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佳人有約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他想發火，可發火也沒用。那些人會說「開個玩笑而已」，然後下次變本加厲。
他只能忍著。
忍著忍著，他就開始變了。
回到家，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跟孫慧茹有說有笑。孫慧茹問他廠里的事，他說「沒什麼」；孫慧茹問他吃什麼，他說「隨便」；孫慧茹想跟他說說話，他倒頭就睡。
他不是不愛孫慧茹了。
他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每次看到她那張白淨的臉，他就會想起那些工友的話——「你老婆以前在八大胡同待過」「膚白貌美前凸後翹」「經驗豐富」……
這些聲音像蒼蠅一樣，在他腦子裡嗡嗡嗡，趕都趕不走。
孫慧茹察覺到了他的變化，但她沒有鬧，也沒有哭。她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洗衣、做飯、收拾屋子，對李栓柱一如既往地好。
早上起來，把牙刷上擠好牙膏，溫水倒好；中午給他帶飯，菜永遠是他愛吃的；晚上他回來晚了，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從不說一句怨言。
她想用行動告訴他：不管以前怎樣，現在她是他的妻子，一心一意對他好。
李栓柱看在眼裡，心裡不是不感動。可每次他想開口說什麼，那些聲音就又冒出來了。
直到那天。
李栓柱在廠里出了工傷。
那天，他正在操作沖床，一塊鐵板飛過來，正砸在他左腳上。
「啊！」
李栓柱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左腳鮮血直流，腳背已經變形了。
工友們七手八腳把他抬到廠醫務室，又轉送醫院。
醫生的診斷書下來：左腳多處骨折，肌腱斷裂，需要立即手術。後續還需要長期康復治療，費用預計五百多萬。
五百多萬。
李栓柱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家本來就不富裕。結婚這幾年，省吃儉用攢了一點錢，可連這次手術都不夠。
廠里賠了一筆錢，可刨去手術費，剩下的連康復治療都不夠。
孫慧茹守在病床前，眼圈紅紅的，但沒有哭。她握著李栓柱的手，聲音很輕很輕：「栓柱，你別急，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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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什麼辦法？」李栓柱苦笑，「咱家就那點家底，你上哪兒弄錢去？」
孫慧茹沒說話。
她在想一個人。
韓根旺。
……
那天晚上，孫慧茹從醫院回來，把家裡存摺翻出來算了一遍。手術費、住院費、康復費……加在一起，缺口至少兩百萬。
她坐在桌前，看著那幾本存摺發呆。
李栓柱的工友「好心」來看望，放下幾個雞蛋，臨走時還補了一刀：「嫂子，栓柱這腿要是治不好，以後可就成瘸子了。你得做好思想準備啊。」
孫慧茹笑著把人送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哭了一小會兒，擦乾眼淚。
知道哭沒用。
她把存摺收好，換了身乾淨衣服，去醫院。
醫院病房裡，李栓柱躺在床上，左腳打著石膏，吊在半空中。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像老了十歲。
孫慧茹坐在床邊，握著丈夫的手，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栓柱，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我……我認識一個人，在廠里做倉庫保管員。姓韓，叫韓根旺。」孫慧茹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他以前……我在八大胡同見過他。他家裡有錢，出手也大方。」
李栓柱的手猛地一緊，臉色變了。
「你想幹什麼？」他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孫慧茹沒有躲他的目光，聲音依然平靜。
「栓柱，你聽我說完。你的腿不能再拖了，醫生說再拖下去，骨頭長歪了，以後就真的瘸了。家裡就那點錢，手術都不夠。我……我實在沒辦法了。」
「所以你就想去找那個姓韓的？」李栓柱的聲音又冷又硬，「孫慧茹，你把我當什麼了？我是你男人，你去找別的男人借錢，我的臉往哪兒擱？」
孫慧茹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還有壓抑的哭泣聲。
「栓柱，我知道你難受。我也難受，可你的腿比我的臉面重要。你要是瘸了，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李栓柱咬著牙，別過臉去，不看她。
孫慧茹擦了擦眼淚，聲音更輕了。
「栓柱，我心裡只有你。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只要你身體健健康康，我什麼都可以豁出去。實在不行，等我拿到錢，治好了你的腿，我們就離婚。你重新娶一個，乾乾淨淨的。」
李栓柱猛地轉過頭，眼睛紅了。
「你胡說什麼？誰要離婚了？」
「那你說怎麼辦？」孫慧茹的聲音終於有了哭腔，「你的腿等不了，家裡的錢不夠，我不去想辦法，難道眼睜睜看著你瘸？」
李栓柱攥著被子的手指節泛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我沒本事……是我沒本事……」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流進耳朵里。
孫慧茹撲過去，抱住他，哭得渾身發抖。
「栓柱，你別這麼說……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放心，我有辦法。我有一種藥，可以讓他進入幻境，自己不會被他占了便宜。我就是要他的錢，等我拿到錢，治好了你的腿，我就再也不見他了。」
李栓柱抱著她，不說話。
過了很久，他鬆開了手，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你……小心點。」
