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王翠蘭上門
王翠蘭哭了大半夜。
賈東旭跑前跑後，又是倒水又是安慰，但王翠蘭除了哭，什麼也說不出來。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不能受太大刺激，賈東旭守到後半夜才回去。
第二天一早，王翠蘭紅腫著眼睛，去後院找聾老太太。
「老太太，您可得想想辦法啊！老易他……」王翠蘭話沒說完，眼淚又掉了下來。
聾老太太臉色也不好看。
「哭什麼？哭有用嗎？」聾老太太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幾分嚴厲，「你回去，我出去一趟。」
王翠蘭抹了抹眼淚：「老太太，您去哪兒？」
「當然是找人救中海。」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站起來，「賈東旭呢？讓他送我去。」
賈東旭借了一輛三輪車，把聾老太太送到了街道辦門口。原來的軍管會已經撤銷，王幹事現在調到了街道辦當副主任。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上台階。賈東旭想扶她，被她甩開了。
「你在這兒等著。」聾老太太頭也不回地說。
街道辦二樓，王主任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列寧裝，短髮齊耳，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聽見敲門聲，抬起頭，看見聾老太太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老太太？您怎麼來了？」王主任連忙站起來，扶著聾老太太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
聾老太太沒有喝水，把水杯放在桌上，開門見山：「小王，我今天來，是有事求你。」
王主任心裡一沉。
她知道聾老太太這個人，從來不輕易求人。
這次，怕不是什麼好事。
「老太太，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幫。」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把易中海雇凶打人的事一五一十說了。當然，她沒說是打何雨柱，只說易中海「一時糊塗，得罪了人」，被人告了，現在關在看守所里。
王主任聽完，眉頭皺了起來：「老太太，雇凶傷人是重罪。這事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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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好辦。」聾老太太抬起頭，看著王主任的眼睛，「所以我才來找你。我不求你幫他脫罪，只求你幫我打聽打聽，這事還有沒有緩和的餘地。」
王主任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我去問問。老太太您先回去等消息。」
下午，王主任騎著自行車去了紅星派出所。
老鄭正在整理卷宗，看見王主任進來，站起來：「王主任，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老鄭，我來打聽個事。」王主任坐下，壓低聲音，「易中海那個案子，怎麼回事？」
老鄭把卷宗往桌上一放：「雇凶傷人，證據確鑿。蝰蛇已經交代了，還有鄰居作證。怎麼了？這人你認識？」
「他是我那個片區95號院的聯絡員。」王主任嘆了口氣，「他家裡還有個懷孕的老婆，求到我頭上來了。我想問問，這案子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老鄭想了想：「迴旋的餘地也不是沒有。雇凶傷人的那個受害者，叫何雨柱，就住在你們那片95號院。如果易中海能取得何雨柱的諒解書，我們可以酌情從輕。」
「老鄭，謝了。」
王主任出了派出所，騎著車直奔95號院。
聾老太太正在屋裡等消息，聽見敲門聲，拄著拐杖開了門。
「小王，怎麼樣？」
王主任進了屋，把老鄭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聾老太太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王主任走後，聾老太太在屋裡坐了一會兒，但沒有坐很久。
她不是心疼錢——她從來不缺錢。
她煩的是易中海這個不爭氣的東西，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三番兩次給她添麻煩。
「沒用的東西。」她罵了一句，拄著拐杖去了中院。
王翠蘭正在屋裡哭，看見聾老太太進來，連忙擦眼淚：「老太太，有消息嗎？」
「哭什麼？哭有用嗎？」聾老太太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幾分嚴厲，「你先坐下，我跟你說清楚。」
王翠蘭抽噎著在炕沿上坐下。
聾老太太看著她，語氣平靜下來：「中海被抓，是因為他找人去打柱子。蝰蛇那伙人已經被抓了，供出了中海。現在派出所的意思，要取得受害人的諒解書，才能從輕處理。否則判個三五年是跑不掉的。」
王翠蘭的臉一下子白了：「打……打柱子？老易他……他為什麼要打柱子？」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柱子不聽話，不把他放在眼裡。」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我早跟他說過，不要衝動，等聯絡員當穩了再說。他偏不聽。」
王翠蘭低下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聾老太太捻著佛珠，沉吟了片刻，開口：「翠蘭，等柱子下班回來，你先去找他談談。你一個當女人的，低個頭，說幾句軟話，他總不好意思跟你翻臉。」
王翠蘭抬起頭，用手背抹了抹眼淚：「老太太，我去倒是行，可柱子那人……我怕他不肯原諒老易，萬一我去了說錯話，反而把事情弄得更僵……」
「怕什麼？」聾老太太打斷她，語氣嚴厲了起來，「你男人被抓了，你不去求人，誰去？你跟他無冤無仇，他不會把你怎麼樣。實在不行，我再去。」
頓了頓，她的語氣又軟了下來：「是讓你去認錯，事情已經出了，中海的錯，你替他認。柱子跟你無冤無仇，不會把你怎麼樣。你記住了，態度要好，要拿出求人的態度。」
王翠蘭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行，我去。」
傍晚，何雨柱下班回來，剛把自行車支好，就看見王翠蘭紅腫著眼睛走過來。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頭髮有些散亂，眼圈紅紅的，顯然一整天都沒心思收拾。她的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柱子，你回來了。」王翠蘭迎上來，聲音又輕又虛，像怕驚著什麼，「我……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把車鎖好，轉身開門。
王翠蘭跟著走了兩步，在門檻外站住了。
何雨柱進了屋，沒有關門。他坐到桌邊，倒了一杯茶。
王翠蘭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柱子，我這裡給你道歉。」
