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易中海上鉤
王冬梅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何雨柱的炭筆移到畫中薛照林的左手上。
「他用左手開門。正常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是用右手開門，除非是左癟子，但他不是。開門後，左手自然垂下來，挨著左邊褲袋。那個褲袋鼓鼓囊囊的——裡面的形狀像是手雷。但真正讓我確定他有問題的，是他的右手。」
何雨柱用炭筆在門板後方畫了一個圈，圈住那隻藏在門後的右手。
「他的右手一直放在門後面，從開門到關門，沒有拿出來過。正常人不會這樣。就算扶著門，手也是放在門邊上，不會藏在門板正後方。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右手握著東西，而且是不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
李來福恍然：「他手裡有槍。」
「對。」何雨柱點了點頭，「正因為他右手拿著槍，不方便開門，所以才用左手開門。左邊褲袋裝手雷。這是一級戰備狀態——隨時準備開槍。一個普通老百姓，在家見兩個問租房的人，至於這樣嗎？」
張如年的臉色沉了下來。
何雨柱又指向畫中薛照林身上的襯衫。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聞出來了，是日本產的『獅王』香皂。這種香皂在北京城裡很少見，一般人買不到，也用不起。」
吳佳雪補充道：「我也聞到了，當時沒在意，經柱子這麼一說，確實不像國產香皂的味道。我家裡用的就是普通的胰子，味兒完全不一樣。」
錢有道皺了皺眉：「這個判斷靠譜嗎？香皂的味道能說明什麼？」
「單憑香皂不能說明問題。」何雨柱說，「但當它和其他疑點湊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他的炭筆又移到畫中薛照林的衣服上。
「他穿的這件灰色短袖襯衫，布料是的確良。現在的確良在中國還是很稀缺的布料，一般老百姓穿的是棉布。他一個普通人，能穿得起的確良，這明顯不正常。」
王冬梅插了一句：「柱子，你說的這些，都只是懷疑，不是證據。」
「王姨說得對。」何雨柱沒有否認，炭筆最後點在了畫中薛照林的眼神上，「所以我還有一點。」
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幾個人。
「治安組跟了他一周，雖然沒查出問題，很可能已經打草驚蛇了。他今天對我們的態度——警惕、戒備、右手始終藏在門後——說明他已經起了疑心。一個普通人，不會對兩個問租房的人有這種反應。他今天的表現，更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盯上了。」
錢有道皺著眉頭：「你是說治安組的跟蹤已經被他察覺了？」
「很有可能。」何雨柱點了點頭，「這種人，反偵察意識極強。治安組的同志雖然專業，但盯梢這麼長時間，沒有發現問題，難免有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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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如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柱子，你的意思是……」
「不能再等了。」何雨柱的語氣變得堅定，「他現在已經起了疑心，隨時可能撤離或者銷毀證據。如果我們現在不抓，等他跑了，或銷毀證據，再想抓就難了。抗戰結束這麼多年了，他還留在四九城，寧願冒著被發現的危險也不走，說明他身上的任務非常重要。這種人，落網後一定有高價值的情報。」
張鐵牛一拍大腿：「那還等什麼？抓人啊！」
「不能硬攻。」何雨柱搖頭，「他手裡有槍，身上還有手雷。如果強攻，他狗急跳牆拉響手雷，不但我們的人危險，大雜院裡還住著十幾戶老百姓，傷及無辜誰都擔不起。」
王冬梅問：「你有什麼辦法？」
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一根手指粗細的香柱，灰褐色，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
「用迷香。」何雨柱說，「回來的路上，我順道去中藥鋪配了幾根。點燃後從窗戶縫吹進去，一刻鐘內能讓屋裡的人昏睡。睡醒後除了頭疼，沒有別的後遺症。回來之前我試了一下效果，沒問題。」
錢有道拿起迷香聞了聞，又放下，猶豫了一下：「這東西靠譜嗎？」
「靠譜。」何雨柱語氣篤定，「凌晨三點行動，這時候人睡得最沉。我們從通風口吹進去迷香，等他昏過去，再進去綁人、搜查。安全，也不容易傷到無辜。」
張如年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停下。
「行，就這麼定了。明天凌晨三點，全所集合。」
他掃了一眼眾人，開始分配任務。
「柱子、鐵牛、有福，負責下藥和正面突入。老錢，你帶人守後窗，防止他從後面跑。冬梅，你在所里待命，準備審訊。佳雪，負責聯絡和後勤。」
「是！」眾人齊聲應道。
張如年看了看手錶：「現在下午四點。都回去休息，養足精神。」
眾人陸續散去。
......
