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賈張氏回歸，再訛閻老扣
同一天，賈張氏從清河農場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瘦了兩圈。進去時一百八十斤，現在不到一百四。
能不廋嗎？
在牢里得罪了花姐，每頓只有半個窩頭，每天還要干最重的活，還要額外掃廁所、倒馬桶、洗所有人的衣服。
她實在熬不住了，幹活的時候故意摔下來，原本想摔斷腳，結果還是肉厚，腳只摔成骨裂。
農場的人看她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到期，也懶得再養著她，提前放了出來。
從北京站下火車，她轉坐公交，坐到半路就下了車，自己拄著棍子，一瘸一拐地往95號院走。
一路上她想好了。
回來必須先訛兩筆。第一個目標首選閻老摳。
閻埠貴今天下班比平時早。
他現在後勤掃廁所，每天打掃衛生，活兒雖然不重，但丟人。
以前學生叫他閻老師，現在叫他閻師傅，他聽著心裡像針扎。
回到家，楊瑞華在屋裡帶孩子，他不想進去聽她念叨，就準備去澆花，他盤算著賣出去換點錢，貼補家用。
正拿著水壺澆花，院門口進來一個人。
一個乞丐。
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分不清是泥還是傷。
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藍布褂子，扣子還掉了兩顆，風一吹，能隱約看到裡面的肉。
手裡拄著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就往裡闖。
閻埠貴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在學校受氣，在家受氣，現在連要飯的都敢往他院裡闖？
「站住，你幹什麼的？」他放下水壺，攔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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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乞丐不說話，低著頭硬要往裡走。
「聽見沒有？這是私人院子，不是收容所。出去出去。」閻埠貴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乞丐一扭身子，躲開了，還是往裡走。
閻埠貴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聽不懂人話？」
兩人同時一使勁。閻埠貴是想拉他出去，賈張氏是有意配合。
黃鼠狼抱團 —— 一路貨色
「嗤啦！」
兩個袖子從肩膀處整塊撕了下來，露出兩條黑乎乎的一條胳膊。
那乞丐「哎呦」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撲，「啪」摔在地上，臉先著地。
「咔嚓！」
一聲脆響，緊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我的腿呀，我的腿斷了。」
閻埠貴愣住了，看著手裡攥著兩隻半截的袖子，還沒反應過來。
那乞丐趴在地上，先是抱著腿滾了兩圈，然後「哇」一聲嚎了起來。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閻老摳把我腿打斷了啊！」
聲音又尖又響，像殺豬。
閻埠貴臉一下子白了。
他聽出這是誰了，賈張氏。
自己這是屁股開眼了，有眼無珠。
「我腿本來就不好，剛從農場出來，你還把我腿弄斷了。你是想要我的命啊！」賈張氏趴在地上，拍著地面，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一個寡婦，孤兒寡母的，你下這麼狠的手！老賈你在天有靈你看看啊！」
她一邊嚎一邊把另一隻袖子也拽了下來，露出兩條黑乎乎的胳膊，在地上打滾。
閻埠貴看著手裡攥著兩隻袖子，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明明只是拉了袖子，她自己摔倒的，怎麼腿就斷了？
楊瑞華聽見動靜，從屋裡衝出來。
