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賈東旭相親記(2)
「來來來，坐下聊。賈家嫂子，您先說說東旭的情況。」
賈張氏搶先開口，語氣裡帶著炫耀：「我兒子在婁氏軋鋼廠上班，已經去了三年了，雖然現在還是學徒工，但一個月有十八萬，而且今年馬上要考級，考過了就漲到二十七萬。」
徐秀蘭心裡算了一下，十八萬？她爸在機械廠當組長，一個月六七十萬。
這賈東旭幹了三年，工資還不到她爸的三分之一。
「我聽說婁氏軋鋼廠工資挺高的呀，怎麼才十八萬？」徐秀蘭問，語氣平靜，但問題很犀利。
賈張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復鎮定：「東旭現在還是學徒工，今年馬上要考試了。他師父是軋鋼廠的大師傅，就住在咱們中院，有他師父幫忙，還能不過嗎？今年肯定漲工資！」
王媒婆在旁邊幫腔，但話裡有話：「東旭他師父易中海，是這個院裡出了名的好人，還主動照顧後院的聾老太太。人品不錯，教徒弟也用心。」
徐秀蘭聽出了王媒婆話里的意思，師父是好人，這個好字究竟怎麼上好法。
但她沒有深究，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那預祝你今年考試順利。」
賈東旭連忙點頭：「一定一定，謝謝謝謝。」
賈張氏見兒子像個傻子一樣只知道笑，心裡更不滿了，這個女的絕對不能娶，娶了這樣的女的，以後東旭還能聽我的嗎？
她決定從女方家找茬。
「秀蘭啊，你家是做什麼的？你爸媽在哪兒上班？」
徐秀蘭如實回答：「我媽沒工作，我暫時也沒工作。我爸在澡堂上班。」
賈張氏眼睛一亮，抓住話頭：「澡堂上班？那不是修腳的嗎？」
徐秀蘭點了點頭：「對，就是修腳的。我爸手藝還不錯，幹了十幾年了。」
賈張氏的臉色瞬間變了，聲音拔高了幾度：「修腳的？這怎麼行？這樣的人家怎麼配得上我家東旭？我們賈家可是高門大戶，工人世家。我們家老賈生前是工人，現在我兒子也是工人，根正苗紅。你家一個修腳的，門不當戶不對啊！」
王媒婆在旁邊急了，想插話：「賈家嫂子，您這話……現在是新中國，講究工作不分貴賤……」
賈張氏一擺手，打斷她：「王媒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種人家的姑娘，我們賈家不要！」
徐秀蘭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她站起來，語氣平靜但透著寒意：「既然你看不上我們家，那就算了。王阿姨，我先回了。」
王媒婆連忙拉住她：「秀蘭，別急別急，坐下再聊聊......」
「不了。」徐秀蘭掙開王媒婆的手，「王阿姨，我知道你是好人。但這門親事，我真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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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王媒婆追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看著賈張氏，臉色也不好看。
賈東旭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腳，但又不好當著媽的面追出去。
王媒婆深吸一口氣，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賈家嫂子，你今天這要求，我得跟您掰扯掰扯。」
賈張氏不服氣：「掰扯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那姑娘瘦成那樣，能生兒子嗎？」
王媒婆放下茶杯，掰著手指頭：「你說要胖的，好生養。我跟你說，這年頭胖的姑娘可不多，大家都吃不飽，哪來的胖子？就算有胖的，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們家。」
賈張氏臉色一黑。
王媒婆繼續說：「你說不要彩禮。賈家嫂子，誰家嫁姑娘不要彩禮？全北京城也沒有這個理。彩禮肯定要有，多少的問題。」
賈張氏咬了咬牙：「要彩禮也行，但不能超過五萬。」
王媒婆心裡冷笑，面上不露：「五萬？行，這個我可以幫你找。五萬彩禮的姑娘，也不是沒有。」
賈張氏見王媒婆鬆口了，又得寸進尺：「還有，女方得能生兒子。最好三年抱倆，頭胎就得是兒子。」
王媒婆終於忍不住了，茶杯往桌上一頓，聲音拔高了幾分：「賈家嫂子，你這要求可就過分了。誰家能保證生兒子？全北京城沒人敢這麼保證，我做媒做了二十年，頭一回見你這麼提要求的。三年抱倆倒是有可能，但生男生女，那是老天爺的事，我可管不了。」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但還是嘴硬：「那至少得有希望吧？屁股大的，胸大的，肯定能生兒子，就像我一樣。」
「你多生幾個，肯定有一個是兒子吧。？」王媒婆冷笑一聲，「實在不行？那我還得給你配個算命女先生唄？」
賈東旭在旁邊聽著，臉紅一陣白一陣，但不敢插嘴。
賈張氏見王媒婆不給面子，語氣軟了下來：「王妹子，我不是為難你。你看我們家這條件，就一間房，確實困難。要不這樣，讓女方陪嫁多一點的。我們東旭以後要租房要買房，錢不夠啊。多給點陪嫁，也是為了讓她姑娘嫁過來日子好過，你說是不是？」
王媒婆徹底無語了。
她站起來，拎起包，語氣冷了下來。
「賈家嫂子，你家就出五萬彩禮，還想要人家帶房帶存款？你乾脆讓東旭入贅得了。反正你家這條件，入贅也不虧。」
