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誰是內奸
這是一處獨門獨戶的小院，院門朝東，院牆不高，牆頭上鋪著碎玻璃。
何雨柱先在院子裡仔細察看地面。腳印有兩種腳印，還算清晰。
「兩組腳印。」他指了指地面，「這種是常恭的，鞋底花紋跟鐵匠鋪門口的一致。另一個應該是有其他人來過了，尺寸和鞋底花紋都不一樣。」
吳佳雪蹲下來看了看：「柱子，你能看出這個人什麼時候來的嗎？」
何雨柱順著腳印往前推，一直走到院牆根下。陌生人的腳印是從牆頭翻進來的，落地時前掌著力很重，說明是跳下來的。出去也是從牆頭翻出去的。
何雨柱又仔細看了看，「是今天凌晨來的，看來我們可能來晚了。」
他指著腳印上覆蓋的薄灰，「常恭是前天來了，你看他的腳印上有了一層薄灰，而這組腳印上面還沒有灰塵，還帶有一絲水氣，肯定是來的人走得蔥忙，腳上有露水。」
李來福湊過來：「能看出是什麼人嗎？」
何雨柱蹲下來，用手比了比腳印的長度和深淺。來的時候只有一個人的腳印，走的時候也是一個人。
但離開的腳印比進來時深了一些，前掌壓痕重，後跟輕。
「來福，你記一下，來人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二，體重一百二十斤左右。」他站起來，「回去的時候，手裡多提了大約二十斤的東西。兩條腿用力不均勻——右腳的腳印比左腳的淺，說明他右腿有傷，走路有點跛。」
李來福一邊聽邊記，記完後，又蹲下來仔細看了看，一臉佩服。
何雨柱走到門口檢查門窗。門窗完好，沒有被撬的痕跡，又看了看鎖眼。
「鎖眼也沒有劃痕，」何雨柱說，「這人手裡有鑰匙。」
何雨柱推開屋門，走進去。
屋子不大，一明一暗兩間。外屋一張八仙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搪瓷缸子和半包煙。
裡屋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箱子上的衣服也疊著整整齊齊的，炕沿上擱著一本翻了一半的舊小說。灶台乾乾淨淨，碗筷也碼在碗櫃裡。
「屋裡這麼整潔，不像是有人來過。」吳佳雪掃了一圈。
何雨柱沒有接話。他走到牆角，蹲下來，仔細看地面的一塊磚。磚縫比旁邊的寬，邊緣有細小的撬痕。
他用小刀撬開磚塊，下面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暗格，一尺見方，裡面空空蕩蕩的。
伸手進去摸了摸內壁，光滑，沒有灰塵，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紙屑味道。
「這裡之前是存放過紙質物品，筆記本、信件之類的東西。」
他又在炕沿下找到了第二個暗格，同樣有撬開的痕跡，裡面的東西也被取走了。
吳佳雪皺眉：「這屋裡沒被翻過，抽屜沒拉，櫃門沒開，被子也沒動。來人根本沒翻別的地方，直奔暗格，拿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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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小偷。」何雨柱站起來，「小偷進來不會這麼整齊，肯定要到處找東西。所以來的這人目標明確，知道東西在哪兒。」
李來福撓了頭：「那就是常恭的上線？」
何雨柱沒回答，走到了院子裡。
他站在院牆邊，仔細看著牆頭上的碎玻璃。發現其中一塊玻璃上有一絲暗紅色的血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拿起帶玻璃。
洞察之眼開，稍候片刻。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收起玻璃。
「佳雪姐，你去給所里打個電話。」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懷疑公安部內部有倭國潛伏特務。長尾恭太很可能已經出事了，根據所有的線索判斷，來人應該是在凌晨一到五點之間取走了東西，從這玻璃上血跡干透的程度看，不會超過六個小時。」
吳佳雪臉色一變：「柱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何雨柱語氣平靜，「常恭是在我們所里被抓的，消息不可能從我們這邊泄露。現在安全屋暴露了，只能是他的同夥從內部得到了消息，趕在我們前面動了手。」
李來福急了：「那怎麼辦？」
「我們先回去吧。」何雨柱轉身往外走，「佳雪姐，你就跟錢叔說，讓他聯繫總局那邊，把我們推斷的來長尾恭太安全屋取走東西特務的身高，體重，以及右腿有舊傷的告訴他。還有，這碎玻璃上的血，也可以讓部里鑑定一下。」說著舉起手裡的玻璃。
吳佳雪點了點頭，快步往胡同口的電話亭走去。
公安部的大院裡，石根生正在掃地。
地上灰塵多，他掃得很慢，一下一下，不急不躁。掃帚划過地面，發出沙沙的響聲。
顧盼帶著人走進來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一眼。
然後低下頭，繼續掃地。
顧盼帶著人越走越近。她身後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民警，腳步聲整齊，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格外響亮。
石根生的掃帚頓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跑是跑不掉了，嘴巴微微用力。
轉身繼續掃地，只是動作越來越慢了。
十步。
五步。
三步。
顧盼站在了他面前。
石根生抬起頭，看著她。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然後，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黑色的血。
掃帚從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他整個人慢慢矮了下去，先是膝蓋著地，然後整個人向前傾倒，臉埋進了剛掃攏的垃圾里。
顧盼蹲下來，翻開他的衣領。
內側縫著一個小小的夾層，毒藥已經被咬破了。
她站起來，對身後的民警說：「去搜一下他的宿舍，所有東西，全部仔細檢查。」
......
