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佳人孫慧茹
韓根旺坐在倉庫的角落裡，面前堆著幾捆棉紗，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漫不經心地修剪著一枝從院子裡摘來的月季。
紅色花朵，樹枝上還帶的刺。
他的心思並不在花上。
他是在等人。
準確地說，他在等工人下班。等那些結了婚的女工一個個收拾東西，急著回家做飯、帶孩子，然後他就可以「恰好」路過，跟某個目標說上幾句話。
韓根旺今年三十三歲，在新生棉織廠做了兩年倉庫保管員。廠里的人只知道他是個說話風趣的光棍，工作認真，從不遲到早退，還經常給一些女工帶點零食，瓜子、花生、水果糖的熱心同事。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叫鈴木康太。
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石根生的上線，日本潛伏特務，代號「竹刀」。
他唯一的愛好是插花。但這個愛好，在廠里同事眼中已經夠奇怪的了。
一個光棍，不想著娶媳婦，整天擺弄花花草草，像個娘們兒。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插花只是表面。他真正喜歡的，是插花一樣的女人，尤其喜歡三十歲左右、結了婚的女人。
為什麼一定要找已婚的？
這個問題，他的前輩早就在他剛入行的時候就和他詳細分析過。
那是1940年，他還在北平特務機關受訓。一個細雨濛濛的晚上，他和前輩窩在東城一家小酒館的包間裡，喝著小酒，吃著小菜。
前輩四十出頭，已經幹了十幾年特務工作，經驗豐富，尤其在「搞關係」這件事上，堪稱專家。
「康太啊，」前輩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你知道為什麼我從來不碰沒結婚的女人嗎？」
鈴木康太當時才二十出頭，一臉懵：「為什麼？」
「沒結婚的，麻煩。」前輩又喝了一口酒，眼睛眯成一條縫，「第一，沒結婚的女人玩不開。她們腦子裡整天想的是『你什麼時候娶我』，你說煩不煩？」
「結了婚的就不一樣了。已婚女人，該經歷的經歷了，該會的都會了，尺度大，玩得開。你想想，中國有一本書叫「水滸」，裡面有一個叫潘金蓮的，正因為有了潘金蓮，才有了整部小說水滸，要不是結了婚，哪有那麼多故事？」
鈴木康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前輩接著道：「第二，省心省錢還省事兒。已婚女人有老公有孩子，她出來玩，肯定要瞞著家裡。你不用擔心她晚上纏著你、不讓你走。她自己比你還急，怕回去晚了露餡。」
「而且她們衣食住行都在家裡，你真送她個貴重的，她也不敢往家拿。最多給點零花錢就夠了。這叫『低成本、高回報』。」
鈴木康太端起酒杯，敬了前輩一杯：「高！實在是高！」
前輩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臉上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能把良家婦女拉下水，這能滿足一個男人的占有欲。你想啊，一個女人願意為你背叛家庭、背叛老公，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比她男人強！說明你有魅力、有能力！你打敗了她的男人，征服了她，這種成就感，比花錢找女人強一百倍。」
前輩說到這裡，眼睛都亮了，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我玩過的那些女人，在她們丈夫眼裡、在公婆眼裡，那是標準的賢妻良母。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呢？可以放下束縛，玩得比誰都瘋，比如，慧子、彩春、靜香。那種反差，嘖嘖嘖，爽！」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鈴木康太聽得熱血沸騰，從此把前輩的「三原則」視為人生信條，刻進了骨子裡。
這些年，他一直在踐行這套理論。
在八大胡同，他專挑那些曾經有家室的。
建國後，八大胡同被取締，他利用關係進了新生棉織廠。主要是廠里的女工多，年輕漂亮的也多，但他從不碰沒結婚的。
他的目標，始終是那些結了婚的、老公在廠里上班的、表面賢惠內心空虛的女人。
孫慧茹，就是他的頭號目標。
……
李栓柱在軋鋼廠幹了八年鉗工，技術不算拔尖，但勝在踏實肯干，從不偷懶。他為人老實，不愛說話，在廠里的人緣一般，但也沒有得罪過誰。
可自從他老婆孫慧茹的身份被人「扒」出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那天中午，李栓柱端著飯盒去食堂打飯，剛坐下，對面就坐過來兩個工友。
一個是煅工車間的趙大壯，一個是鉗工車間的錢滿倉。兩人都是廠里有名的碎嘴子，走到哪兒熱鬧到哪兒。
趙大壯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笑眯眯地看著李栓柱。
「栓柱，你老婆最近咋樣？還是那麼白淨？」
李栓柱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沒抬頭：「還行。」
