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誰想那個老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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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從屋裡出來,準備去上班。

  院裡的空氣還帶著昨晚雨後的潮濕,牆角的牽牛花開了幾朵,紫色的喇叭口朝著太陽。幾隻麻雀在牆頭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他剛把車支好,準備鎖門,就看見院門口進來一個人。

  賈張氏。

  她臉色發白,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藍布褂子,歪歪扭扭的。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從醫院帶回來的藥。

  她走起路來,一步三晃,兩條腿還在打顫,昨天拉了半宿,腿到現在還沒力氣。

  賈張氏一看見何雨柱,眼珠子立刻就紅了。

  「死絕戶,天煞的,克父克母的掃把星……」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惡毒的狠勁兒,「你還有臉出門?你妹妹也是個賠錢貨,早晚讓人糟蹋了……」

  她以為何雨柱聽不見,聲音壓得很低,但院子就這麼大,清晨又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何雨柱的耳朵。

  何雨柱鎖好門,轉過身來,笑眯眯地看著她。

  「賈嬸,這是剛從醫院回來?你這嘴裡念念叨叨的,是不是怪傻海叔昨天沒在醫院陪你?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這半天不見,就想成這樣了?」

  賈張氏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度:「小畜生,一大早的,你怎麼說話呢?誰想那個老東西了?你再胡說八道,我把你嘴撕爛。」

  何雨柱雙手推著自行車上,臉上笑得更深了:「賈嬸子,怎麼還急眼了呢?看來是我說對了。這我就要替傻海叔說句公道話了,人家心裡可惦記著你呢。」

  賈張氏「呸」了一口,唾沫星子飛濺:「傻柱,你個死絕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有什麼公道話?你一個沒爹沒媽的野種,也配替別人說公道話?」

  何雨柱也不生氣,語氣不緊不慢:「傻海叔一聽你要去醫院,第一時間就跑來找我借自行車,想送你去。你說,這叫什麼?這叫『患難見真情』。人家對你這麼上心,你還罵人家『老東西』,賈嬸,你這就太不地道了。」

  賈張氏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易中海借車的事,但聽傻柱這麼一說,心裡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算他易中海還有點良心。」她嘟囔了一句,但很快又瞪起眼睛,「傻柱,你也不是啥好東西。易中海昨天找你借車,你為什麼不借?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你就這麼見死不救?」

  何雨柱攤了攤手,一臉無辜:「賈嬸,這你可冤枉我了。是傻海叔找我借車,我讓他直接推車送你去醫院。後來是傻海叔自己考慮到你坐不了車,怕顛著你,才連忙讓東旭哥去借板車的。」

  他頓了頓,朝中院方向看了一眼,提高了幾分聲音:「傻海叔,我說得沒錯吧?」

  此時,易中海滿頭黑線。

  聽著傻柱一口一個「傻海叔」,怎麼聽怎麼彆扭。

  他想起自己當初說的那句「叫『傻』字親切」,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現在全院都叫他「傻海叔」,他想改口都不知道怎麼改。

  原本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探著腦袋往外看。他本來不想出來,但何雨柱這一嗓子,把他架在了火上。

  全院都聽見了,他要是不出來,就是心虛。

  他硬著頭皮走出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柱子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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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怎麼可能放過他?他上下打量著易中海,目光在他臉上和手臂上轉了一圈,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

  「傻海叔,你這臉上是怎麼回事?怎麼又青了一塊?還有你這手,怎麼腫成這樣?」

  易中海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的雙手還腫著,整隻手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連拳頭都握不攏。臉上也有幾塊淤青,嘴角還結著痂。昨天被「閻埠貴」那頓打,讓他渾身沒一處好地方。

  要他怎麼說?

  說被閻埠貴打的?那他在院裡就徹底別混了。

  誰不知道閻埠貴就是院裡的弱雞。

  「我……我昨天從醫院回來的路上,天太黑,沒看清路,摔的。」易中海乾咳了兩聲,聲音發虛,「柱子,你別瞎操心,我沒事。」

  何雨柱嘆了口氣,轉向賈張氏,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賈嬸子,你看看,傻海叔為了你遭了這麼大的罪。他為了送你去醫院,自己摔成這樣,都不肯說。如果不是我問,他肯定不會說。傻海叔,大大的好人呢!」

  他豎起大拇指,一臉真誠。

  「賈嬸,像傻海叔這樣的好人可不好找。你可要一輩子記著傻海叔的好。人家這叫『默默付出,不求回報』,你以後可不能再罵人家『老東西』了。」

  賈張氏和易中海同時變了臉色。

  賈張氏聽出了何雨柱話里的諷刺,想反駁,但一時找不到話頭。

  她看了易中海一眼,易中海朝她使了個眼色,你直接罵就行了,其他交給我。

  賈張氏咬了咬牙,想岔開話題:「傻柱,你住嘴。我能不知道易中海的大?不對,我能不知道老易的……」

  她本來想說「老易的好」,但一著急,嘴瓢了。把好說成大。

  「不對,我能不知道老易的小……」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院子裡一時間鴉雀無聲,連周圍看熱鬧的鄰居也瞪大了雙眼。

