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拋開事實不談,易要改姓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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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這幾天心裡堵得慌。

  先是給傻柱賠了四百萬,又給閻埠貴補了五十萬。

  前前後後,小半年的工資打了水漂。錢沒了可以再掙,可面子丟了,撿不回來。

  這些天他走在院裡,總覺得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以前那些見面叫「易大爺」的鄰居,現在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更讓他窩火的是聾老太太的態度。

  昨天她去後院送雞湯,老太太接過碗,連句客氣話都沒有,只說了句「中海啊,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怎麼事事不順?」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可易中海總覺得老太太話裡有話——她是在嫌棄他沒本事,連個毛頭小子都拿捏不住。

  他易中海在院裡當了這麼多年「道德楷模」,什麼時候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今天早上,他特意站在中院門口,想著等何雨柱過來時和自己打個招呼,自己給他一個台階下,雙方先緩和一下關係。

  可見那小子推著自行車從他面前過去,目不斜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沒看見他這個人似的。

  易中海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想起這些日子受的窩囊氣——傻柱當眾頂撞他,全院大會讓他下不來台,聾老太太話里話外的暗示,連閻埠貴那個老摳都敢跟他討價還價。

  現在連招呼都不打了?

  他易中海是什麼人?

  在廠里是大師傅,在院裡是聯絡員,是受人尊敬的長輩。

  這小子眼裡還有沒有他?

  只感覺自己氣血上涌,堵在嗓子眼,不吐不快。

  「傻柱!」易中海大喊一聲,聲音在院子裡迴蕩,震得槐樹葉子都抖了抖,幾個早起的人紛紛探出頭來看。

  何雨柱停下腳步,愣了一秒。

  他是真沒想到,易中海剛剛賠了這麼多錢,還天天沒事找事。

  簡直就是沒殼的三八墊桌角——硬撐。

  今天必須給他再上一課。

  他轉過身,把自行車支好,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易師傅,有事?」

  易中海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更厲害了。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了長輩的架子。

  「你怎麼回事?見到長輩不知道打招呼嗎?你爹沒教過你規矩?還是你爹走了以後,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懂了?」

  何雨柱靠在車座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長輩?易大爺,我家長輩來了?我怎麼不知道。我爺爺早沒了,我爹跑保定了,你說的是哪個長輩?你給我指指,在哪兒呢?」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氣得喘不過氣來。

  他說的就是他自己,這小子是裝傻還是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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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正好從家裡出來,手裡拿著飯盒,準備去上班。

  看見師父被何雨柱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很有眼色地接上了茬。

  「傻柱,你有沒有腦子?易師傅不是你的長輩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易師傅這些年教了你多少做人的道理,你怎麼就不知道感恩呢?」

  他說得理直氣壯,覺得自己這一下不但幫師父出了氣,還在師父面前露了臉。

  賈東旭說完,還挺了挺胸,等著師父誇他。

  何雨柱看了賈東旭一眼,笑了。

  「你師父姓易,我姓何。他什麼時候成我家長輩了?按你的邏輯,鄰居的大爺都是你家的長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賈東旭,你要亂替你師父作主,認我爺爺當乾爹,那易大爺可得改姓何。你先去問問你師父,願不願意改姓?這可是連祖宗都不要了,你能要替他做主?」

  賈東旭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

  他本來想拍馬屁,結果拍到了馬蹄子上。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賈東旭急了。

  「我怎麼強詞奪理了?」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說,「你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我就問你——你師父是你親爹嗎?你平時叫他爹嗎?你要是叫,那我服你。你要是不叫,那你這就是雙標。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憑什麼要求我?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這叫屎殼朗戴面具-臭不要臉。」

  賈東旭被問得啞口無言,憋了半天,擠出一句:「你……你不可理喻。」

  「嗯,你說得對。」何雨柱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就是不可理喻。那你別跟我說話了,省得被我傳染。」


  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半塊饅頭,邊嚼邊笑。

  他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熱鬧,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該輪到自己上場了。

  「傻柱,你就是個傻子,人家年紀大,當你長輩怎麼了?你吃點虧怎麼了?尊老愛幼懂不懂?你這人怎麼一點道理都不講?」

  許大茂說得搖頭晃腦,像是在台上演講。

  這要是原來那個傻柱,肯定想也不想地把手裡的飯盒朝許大茂丟過去。

  但何雨柱不會。

  他看了一眼躲在月亮門後面的許富貴,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喊:「許叔——你家傻茂準備認易大爺當乾爹了,你再不來管管。他要改姓易了,你許家的香火還要不要了?」

