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公安部的年輕科長
望月慎司被暫時關押在派出所的臨時羈押室里，由兩名治安民警輪流看守。
王冬梅連夜整理出完整的審訊筆錄，連同從地窖里搜出的電台、密碼本、槍枝彈藥、金條現金，全部登記造冊。
張如年忙到天亮，才靠在椅子上眯了一會兒。
次日一早，兩輛黑色轎車停在派出所門口。
第一輛車裡下來四個穿公安制服的年輕人，腰板挺直，目光銳利，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第二輛車裡下來一個年輕女人。
她大約十八、九歲，穿著一身合體的公安制服，容顏如玉，清秀淡雅，眉眼間透著聰慧。五官精緻，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英氣。她的頭髮紮成一條低馬尾，沒有一絲碎發。
皮膚很白，不是那種蒼白，是瓷器一樣的白，透著光。
她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
美中帶著冷，冷中透著銳。
門衛老張頭正端著茶杯在傳達室里打盹，聽見汽車聲，睜開眼，看見這陣勢，連忙站起來。
「同志，你們找誰？」
領頭的一個年輕民警上前一步，亮出工作證：「我們是公安部一局的，來找你們張所長。」
老張頭連忙往樓上一指：「二樓左手邊第二間，所長辦公室。」
年輕民警點了點頭，轉身看了那年輕女人一眼。年輕女人沒有說話，抬腳就往裡走。
張如年聽見敲門聲，抬起頭：「進來。」
門被推開，年輕女人走在前面，四個民警跟在後面。
她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立正，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張所長，我是公安部一局敵特偵察科科長，顧盼。這是提人的手續，請您過目。昨天你們抓捕的那個日本特務，我們奉命過來辦理移交。」
她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和一份文件，雙手遞過去。
張如年接過工作證看了一眼，顧盼，職務：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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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公安系統幹了這麼多年，這麼年輕的科長，頭一回見。但他沒有多問，接過文件仔細看了看。
「顧科長，人在臨時羈押室。昨晚的審訊筆錄、物證清單都已經整理好了，隨時可以移交。」
顧盼沒有坐下，而是站著說：「張所長，我先去看看人。走的時候再辦手續。」
「行。」張如年站起來，在前面帶路。
張如年掏出鑰匙開了門。望月慎司被銬在椅子上，低著頭，臉色灰白，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顧盼走進去，圍著椅子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望月慎司。
然後直起身，轉向張如年。
她站起來，轉向張如年：「張所長，昨晚的審訊記錄，麻煩給我看看。」
張如年把王冬梅整理好的筆錄遞過去。
顧盼接過，一頁一頁地翻。她的閱讀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但翻到第二頁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合上筆錄，看向張如年。
「張所長，審訊記錄只到『人種替換計劃』就停了。後面沒再審？」
張如年臉色不變，語氣沉穩：「錢科長，不是審不下去了，而是審訊中涉及的內容，已經超出了我們火車站派出所的權限。『人種替換計劃』背後的組織架構、人員網絡，屬於更高層級的情報範疇。我們主動暫停了審訊，將情況上報，等候上級指示。」
顧盼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不是不能審，而是不該審、無權審。這個老同志，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的兩個下線交代了嗎？」她問。
「交代了。」張如年說，「一個在東城叫袁良，一個在西城叫申川。具體地址和體貌特徵，筆錄里都有。」
顧盼點了點頭，又問：「張所長，我們三局之前也抓過幾個日本特務，一個個嘴硬得很，沒有一個容易開口的。你們能這麼快突破，是怎麼做到的？」
張如年微微一笑，沒有正面回答：「錢科長，審訊工作講究方式方法。我們刑偵科的何雨柱同志在審案方面，有自己的一套。具體細節，您可以問他本人。」
顧盼在筆錄上看到了「何雨柱」這個名字，問：「何雨柱就是昨天去偵查的那位同志？」
「對，就是他。」張如年說，「就是他發現瞭望月慎司的六處破綻，也是他協助突破審訊的。他今年十六歲，來我們所里還不到兩個月。」
顧盼沒有立刻說話，沉默了片刻，發現六處破綻。
「張所長，我想見見他。還有昨天和他一起去偵查的女同志，麻煩一起叫過來。」
何雨柱正在辦公室里整理昨天的卷宗。
吳佳雪坐在他對面，手裡轉著筆，心思卻不在文件上。
「柱子，你說那個日本特務會被帶到哪裡去？」她問。
「不知道，估計今天就會有人來帶走。」何雨柱頭也沒抬。
吳佳雪正要再問，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錢有道探進半個身子：「柱子，佳雪，所長叫你們。公安部一局來人了，要見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放下手裡的東西，跟著錢有道去了臨時羈押室。