  何雨柱差點笑出豬叫聲,但面上不露,只是挑了挑眉:「賈嬸,你說什麼?老易的『小』?什么小?你說清楚,我怎麼沒聽明白。」

  賈張氏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嘴唇哆嗦著。

  易中海的臉色也綠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傻柱這是真不明白,還是裝傻。

  他知道賈張氏嘴瓢了,但這種瓢,比故意的還致命。

  全院的人都聽見了。

  什麼叫「老易的小」?這不是明擺著說……他不敢再往下想。

  「柱子,你賈嬸子剛從醫院回來,還要多休息。」易中海連忙開口打圓場,聲音裡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上班吧。別遲到了,讓領導批評。」

  何雨柱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賈張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賈嬸,我昨天聽東旭哥說你一頓吃了四個窩頭,才吃壞肚子的。就你這身板,就你這吃法,傻海叔能吃得消。」

  賈張氏一愣,隨即怒了:「傻柱,我吃多少關你屁事?我又沒吃你家的糧,易中海吃不吃得消也不需要你操心。你個死絕戶,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何雨柱也不急,慢悠悠地說:「賈嬸子,這就是你不對了。怎麼不關我的事呢?傻海叔經常說,『鄰里之間要相互幫助』。我這不也是為了幫你嗎?」

  他轉向易中海:「傻海叔,你說我說得對吧?」

  易中海張了張嘴,他確實說過「鄰里之間要相互幫助」,全院都知道。

  他要是說不對,那就是打自己的臉;他要是說對,那就等於認可何雨柱的說法。

  他只能硬著頭皮點頭:「鄰里之間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賈張氏一聽就急了:「什麼應該的?傻柱,你記好了,我們賈家不需要你的幫助,現在不需要,以後也永遠不需要。你一個傻子,說出去我都丟人。以後我們賈家的事,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傻海叔,你看看?我好心好意要幫忙,人家不領情啊。你說這怎麼辦?」

  易中海感覺哪裡不對,但一時說不上來。

  他想了想,覺得賈張氏說得也有道理,賈家的事,確實不該讓傻柱摻和。

  他端起長輩的架子,語氣裡帶著幾分「調解」的味道:「柱子,賈嫂子是長輩,我知道你是好心。既然她不需要你的幫助,那就算了吧。你也別往心裡去,回頭我替你跟賈嫂子說說。」

  何雨柱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行,傻海叔,我聽你的。既然賈嬸說了,『賈家的事不需要我幫忙』,『現在不需要,以後也永遠不需要』,這話可是賈嬸自己說的,全院都聽見了。」

  他掃了一眼院子裡那些探出頭來看熱鬧的鄰居,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那我醜話說在前頭,從今天起,賈家任何事,都不要找我。借東西、幫忙、跑腿、傳話,一概不管。不是我何雨柱不團結鄰里,是人家賈嬸親口說的,『不需要』。」

  他推起自行車,朝院門口走去。

  說完,他跨上自行車,腳一蹬,穩穩地朝院門外騎去。

  賈張氏站在院子裡,臉色鐵青。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何雨柱把她的路全堵死了,她親口說的「不需要幫忙」,全院都聽見了。以後她要是再找傻柱借東西、求幫忙,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易中海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也很精彩。

  他剛才替賈張氏說話,本想當個「和事佬」,在院裡刷一波好感。結果被何雨柱三言兩語,把賈家和他一起架在了火上烤。

  傻柱這句話表面上是針對賈家,實際上是說給他和院裡人聽的。

  現在好了,賈張氏一句話,把賈家的路堵死了。

  「這傻柱……嘴皮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易中海喃喃自語。


  身後,幾個鄰居探出頭來,小聲議論。

  「賈張氏這回可把自己坑慘了。」

  「可不是嘛,自己說不要人家幫忙,以後有事還好意思開口?」

  「活該,誰讓她嘴賤。」

  閻埠貴端著茶杯,站在前院,眯著眼睛看完了全程。

  他咂了咂嘴,心裡想:傻柱這小子,嘴皮子是真厲害。三言兩語就把賈張氏和易中海拿捏得死死的。以後跟他打交道,得小心點。

  劉海中從後院走出來,看見易中海站在門口發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老易,你這臉怎麼了?又摔了?」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易中海沒理他,轉身回了屋,「砰」地關上了門。

  劉海中站在院子裡,得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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