去,老易以後還怎麼見人?」

  「誰說不是呢。」閻埠貴嘆了口氣,但眼睛裡卻閃著精光,「不過話說回來,老易這是得罪了什麼人?下手這麼狠。」

  兩人端著水壺往回走,路過病房門口,又碰見一個剛辦完住院手續的老頭。老頭閒著沒事,主動搭話:「你們也是來看那個姓易的?」

  閻埠貴連忙點頭:「老同志,您知道什麼內情?」

  老頭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我兒子在軍管會,昨晚就是他去做筆錄的。那個姓易的,說話吞吞吐吐,問什麼都說不知道。我兒子說,這人肯定有事瞞著,不敢說。」

  「不敢說?為什麼不敢說?」

  「那誰知道呢。」老頭撇嘴,「也許是見不得人的事。你想啊,一個大男人,半夜被人堵在胡同里,打成這樣,還扒了褲子……這能是什么正經事?」

  閻埠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劉海中悶聲說了一句:「老易這個人,平時看著挺正派的,沒想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吶。」老頭搖頭晃腦地走了。

  閻埠貴和劉海中回到長椅上坐下,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老劉,你說老易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閻埠貴試探著問。

  「我怎麼知道。」劉海中沒好氣地說,「我跟他又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老易是後來才搬到咱們院的。他以前在哪兒住?幹什麼的?」

  劉海中想了想:「好像是……前門那邊?具體我也不清楚。」

  閻埠貴眼睛一亮:「前門?那邊可是八大胡同的地界啊……」

  「老閻,你少說兩句。」劉海中瞪了他一眼,「人家都躺醫院了,你在這兒嚼什麼舌根?」

  「我這不是關心老易嘛。」閻埠貴訕訕地笑了笑,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上午九點,軍管會又來了兩個人。

  一個姓周,一個姓李,都是三十出頭的幹部,穿著軍裝,腰裡別著手槍。

  「易中海同志,我們是軍管會的,負責調查你昨晚被襲擊的案件。」姓周的幹部拿出筆記本,「請你詳細說一下事發經過。」

  易中海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下班回家,走到帽兒胡同,突然冒出一個蒙面人,全身穿著黑色衣服,臉上蒙著黑布,要錢,他給了,對方還打,然後就暈過去了。

  「你認識那個蒙面人嗎?」

  「不認識。」

  「他有什麼特徵?」

  「天黑,全身蒙著黑布,根本就看不清。」

  姓周的幹部皺了皺眉:「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易中海猶豫了一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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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想想。你以前有沒有和人結個仇?在軋鋼廠的有沒有和同事鬧矛盾的?」

  「都沒有。」易中海搖頭。

  姓周的幹部繼續道:「如果你什麼線索都沒辦法提供,我們很難抓到兇手。」

  姓李的幹部在旁邊聽著,突然問了一句:「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在八大胡同待過?」

  易中海臉色一下子變了。

  「那……那是年輕時候的事了……」他的聲音發緊。

  姓周的幹部看了同事一眼,沒再追問。

  「行,我們先了解情況。有進展會通知你。」兩人合上筆記本,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姓周的和姓李的站在窗邊抽菸。

  「老李,你覺得這事兒是什麼性質?」姓周的問。

  「搶劫的可能性大,但也不排除仇家報復。」姓李的吐了口煙,「你看他那個表情,我問八大胡同的時候,他臉色都變了。這人身上有事,不敢說。」

  「那怎麼辦?」

  「先放著吧,沒有線索肯定也抓不住人。」姓李的笑了笑,「咱們先立案,然後慢慢查唄。」

  姓周的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你說他會不會是……那個?」

  「哪個?」

  「就是……兔爺。」姓周的聲音壓得很低,「結婚這麼多年,又沒孩子,年輕時候還在八大胡同混過。說不定是感情糾紛,對方惱羞成怒,把他打了。所以他不敢說出對方的名字。」

  姓李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老周,你這腦子……不過還真有可能。」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掐滅了煙。

  病房裡,賈東旭趁著王翠蘭去打水的功夫,湊到易中海床邊。

  「師傅,我問過醫生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猶豫。

  易中海睜開眼:「醫生怎麼說?」

  賈東旭咬了咬牙:「醫生說,你的右手……以後可能幹不了鉗工了。」

  易中海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說什麼?」

  「醫生說,粉碎性骨折,即便恢復了,也幹不了精細的活。」

  易中海閉上眼睛,嘴唇在發抖。

  他的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依仗。大師父的身份,讓他在這院裡、在廠里,都有一席之地。

  要是手廢了,他易中海還算什麼?