她挺著大肚子，站在門口，看見賈張氏趴在地上撒潑，再看自己男人手裡攥著兩隻袖子，臉一黑。
「閻埠貴，你幹什麼了？」
「我……我沒幹什麼，她自己摔的。」閻埠貴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自己那條已經腫起來的腿，眼珠子瞪得溜圓：「我自己摔的？閻老扣，你放屁。你拉我袖子，把我拽倒了，現在我的腿磕在石頭上，骨頭都斷了，你還不承認？」
她擼起褲腿，腳踝處果然青紫一片，腫得老高，跟發麵饅頭似的。
「大家看看啊，我一個寡婦，回來第一天就被打成這樣，我以後還怎麼活？」賈張氏扯著嗓子喊，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院子裡的鄰居聽見動靜，三三兩兩齣來了。
前院的張嬸，中院的劉大媽，後院的李大爺，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李大山蹲在門口抽菸，看了一眼，慢悠悠說了一句：「老閻，你這下手可夠狠的。人家腿都腫成那樣了。」
「真是她自己摔的，跟我沒關係。」閻埠貴臉漲得通紅。
楊瑞華挺著大肚子走過來，護在閻埠貴前面：「賈張氏，你別血口噴人，我家老閻就是拉了你一下，你自己倒地上訛人。你腿本來就瘸，肯定是在農場摔的，關我們什麼事？」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腿蹬著，像個小孩子撒潑：「哎呦喂，楊瑞華你還敢出來？要不是閻老摳拉我，我能摔倒，不摔倒，我的腿能斷，還幫著你家老閻欺負我？你們兩口子這是合起伙來要我的命啊！」
「誰要你的命了？你自己摔的。」楊瑞華氣得臉都白了。
「我自己摔的？」賈張氏指著自己的腿，「你眼瞎啊？這傷是新的還是舊的看不出來？我走得好好的，你男人不拉我，我就不能摔倒，你老閻手中袖子就是鐵證，沒用力能把我袖子撕了，他不使勁我能摔倒，你們這是準備殺人。」
楊瑞華冷笑一聲：「賈張氏，你別在這兒裝可憐。你訛人訛慣了，誰不知道？你進農場就是因為訛人！」
賈張氏一下子炸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楊瑞華的鼻子：「楊瑞華你放什麼狗臭屁！老娘進農場是因為舉報那個死傻柱！跟訛人有半毛錢關係？你再瞎說，我把你嘴撕爛！」
「你撕一個試試？」楊瑞華挺著肚子往前頂了一步。
賈張氏看了看她的肚子，後退了半步，但嘴上沒停：「喲，肚子挺起來了？幾個月了？男孩女孩？你家老閻那身子骨都快被你炸幹了，還能下崽？嘖嘖嘖，也不知道是那個野男人的種……」
「你說什麼？」楊瑞華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閻埠貴也急了：「賈張氏，你別滿嘴噴糞，你再胡說八道，我跟你沒完。」
賈張氏雙手叉腰，下巴一抬：「沒完就沒完，你把我腿打斷了，我還想跟你沒完呢。兩百萬。少一個子兒，我就在你們家門口躺著，死也不起來。不行我就去報官。」
「兩百萬？」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搶銀行犯法，我賈張氏最講禮了，我這是正當索賠。」賈張氏理直氣壯，「你把我腿打斷了，我得去醫院吧？得住幾個月吧？得吃藥吧？我一個寡婦，沒有收入，你不得賠醫藥費，還有名譽損失費。我一個女人家，被你撕了衣服，名聲都毀了，以後還怎麼見人，兩百萬都是少的。」
楊瑞華氣得渾身發抖：「賈張氏，你這條腿值兩百萬？你那腿是金子打的？」
「我這腿不是金子打的，憑我賈張氏這張臉值這個價。」賈張氏拍了拍自己大腿，「你們要是不賠，我就去街道辦告你們，告你們故意傷害；告你們欺負寡婦；告到你們傾家盪。」
閻埠貴臉都綠了：「你去告，你告去，我看誰能信你。」
「行啊！」賈張氏往地上一躺，把那條腫腿翹得老高，「那我就躺這兒，等人來。一會兒街道辦的人路過，看見我躺在這兒，腿斷了，衣服撕了，你們猜他們信誰？信你還是信我？」
楊瑞華拉了拉閻埠貴的袖子，壓低聲音：「老閻，她要是一直這麼躺著，咱們還真不好辦。她現在剛從農場出來，一身傷，她說你打的，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閻埠貴咬了咬牙：「那你說賠多少？」
楊瑞華想了想：「最多五十萬，多一個子兒沒有。」
賈張氏耳朵尖，聽見了：「五十萬？你打發叫花子呢？我這條腿，沒有一百五十萬，免談！」
「八十萬。」楊瑞華還價。
