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老賈，你在天有靈，保佑這門親事能成
賈張氏一夜沒睡著。翻來覆去，想著何雨柱白天說的那些話，「五百萬」， 「東旭哥的未來被你毀了」，每一個字都像錐子，狠狠地扎得她心頭。
「老賈，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瞎了眼？怎麼就相信的易中海那個死絕戶說的話呢？」她對著黑漆漆的屋頂自言自語。
她想起那姑娘白淨的臉，想起那姑娘圓滾滾的身材——當時覺得胖，現在想想，胖點怎麼了？
胖有福氣，胖能生兒子。
她賈張氏不也胖嗎？
不也生了賈東旭？
「五百萬啊……」她在心裡默念，「五百萬夠東旭掙多少年的？」
天剛蒙蒙亮，賈張氏就爬了起來。
「不行，我得去找王媒婆。這門親事還得再爭取爭取。」
她咬了咬牙，從柜子底下摸出自己偷偷攢下的錢，從中抽出幾張，揣進兜里。
八點半，商店才開門。
賈張氏在門口等得腳都麻了，罵罵咧咧：「什麼破店，開這麼晚，活該你發不了財。」
買了兩盒桃酥，用油紙包好，小心翼翼地拎著。
兩盒桃酥花了她不少錢，心疼得直抽抽。
趕到王媒婆家門口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
王媒婆家是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
賈張氏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王媒婆的聲音，不冷不熱。
「王妹子，是我，95號院的賈張氏。」
門開了一條縫，王媒婆探出半個腦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賈嫂子，你怎麼又來了？」
賈張氏連忙把兩盒桃酥舉起來，臉上堆著笑：「王妹子，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這不是來賠禮了嗎？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王媒婆看了一眼那兩盒桃酥，眼珠子轉了轉，這才把門打開。
「進來吧。」
賈張氏跟著王媒婆進了堂屋。
一進門，她愣住了。
屋裡還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人。
賈張氏自認為見過不少漂亮姑娘，但眼前這個，她不得不承認，比她以前見過的都要好看。
五官精緻，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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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件素雅的碎花布拉吉，面料看著就不普通。
頭髮紮成一條低馬尾，沒有一絲碎發。
十八、九歲的年紀，皮膚白淨，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像是從畫報上走下來的。
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這是王媒婆家的親戚，這姑娘太漂亮了。
難道也是來相親的？
「賈嫂子，你先坐。」王媒婆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自己坐到主位上，「我這兒還有客人，你先等一下。」
「哎，好好好。」賈張氏連忙坐下，把桃酥放在桌上，眼睛卻一直往那姑娘身上瞟。
王媒婆轉向那姑娘，臉上堆著笑：「春梅啊，你剛才說的情況我都記下了。你放心，你條件這麼好，肯定能找到合適的。」
叫林春梅的姑娘微微點頭，聲音很輕很柔：「那就麻煩王姨了。我父母走得早，姑媽也走了，現在一個人生活，就想找個踏實肯干、人品好的。條件無所謂，只要對我好就行。」
「那肯定的，那肯定的。」王媒婆連連點頭，「你一個月工資三十二萬，還有一套一進的小院，五六間房，這樣的條件，什麼樣的找不到？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賈張氏一聽，耳朵豎了起來。
一個月三十二萬？
一進小院？
五六間房？
這姑娘條件也太好了吧。
她忍不住插嘴：「王妹子，這位是……」
王媒婆看了她一眼，內心有些不悅，但還是介紹道：「這位是林春梅姑娘，在同仁醫院當護士。父母解放前被日本人害了，後來跟著姑媽過活，姑媽前兩年也走了，為姑媽守孝期滿了，想找個人成個家。」
賈張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林春梅，越看越滿意：漂亮，有正式工作，有房子，父母雙亡。