臨時羈押室門口，張如年和顧盼正站在走廊里說話。
吳佳雪第一眼看見顧盼，心裡「咯噔」一下——這麼年輕就當領導了？
又看了一眼，發現對方不但年輕，還漂亮，漂亮得不像公安，像電影明星。關鍵是對方人糧倉怎麼這麼大，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胸，不想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何雨柱也很驚訝，這麼年輕的領導，職位還不低。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顧盼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她的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辨認什麼。
「何雨柱同志，張所長說是你發現瞭望月慎司的疑點。你能詳細說說嗎？」
何雨柱沒有猶豫，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六處不合理的地方，串聯起來，就不是巧合了。」何雨柱說，「一個人身上有這麼多矛盾點，不可能沒有問題。後來審訊時，我在他身上使用了我學過的一門指法。」
顧盼沉默了片刻。
「六處破綻，幾十秒內全部發現，不到二十分鐘突破心理防線。」她的聲音依然平淡，但語氣里多了一絲的讚賞，「張所長，你們刑偵科臥虎藏龍。」
張如年笑了笑：「柱子是我們所的好苗子，雖然剛來沒多久，已經破了好幾個案子了。」
顧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對下屬說：「把人帶上車。」
四個民警押著望月慎司往外走。
顧盼走在最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了何雨柱一眼。
「張所長，何雨柱同志，人我們先帶走了。後期如果需要你們配合的，到時候再和你們聯繫。另外，何雨柱同志的點穴手法，如果有機會，我想見識一下。」
何雨柱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一下：「行，有機會的。」
……
吳佳雪看著何雨柱：「柱子，你說她還會不會來找我們配合？」
何雨柱撓了撓頭：「誰知道呢。需要配合就配合唄。」
黑色轎車駛出胡同，消失在街道盡頭。
顧盼坐在后座，手裡拿著那份筆錄，又翻了一遍。
前排的年輕民警回頭問：「科長，咱們直接回局裡還是？」
「回局裡。」顧盼合上筆錄，靠在椅背上。
她閉上眼睛，想起何雨柱那雙眼睛。十六歲，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十六歲該有的稚氣，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老成。
「有意思。」她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王冬梅連夜整理出完整的審訊筆錄，連同從地窖里搜出的電台、密碼本、槍枝彈藥、金條現金，全部登記造冊。
張如年忙到天亮，才靠在椅子上眯了一會兒。
次日一早，兩輛黑色轎車停在派出所門口。
第一輛車裡下來四個穿公安制服的年輕人，腰板挺直，目光銳利，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第二輛車裡下來一個年輕女人。
她大約十八、九歲，穿著一身合體的公安制服，容顏如玉，清秀淡雅，眉眼間透著聰慧。五官精緻，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英氣。她的頭髮紮成一條低馬尾，沒有一絲碎發。
皮膚很白，不是那種蒼白，是瓷器一樣的白，透著光。
她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
美中帶著冷，冷中透著銳。
門衛老張頭正端著茶杯在傳達室里打盹，聽見汽車聲，睜開眼，看見這陣勢，連忙站起來。
「同志，你們找誰？」
領頭的一個年輕民警上前一步，亮出工作證：「我們是公安部一局的，來找你們張所長。」
老張頭連忙往樓上一指：「二樓左手邊第二間，所長辦公室。」
年輕民警點了點頭，轉身看了那年輕女人一眼。年輕女人沒有說話，抬腳就往裡走。
張如年聽見敲門聲，抬起頭：「進來。」
門被推開，年輕女人走在前面，四個民警跟在後面。
她走到辦公桌前，站定，立正，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張所長，我是公安部一局敵特偵察科科長，顧盼。這是提人的手續，請您過目。昨天你們抓捕的那個日本特務，我們奉命過來辦理移交。」
她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和一份文件，雙手遞過去。
張如年接過工作證看了一眼，顧盼，職務：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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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公安系統幹了這麼多年，這麼年輕的科長，頭一回見。但他沒有多問，接過文件仔細看了看。
「顧科長，人在臨時羈押室。昨晚的審訊筆錄、物證清單都已經整理好了，隨時可以移交。」
顧盼沒有坐下，而是站著說：「張所長，我先去看看人。走的時候再辦手續。」
「行。」張如年站起來，在前面帶路。