「一百二十萬，一口價！」
「一百萬，多了沒有！」
賈張氏眼珠子轉了轉，又嚎了一嗓子：「哎呦，我的腿啊，疼死我了……你們再磨蹭，我可就叫人了。」
楊瑞華咬著牙：「一百一十萬，不行你就躺著。」
賈張氏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又嚎了兩嗓子，才慢慢停下來：「行，看在你肚子裡孩子的份上，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我賈張氏大度，不和你們計較了。一百一十萬。拿來！」
「最多五十萬！」閻埠貴突然開口，「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
賈張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剛才還說一百一十萬？」
「那是她說的，不是我說的。」閻埠貴指了指楊瑞華，「我說了算，就五十萬。你要是不行，就去告，我奉陪到底。」
賈張氏盯著閻埠貴看了幾秒，知道這老摳是鐵了心。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咬著牙：「五十萬就五十萬，拿來。」
閻埠貴從兜里掏出剛發的工資，又回屋從抽屜里翻出一沓錢，數了五十萬，摔在賈張氏面前。
「拿著，滾！」
賈張氏撿起錢，一張一張數清楚，塞進褲子的暗袋裡，拍了拍，嘴裡還嘟囔：「早這麼大方，不就沒事了？非得老娘費這麼大勁。」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撿起地上的兩隻袖子，塞進懷裡，拄著棍子，一瘸一拐地往裡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閻老摳，你這拉女人的衣服的手法挺熟練呀，不會是在外面經常練吧。我怎麼看你這身子骨越來越廋，不被是在外面被榨乾了吧，難怪晚上床上的時間比老娘上個廁所的時候還短。」
楊瑞華氣得要追上去，被閻埠貴一把拉住。
「算了，讓她去。」
院子裡的鄰居慢慢散了。
「下一個。」她在心裡說，嘴角慢慢咧開，「易中海，老娘蹲了兩個月農場，你連看都不去看我，你這心就這麼狠，和人家好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
能不廋嗎？
在牢里得罪了花姐，每頓只有半個窩頭，每天還要干最重的活，還要額外掃廁所、倒馬桶、洗所有人的衣服。
她實在熬不住了，幹活的時候故意摔下來，原本想摔斷腳，結果還是肉厚，腳只摔成骨裂。
農場的人看她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到期，也懶得再養著她，提前放了出來。
從北京站下火車，她轉坐公交，坐到半路就下了車，自己拄著棍子，一瘸一拐地往95號院走。
一路上她想好了。
回來必須先訛兩筆。第一個目標首選閻老摳。
閻埠貴今天下班比平時早。
他現在後勤掃廁所，每天打掃衛生，活兒雖然不重，但丟人。
以前學生叫他閻老師，現在叫他閻師傅，他聽著心裡像針扎。
回到家，楊瑞華在屋裡帶孩子，他不想進去聽她念叨，就準備去澆花，他盤算著賣出去換點錢，貼補家用。
正拿著水壺澆花，院門口進來一個人。
一個乞丐。
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分不清是泥還是傷。
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藍布褂子，扣子還掉了兩顆，風一吹，能隱約看到裡面的肉。
手裡拄著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就往裡闖。
閻埠貴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在學校受氣，在家受氣，現在連要飯的都敢往他院裡闖？
「站住，你幹什麼的？」他放下水壺，攔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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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乞丐不說話，低著頭硬要往裡走。