賈張氏一聽「入贅」兩個字，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王媒婆！你這是什麼話？我家就東旭一個兒子，你讓我兒子入贅？你安的什麼心？能做這個媒你就做，不能做我就找別人！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媒婆滿大街都是。」
王媒婆也不生氣，轉身就往外走，丟下一句：「行，你找別人吧。我王媒婆伺候不起你這尊大佛。」
「走就走，誰稀罕。」賈張氏叉著腰，聲音大得全院都能聽見。
王媒婆走到門口，腳步不停。
賈東旭急了，連忙追了出去。
「王阿姨，王阿姨，您等等！」
王媒婆腳步慢了下來，但沒回頭。
賈東旭追到跟前，滿臉堆笑：「王阿姨，您別生氣。我媽那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嘴上沒把門的。您大人有大量，她說的那些，您別往心裡去。」
王媒婆這才轉過身，嘆了口氣：「東旭啊，也就是看在你面子上。你媽那些要求，擱誰身上都受不了。我做了二十年媒，頭一回被人指著鼻子罵。」
賈東旭連忙擺手：「王阿姨，我媽說的您就當沒聽見。這相親的事，以後您直接找我，別找我媽，我的要求就一個。」
他頓了頓，用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弧形，壓低聲音：「人長得漂亮，以後孩子好生養就行。您懂的。」
王媒婆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她當然懂。
這年頭，男人看女人，無非就是臉蛋和身材。
賈東旭這種「顏值即正義」的選手，她見多了。
「行，我明白了。漂亮，胸大，對吧？」王媒婆直截了當。
賈東旭臉一紅，但還是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王阿姨，您英明。」
王媒婆心裡有數了。
這種活最好辦——不挑家境、不挑人品、不挑性格，只看臉和胸。滿大街符合條件的姑娘多了去了。
「東旭，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回頭我幫你找幾個合適的，直接約你出來見。不讓你媽摻和。」
賈東旭連連點頭，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塞進王媒婆手裡：「王阿姨，這是辛苦費。您放心，事成之後，好處少不了您的。」
王媒婆推辭了兩下，收下了。
她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語氣真誠了幾分：「東旭啊，你是個明白人。回頭等我消息。」
「哎！謝謝王阿姨！」
賈東旭站在院門口，看著王媒婆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賈張氏搶先開口，語氣裡帶著炫耀：「我兒子在婁氏軋鋼廠上班，已經去了三年了，雖然現在還是學徒工，但一個月有十八萬，而且今年馬上要考級，考過了就漲到二十七萬。」
徐秀蘭心裡算了一下，十八萬？她爸在機械廠當組長，一個月六七十萬。
這賈東旭幹了三年，工資還不到她爸的三分之一。
「我聽說婁氏軋鋼廠工資挺高的呀，怎麼才十八萬？」徐秀蘭問，語氣平靜，但問題很犀利。
賈張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復鎮定：「東旭現在還是學徒工，今年馬上要考試了。他師父是軋鋼廠的大師傅，就住在咱們中院，有他師父幫忙，還能不過嗎？今年肯定漲工資！」
王媒婆在旁邊幫腔，但話裡有話：「東旭他師父易中海，是這個院裡出了名的好人，還主動照顧後院的聾老太太。人品不錯，教徒弟也用心。」
徐秀蘭聽出了王媒婆話里的意思，師父是好人，這個好字究竟怎麼上好法。
但她沒有深究，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那預祝你今年考試順利。」
賈東旭連忙點頭：「一定一定，謝謝謝謝。」
賈張氏見兒子像個傻子一樣只知道笑，心裡更不滿了，這個女的絕對不能娶，娶了這樣的女的，以後東旭還能聽我的嗎？
她決定從女方家找茬。
「秀蘭啊，你家是做什麼的？你爸媽在哪兒上班？」
徐秀蘭如實回答：「我媽沒工作，我暫時也沒工作。我爸在澡堂上班。」
賈張氏眼睛一亮，抓住話頭：「澡堂上班？那不是修腳的嗎？」
徐秀蘭點了點頭：「對，就是修腳的。我爸手藝還不錯，幹了十幾年了。」
賈張氏的臉色瞬間變了，聲音拔高了幾度：「修腳的？這怎麼行？這樣的人家怎麼配得上我家東旭？我們賈家可是高門大戶，工人世家。我們家老賈生前是工人，現在我兒子也是工人，根正苗紅。你家一個修腳的，門不當戶不對啊！」
王媒婆在旁邊急了，想插話：「賈家嫂子，您這話……現在是新中國，講究工作不分貴賤……」
賈張氏一擺手，打斷她：「王媒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種人家的姑娘，我們賈家不要！」
徐秀蘭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她站起來，語氣平靜但透著寒意：「既然你看不上我們家，那就算了。王阿姨，我先回了。」
王媒婆連忙拉住她：「秀蘭，別急別急，坐下再聊聊......」
「不了。」徐秀蘭掙開王媒婆的手，「王阿姨，我知道你是好人。但這門親事，我真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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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王媒婆追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看著賈張氏，臉色也不好看。