  許大茂氣得跳腳:「傻柱,你才傻茂呢,你全家都傻茂。」手裡的饅頭差點甩出去。

  許富貴從月亮門後面走出來,在許大茂屁股上踹了一腳,不輕不重,但許大茂還是「哎呦」一聲蹦了起來。

  「這裡有你什麼事?滾回屋寫作業去,整天不學好,跟誰學的?你要學人家認乾爹,老子先打斷你的腿。」

  許大茂捂著屁股,狠狠瞪著何雨柱,那樣子好像在說:這筆帳,我一定要跟你算。然後灰溜溜地跑了,嘴裡還嘟囔著:「何雨柱,你給我等著……」

  跑了沒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我早晚收拾你!」

  說完怕何雨柱追來,一溜煙沒影了。

  易中海站在原處,氣得臉都綠了。他兇狠地瞪著院裡的每一個人,像是要把他們一個個記在心裡。

  可院裡的人該幹嘛幹嘛,沒人搭理他。

  何雨柱拍了拍手,像是做完了熱身運動。

  「易大爺,我上次請閻老師跟大家說過了,以後請叫我大名,何雨柱,或者柱子都可以。你老人家貴人多忘事,我不怪你。」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臉色更黑了。他咬了咬牙,想找回場子,硬邦邦地說了一句話:「我這不是覺得『傻』字叫著親切嗎?從你小時候就這麼叫,叫習慣了。再說了,你爹在的時候也叫你傻柱,你怎麼不說他?」

  何雨柱笑了,笑得很燦爛。

  「哦,我明白了。原來您是覺得親切啊。難怪我看你今天臉色不好,原來是覺得我叫得不夠親切。行,以後我就叫您『傻大爺』。親切嘛,得互相的。您叫我傻柱,我叫您傻大爺,這才公平。你說對不對?」

  他轉頭看向賈東旭:「東旭哥,你說是不是?你師父喜歡親切的叫法,我這不是順著他的意思嗎?雖然你工作了三年,還是個學徒,你以後要改叫傻師父,這樣才顯得親切。傻大爺,你說我說得對吧?」

  賈東旭臉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現在只剩下尷尬。

  他想解釋,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易中海的臉從綠變成了黑,從黑變成了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何雨柱扭頭看了一眼。

  閻埠貴正好從前院溜達過來,手裡拿著水殼,準備看熱鬧。

  劉海中從後院走出來,手裡拿著飯盒,準備上班。

  「傻貴叔,早上好。」何雨柱朝閻埠貴揮了揮手,語氣親切得像見了親人,又轉向劉海中,「傻中叔,早上好。你們聊,我上班去了。」

  閻埠貴愣了一下,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茶水都晃出來了。

  他連忙喊:「柱子,我可沒讓你這麼叫。什麼傻貴?你才傻貴,我什麼時候得罪你了?」

  劉海中也是氣得夠嗆,指著易中海:「易中海,我們可沒有讓傻柱這麼叫。你要是喜歡,你和他說清楚,單獨這樣叫你就好了,別扯上我們!」

  易中海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解釋不清楚。

  這事兒本來就是他自己起的頭。

  他說「傻」字親切,傻柱說那叫你「傻大爺」也親切。

  他要是反駁,那他就是雙標;他要是默認,那他就真成「傻大爺」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大步流星地往院門口走,頭也沒回,只丟下一句話:「傻大爺,你說這『傻』字叫得親切,我一定記住了。以後見你一次叫一次,保證讓你感受到我對你敬仰和親切。咱們拋開事實不談,這『傻大爺』的稱呼,還真是挺親切,越叫越親切。」

  院門口,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笑聲還飄了回來。

  易中海站在中院,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他想了半天,才算明白,自己又被傻柱繞進去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他找傻柱,結果都是自己吃虧。

  這小子現在嘴皮子比他利索,腦子比他快,臉皮比他厚,他根本占不到便宜。

  他咬著牙,手青筋暴起。

  閻埠貴和劉海中也沒走,三個人站在院子裡,各懷心事。閻埠貴心裡想的是自己剛才被叫「傻貴」的事,越想越氣,但又不敢跟何雨柱翻臉,畢竟他老婆的事還沒完全過去。

  劉海中更直接,衝著易中海哼了一聲:「老易,你以後跟柱子吵架,別扯上我。我可不想跟著你丟人。」

  說完,飯盒一夾,頭也不回地走了。

  閻埠貴看了易中海一眼,嘆了口氣,也溜了。

  「傻海、傻中、傻貴,也挺順口。這名字挺適合他的。以後就這麼叫。」

  至於閻埠貴和劉海中,那是順帶的。誰讓他們是易中海的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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