賈東旭跑前跑後，又是倒水又是安慰，但王翠蘭除了哭，什麼也說不出來。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不能受太大刺激，賈東旭守到後半夜才回去。
第二天一早，王翠蘭紅腫著眼睛，去後院找聾老太太。
「老太太，您可得想想辦法啊！老易他……」王翠蘭話沒說完，眼淚又掉了下來。
聾老太太臉色也不好看。
「哭什麼？哭有用嗎？」聾老太太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幾分嚴厲，「你回去，我出去一趟。」
王翠蘭抹了抹眼淚：「老太太，您去哪兒？」
「當然是找人救中海。」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站起來，「賈東旭呢？讓他送我去。」
賈東旭借了一輛三輪車，把聾老太太送到了街道辦門口。原來的軍管會已經撤銷，王幹事現在調到了街道辦當副主任。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上台階。賈東旭想扶她，被她甩開了。
「你在這兒等著。」聾老太太頭也不回地說。
街道辦二樓，王主任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列寧裝，短髮齊耳，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聽見敲門聲，抬起頭，看見聾老太太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老太太？您怎麼來了？」王主任連忙站起來，扶著聾老太太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
聾老太太沒有喝水，把水杯放在桌上，開門見山：「小王，我今天來，是有事求你。」
王主任心裡一沉。
她知道聾老太太這個人，從來不輕易求人。
這次，怕不是什麼好事。
「老太太，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幫。」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把易中海雇凶打人的事一五一十說了。當然，她沒說是打何雨柱，只說易中海「一時糊塗，得罪了人」，被人告了，現在關在看守所里。
王主任聽完，眉頭皺了起來：「老太太，雇凶傷人是重罪。這事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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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好辦。」聾老太太抬起頭，看著王主任的眼睛，「所以我才來找你。我不求你幫他脫罪，只求你幫我打聽打聽，這事還有沒有緩和的餘地。」
王主任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我去問問。老太太您先回去等消息。」
下午，王主任騎著自行車去了紅星派出所。
老鄭正在整理卷宗，看見王主任進來，站起來：「王主任，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老鄭，我來打聽個事。」王主任坐下，壓低聲音，「易中海那個案子，怎麼回事？」
老鄭把卷宗往桌上一放：「雇凶傷人，證據確鑿。蝰蛇已經交代了，還有鄰居作證。怎麼了？這人你認識？」
「他是我那個片區95號院的聯絡員。」王主任嘆了口氣，「他家裡還有個懷孕的老婆，求到我頭上來了。我想問問，這案子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老鄭想了想：「迴旋的餘地也不是沒有。雇凶傷人的那個受害者，叫何雨柱，就住在你們那片95號院。如果易中海能取得何雨柱的諒解書，我們可以酌情從輕。」
「老鄭，謝了。」
王主任出了派出所，騎著車直奔95號院。
聾老太太正在屋裡等消息，聽見敲門聲，拄著拐杖開了門。
「小王，怎麼樣？」
王主任進了屋，把老鄭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聾老太太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王主任走後，聾老太太在屋裡坐了一會兒，但沒有坐很久。
她不是心疼錢——她從來不缺錢。
她煩的是易中海這個不爭氣的東西，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三番兩次給她添麻煩。
「沒用的東西。」她罵了一句，拄著拐杖去了中院。
王翠蘭正在屋裡哭，看見聾老太太進來，連忙擦眼淚：「老太太，有消息嗎？」
「哭什麼？哭有用嗎？」聾老太太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幾分嚴厲，「你先坐下，我跟你說清楚。」
王翠蘭抽噎著在炕沿上坐下。
聾老太太看著她，語氣平靜下來：「中海被抓，是因為他找人去打柱子。蝰蛇那伙人已經被抓了，供出了中海。現在派出所的意思，要取得受害人的諒解書，才能從輕處理。否則判個三五年是跑不掉的。」
王翠蘭的臉一下子白了：「打……打柱子？老易他……他為什麼要打柱子？」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柱子不聽話，不把他放在眼裡。」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我早跟他說過，不要衝動，等聯絡員當穩了再說。他偏不聽。」
王翠蘭低下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聾老太太捻著佛珠，沉吟了片刻，開口：「翠蘭，等柱子下班回來，你先去找他談談。你一個當女人的，低個頭，說幾句軟話，他總不好意思跟你翻臉。」
王翠蘭抬起頭，用手背抹了抹眼淚：「老太太，我去倒是行，可柱子那人……我怕他不肯原諒老易，萬一我去了說錯話，反而把事情弄得更僵……」
「怕什麼？」聾老太太打斷她，語氣嚴厲了起來，「你男人被抓了，你不去求人，誰去？你跟他無冤無仇，他不會把你怎麼樣。實在不行，我再去。」
頓了頓，她的語氣又軟了下來：「是讓你去認錯，事情已經出了，中海的錯，你替他認。柱子跟你無冤無仇，不會把你怎麼樣。你記住了，態度要好，要拿出求人的態度。」
王翠蘭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行，我去。」
傍晚，何雨柱下班回來，剛把自行車支好，就看見王翠蘭紅腫著眼睛走過來。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頭髮有些散亂，眼圈紅紅的，顯然一整天都沒心思收拾。她的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柱子，你回來了。」王翠蘭迎上來，聲音又輕又虛，像怕驚著什麼，「我……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把車鎖好，轉身開門。
王翠蘭跟著走了兩步，在門檻外站住了。
何雨柱進了屋，沒有關門。他坐到桌邊，倒了一杯茶。
王翠蘭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柱子，我這裡給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