這已經是柳易春第三次單獨請易中海吃飯了。
頭兩次在鴻賓樓，這次換到了萃華樓。
柳易春親自給易中海倒酒，冰鎮的啤酒冒著涼氣，他雙手端起酒杯，語氣熱情得恰到好處。
「易師傅，這天兒太熱了，喝口涼的解解暑。來來來，我敬您一杯。」
易中海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了半杯，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柳老闆太客氣了，每次都讓你破費。」
「易師傅，你這話就見外了。」柳易春連忙擺手，臉上堆著真誠的笑容，「咱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分彼此。你要這麼說，下次我可不敢請你了。」
他從旁邊拿過一個精緻的禮盒，推到易中海面前。
「易師傅，這是我上次去上海帶回來的，兩塊手錶，一塊給您，一塊給嫂子。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你別嫌棄。」
易中海打開禮盒，裡面躺著兩塊上海牌手錶，錶盤在燈光下閃著光。他雖然不是識貨的人，但也看得出來，這表不便宜。
「易師傅，你跟我還客氣什麼？」柳易春把禮盒往他懷裡塞了塞，語氣誠懇得讓人無法拒絕，
「我這人在北京人生地不熟，多虧你照應。這點心意，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柳易春。」
易中海這才「勉為其難」地收下，心裡卻樂開了花。
柳易春又給他倒了杯酒，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愁容。
「易師傅，說實話，我最近遇到點麻煩。」
易中海一愣：「什麼麻煩？柳老闆儘管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柳易春壓低聲音，身體前傾，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
「還不是生意上的事。我有個南邊的客戶，聽說你們和你們廠里訂了一種特種鋼材，催得急。人家問，廠里什麼時候能完工？他好安排後續的運輸。」
他頓了頓，看著易中海的眼睛。
「易師傅，你在廠里是大師傅，你參與生產，肯定是知道的吧？大概什麼時候能完成？我好給客戶回話。這事兒不難吧？」
易中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都沒想就開了口。
「這個月25號前出一批，下月10號前再出一批。」
他說的輕鬆隨意，這在廠里又不是什麼秘密。作為鉗工大師傅，這些生產安排他爛熟於心，根本不需要去「打聽」。
「具體的數量我不清楚，但主任說了，是大單子。」
柳易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端起酒杯，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容。
「易師傅，您這可幫了我大忙了。來，敬您一杯！」
……
何雨柱的炭筆移到畫中薛照林的左手上。
「他用左手開門。正常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是用右手開門，除非是左癟子，但他不是。開門後，左手自然垂下來，挨著左邊褲袋。那個褲袋鼓鼓囊囊的——裡面的形狀像是手雷。但真正讓我確定他有問題的，是他的右手。」
何雨柱用炭筆在門板後方畫了一個圈，圈住那隻藏在門後的右手。
「他的右手一直放在門後面，從開門到關門，沒有拿出來過。正常人不會這樣。就算扶著門，手也是放在門邊上，不會藏在門板正後方。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右手握著東西，而且是不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
李來福恍然：「他手裡有槍。」
「對。」何雨柱點了點頭，「正因為他右手拿著槍，不方便開門，所以才用左手開門。左邊褲袋裝手雷。這是一級戰備狀態——隨時準備開槍。一個普通老百姓，在家見兩個問租房的人，至於這樣嗎？」
張如年的臉色沉了下來。
