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案情分析會
羅部長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他面前攤著何雨柱的檔案，從易中海算計何大清出走，到何雨柱黑市遇劫匪，以及何雨柱破的每個案子，全部記得清清楚楚。
羅部長翻得很快。
他關心的是何雨柱每個案子的推理過程，最後，羅部長合上檔案，喃喃自語，「這小子天生就是幹這行的料。」
……
何雨柱接到借調通知的時候，正在派出所整理卷宗。
張如年把文件遞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舍，但更多的是驕傲。
「柱子，部里點名要你。好好干，別給所里丟人。」
張鐵牛從椅子上彈起來，牽動胸口的傷，疼得齜牙咧嘴：「柱子，你這是要高升了？」
「借調，不是升職。」何雨柱笑了笑。
李來福放下手裡的筆，一臉羨慕：「柱子，部里肯定是因為石根生的案子才找你。你那天在現場發現的那些線索，我都記在本子上了，回頭我再琢磨琢磨。」
吳佳雪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來福，你琢磨也是白琢磨。柱子那腦子，是開了光的。你那是原裝的，比不了。」
李來福臉一紅，嘟囔道：「我這不是在學習嘛，遲早有一天能追上柱子……」
錢有道端著搪瓷缸子走進來，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柱子，去了部里，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都是領導，話不能亂講。」
「知道了，錢叔。」
張如年擺了擺手：「行了，別磨蹭了。」
何雨柱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把桌上的筆記本揣進口袋。
張鐵牛喊了一嗓子：「柱子，回來請客啊！」
「行，東來順，管夠。」
身後，張鐵牛、李來福、吳佳雪站在窗口，看著他消失的背影。
「你說柱子這回能破案不？」張鐵牛問。
「能。」李來福斬釘截鐵，不知道何時起，李來福對何雨柱有著麻木的自信，他也說不上來。
……
次日一早，公安部一局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著十幾個人。焦大年坐在主位旁邊，顧盼坐在對面，身後坐著兩個年輕民警，張龍和趙虎。
技術科的老周、偵查科的老劉、還有幾個何雨柱叫不上名字的，各據一方，面前都攤著筆記本，有的在翻材料，有的在抽菸，有的端著茶杯發呆。
何雨柱推門進來的時候，焦大年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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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晚？就等你了。趕緊找個地方坐。」
何雨柱掃了一眼，只有最後的角落裡有個空位。他走過去坐下，翻開筆記本，把鉛筆別在耳朵上。
顧盼皺了皺眉，看了焦大年一眼，沒說話。
焦大年清了清嗓子，把手裡的材料往桌上一拍，聲音不小：「開始吧。石根生的案子，目前就這麼多線索。老周，你先說。」
技術科的老周站起來，頭髮稀疏，說話慢條斯理。
「石根生的宿舍我們已經搜過三遍了。」他翻開文件夾，「目前只有一些生活用品，三套衣服，兩套舊中山裝，一套新的，標籤還沒拆。十幾本書，都是舊小說，《水滸傳》《西遊記》《三俠五義》《七俠五義》，還有一本《紅樓夢》。」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還有一台收音機，老式的，熊貓牌，目前能用。」
「就這些？」焦大年皺眉。
「就這些。」老周坐下，「宿舍里沒有發現金條、大額現金、筆記本、信件之類的東西。如果他從常恭那裡拿了什麼，要麼轉移了，要麼銷毀了。」
偵查科的老劉接話，四十出頭，方臉濃眉，說話快，像連珠炮。
「石根生的生活習慣我們也摸清了。平時不跟人來往，獨來獨往，在後勤處幹了二年，沒什麼朋友，下班就在宿舍，。」
他翻了一頁筆記本：「唯一的愛好，就是每天晚上吃完飯後出去散步，四十分鐘左右。每次都是出了公安部大門往西走，方向固定，但具體路線不固定。」
「往西走？」焦大年眼睛一亮，身體前傾，「西邊有什麼？」