這條件，比那個胖姑娘苗條還好啊。
「林姑娘今年多大了？」賈張氏問。
「二十二。」林春梅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處，不冷不熱。
賈張氏心裡盤算開了：二十二，雖然比東旭大三歲，但女大三抱金磚嘛。
而且大三歲更會疼男人。
關鍵是有房子，五六間房，以後東旭就不用跟她們擠一間了。
一個月三十二萬，比東旭掙得多，兩人工資加起來……基本花不完……
她越想越美，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了。
「王妹子，你看我家東旭怎麼樣？」賈張氏直接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我家東旭你也知道，長得精神，一米七幾的個頭，濃眉大眼。在軋鋼廠上班，雖然是學徒，但技術好，很快就能轉正。為人老實話不多，也沒有什麼不良嗜好……」
王媒婆嘴角抽了抽，心裡罵：
你家東旭什麼樣你心裡沒點數？
學徒工三年，還不是因為自己不努力，現在倒吹上了。
但看在兩盒桃酥的份上，她還是幫著說了兩句好話：「賈嫂子說得沒錯，東旭那孩子確實長得精神，人也老實。就是家庭條件差了點……」
「家庭條件怎麼了？」賈張氏連忙打斷，「我們家雖然窮，但窮得有骨氣。東旭他爹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正因為窮，東旭才更懂得珍惜，才知道過日子不容易。林姑娘，你說是不是？」
林春梅微微點頭，沒說話，目光在賈張氏臉上停了一下。
賈張氏見對方沒反對，更來勁了：「林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家東旭在廠里可是出了名的能幹。車間主任都誇他，說他是塊好料子，以後肯定有出息。你嫁過來，我保證不讓你受委屈。我們家雖然房子小，但你有一套院子，以後你們小兩口住你那兒，我也不會去打擾你們，多自在。」
這話說得，好像人家已經同意嫁給賈東旭了一樣。
王媒婆實在聽不下去了，咳嗽了一聲：「賈嫂子，你先別急。春梅今天就是來了解一下情況，還沒說一定要相親呢。你先把桃酥放下，回去等消息。」
賈張氏這才想起來，自己帶了兩盒桃酥。
她看了看桌上的桃酥，又看了看林春梅，眼珠子轉了轉。
「林姑娘，這是我自己做的桃酥，你嘗嘗。」賈張氏從紙包里拿出一塊，遞過去，臉上堆著笑，「我的手藝，街坊鄰居都說好。」
林春梅接過桃酥，咬了一小口，慢慢嚼著，然後點了點頭：「嗯，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賈張氏把一整包桃酥推到林春梅面前，「這包你帶回去吃。我家裡還有，不用跟我客氣。」
王媒婆在旁邊聽著，臉色越來越黑。
兩盒桃酥是送給我的，你這會兒全送給她了？
我白給你忙活了？
林春梅似乎看出了王媒婆的不悅，微微一笑：「王姨，我這人愛吃甜食，賈嬸子的桃酥做得確實好。這樣，這盒我收下了，回頭我再給您帶一盒好的。您也知道，我姑媽以前教過我，我也會做幾樣點心，改天給您送來嘗嘗。」
王媒婆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賈張氏見氣氛緩和了，趕緊趁熱打鐵：「林姑娘，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來我們家坐坐？我們院雖然不大，但鄰里關係好，大家都很熱情。我們家東旭啊，一表人才，你見了就知道了。」
林春梅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就明天下午吧。我剛好休息，有空。」
「好！好！好！」賈張氏一連說了三個「好」，高興得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
她又聊了幾句，這才起身告辭。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桃酥——還有一盒沒拆封的。
她猶豫了一下，走了回來，把那盒沒拆封的桃酥拿起來，塞進自己帶來的布袋裡。
「王姐，這盒我先拿回去。等東旭的事成了，我再給你補雙份的。」說完，也不等王媒婆回答，拎著布袋就往外走。
王媒婆氣得臉都綠了，對著她的背影罵了一句：「賈張氏，你這是什麼意思？帶過來的東西哪有拿回去的？你也太摳門了吧！」
賈張氏假裝沒聽見，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王媒婆站在門口，氣得直跺腳：「什麼人啊這是，要不是看在春梅的面子上，我早把她轟出去了。」
林春梅坐在屋裡，臉上帶著微笑。
「春梅，我跟你說，你千萬別被賈張氏那張嘴騙了。」王媒婆關上門，壓低聲音，「她家那個賈東旭，確實長得還行，但就是個學徒工，三年沒轉正。她婆婆賈張氏，那可是出了名的潑婦。誰要嫁過去，肯定沒好日子過。」