孫慧茹擦了擦眼淚，站起來。
「你好好養傷，我明天再來。」
她轉身走出病房，腳步很快，沒有回頭。
她攥緊了拳頭。
韓根旺，我肯定要讓你上鉤。
次日下午，新生棉織廠倉庫門口。
韓根旺正坐在倉庫門口，手裡捧著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翻著。
孫慧茹從車間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像是要去上廁所。
路過倉庫門口的時候，她放慢了腳步。
韓根旺抬起頭，看見是她，眼睛一亮。
「慧茹，下班了？」
「還沒呢，去方便一下。」孫慧茹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處，有一絲嫵媚，也不過分熱情，帶著一種已婚女人特有的溫婉和矜持。
韓根旺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花生糖，遞過去：「給，嘗嘗。我表弟從天津帶來的，說是老字號。」
孫慧茹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剝了一顆放進嘴裡。
「真甜。」她笑著說，眼睛彎成了月牙。
韓根旺看著她的笑容，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
孫慧茹今天穿著一件碎花布拉吉，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把她那前凸後翹的身材襯得淋漓盡致。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嘴唇塗了淡淡的口紅，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朵盛開的桃花。
「韓大哥，你人真好。」孫慧茹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棉花糖，「總是給我帶好吃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說著還向前走了一步。
聞著孫慧茹身上的香味，韓根旺心神動盪，感覺內心有一團火在燃燒，連忙擺手：「謝什麼？都是同事，一點小零食，不值幾個錢。」
孫慧茹又往前走了半步，離他更近了些。
她低下頭，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韓大哥，我家裡最近……有點困難。栓柱的腿傷了，在醫院躺著，醫藥費還差一大截。你……你能不能幫幫我？」
韓根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機會來了。
他故作鎮定，嘆了口氣：「慧茹，你的事我聽說了。栓柱是個好同志，受了這罪，我也心疼。你說吧，需要多少？只要我能幫上忙，絕不含糊。」
孫慧茹抬起頭，眼圈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韓大哥，我知道你對我好。我……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要是能幫我這一次，我願意……願意好好報答你。」
她說「好好報答」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很輕，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韓根旺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孫慧茹一眼。
這個女人，他是真的喜歡。前凸後翹，膚白貌美，關鍵是，她以前在八大胡同待過，他知道她的。深.淺，她也試過他的。長.短，懂的肯定比別人多。
「慧茹，你這話說的……」韓根旺搓了搓手，壓低聲音，「我幫你不是為了那個。我是看你可憐，栓柱也可憐。你要是真有心，咱倆……交個朋友就行。」
孫慧茹心裡冷笑，面上卻感激涕零。
「韓大哥，你真是個好人。那我就直說了，我需要二百五十萬。我知道這個數目不小，但我可以……可以陪你三十次，你想怎麼方便就怎麼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決絕：「只要你把錢一次性給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韓根旺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二百五十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在北京藏了好幾處金條，隨便拿出一根就夠。
關鍵是，三十次。
他盯著孫慧茹那張白淨的臉，又往下看了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喉嚨發乾。
「行。」他一拍大腿，「就按你說的辦。今天下班後，我先給你拿一半。等你……」他頓了頓，嘿嘿一笑，「等你『履行』了第一次，我再把剩下的給你。」
孫慧茹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那……今晚八點？你來我家。栓柱現在還在醫院，正好家裡沒人。」
韓根旺的眼睛亮了。
「行！八點，我準時到。」
孫慧茹轉身走了，腳步不急不慢，裙擺在風中輕輕擺動。
韓根旺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咧開了。
他想起前輩說的那句話：「只要你試過她的.深.淺，而她知道你的.長.短.之後，她一定會愛上你。」
最後前輩還告誡他，「記住，女人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照相機，這是他偷拍用的，這次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用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自主的嘿嘿一笑。
三十次？
不，拍下照片，你就是我的人了。
到時候是三十次還是三百次？
就是我說了算了，我說幾次就幾次。
孫慧茹，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至於死信箱那邊……這麼多年都沒出過事，晚一天去看有什麼關係？