老劉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們查過，西邊就是普通的居民區，菜市場、胡同、雜貨鋪、幾家小飯館。沒有特定的目的地，他每次走的路線還不完全一樣，但方向都是西。我們昨天排查了一天，沿途沒發現他和可疑人接觸。」
焦大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響聲。
「那收音機呢？他喜歡聽什麼節目？」
老劉翻了翻筆記本：「晚上八點到九點之間，八點到八點半主要聽新聞，之後聽戲曲。具體什麼戲，每天不一樣，還有時候是廣播劇，有時候是詩歌朗誦，有時候是北京新聞。」
「其他時間不聽？」
「不聽，白天都在上班，宿舍也沒人，收音機從來不開。」
焦大年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現在所有線索都斷了。」他一拍桌子，聲音拔高了幾度，「只能慢慢排查石根生的人際交往軌跡，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他總不可能憑空消失，肯定有人跟他接頭。老劉，你帶人把後勤處所有人過一遍，重點查跟石根生有過接觸的。」
「是。」老劉應了一聲。
技術科老周推了推眼鏡：「焦處長，我覺得可以從收音機的購買渠道查起。熊貓牌收音機，當時市面上不多，也許能查到購買記錄。」
老劉搖頭：「查過了，收音機是舊貨，沒有購買憑證。石根生說是從舊貨市場淘的，這種沒法溯源。」
偵查科另一個年輕民警舉手：「會不會是石根生把東西藏在散步的路上了？我們要不要沿途再搜一遍？」
老劉皺眉：「沿途我們都排查過了，沒有發現異常。」
焦大年擺擺手：「這些都是小概率。按我說的，先從人際關係查起。」
顧盼一直沒有說話。
她看了一眼角落裡的何雨柱，何雨柱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焦大年又問了一遍：「還有要補充的嗎？」
顧盼收回目光：「暫時沒有。」
「那就這麼定了。」焦大年站起來，合上文件夾，「各組按分工排查。散會。」
椅子拖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何雨柱沒有急著走，坐在角落裡，把筆記本上剛才記的東西又看了一遍。
顧盼走過他身邊，腳步停住了。
「何雨柱同志，你有沒有什麼發現？」
何雨柱抬起頭，沒有隱瞞：「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但還需要驗證。」
「說說看。」
何雨柱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面的記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第一，石根生每天往西走四十分鐘。說明西邊一定有固定的接頭點或者死信箱。他每天走的時間一樣，但路線不一樣，這是在反跟蹤，同時也在確認有沒有被盯上。」
顧盼點了點頭，眼睛眯了一下。
「第二，收音機。只聽一個頻道，固定時間，每天晚上八點到九點。這個時間段，新聞只有半小時，剩下半小時是戲曲、廣播劇。表面上是娛樂，實際上是最標準的接收指令的方式。特定的時間、特定的頻率，這是教科書級別的操作。」
何雨柱翻了一頁筆記本。
「第三，還有就是書。每一本書的頁碼、行數、字數，都可以編成密碼。他宿舍里的那些書，很可能就是他的密碼本。」
顧盼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看著何雨柱，十六歲，比她小好兩歲。她十六歲的時候還在學校讀書，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在跟特務真刀真槍地幹了。
她想起調查材料里寫的：何大清跟寡婦跑了，留下何雨柱和一個七歲的妹妹。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一個人扛起整個家，在派出所幹得風生水起，還破了那麼多案子。
不容易。
不由有些同情，顧盼的目光柔和了一些：「這些都是推測。」
「對。」何雨柱點頭，「我需要去石根生的宿舍再確認一下，還要看看他的屍體。有些東西，現場才能發現。紙上談兵，永遠破不了案。」
顧盼沉默了片刻，轉身朝走廊喊了一聲：「張龍、趙虎，過來。」
兩個年輕民警從辦公室跑出來：「科長。」
「你們倆配合何雨柱。他要去哪兒，你們帶他去。需要什麼，你們全力配合。」
「是。」