林春梅微微一笑：「王姨，我就是先看看，不一定成的。您放心，我有分寸。」
「那就好，那就好。」王媒婆嘆了口氣，「你要是真想找，我給你介紹個好的。軋鋼廠的正式工，或者機關里的幹部，哪個不比賈東旭強？」
「王姨，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林春梅站起來，「我先回去準備準備，明天去看看再說。」
「行吧，你自己拿主意。」王媒婆送她到門口，又叮囑了一句，「春梅，你可想好了。賈東旭那條件，配不上你。」
林春梅笑著點了點頭，出了門。
她走在胡同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她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賈張氏回到家，把布袋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晚上，賈東旭一回到家。
「東旭！東旭！你快出來！」賈張氏就扯著嗓子喊。
賈東旭聽見喊聲，連忙衝進來：「媽，出什麼事了？」
「我跟你說，媽給你找了一個好姑娘。」賈張氏一把拉住賈東旭的手，眼睛裡冒著光，「人家是同仁醫院的護士，一個月三十二萬，家裡還有一套一進的小院，長得那叫一個漂亮，比電影明星還好看。」
賈東旭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媽什麼時候騙過你？」賈張氏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人家明天下午來咱家相親，你給我精神點。把鬍子颳了，換身乾淨衣裳，別給我丟人。」
賈東旭點了點頭，「媽，人家能看上我嗎？」
「怎麼看不上了？」賈張氏瞪了他一眼，「你媽我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你就放心吧，明天看我的。」
她說著，走到桌前，從油紙包里拿出最後一片桃酥，放進嘴裡。
「媽，這不是送給王媒婆的嗎？怎麼又拿回來了？」賈東旭問。
「拿回來怎麼了？」賈張氏理直氣壯，「那王媒婆又沒幫上什麼忙，我憑什麼給她？」
賈東旭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老賈，你在天有靈，保佑東旭這門親事能成。」她喃喃自語，「要是成了，我肯定給你多燒紙錢。」
「老賈，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瞎了眼？怎麼就相信的易中海那個死絕戶說的話呢？」她對著黑漆漆的屋頂自言自語。
她想起那姑娘白淨的臉，想起那姑娘圓滾滾的身材——當時覺得胖，現在想想，胖點怎麼了？
胖有福氣，胖能生兒子。
她賈張氏不也胖嗎？
不也生了賈東旭？
「五百萬啊……」她在心裡默念，「五百萬夠東旭掙多少年的？」
天剛蒙蒙亮，賈張氏就爬了起來。
「不行，我得去找王媒婆。這門親事還得再爭取爭取。」
她咬了咬牙，從柜子底下摸出自己偷偷攢下的錢，從中抽出幾張，揣進兜里。
八點半，商店才開門。
賈張氏在門口等得腳都麻了，罵罵咧咧：「什麼破店，開這麼晚，活該你發不了財。」
買了兩盒桃酥，用油紙包好，小心翼翼地拎著。
兩盒桃酥花了她不少錢，心疼得直抽抽。
趕到王媒婆家門口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
王媒婆家是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
賈張氏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王媒婆的聲音，不冷不熱。
「王妹子，是我，95號院的賈張氏。」
門開了一條縫，王媒婆探出半個腦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賈嫂子，你怎麼又來了？」
賈張氏連忙把兩盒桃酥舉起來，臉上堆著笑：「王妹子，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這不是來賠禮了嗎？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王媒婆看了一眼那兩盒桃酥，眼珠子轉了轉，這才把門打開。
「進來吧。」
賈張氏跟著王媒婆進了堂屋。
一進門，她愣住了。
屋裡還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人。
賈張氏自認為見過不少漂亮姑娘，但眼前這個，她不得不承認，比她以前見過的都要好看。