賈東旭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腳，但又不好當著媽的面追出去。
王媒婆深吸一口氣，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賈家嫂子，你今天這要求，我得跟您掰扯掰扯。」
賈張氏不服氣：「掰扯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那姑娘瘦成那樣，能生兒子嗎？」
王媒婆放下茶杯，掰著手指頭：「你說要胖的，好生養。我跟你說，這年頭胖的姑娘可不多，大家都吃不飽，哪來的胖子？就算有胖的，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們家。」
賈張氏臉色一黑。
王媒婆繼續說：「你說不要彩禮。賈家嫂子，誰家嫁姑娘不要彩禮？全北京城也沒有這個理。彩禮肯定要有，多少的問題。」
賈張氏咬了咬牙：「要彩禮也行，但不能超過五萬。」
王媒婆心裡冷笑，面上不露：「五萬？行，這個我可以幫你找。五萬彩禮的姑娘，也不是沒有。」
賈張氏見王媒婆鬆口了，又得寸進尺：「還有，女方得能生兒子。最好三年抱倆，頭胎就得是兒子。」
王媒婆終於忍不住了，茶杯往桌上一頓，聲音拔高了幾分：「賈家嫂子，你這要求可就過分了。誰家能保證生兒子？全北京城沒人敢這麼保證，我做媒做了二十年，頭一回見你這麼提要求的。三年抱倆倒是有可能，但生男生女，那是老天爺的事，我可管不了。」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但還是嘴硬：「那至少得有希望吧？屁股大的，胸大的，肯定能生兒子，就像我一樣。」
「你多生幾個，肯定有一個是兒子吧。？」王媒婆冷笑一聲，「實在不行？那我還得給你配個算命女先生唄？」
賈東旭在旁邊聽著，臉紅一陣白一陣，但不敢插嘴。
賈張氏見王媒婆不給面子，語氣軟了下來：「王妹子，我不是為難你。你看我們家這條件，就一間房，確實困難。要不這樣，讓女方陪嫁多一點的。我們東旭以後要租房要買房，錢不夠啊。多給點陪嫁，也是為了讓她姑娘嫁過來日子好過，你說是不是？」
王媒婆徹底無語了。
她站起來，拎起包，語氣冷了下來。
「賈家嫂子，你家就出五萬彩禮，還想要人家帶房帶存款？你乾脆讓東旭入贅得了。反正你家這條件，入贅也不虧。」
賈張氏一聽「入贅」兩個字，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王媒婆！你這是什麼話？我家就東旭一個兒子，你讓我兒子入贅？你安的什麼心？能做這個媒你就做，不能做我就找別人！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媒婆滿大街都是。」
王媒婆也不生氣，轉身就往外走，丟下一句：「行，你找別人吧。我王媒婆伺候不起你這尊大佛。」
「走就走，誰稀罕。」賈張氏叉著腰，聲音大得全院都能聽見。
王媒婆走到門口，腳步不停。
賈東旭急了，連忙追了出去。
「王阿姨，王阿姨，您等等！」
王媒婆腳步慢了下來，但沒回頭。
賈東旭追到跟前，滿臉堆笑：「王阿姨，您別生氣。我媽那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嘴上沒把門的。您大人有大量，她說的那些，您別往心裡去。」
王媒婆這才轉過身，嘆了口氣：「東旭啊，也就是看在你面子上。你媽那些要求，擱誰身上都受不了。我做了二十年媒，頭一回被人指著鼻子罵。」
賈東旭連忙擺手：「王阿姨，我媽說的您就當沒聽見。這相親的事，以後您直接找我，別找我媽，我的要求就一個。」
他頓了頓，用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弧形，壓低聲音：「人長得漂亮，以後孩子好生養就行。您懂的。」
王媒婆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她當然懂。
這年頭，男人看女人，無非就是臉蛋和身材。
賈東旭這種「顏值即正義」的選手，她見多了。
「行，我明白了。漂亮，胸大，對吧？」王媒婆直截了當。
賈東旭臉一紅，但還是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王阿姨，您英明。」
王媒婆心裡有數了。
這種活最好辦——不挑家境、不挑人品、不挑性格，只看臉和胸。滿大街符合條件的姑娘多了去了。
「東旭，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回頭我幫你找幾個合適的，直接約你出來見。不讓你媽摻和。」
賈東旭連連點頭，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塞進王媒婆手裡：「王阿姨，這是辛苦費。您放心，事成之後，好處少不了您的。」
王媒婆推辭了兩下，收下了。
她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語氣真誠了幾分：「東旭啊，你是個明白人。回頭等我消息。」
「哎！謝謝王阿姨！」
賈東旭站在院門口，看著王媒婆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長長地呼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