顧盼轉頭對何雨柱：「如果你用著不順手，也可以從你們鐵路公安調人。把名單給我就行。」 何雨柱點了點頭，不卑不亢：「謝謝顧科長。」
張龍湊過來，上下打量何雨柱：「你就是何雨柱？火車站派出所那個？聽說你一個人抓了好幾個特務？」
「運氣好。」何雨柱笑了笑，「走吧，先去石根生的宿舍。」
趙虎跟在後面，小聲對張龍說：「聽說他才十六，比咱倆還小好幾歲。」
張龍嘿嘿一笑：「年輕有為嘛。走吧，別讓人家等。」
顧盼站在窗邊，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面前攤著何雨柱的檔案，從易中海算計何大清出走，到何雨柱黑市遇劫匪，以及何雨柱破的每個案子，全部記得清清楚楚。
羅部長翻得很快。
他關心的是何雨柱每個案子的推理過程，最後，羅部長合上檔案，喃喃自語，「這小子天生就是幹這行的料。」
……
何雨柱接到借調通知的時候，正在派出所整理卷宗。
張如年把文件遞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舍，但更多的是驕傲。
「柱子，部里點名要你。好好干，別給所里丟人。」
張鐵牛從椅子上彈起來，牽動胸口的傷，疼得齜牙咧嘴：「柱子，你這是要高升了？」
「借調，不是升職。」何雨柱笑了笑。
李來福放下手裡的筆，一臉羨慕：「柱子，部里肯定是因為石根生的案子才找你。你那天在現場發現的那些線索，我都記在本子上了，回頭我再琢磨琢磨。」
吳佳雪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來福，你琢磨也是白琢磨。柱子那腦子，是開了光的。你那是原裝的，比不了。」
李來福臉一紅，嘟囔道：「我這不是在學習嘛，遲早有一天能追上柱子……」
錢有道端著搪瓷缸子走進來，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柱子，去了部里，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都是領導，話不能亂講。」
「知道了，錢叔。」
張如年擺了擺手：「行了，別磨蹭了。」
何雨柱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把桌上的筆記本揣進口袋。
張鐵牛喊了一嗓子：「柱子，回來請客啊！」
「行，東來順，管夠。」
身後，張鐵牛、李來福、吳佳雪站在窗口，看著他消失的背影。
「你說柱子這回能破案不？」張鐵牛問。
「能。」李來福斬釘截鐵，不知道何時起，李來福對何雨柱有著麻木的自信，他也說不上來。
……
次日一早，公安部一局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著十幾個人。焦大年坐在主位旁邊，顧盼坐在對面，身後坐著兩個年輕民警，張龍和趙虎。
技術科的老周、偵查科的老劉、還有幾個何雨柱叫不上名字的，各據一方，面前都攤著筆記本，有的在翻材料，有的在抽菸，有的端著茶杯發呆。
何雨柱推門進來的時候，焦大年頭都沒抬。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怎麼這麼晚？就等你了。趕緊找個地方坐。」
何雨柱掃了一眼，只有最後的角落裡有個空位。他走過去坐下，翻開筆記本，把鉛筆別在耳朵上。
顧盼皺了皺眉，看了焦大年一眼，沒說話。
焦大年清了清嗓子，把手裡的材料往桌上一拍，聲音不小：「開始吧。石根生的案子，目前就這麼多線索。老周，你先說。」
技術科的老周站起來，頭髮稀疏，說話慢條斯理。
「石根生的宿舍我們已經搜過三遍了。」他翻開文件夾，「目前只有一些生活用品，三套衣服，兩套舊中山裝，一套新的，標籤還沒拆。十幾本書，都是舊小說，《水滸傳》《西遊記》《三俠五義》《七俠五義》，還有一本《紅樓夢》。」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還有一台收音機，老式的，熊貓牌，目前能用。」
「就這些？」焦大年皺眉。
「就這些。」老周坐下，「宿舍里沒有發現金條、大額現金、筆記本、信件之類的東西。如果他從常恭那裡拿了什麼，要麼轉移了，要麼銷毀了。」
偵查科的老劉接話，四十出頭，方臉濃眉，說話快，像連珠炮。
「石根生的生活習慣我們也摸清了。平時不跟人來往，獨來獨往，在後勤處幹了二年，沒什麼朋友，下班就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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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時間不聽？」