五官精緻，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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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紮成一條低馬尾，沒有一絲碎發。
十八、九歲的年紀，皮膚白淨，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像是從畫報上走下來的。
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這是王媒婆家的親戚，這姑娘太漂亮了。
難道也是來相親的？
「賈嫂子，你先坐。」王媒婆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自己坐到主位上，「我這兒還有客人，你先等一下。」
「哎，好好好。」賈張氏連忙坐下，把桃酥放在桌上，眼睛卻一直往那姑娘身上瞟。
王媒婆轉向那姑娘，臉上堆著笑：「春梅啊，你剛才說的情況我都記下了。你放心，你條件這麼好，肯定能找到合適的。」
叫林春梅的姑娘微微點頭，聲音很輕很柔：「那就麻煩王姨了。我父母走得早，姑媽也走了，現在一個人生活，就想找個踏實肯干、人品好的。條件無所謂，只要對我好就行。」
「那肯定的，那肯定的。」王媒婆連連點頭，「你一個月工資三十二萬，還有一套一進的小院，五六間房，這樣的條件，什麼樣的找不到？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賈張氏一聽，耳朵豎了起來。
一個月三十二萬？
一進小院？
五六間房？
這姑娘條件也太好了吧。
她忍不住插嘴：「王妹子，這位是……」
王媒婆看了她一眼，內心有些不悅，但還是介紹道：「這位是林春梅姑娘，在同仁醫院當護士。父母解放前被日本人害了，後來跟著姑媽過活，姑媽前兩年也走了，為姑媽守孝期滿了，想找個人成個家。」
賈張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林春梅，越看越滿意：漂亮，有正式工作，有房子，父母雙亡。
這條件，比那個胖姑娘苗條還好啊。
「林姑娘今年多大了？」賈張氏問。
「二十二。」林春梅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處，不冷不熱。
賈張氏心裡盤算開了：二十二，雖然比東旭大三歲，但女大三抱金磚嘛。
而且大三歲更會疼男人。
關鍵是有房子，五六間房，以後東旭就不用跟她們擠一間了。
一個月三十二萬，比東旭掙得多，兩人工資加起來……基本花不完……
她越想越美，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了。
「王妹子，你看我家東旭怎麼樣？」賈張氏直接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我家東旭你也知道，長得精神，一米七幾的個頭，濃眉大眼。在軋鋼廠上班，雖然是學徒，但技術好，很快就能轉正。為人老實話不多，也沒有什麼不良嗜好……」
王媒婆嘴角抽了抽，心裡罵：
你家東旭什麼樣你心裡沒點數？
學徒工三年，還不是因為自己不努力，現在倒吹上了。
但看在兩盒桃酥的份上，她還是幫著說了兩句好話：「賈嫂子說得沒錯，東旭那孩子確實長得精神，人也老實。就是家庭條件差了點……」
「家庭條件怎麼了？」賈張氏連忙打斷，「我們家雖然窮，但窮得有骨氣。東旭他爹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正因為窮，東旭才更懂得珍惜，才知道過日子不容易。林姑娘，你說是不是？」
林春梅微微點頭，沒說話，目光在賈張氏臉上停了一下。
賈張氏見對方沒反對，更來勁了：「林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家東旭在廠里可是出了名的能幹。車間主任都誇他，說他是塊好料子，以後肯定有出息。你嫁過來，我保證不讓你受委屈。我們家雖然房子小，但你有一套院子，以後你們小兩口住你那兒，我也不會去打擾你們，多自在。」
這話說得，好像人家已經同意嫁給賈東旭了一樣。
王媒婆實在聽不下去了，咳嗽了一聲：「賈嫂子，你先別急。春梅今天就是來了解一下情況，還沒說一定要相親呢。你先把桃酥放下，回去等消息。」
賈張氏這才想起來，自己帶了兩盒桃酥。
她看了看桌上的桃酥，又看了看林春梅，眼珠子轉了轉。
「林姑娘，這是我自己做的桃酥，你嘗嘗。」賈張氏從紙包里拿出一塊，遞過去，臉上堆著笑，「我的手藝，街坊鄰居都說好。」
林春梅接過桃酥，咬了一小口，慢慢嚼著，然後點了點頭：「嗯，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賈張氏把一整包桃酥推到林春梅面前，「這包你帶回去吃。我家裡還有，不用跟我客氣。」