羅部長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顧盼站在辦公桌前，把情況匯報完。羅部長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沒有急著說話。
「那個火車站派出所的小何，就是之前抓了常恭的那個？」他問。
「是的，叫何雨柱，十六歲，來所里不到三個月。」
顧盼頓了頓，「這次常恭安全屋的線索，也是他發現的。他通過石根生的腳印推斷出嫌疑人的身高、體重，做案的時間，以及石根生右腿有舊傷，身高體重也完全吻合。」
羅部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輕輕放下。
「這個年輕人，你怎麼看？」
顧盼想了想，斟酌著措辭：「觀察力很強，邏輯清晰，在現場很冷靜。一個十六歲的年輕人能做到這些，確實少見。至於是怎麼做到的，我還不清楚。」
羅部長點了點頭：「石根生的案子，既然你們發現不了更多線索，你去聯繫鐵道部公安局，把何雨柱暫時借調過來，看看他能不能發現更多線索。」
「是。」
「另外把他的檔案，再核查一遍，下午給我。」
「明白。」
顧盼出了辦公室，站在走廊里。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線。
她想起何雨柱那雙眼睛，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這一年，何雨柱，才十六歲，已經在一線抓特務了。
「有意思。」她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轉身下樓去了。
何雨柱先在院子裡仔細察看地面。腳印有兩種腳印，還算清晰。
「兩組腳印。」他指了指地面，「這種是常恭的，鞋底花紋跟鐵匠鋪門口的一致。另一個應該是有其他人來過了，尺寸和鞋底花紋都不一樣。」
吳佳雪蹲下來看了看：「柱子，你能看出這個人什麼時候來的嗎？」
何雨柱順著腳印往前推，一直走到院牆根下。陌生人的腳印是從牆頭翻進來的，落地時前掌著力很重，說明是跳下來的。出去也是從牆頭翻出去的。
何雨柱又仔細看了看，「是今天凌晨來的，看來我們可能來晚了。」
他指著腳印上覆蓋的薄灰，「常恭是前天來了，你看他的腳印上有了一層薄灰，而這組腳印上面還沒有灰塵，還帶有一絲水氣，肯定是來的人走得蔥忙，腳上有露水。」
李來福湊過來：「能看出是什麼人嗎？」
何雨柱蹲下來，用手比了比腳印的長度和深淺。來的時候只有一個人的腳印，走的時候也是一個人。
但離開的腳印比進來時深了一些，前掌壓痕重，後跟輕。
「來福，你記一下，來人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二，體重一百二十斤左右。」他站起來，「回去的時候，手裡多提了大約二十斤的東西。兩條腿用力不均勻——右腳的腳印比左腳的淺，說明他右腿有傷，走路有點跛。」
李來福一邊聽邊記，記完後，又蹲下來仔細看了看，一臉佩服。
何雨柱走到門口檢查門窗。門窗完好，沒有被撬的痕跡，又看了看鎖眼。
「鎖眼也沒有劃痕，」何雨柱說，「這人手裡有鑰匙。」
何雨柱推開屋門，走進去。
屋子不大，一明一暗兩間。外屋一張八仙桌，兩把椅子，桌上放著搪瓷缸子和半包煙。
裡屋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箱子上的衣服也疊著整整齊齊的，炕沿上擱著一本翻了一半的舊小說。灶台乾乾淨淨，碗筷也碼在碗櫃裡。
「屋裡這麼整潔，不像是有人來過。」吳佳雪掃了一圈。
何雨柱沒有接話。他走到牆角，蹲下來，仔細看地面的一塊磚。磚縫比旁邊的寬，邊緣有細小的撬痕。
他用小刀撬開磚塊，下面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暗格，一尺見方，裡面空空蕩蕩的。
伸手進去摸了摸內壁，光滑，沒有灰塵，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紙屑味道。
「這裡之前是存放過紙質物品，筆記本、信件之類的東西。」
他又在炕沿下找到了第二個暗格，同樣有撬開的痕跡，裡面的東西也被取走了。
吳佳雪皺眉：「這屋裡沒被翻過，抽屜沒拉，櫃門沒開，被子也沒動。來人根本沒翻別的地方，直奔暗格，拿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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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小偷。」何雨柱站起來，「小偷進來不會這麼整齊，肯定要到處找東西。所以來的這人目標明確，知道東西在哪兒。」