  「師傅,您別太難過。」賈東旭安慰道,「醫生說,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如果能找到頂尖的骨科專家……」

  「頂尖的專家?」易中海苦笑,「上哪兒找去?就算找到了,我這點家底,夠人家看病的嗎?」

  賈東旭不說話了。

  易中海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裡一片冰涼。

  他想起聾老太太說過的話——「這孩子醒了,你以後想讓他給你養老,就得真心換真心。」

  現在倒好,連養老的資格都沒了。

  此時聾老太太躺病床上。她雖然腿斷了,但腦子沒斷。

  剛才閻埠貴和劉海中在走廊里說的話,她聽了個七七八八。

  「兔爺」「易九郎」「八大胡同」——這些詞像針一樣扎在她耳朵里。

  聾老太太心裡罵了一句:易中海這個廢物,年輕時候不檢點,現在被人翻出來,連累她跟著丟人。

  但她不能不管易中海。那是她養老的指望。

  「翠蘭,翠蘭。」她喊了幾聲。

  王翠蘭正好打完水回來,連忙走過來:「老太太,怎麼了?」

  「你去找一下醫生,能不能讓他們給我和中海調到一個病房或者隔壁病房,離得近也有個照應。」

  「行,我去說。」

  王翠蘭轉身走了。

  聾老太太躺在床上,眼睛眯了起來。

  她得想辦法把易中海的手治好。

  不然,她以後靠誰?

  賈東旭從病房出來,站在走廊里,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剛才跟易中海說的,只是醫生的一部分原話。醫生還說,即便恢復得再好,右手的力量也會大打折扣,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精準。

  也就是說,易中海這輩子,基本廢了。

  賈東旭的心裡翻江倒海。

  他拜易中海為師,圖的是什麼?不就是圖他手藝好、工資高、能罩著自己嗎?現在易中海手廢了,以後誰還能罩誰?

  但賈東旭不敢表現出來。

  他得先回去跟他媽商量商量。

  「東旭,你站這兒幹嘛?」閻埠貴走過來,笑眯眯地看著他。

  「沒……沒什麼。」賈東旭連忙搖頭,「閻老師,您先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照顧就行。」

  「行,那我們先回去了。有事你說話。」閻埠貴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去找劉海中。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大門。

  「老劉,你發現沒有,東旭那孩子,剛才臉色不對。」閻埠貴壓低聲音。

  「怎麼不對?」

  「我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在走廊里嘆氣,那表情……不像是替老易擔心的樣子。」閻埠貴眯著眼睛,「你說,他是不是在盤算什麼?」

  劉海中哼了一聲:「老閻,你這個人,就是太精了。人家徒弟擔心師傅,有什麼好盤算的?」

  「你不懂。」閻埠貴搖頭,「老易要是手廢了,在廠里的地位就不保了。東旭要是聰明,就該想想自己的出路。」

  劉海中沒接話,但心裡也在琢磨。

  四合院裡,天已經大亮了。

  何雨柱起床的時候,發現院子裡空蕩蕩的。他走出屋門,正好碰上許富貴從後院出來。

  「許叔,院裡怎麼沒人?」何雨柱問。

  「你還不知道?」許富貴嘆了口氣,「老易昨晚被人打了,送醫院了。老劉家的、老閻家的都去醫院了。聾老太太也摔了,跟著一起去的。」

  何雨柱一臉驚訝:「易大爺被人打了?嚴重不嚴重?」

  「聽說手和腿都斷了,挺嚴重的。」許富貴搖頭,「柱子,你昨晚喝多了,沒聽見動靜。那叫一個亂。」

  「我昨晚確實喝多了,閻老師扶我回屋的。」何雨柱拍了拍腦袋,「許叔,我待會兒去醫院看看易大爺。」

  「行,你去吧。帶點東西,別空手。」

  何雨柱回了屋,從空間裡取出六個雞蛋,用籃子裝好。

  他看了看籃子,覺得有點少,又加了一包掛麵。

  「夠了,心意到了就行。」何雨柱拎著籃子出了門。

  他走在胡同里,心裡卻在笑。

  易中海,你的手廢了,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至於聾老太太——

  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下來。

  醫院裡,易中海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病區。

  病人家屬們竊竊私語,護士們捂著嘴偷笑,連打掃衛生的老頭都湊過來聽了一耳朵。

  「聽說了嗎?就是那個姓易的,昨晚被人扒了褲子……」

  「不是被人扒的,是被強了之後,那人才走的……」

  「嘖嘖嘖,這也太慘了。一個大老爺們,遇上這種事,以後還怎麼見人?」

  「誰說不是呢。聽說他還是個大師傅,在軋鋼廠挺有面子的。這下全完了。」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雖然聽不清具體說什麼,但那些竊竊私語和異樣的目光,讓他如坐針氈。

  他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但心裡的屈辱和憤怒,像火一樣燒著。

  他不知道是誰幹的,但他發誓——如果讓他抓到那個人,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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