「不聽，白天都在上班，宿舍也沒人，收音機從來不開。」
焦大年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現在所有線索都斷了。」他一拍桌子，聲音拔高了幾度，「只能慢慢排查石根生的人際交往軌跡，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他總不可能憑空消失，肯定有人跟他接頭。老劉，你帶人把後勤處所有人過一遍，重點查跟石根生有過接觸的。」
「是。」老劉應了一聲。
技術科老周推了推眼鏡：「焦處長，我覺得可以從收音機的購買渠道查起。熊貓牌收音機，當時市面上不多，也許能查到購買記錄。」
老劉搖頭：「查過了，收音機是舊貨，沒有購買憑證。石根生說是從舊貨市場淘的，這種沒法溯源。」
偵查科另一個年輕民警舉手：「會不會是石根生把東西藏在散步的路上了？我們要不要沿途再搜一遍？」
老劉皺眉：「沿途我們都排查過了，沒有發現異常。」
焦大年擺擺手：「這些都是小概率。按我說的，先從人際關係查起。」
顧盼一直沒有說話。
她看了一眼角落裡的何雨柱，何雨柱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焦大年又問了一遍：「還有要補充的嗎？」
顧盼收回目光：「暫時沒有。」
「那就這麼定了。」焦大年站起來，合上文件夾，「各組按分工排查。散會。」
椅子拖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何雨柱沒有急著走，坐在角落裡，把筆記本上剛才記的東西又看了一遍。
顧盼走過他身邊，腳步停住了。
「何雨柱同志，你有沒有什麼發現？」
何雨柱抬起頭，沒有隱瞞：「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但還需要驗證。」
「說說看。」
何雨柱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面的記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第一，石根生每天往西走四十分鐘。說明西邊一定有固定的接頭點或者死信箱。他每天走的時間一樣，但路線不一樣，這是在反跟蹤，同時也在確認有沒有被盯上。」
顧盼點了點頭，眼睛眯了一下。
「第二，收音機。只聽一個頻道，固定時間，每天晚上八點到九點。這個時間段，新聞只有半小時，剩下半小時是戲曲、廣播劇。表面上是娛樂，實際上是最標準的接收指令的方式。特定的時間、特定的頻率，這是教科書級別的操作。」
何雨柱翻了一頁筆記本。
「第三，還有就是書。每一本書的頁碼、行數、字數，都可以編成密碼。他宿舍里的那些書，很可能就是他的密碼本。」
顧盼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看著何雨柱，十六歲，比她小好兩歲。她十六歲的時候還在學校讀書，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在跟特務真刀真槍地幹了。
她想起調查材料里寫的：何大清跟寡婦跑了，留下何雨柱和一個七歲的妹妹。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一個人扛起整個家，在派出所幹得風生水起，還破了那麼多案子。
不容易。
不由有些同情，顧盼的目光柔和了一些：「這些都是推測。」
「對。」何雨柱點頭，「我需要去石根生的宿舍再確認一下，還要看看他的屍體。有些東西，現場才能發現。紙上談兵，永遠破不了案。」
顧盼沉默了片刻，轉身朝走廊喊了一聲：「張龍、趙虎，過來。」
兩個年輕民警從辦公室跑出來：「科長。」
「你們倆配合何雨柱。他要去哪兒，你們帶他去。需要什麼，你們全力配合。」
「是。」
顧盼轉頭對何雨柱：「如果你用著不順手，也可以從你們鐵路公安調人。把名單給我就行。」 何雨柱點了點頭，不卑不亢：「謝謝顧科長。」
張龍湊過來，上下打量何雨柱：「你就是何雨柱？火車站派出所那個？聽說你一個人抓了好幾個特務？」
「運氣好。」何雨柱笑了笑，「走吧，先去石根生的宿舍。」
趙虎跟在後面，小聲對張龍說：「聽說他才十六，比咱倆還小好幾歲。」
張龍嘿嘿一笑：「年輕有為嘛。走吧，別讓人家等。」
顧盼站在窗邊，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