李來福撓了頭：「那就是常恭的上線？」
何雨柱沒回答，走到了院子裡。
他站在院牆邊，仔細看著牆頭上的碎玻璃。發現其中一塊玻璃上有一絲暗紅色的血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拿起帶玻璃。
洞察之眼開，稍候片刻。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收起玻璃。
「佳雪姐，你去給所里打個電話。」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懷疑公安部內部有倭國潛伏特務。長尾恭太很可能已經出事了，根據所有的線索判斷，來人應該是在凌晨一到五點之間取走了東西，從這玻璃上血跡干透的程度看，不會超過六個小時。」
吳佳雪臉色一變：「柱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何雨柱語氣平靜，「常恭是在我們所里被抓的，消息不可能從我們這邊泄露。現在安全屋暴露了，只能是他的同夥從內部得到了消息，趕在我們前面動了手。」
李來福急了：「那怎麼辦？」
「我們先回去吧。」何雨柱轉身往外走，「佳雪姐，你就跟錢叔說，讓他聯繫總局那邊，把我們推斷的來長尾恭太安全屋取走東西特務的身高，體重，以及右腿有舊傷的告訴他。還有，這碎玻璃上的血，也可以讓部里鑑定一下。」說著舉起手裡的玻璃。
吳佳雪點了點頭，快步往胡同口的電話亭走去。
公安部的大院裡，石根生正在掃地。
地上灰塵多，他掃得很慢，一下一下，不急不躁。掃帚划過地面，發出沙沙的響聲。
顧盼帶著人走進來的時候，他抬起頭看了一眼。
然後低下頭，繼續掃地。
顧盼帶著人越走越近。她身後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民警，腳步聲整齊，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格外響亮。
石根生的掃帚頓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跑是跑不掉了，嘴巴微微用力。
轉身繼續掃地，只是動作越來越慢了。
十步。
五步。
三步。
顧盼站在了他面前。
石根生抬起頭，看著她。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然後，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黑色的血。
掃帚從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他整個人慢慢矮了下去，先是膝蓋著地，然後整個人向前傾倒，臉埋進了剛掃攏的垃圾里。
顧盼蹲下來，翻開他的衣領。
內側縫著一個小小的夾層，毒藥已經被咬破了。
她站起來，對身後的民警說：「去搜一下他的宿舍，所有東西，全部仔細檢查。」
......
羅部長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顧盼站在辦公桌前，把情況匯報完。羅部長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沒有急著說話。
「那個火車站派出所的小何，就是之前抓了常恭的那個？」他問。
「是的，叫何雨柱，十六歲，來所里不到三個月。」
顧盼頓了頓，「這次常恭安全屋的線索，也是他發現的。他通過石根生的腳印推斷出嫌疑人的身高、體重，做案的時間，以及石根生右腿有舊傷，身高體重也完全吻合。」
羅部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輕輕放下。
「這個年輕人，你怎麼看？」
顧盼想了想，斟酌著措辭：「觀察力很強，邏輯清晰，在現場很冷靜。一個十六歲的年輕人能做到這些，確實少見。至於是怎麼做到的，我還不清楚。」
羅部長點了點頭：「石根生的案子，既然你們發現不了更多線索，你去聯繫鐵道部公安局，把何雨柱暫時借調過來，看看他能不能發現更多線索。」
「是。」
「另外把他的檔案，再核查一遍，下午給我。」
「明白。」
顧盼出了辦公室，站在走廊里。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線。
她想起何雨柱那雙眼睛，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這一年，何雨柱，才十六歲，已經在一線抓特務了。
「有意思。」她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轉身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