還有什麼東西比佳人之約更重要呢？
他想發火，可發火也沒用。那些人會說「開個玩笑而已」，然後下次變本加厲。
他只能忍著。
忍著忍著，他就開始變了。
回到家，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跟孫慧茹有說有笑。孫慧茹問他廠里的事，他說「沒什麼」；孫慧茹問他吃什麼，他說「隨便」；孫慧茹想跟他說說話，他倒頭就睡。
他不是不愛孫慧茹了。
他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每次看到她那張白淨的臉，他就會想起那些工友的話——「你老婆以前在八大胡同待過」「膚白貌美前凸後翹」「經驗豐富」……
這些聲音像蒼蠅一樣，在他腦子裡嗡嗡嗡，趕都趕不走。
孫慧茹察覺到了他的變化，但她沒有鬧，也沒有哭。她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洗衣、做飯、收拾屋子，對李栓柱一如既往地好。
早上起來，把牙刷上擠好牙膏，溫水倒好；中午給他帶飯，菜永遠是他愛吃的；晚上他回來晚了，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從不說一句怨言。
她想用行動告訴他：不管以前怎樣，現在她是他的妻子，一心一意對他好。
李栓柱看在眼裡，心裡不是不感動。可每次他想開口說什麼，那些聲音就又冒出來了。
直到那天。
李栓柱在廠里出了工傷。
那天，他正在操作沖床，一塊鐵板飛過來，正砸在他左腳上。
「啊！」
李栓柱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左腳鮮血直流，腳背已經變形了。
工友們七手八腳把他抬到廠醫務室，又轉送醫院。
醫生的診斷書下來：左腳多處骨折，肌腱斷裂，需要立即手術。後續還需要長期康復治療，費用預計五百多萬。
五百多萬。
李栓柱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家本來就不富裕。結婚這幾年，省吃儉用攢了一點錢，可連這次手術都不夠。
廠里賠了一筆錢，可刨去手術費，剩下的連康復治療都不夠。
孫慧茹守在病床前，眼圈紅紅的，但沒有哭。她握著李栓柱的手，聲音很輕很輕：「栓柱，你別急，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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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什麼辦法？」李栓柱苦笑，「咱家就那點家底，你上哪兒弄錢去？」
孫慧茹沒說話。
她在想一個人。
韓根旺。
……
那天晚上，孫慧茹從醫院回來，把家裡存摺翻出來算了一遍。手術費、住院費、康復費……加在一起，缺口至少兩百萬。
她坐在桌前，看著那幾本存摺發呆。
李栓柱的工友「好心」來看望，放下幾個雞蛋，臨走時還補了一刀：「嫂子，栓柱這腿要是治不好，以後可就成瘸子了。你得做好思想準備啊。」
孫慧茹笑著把人送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哭了一小會兒，擦乾眼淚。
知道哭沒用。
她把存摺收好，換了身乾淨衣服，去醫院。
醫院病房裡，李栓柱躺在床上，左腳打著石膏，吊在半空中。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像老了十歲。
孫慧茹坐在床邊，握著丈夫的手，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栓柱，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我……我認識一個人，在廠里做倉庫保管員。姓韓，叫韓根旺。」孫慧茹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他以前……我在八大胡同見過他。他家裡有錢，出手也大方。」
李栓柱的手猛地一緊，臉色變了。
「你想幹什麼？」他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孫慧茹沒有躲他的目光，聲音依然平靜。
「栓柱，你聽我說完。你的腿不能再拖了，醫生說再拖下去，骨頭長歪了，以後就真的瘸了。家裡就那點錢，手術都不夠。我……我實在沒辦法了。」
「所以你就想去找那個姓韓的？」李栓柱的聲音又冷又硬，「孫慧茹，你把我當什麼了？我是你男人，你去找別的男人借錢，我的臉往哪兒擱？」
孫慧茹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還有壓抑的哭泣聲。
「栓柱，我知道你難受。我也難受，可你的腿比我的臉面重要。你要是瘸了，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李栓柱咬著牙，別過臉去，不看她。
孫慧茹擦了擦眼淚，聲音更輕了。
「栓柱，我心裡只有你。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只要你身體健健康康，我什麼都可以豁出去。實在不行，等我拿到錢，治好了你的腿，我們就離婚。你重新娶一個，乾乾淨淨的。」
李栓柱猛地轉過頭，眼睛紅了。
「你胡說什麼？誰要離婚了？」
「那你說怎麼辦？」孫慧茹的聲音終於有了哭腔，「你的腿等不了，家裡的錢不夠，我不去想辦法，難道眼睜睜看著你瘸？」
李栓柱攥著被子的手指節泛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我沒本事……是我沒本事……」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流進耳朵里。
孫慧茹撲過去，抱住他，哭得渾身發抖。
「栓柱，你別這麼說……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放心，我有辦法。我有一種藥，可以讓他進入幻境，自己不會被他占了便宜。我就是要他的錢，等我拿到錢，治好了你的腿，我就再也不見他了。」
李栓柱抱著她，不說話。
過了很久，他鬆開了手，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你……小心點。」
孫慧茹擦了擦眼淚，站起來。
「你好好養傷，我明天再來。」
她轉身走出病房，腳步很快，沒有回頭。
她攥緊了拳頭。
