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今天這公糧，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2)
左右開弓，一下比一下重。劉海中被打得腦袋左搖右晃，像撥浪鼓一樣，鼻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劉海中嚇得瑟瑟發抖，不敢有一絲反抗，眼睜睜看著黑影穿牆而去，消失在月亮門後面。
王菊萍一直衝到前院，沒有見到人，又提著刀回來了。
她把菜刀往桌上一扔，坐下來，雙手抱胸，盯著劉海中：「劉海中，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今天要是說不清楚，別想睡覺。」
劉海中張了張嘴，還是發不出聲音，只能繼續比劃。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陰風。
劉海中渾身一激靈，猛地抬頭，那團黑影已經飄遠了，這次是真的走了。
王菊萍見他又在發抖，冷笑一聲：「當家的，你這戲演得挺像啊。你是不是存心的？」
劉海中瞪大眼睛，瘋狂搖頭。
「我就站在這裡，你臉上又多了幾個巴掌印，除了你自己打的還有誰？」
劉海中心裡那個冤啊。
「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了？故意編排這齣戲來糊弄我？」王菊萍的聲音又拔高了。
「我說你最近怎麼天天加班加班，原來是去會相好的去了。一回來累得跟死狗似的，倒頭就睡，連話都不跟我說。」
「今天突然說狀態好了，讓我把孩子趕去睡覺，然後又來這齣——不會是你的相好的來找你，你把我支開，你借著上廁所的時間和她約會去吧？你這是安的什麼心？」
劉海中想解釋，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拼命搖頭。
他感覺自己太冤了，六月飛雪呀。
王菊萍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一聲：「劉海中，我不管你是真撞邪還是假撞邪。你今天要是不把公糧交了，老娘跟你沒完。」
劉海中面如死灰。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二弟」，還是沒有任何知覺。
他瘋狂搖頭，眼淚都急出來了。
王菊萍見他不願意，臉一沉：「不交？那行，你說說，你準備交到哪裡？以前一周兩次，這都二十多天了，你交哪裡去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把公糧都交完了？」
劉海中又想搖頭又想解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王菊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上提：「起來，別想裝死。今天這公糧，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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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疼得齜牙咧嘴，被揪著耳朵拖到了床邊。
他看了看自己的褲襠，心裡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
後院，聾老太太屋裡。
燭火跳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正跟聾老太太說著話。他的臉上還帶著剛才當眾拜乾娘時的感動表情，眼眶還有些泛紅。
「乾娘您放心，我……」
易中海話沒說完，一陣陰風從窗戶縫裡鑽了進來。
......
「呼——」
燭火猛地一晃，差點熄滅。火苗被壓得只有豆粒大，在燈芯上掙扎。窗簾「嘩啦啦」地響，桌上的茶杯輕輕顫動，杯蓋「叮叮噹噹」地響。
聾老太太的手一抖，佛珠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了桌子底下。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炕沿的邊角，指節泛白。
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就見一道黑影飄到易中海面前，易中海只感覺眼前一黑，一腳踹在他胸口。
易中海整個人從炕沿上飛了出去，後背撞在牆上，「咚」的一聲悶響，又彈回來，趴在地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黑影又飄了過來。
「啪、啪、啪、啪」
四個大比斗，左右開弓，一下比一下重。
易中海的臉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啪、啪、啪、啪」又是四個。易中海感覺眼前金星亂冒，耳朵嗡嗡直響。
然後就見黑影朝廚房飄去。
廚房裡傳來動靜。
先是是切菜的聲音，然後是碗碟碰撞的聲音，接著一股濃郁的香味從廚房飄了出來。
是雞。
是紅燒雞塊的味道。
易中海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巴張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想起了那天夜裡，聾老太太屋裡那碗魚。
想起了第二天泔水桶里那些燒焦的蚯蚓、蛆蟲。
聾老太太沒有說話。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廚房的方向，手指在炕沿上不自覺地摳著，指甲已經劈了，滲出了血。
她在心裡罵：易中海這個掃把星，一定是他把這東西招來的。上次是魚，這次是雞。這東西到底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她活了快六十年，見過軍閥混戰，見過日本人進城，見過國民黨潰退，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她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怕了。
可現在，她的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咯」的響聲，怎麼也停不下來。
易中海跑，可身體像是被釘在了炕沿上，連手指都抬不起來。汗水從額頭上滾下來，滴在衣服上，濡濕了一大片。
他想喊王翠蘭，想喊救命，可嗓子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聾老太太坐在炕上，看著這一切，手在抖，心在顫。
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必須跑。
她給易中海使了個眼色。易中海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見聾老太太在朝他使眼色，那是他們之間才懂的眼神。
跑。
易中海點了點頭。
他慢慢爬起來，走到炕邊，伸手去扶聾老太太。他的手在抖，聾老太太的手也在抖。兩個人像兩隻受驚的老鼠，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往門口挪。
易中海彎下腰，想把聾老太太背起來。他的手剛碰到聾老太太的腿，突然僵住了。
他的手不聽使喚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控制了他的手，他的胳膊，他的身體。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把聾老太太背起來。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到了門口。
他的手剛碰到門栓，一陣陰風從身後刮過來。
黑影飄到了他面前。
它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正對著易中海的臉。易中海清晰的感覺到那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寒意。