王媒婆在旁邊聽著，臉色越來越黑。
兩盒桃酥是送給我的，你這會兒全送給她了？
我白給你忙活了？
林春梅似乎看出了王媒婆的不悅，微微一笑：「王姨，我這人愛吃甜食，賈嬸子的桃酥做得確實好。這樣，這盒我收下了，回頭我再給您帶一盒好的。您也知道，我姑媽以前教過我，我也會做幾樣點心，改天給您送來嘗嘗。」
王媒婆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賈張氏見氣氛緩和了，趕緊趁熱打鐵：「林姑娘，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來我們家坐坐？我們院雖然不大，但鄰里關係好，大家都很熱情。我們家東旭啊，一表人才，你見了就知道了。」
林春梅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就明天下午吧。我剛好休息，有空。」
「好！好！好！」賈張氏一連說了三個「好」，高興得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
她又聊了幾句，這才起身告辭。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桃酥——還有一盒沒拆封的。
她猶豫了一下，走了回來，把那盒沒拆封的桃酥拿起來，塞進自己帶來的布袋裡。
「王姐，這盒我先拿回去。等東旭的事成了，我再給你補雙份的。」說完，也不等王媒婆回答，拎著布袋就往外走。
王媒婆氣得臉都綠了，對著她的背影罵了一句：「賈張氏，你這是什麼意思？帶過來的東西哪有拿回去的？你也太摳門了吧！」
賈張氏假裝沒聽見，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王媒婆站在門口，氣得直跺腳：「什麼人啊這是，要不是看在春梅的面子上，我早把她轟出去了。」
林春梅坐在屋裡，臉上帶著微笑。
「春梅，我跟你說，你千萬別被賈張氏那張嘴騙了。」王媒婆關上門，壓低聲音，「她家那個賈東旭，確實長得還行，但就是個學徒工，三年沒轉正。她婆婆賈張氏，那可是出了名的潑婦。誰要嫁過去，肯定沒好日子過。」
林春梅微微一笑：「王姨，我就是先看看，不一定成的。您放心，我有分寸。」
「那就好，那就好。」王媒婆嘆了口氣，「你要是真想找，我給你介紹個好的。軋鋼廠的正式工，或者機關里的幹部，哪個不比賈東旭強？」
「王姨，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林春梅站起來，「我先回去準備準備，明天去看看再說。」
「行吧，你自己拿主意。」王媒婆送她到門口，又叮囑了一句，「春梅，你可想好了。賈東旭那條件，配不上你。」
林春梅笑著點了點頭，出了門。
她走在胡同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她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賈張氏回到家，把布袋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晚上，賈東旭一回到家。
「東旭！東旭！你快出來！」賈張氏就扯著嗓子喊。
賈東旭聽見喊聲，連忙衝進來：「媽，出什麼事了？」
「我跟你說，媽給你找了一個好姑娘。」賈張氏一把拉住賈東旭的手，眼睛裡冒著光，「人家是同仁醫院的護士，一個月三十二萬，家裡還有一套一進的小院，長得那叫一個漂亮，比電影明星還好看。」
賈東旭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媽什麼時候騙過你？」賈張氏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人家明天下午來咱家相親，你給我精神點。把鬍子颳了，換身乾淨衣裳，別給我丟人。」
賈東旭點了點頭，「媽，人家能看上我嗎？」
「怎麼看不上了？」賈張氏瞪了他一眼，「你媽我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你就放心吧，明天看我的。」
她說著，走到桌前，從油紙包里拿出最後一片桃酥，放進嘴裡。
「媽，這不是送給王媒婆的嗎？怎麼又拿回來了？」賈東旭問。
「拿回來怎麼了？」賈張氏理直氣壯，「那王媒婆又沒幫上什麼忙，我憑什麼給她？」
賈東旭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老賈，你在天有靈，保佑東旭這門親事能成。」她喃喃自語，「要是成了，我肯定給你多燒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