張如年掏出鑰匙開了門。望月慎司被銬在椅子上，低著頭，臉色灰白，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顧盼走進去，圍著椅子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望月慎司。
然後直起身，轉向張如年。
她站起來，轉向張如年：「張所長，昨晚的審訊記錄，麻煩給我看看。」
張如年把王冬梅整理好的筆錄遞過去。
顧盼接過，一頁一頁地翻。她的閱讀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但翻到第二頁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合上筆錄，看向張如年。
「張所長，審訊記錄只到『人種替換計劃』就停了。後面沒再審？」
張如年臉色不變，語氣沉穩：「錢科長，不是審不下去了，而是審訊中涉及的內容，已經超出了我們火車站派出所的權限。『人種替換計劃』背後的組織架構、人員網絡，屬於更高層級的情報範疇。我們主動暫停了審訊，將情況上報，等候上級指示。」
顧盼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不是不能審，而是不該審、無權審。這個老同志，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的兩個下線交代了嗎？」她問。
「交代了。」張如年說，「一個在東城叫袁良，一個在西城叫申川。具體地址和體貌特徵，筆錄里都有。」
顧盼點了點頭，又問：「張所長，我們三局之前也抓過幾個日本特務，一個個嘴硬得很，沒有一個容易開口的。你們能這麼快突破，是怎麼做到的？」
張如年微微一笑，沒有正面回答：「錢科長，審訊工作講究方式方法。我們刑偵科的何雨柱同志在審案方面，有自己的一套。具體細節，您可以問他本人。」
顧盼在筆錄上看到了「何雨柱」這個名字，問：「何雨柱就是昨天去偵查的那位同志？」
「對，就是他。」張如年說，「就是他發現瞭望月慎司的六處破綻，也是他協助突破審訊的。他今年十六歲，來我們所里還不到兩個月。」
顧盼沒有立刻說話，沉默了片刻，發現六處破綻。
「張所長，我想見見他。還有昨天和他一起去偵查的女同志，麻煩一起叫過來。」
何雨柱正在辦公室里整理昨天的卷宗。
吳佳雪坐在他對面，手裡轉著筆，心思卻不在文件上。
「柱子，你說那個日本特務會被帶到哪裡去？」她問。
「不知道，估計今天就會有人來帶走。」何雨柱頭也沒抬。
吳佳雪正要再問，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錢有道探進半個身子：「柱子，佳雪，所長叫你們。公安部一局來人了，要見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放下手裡的東西，跟著錢有道去了臨時羈押室。
臨時羈押室門口，張如年和顧盼正站在走廊里說話。
吳佳雪第一眼看見顧盼，心裡「咯噔」一下——這麼年輕就當領導了？
又看了一眼，發現對方不但年輕，還漂亮，漂亮得不像公安，像電影明星。關鍵是對方人糧倉怎麼這麼大，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胸，不想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何雨柱也很驚訝，這麼年輕的領導，職位還不低。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顧盼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她的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辨認什麼。
「何雨柱同志，張所長說是你發現瞭望月慎司的疑點。你能詳細說說嗎？」
何雨柱沒有猶豫，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六處不合理的地方，串聯起來，就不是巧合了。」何雨柱說，「一個人身上有這麼多矛盾點，不可能沒有問題。後來審訊時，我在他身上使用了我學過的一門指法。」
顧盼沉默了片刻。
「六處破綻，幾十秒內全部發現，不到二十分鐘突破心理防線。」她的聲音依然平淡，但語氣里多了一絲的讚賞，「張所長，你們刑偵科臥虎藏龍。」
張如年笑了笑：「柱子是我們所的好苗子，雖然剛來沒多久，已經破了好幾個案子了。」
顧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對下屬說：「把人帶上車。」
四個民警押著望月慎司往外走。
顧盼走在最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了何雨柱一眼。
「張所長，何雨柱同志，人我們先帶走了。後期如果需要你們配合的，到時候再和你們聯繫。另外，何雨柱同志的點穴手法，如果有機會，我想見識一下。」
何雨柱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一下：「行，有機會的。」
……
吳佳雪看著何雨柱：「柱子，你說她還會不會來找我們配合？」
何雨柱撓了撓頭：「誰知道呢。需要配合就配合唄。」
黑色轎車駛出胡同，消失在街道盡頭。
顧盼坐在后座，手裡拿著那份筆錄，又翻了一遍。
前排的年輕民警回頭問：「科長，咱們直接回局裡還是？」
「回局裡。」顧盼合上筆錄，靠在椅背上。
她閉上眼睛，想起何雨柱那雙眼睛。十六歲，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十六歲該有的稚氣，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老成。
「有意思。」她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