錢滿倉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那種「我懂你」的曖昧：「什麼叫『還行』？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那老婆，膚白貌美前凸後翹，廠里多少人眼紅著呢！」
李栓柱的臉漲紅了，筷子攥得緊緊的。
趙大壯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聽見：「栓柱，咱倆也算是『同道中人』了，你就別不好意思了。」
「什麼同道中人？」李栓柱抬起頭，眼睛裡有火。
趙大壯嘿嘿一笑，用筷子點著他：「你想啊，你老婆以前在八大胡同待過，那經驗多豐富啊。咱們廠里誰有你這樣的福氣？娶了個『專業人士』回家。你這叫『近水樓台先得月』！」
周圍幾桌的工友都停下了筷子，支著耳朵聽。
錢滿倉接過話頭，笑得更大聲了：「大壯，你這就不懂了。栓柱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明面上娶了個媳婦，實際上請了個師傅。栓柱，你老實說，你跟嫂子學了幾個月？是不是已經出師了？技術有沒有質的飛躍？」
「哈哈哈哈！」趙大壯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飯盒差點沒端穩，「錢滿倉，你這嘴也太損了。栓柱跟嫂子那是正經夫妻，什麼叫『請了個師傅』？人家那是『教學相長』，互相促進！」
李栓柱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猛地站起來，飯盒裡的湯灑了一桌。
「你們……你們還有完沒完？」
趙大壯一臉無辜：「栓柱，你急什麼？咱們是好心誇你呢。你想想，你娶了這樣的老婆，多有福氣啊。我們羨慕還來不及呢，你倒生氣了。」
錢滿倉跟著幫腔：「就是就是，栓柱，你太敏感了。咱們都是兄弟，開個玩笑怎麼了？你要是連玩笑都開不起，那以後誰還敢跟你說話？」
李栓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端起飯盒，轉身就走。
身後，趙大壯的聲音還在追著他跑：「栓柱，別走啊！飯還沒吃完呢！你看你這人，開不起玩笑……」
李栓柱沒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是在戳他的脊梁骨。
從那以後，李栓柱在廠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走在路上，總有人指指點點；幹活的時候，總有人湊過來「關心」幾句；就連上廁所，都有人拿他開涮。
「栓柱，你老婆活好不好？」
「栓柱，你晚上幾點回家？我幫你算算時間。」
「栓柱，你要是忙不過來，兄弟可以幫忙分擔分擔。」
......
紅色花朵，樹枝上還帶的刺。
他的心思並不在花上。
他是在等人。
準確地說，他在等工人下班。等那些結了婚的女工一個個收拾東西，急著回家做飯、帶孩子，然後他就可以「恰好」路過，跟某個目標說上幾句話。
韓根旺今年三十三歲，在新生棉織廠做了兩年倉庫保管員。廠里的人只知道他是個說話風趣的光棍，工作認真，從不遲到早退，還經常給一些女工帶點零食，瓜子、花生、水果糖的熱心同事。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叫鈴木康太。
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石根生的上線，日本潛伏特務，代號「竹刀」。
他唯一的愛好是插花。但這個愛好，在廠里同事眼中已經夠奇怪的了。
一個光棍，不想著娶媳婦，整天擺弄花花草草，像個娘們兒。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插花只是表面。他真正喜歡的，是插花一樣的女人，尤其喜歡三十歲左右、結了婚的女人。
為什麼一定要找已婚的？
這個問題，他的前輩早就在他剛入行的時候就和他詳細分析過。
那是1940年，他還在北平特務機關受訓。一個細雨濛濛的晚上，他和前輩窩在東城一家小酒館的包間裡，喝著小酒，吃著小菜。
前輩四十出頭，已經幹了十幾年特務工作，經驗豐富，尤其在「搞關係」這件事上，堪稱專家。
「康太啊，」前輩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你知道為什麼我從來不碰沒結婚的女人嗎？」
鈴木康太當時才二十出頭，一臉懵：「為什麼？」
「沒結婚的，麻煩。」前輩又喝了一口酒，眼睛眯成一條縫，「第一，沒結婚的女人玩不開。她們腦子裡整天想的是『你什麼時候娶我』，你說煩不煩？」
「結了婚的就不一樣了。已婚女人，該經歷的經歷了，該會的都會了，尺度大，玩得開。你想想，中國有一本書叫「水滸」，裡面有一個叫潘金蓮的，正因為有了潘金蓮，才有了整部小說水滸，要不是結了婚，哪有那麼多故事？」
鈴木康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前輩接著道：「第二，省心省錢還省事兒。已婚女人有老公有孩子，她出來玩，肯定要瞞著家裡。你不用擔心她晚上纏著你、不讓你走。她自己比你還急，怕回去晚了露餡。」
「而且她們衣食住行都在家裡，你真送她個貴重的，她也不敢往家拿。最多給點零花錢就夠了。這叫『低成本、高回報』。」
鈴木康太端起酒杯，敬了前輩一杯：「高！實在是高！」