「聽見沒有？這是私人院子，不是收容所。出去出去。」閻埠貴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乞丐一扭身子，躲開了，還是往裡走。
閻埠貴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聽不懂人話？」
兩人同時一使勁。閻埠貴是想拉他出去，賈張氏是有意配合。
黃鼠狼抱團 —— 一路貨色
「嗤啦！」
兩個袖子從肩膀處整塊撕了下來，露出兩條黑乎乎的一條胳膊。
那乞丐「哎呦」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撲，「啪」摔在地上，臉先著地。
「咔嚓！」
一聲脆響，緊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我的腿呀，我的腿斷了。」
閻埠貴愣住了，看著手裡攥著兩隻半截的袖子，還沒反應過來。
那乞丐趴在地上，先是抱著腿滾了兩圈，然後「哇」一聲嚎了起來。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閻老摳把我腿打斷了啊！」
聲音又尖又響，像殺豬。
閻埠貴臉一下子白了。
他聽出這是誰了，賈張氏。
自己這是屁股開眼了，有眼無珠。
「我腿本來就不好，剛從農場出來，你還把我腿弄斷了。你是想要我的命啊！」賈張氏趴在地上，拍著地面，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一個寡婦，孤兒寡母的，你下這麼狠的手！老賈你在天有靈你看看啊！」
她一邊嚎一邊把另一隻袖子也拽了下來，露出兩條黑乎乎的胳膊，在地上打滾。
閻埠貴看著手裡攥著兩隻袖子，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明明只是拉了袖子，她自己摔倒的，怎麼腿就斷了？
楊瑞華聽見動靜，從屋裡衝出來。
她挺著大肚子，站在門口，看見賈張氏趴在地上撒潑，再看自己男人手裡攥著兩隻袖子，臉一黑。
「閻埠貴，你幹什麼了？」
「我……我沒幹什麼，她自己摔的。」閻埠貴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自己那條已經腫起來的腿，眼珠子瞪得溜圓：「我自己摔的？閻老扣，你放屁。你拉我袖子，把我拽倒了，現在我的腿磕在石頭上，骨頭都斷了，你還不承認？」
她擼起褲腿，腳踝處果然青紫一片，腫得老高，跟發麵饅頭似的。
「大家看看啊，我一個寡婦，回來第一天就被打成這樣，我以後還怎麼活？」賈張氏扯著嗓子喊，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院子裡的鄰居聽見動靜，三三兩兩齣來了。
前院的張嬸，中院的劉大媽，後院的李大爺，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李大山蹲在門口抽菸，看了一眼，慢悠悠說了一句：「老閻，你這下手可夠狠的。人家腿都腫成那樣了。」
「真是她自己摔的，跟我沒關係。」閻埠貴臉漲得通紅。
楊瑞華挺著大肚子走過來，護在閻埠貴前面：「賈張氏，你別血口噴人，我家老閻就是拉了你一下，你自己倒地上訛人。你腿本來就瘸，肯定是在農場摔的，關我們什麼事？」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腿蹬著，像個小孩子撒潑：「哎呦喂，楊瑞華你還敢出來？要不是閻老摳拉我，我能摔倒，不摔倒，我的腿能斷，還幫著你家老閻欺負我？你們兩口子這是合起伙來要我的命啊！」
「誰要你的命了？你自己摔的。」楊瑞華氣得臉都白了。
「我自己摔的？」賈張氏指著自己的腿，「你眼瞎啊？這傷是新的還是舊的看不出來？我走得好好的，你男人不拉我，我就不能摔倒，你老閻手中袖子就是鐵證，沒用力能把我袖子撕了，他不使勁我能摔倒，你們這是準備殺人。」
楊瑞華冷笑一聲：「賈張氏，你別在這兒裝可憐。你訛人訛慣了，誰不知道？你進農場就是因為訛人！」
賈張氏一下子炸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楊瑞華的鼻子：「楊瑞華你放什麼狗臭屁！老娘進農場是因為舉報那個死傻柱！跟訛人有半毛錢關係？你再瞎說，我把你嘴撕爛！」
「你撕一個試試？」楊瑞華挺著肚子往前頂了一步。