韓根旺，我肯定要讓你上鉤。
次日下午，新生棉織廠倉庫門口。
韓根旺正坐在倉庫門口，手裡捧著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翻著。
孫慧茹從車間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像是要去上廁所。
路過倉庫門口的時候，她放慢了腳步。
韓根旺抬起頭，看見是她，眼睛一亮。
「慧茹，下班了？」
「還沒呢，去方便一下。」孫慧茹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處，有一絲嫵媚，也不過分熱情，帶著一種已婚女人特有的溫婉和矜持。
韓根旺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花生糖，遞過去：「給，嘗嘗。我表弟從天津帶來的，說是老字號。」
孫慧茹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剝了一顆放進嘴裡。
「真甜。」她笑著說，眼睛彎成了月牙。
韓根旺看著她的笑容，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
孫慧茹今天穿著一件碎花布拉吉，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把她那前凸後翹的身材襯得淋漓盡致。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嘴唇塗了淡淡的口紅，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朵盛開的桃花。
「韓大哥，你人真好。」孫慧茹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棉花糖，「總是給我帶好吃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說著還向前走了一步。
聞著孫慧茹身上的香味，韓根旺心神動盪，感覺內心有一團火在燃燒，連忙擺手：「謝什麼？都是同事，一點小零食，不值幾個錢。」
孫慧茹又往前走了半步，離他更近了些。
她低下頭，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韓大哥，我家裡最近……有點困難。栓柱的腿傷了，在醫院躺著，醫藥費還差一大截。你……你能不能幫幫我？」
韓根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機會來了。
他故作鎮定，嘆了口氣：「慧茹，你的事我聽說了。栓柱是個好同志，受了這罪，我也心疼。你說吧，需要多少？只要我能幫上忙，絕不含糊。」
孫慧茹抬起頭，眼圈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韓大哥，我知道你對我好。我……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要是能幫我這一次，我願意……願意好好報答你。」
她說「好好報答」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很輕，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韓根旺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孫慧茹一眼。
這個女人，他是真的喜歡。前凸後翹，膚白貌美，關鍵是，她以前在八大胡同待過，他知道她的。深.淺，她也試過他的。長.短，懂的肯定比別人多。
「慧茹，你這話說的……」韓根旺搓了搓手，壓低聲音，「我幫你不是為了那個。我是看你可憐，栓柱也可憐。你要是真有心，咱倆……交個朋友就行。」
孫慧茹心裡冷笑，面上卻感激涕零。
「韓大哥，你真是個好人。那我就直說了，我需要二百五十萬。我知道這個數目不小，但我可以……可以陪你三十次，你想怎麼方便就怎麼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決絕：「只要你把錢一次性給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韓根旺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二百五十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在北京藏了好幾處金條，隨便拿出一根就夠。
關鍵是，三十次。
他盯著孫慧茹那張白淨的臉，又往下看了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喉嚨發乾。
「行。」他一拍大腿，「就按你說的辦。今天下班後，我先給你拿一半。等你……」他頓了頓，嘿嘿一笑，「等你『履行』了第一次，我再把剩下的給你。」
孫慧茹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那……今晚八點？你來我家。栓柱現在還在醫院，正好家裡沒人。」
韓根旺的眼睛亮了。
「行！八點，我準時到。」
孫慧茹轉身走了，腳步不急不慢，裙擺在風中輕輕擺動。
韓根旺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咧開了。
他想起前輩說的那句話：「只要你試過她的.深.淺，而她知道你的.長.短.之後，她一定會愛上你。」
最後前輩還告誡他，「記住，女人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照相機，這是他偷拍用的，這次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用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自主的嘿嘿一笑。
三十次？
不，拍下照片，你就是我的人了。
到時候是三十次還是三百次？
就是我說了算了，我說幾次就幾次。
孫慧茹，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至於死信箱那邊……這麼多年都沒出過事，晚一天去看有什麼關係？
還有什麼東西比佳人之約更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