易中海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劉海中嚇得瑟瑟發抖，不敢有一絲反抗，眼睜睜看著黑影穿牆而去，消失在月亮門後面。
王菊萍一直衝到前院，沒有見到人，又提著刀回來了。
她把菜刀往桌上一扔，坐下來，雙手抱胸，盯著劉海中：「劉海中，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今天要是說不清楚，別想睡覺。」
劉海中張了張嘴，還是發不出聲音，只能繼續比劃。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陰風。
劉海中渾身一激靈，猛地抬頭，那團黑影已經飄遠了，這次是真的走了。
王菊萍見他又在發抖，冷笑一聲：「當家的，你這戲演得挺像啊。你是不是存心的？」
劉海中瞪大眼睛，瘋狂搖頭。
「我就站在這裡，你臉上又多了幾個巴掌印，除了你自己打的還有誰？」
劉海中心裡那個冤啊。
「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了？故意編排這齣戲來糊弄我？」王菊萍的聲音又拔高了。
「我說你最近怎麼天天加班加班，原來是去會相好的去了。一回來累得跟死狗似的，倒頭就睡，連話都不跟我說。」
「今天突然說狀態好了，讓我把孩子趕去睡覺，然後又來這齣——不會是你的相好的來找你，你把我支開，你借著上廁所的時間和她約會去吧？你這是安的什麼心？」
劉海中想解釋，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拼命搖頭。
他感覺自己太冤了，六月飛雪呀。
王菊萍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一聲：「劉海中，我不管你是真撞邪還是假撞邪。你今天要是不把公糧交了，老娘跟你沒完。」
劉海中面如死灰。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二弟」，還是沒有任何知覺。
他瘋狂搖頭，眼淚都急出來了。
王菊萍見他不願意，臉一沉：「不交？那行，你說說，你準備交到哪裡？以前一周兩次，這都二十多天了，你交哪裡去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把公糧都交完了？」
劉海中又想搖頭又想解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王菊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上提：「起來，別想裝死。今天這公糧，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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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疼得齜牙咧嘴，被揪著耳朵拖到了床邊。
他看了看自己的褲襠，心裡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
後院，聾老太太屋裡。
燭火跳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正跟聾老太太說著話。他的臉上還帶著剛才當眾拜乾娘時的感動表情，眼眶還有些泛紅。
「乾娘您放心，我……」
易中海話沒說完，一陣陰風從窗戶縫裡鑽了進來。
......
「呼——」
燭火猛地一晃，差點熄滅。火苗被壓得只有豆粒大，在燈芯上掙扎。窗簾「嘩啦啦」地響，桌上的茶杯輕輕顫動，杯蓋「叮叮噹噹」地響。
聾老太太的手一抖，佛珠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了桌子底下。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炕沿的邊角，指節泛白。
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就見一道黑影飄到易中海面前，易中海只感覺眼前一黑，一腳踹在他胸口。
易中海整個人從炕沿上飛了出去，後背撞在牆上，「咚」的一聲悶響，又彈回來，趴在地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黑影又飄了過來。
「啪、啪、啪、啪」
四個大比斗，左右開弓，一下比一下重。
易中海的臉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啪、啪、啪、啪」又是四個。易中海感覺眼前金星亂冒，耳朵嗡嗡直響。
然後就見黑影朝廚房飄去。
廚房裡傳來動靜。
先是是切菜的聲音，然後是碗碟碰撞的聲音，接著一股濃郁的香味從廚房飄了出來。
是雞。
是紅燒雞塊的味道。
易中海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巴張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想起了那天夜裡，聾老太太屋裡那碗魚。
想起了第二天泔水桶里那些燒焦的蚯蚓、蛆蟲。
聾老太太沒有說話。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廚房的方向，手指在炕沿上不自覺地摳著，指甲已經劈了，滲出了血。
她在心裡罵：易中海這個掃把星，一定是他把這東西招來的。上次是魚，這次是雞。這東西到底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她活了快六十年，見過軍閥混戰，見過日本人進城，見過國民黨潰退，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她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怕了。
可現在，她的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咯」的響聲，怎麼也停不下來。
易中海跑，可身體像是被釘在了炕沿上，連手指都抬不起來。汗水從額頭上滾下來，滴在衣服上，濡濕了一大片。
他想喊王翠蘭，想喊救命，可嗓子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聾老太太坐在炕上，看著這一切，手在抖，心在顫。
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必須跑。
她給易中海使了個眼色。易中海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見聾老太太在朝他使眼色，那是他們之間才懂的眼神。
跑。
易中海點了點頭。
他慢慢爬起來，走到炕邊，伸手去扶聾老太太。他的手在抖，聾老太太的手也在抖。兩個人像兩隻受驚的老鼠，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往門口挪。
易中海彎下腰，想把聾老太太背起來。他的手剛碰到聾老太太的腿，突然僵住了。
他的手不聽使喚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控制了他的手，他的胳膊，他的身體。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把聾老太太背起來。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到了門口。
他的手剛碰到門栓，一陣陰風從身後刮過來。
黑影飄到了他面前。
它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正對著易中海的臉。易中海清晰的感覺到那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寒意。
易中海腿一軟，差點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