賈張氏看了看她的肚子，後退了半步，但嘴上沒停：「喲，肚子挺起來了？幾個月了？男孩女孩？你家老閻那身子骨都快被你炸幹了，還能下崽？嘖嘖嘖，也不知道是那個野男人的種……」
「你說什麼？」楊瑞華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閻埠貴也急了：「賈張氏，你別滿嘴噴糞，你再胡說八道，我跟你沒完。」
賈張氏雙手叉腰，下巴一抬：「沒完就沒完，你把我腿打斷了，我還想跟你沒完呢。兩百萬。少一個子兒，我就在你們家門口躺著，死也不起來。不行我就去報官。」
「兩百萬？」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搶銀行犯法，我賈張氏最講禮了，我這是正當索賠。」賈張氏理直氣壯，「你把我腿打斷了，我得去醫院吧？得住幾個月吧？得吃藥吧？我一個寡婦，沒有收入，你不得賠醫藥費，還有名譽損失費。我一個女人家，被你撕了衣服，名聲都毀了，以後還怎麼見人，兩百萬都是少的。」
楊瑞華氣得渾身發抖：「賈張氏，你這條腿值兩百萬？你那腿是金子打的？」
「我這腿不是金子打的，憑我賈張氏這張臉值這個價。」賈張氏拍了拍自己大腿，「你們要是不賠，我就去街道辦告你們，告你們故意傷害；告你們欺負寡婦；告到你們傾家盪。」
閻埠貴臉都綠了：「你去告，你告去，我看誰能信你。」
「行啊！」賈張氏往地上一躺，把那條腫腿翹得老高，「那我就躺這兒，等人來。一會兒街道辦的人路過，看見我躺在這兒，腿斷了，衣服撕了，你們猜他們信誰？信你還是信我？」
楊瑞華拉了拉閻埠貴的袖子，壓低聲音：「老閻，她要是一直這麼躺著，咱們還真不好辦。她現在剛從農場出來，一身傷，她說你打的，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閻埠貴咬了咬牙：「那你說賠多少？」
楊瑞華想了想：「最多五十萬，多一個子兒沒有。」
賈張氏耳朵尖，聽見了：「五十萬？你打發叫花子呢？我這條腿，沒有一百五十萬，免談！」
「八十萬。」楊瑞華還價。
「一百二十萬，一口價！」
「一百萬，多了沒有！」
賈張氏眼珠子轉了轉，又嚎了一嗓子：「哎呦，我的腿啊，疼死我了……你們再磨蹭，我可就叫人了。」
楊瑞華咬著牙：「一百一十萬，不行你就躺著。」
賈張氏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又嚎了兩嗓子，才慢慢停下來：「行，看在你肚子裡孩子的份上，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我賈張氏大度，不和你們計較了。一百一十萬。拿來！」
「最多五十萬！」閻埠貴突然開口，「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
賈張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剛才還說一百一十萬？」
「那是她說的，不是我說的。」閻埠貴指了指楊瑞華，「我說了算，就五十萬。你要是不行，就去告，我奉陪到底。」
賈張氏盯著閻埠貴看了幾秒，知道這老摳是鐵了心。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咬著牙：「五十萬就五十萬，拿來。」
閻埠貴從兜里掏出剛發的工資，又回屋從抽屜里翻出一沓錢，數了五十萬，摔在賈張氏面前。
「拿著，滾！」
賈張氏撿起錢，一張一張數清楚，塞進褲子的暗袋裡，拍了拍，嘴裡還嘟囔：「早這麼大方，不就沒事了？非得老娘費這麼大勁。」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撿起地上的兩隻袖子，塞進懷裡，拄著棍子，一瘸一拐地往裡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閻老摳，你這拉女人的衣服的手法挺熟練呀，不會是在外面經常練吧。我怎麼看你這身子骨越來越廋，不被是在外面被榨乾了吧，難怪晚上床上的時間比老娘上個廁所的時候還短。」
楊瑞華氣得要追上去，被閻埠貴一把拉住。
「算了，讓她去。」
院子裡的鄰居慢慢散了。
「下一個。」她在心裡說，嘴角慢慢咧開，「易中海，老娘蹲了兩個月農場，你連看都不去看我，你這心就這麼狠，和人家好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