前輩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臉上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能把良家婦女拉下水，這能滿足一個男人的占有欲。你想啊，一個女人願意為你背叛家庭、背叛老公，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比她男人強！說明你有魅力、有能力！你打敗了她的男人，征服了她，這種成就感，比花錢找女人強一百倍。」
前輩說到這裡，眼睛都亮了，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我玩過的那些女人，在她們丈夫眼裡、在公婆眼裡，那是標準的賢妻良母。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呢？可以放下束縛，玩得比誰都瘋，比如，慧子、彩春、靜香。那種反差，嘖嘖嘖，爽！」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鈴木康太聽得熱血沸騰，從此把前輩的「三原則」視為人生信條，刻進了骨子裡。
這些年，他一直在踐行這套理論。
在八大胡同，他專挑那些曾經有家室的。
建國後，八大胡同被取締，他利用關係進了新生棉織廠。主要是廠里的女工多，年輕漂亮的也多，但他從不碰沒結婚的。
他的目標，始終是那些結了婚的、老公在廠里上班的、表面賢惠內心空虛的女人。
孫慧茹，就是他的頭號目標。
……
李栓柱在軋鋼廠幹了八年鉗工，技術不算拔尖，但勝在踏實肯干，從不偷懶。他為人老實，不愛說話，在廠里的人緣一般，但也沒有得罪過誰。
可自從他老婆孫慧茹的身份被人「扒」出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那天中午，李栓柱端著飯盒去食堂打飯，剛坐下，對面就坐過來兩個工友。
一個是煅工車間的趙大壯，一個是鉗工車間的錢滿倉。兩人都是廠里有名的碎嘴子，走到哪兒熱鬧到哪兒。
趙大壯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笑眯眯地看著李栓柱。
「栓柱，你老婆最近咋樣？還是那麼白淨？」
李栓柱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沒抬頭：「還行。」
錢滿倉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那種「我懂你」的曖昧：「什麼叫『還行』？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那老婆，膚白貌美前凸後翹，廠里多少人眼紅著呢！」
李栓柱的臉漲紅了，筷子攥得緊緊的。
趙大壯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聽見：「栓柱，咱倆也算是『同道中人』了，你就別不好意思了。」
「什麼同道中人？」李栓柱抬起頭，眼睛裡有火。
趙大壯嘿嘿一笑，用筷子點著他：「你想啊，你老婆以前在八大胡同待過，那經驗多豐富啊。咱們廠里誰有你這樣的福氣？娶了個『專業人士』回家。你這叫『近水樓台先得月』！」
周圍幾桌的工友都停下了筷子，支著耳朵聽。
錢滿倉接過話頭，笑得更大聲了：「大壯，你這就不懂了。栓柱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明面上娶了個媳婦，實際上請了個師傅。栓柱，你老實說，你跟嫂子學了幾個月？是不是已經出師了？技術有沒有質的飛躍？」
「哈哈哈哈！」趙大壯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飯盒差點沒端穩，「錢滿倉，你這嘴也太損了。栓柱跟嫂子那是正經夫妻，什麼叫『請了個師傅』？人家那是『教學相長』，互相促進！」
李栓柱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猛地站起來，飯盒裡的湯灑了一桌。
「你們……你們還有完沒完？」
趙大壯一臉無辜：「栓柱，你急什麼？咱們是好心誇你呢。你想想，你娶了這樣的老婆，多有福氣啊。我們羨慕還來不及呢，你倒生氣了。」
錢滿倉跟著幫腔：「就是就是，栓柱，你太敏感了。咱們都是兄弟，開個玩笑怎麼了？你要是連玩笑都開不起，那以後誰還敢跟你說話？」
李栓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端起飯盒，轉身就走。
身後，趙大壯的聲音還在追著他跑：「栓柱，別走啊！飯還沒吃完呢！你看你這人，開不起玩笑……」
李栓柱沒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是在戳他的脊梁骨。
從那以後，李栓柱在廠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走在路上，總有人指指點點；幹活的時候，總有人湊過來「關心」幾句；就連上廁所，都有人拿他開涮。
「栓柱，你老婆活好不好？」
「栓柱，你晚上幾點回家？我幫你算算時間。」
「栓柱，你要是忙不過來，兄弟可以幫忙分擔分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