何雨柱又指向畫中薛照林身上的襯衫。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聞出來了，是日本產的『獅王』香皂。這種香皂在北京城裡很少見，一般人買不到，也用不起。」
吳佳雪補充道：「我也聞到了，當時沒在意，經柱子這麼一說，確實不像國產香皂的味道。我家裡用的就是普通的胰子，味兒完全不一樣。」
錢有道皺了皺眉：「這個判斷靠譜嗎？香皂的味道能說明什麼？」
「單憑香皂不能說明問題。」何雨柱說，「但當它和其他疑點湊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他的炭筆又移到畫中薛照林的衣服上。
「他穿的這件灰色短袖襯衫，布料是的確良。現在的確良在中國還是很稀缺的布料，一般老百姓穿的是棉布。他一個普通人，能穿得起的確良，這明顯不正常。」
王冬梅插了一句：「柱子，你說的這些，都只是懷疑，不是證據。」
「王姨說得對。」何雨柱沒有否認，炭筆最後點在了畫中薛照林的眼神上，「所以我還有一點。」
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幾個人。
「治安組跟了他一周，雖然沒查出問題，很可能已經打草驚蛇了。他今天對我們的態度——警惕、戒備、右手始終藏在門後——說明他已經起了疑心。一個普通人，不會對兩個問租房的人有這種反應。他今天的表現，更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盯上了。」
錢有道皺著眉頭：「你是說治安組的跟蹤已經被他察覺了？」
「很有可能。」何雨柱點了點頭，「這種人，反偵察意識極強。治安組的同志雖然專業，但盯梢這麼長時間，沒有發現問題，難免有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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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何雨柱的語氣變得堅定，「他現在已經起了疑心，隨時可能撤離或者銷毀證據。如果我們現在不抓，等他跑了，或銷毀證據，再想抓就難了。抗戰結束這麼多年了，他還留在四九城，寧願冒著被發現的危險也不走，說明他身上的任務非常重要。這種人，落網後一定有高價值的情報。」
張鐵牛一拍大腿：「那還等什麼？抓人啊！」
「不能硬攻。」何雨柱搖頭，「他手裡有槍，身上還有手雷。如果強攻，他狗急跳牆拉響手雷，不但我們的人危險，大雜院裡還住著十幾戶老百姓，傷及無辜誰都擔不起。」
王冬梅問：「你有什麼辦法？」
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一根手指粗細的香柱，灰褐色，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
「用迷香。」何雨柱說，「回來的路上，我順道去中藥鋪配了幾根。點燃後從窗戶縫吹進去，一刻鐘內能讓屋裡的人昏睡。睡醒後除了頭疼，沒有別的後遺症。回來之前我試了一下效果，沒問題。」
錢有道拿起迷香聞了聞，又放下，猶豫了一下：「這東西靠譜嗎？」
「靠譜。」何雨柱語氣篤定，「凌晨三點行動，這時候人睡得最沉。我們從通風口吹進去迷香，等他昏過去，再進去綁人、搜查。安全，也不容易傷到無辜。」
張如年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停下。
「行，就這麼定了。明天凌晨三點，全所集合。」
他掃了一眼眾人，開始分配任務。
「柱子、鐵牛、有福，負責下藥和正面突入。老錢，你帶人守後窗，防止他從後面跑。冬梅，你在所里待命，準備審訊。佳雪，負責聯絡和後勤。」
「是！」眾人齊聲應道。
張如年看了看手錶：「現在下午四點。都回去休息，養足精神。」
眾人陸續散去。
......
這已經是柳易春第三次單獨請易中海吃飯了。
頭兩次在鴻賓樓，這次換到了萃華樓。
柳易春親自給易中海倒酒，冰鎮的啤酒冒著涼氣，他雙手端起酒杯，語氣熱情得恰到好處。
「易師傅，這天兒太熱了，喝口涼的解解暑。來來來，我敬您一杯。」
易中海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了半杯，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柳老闆太客氣了，每次都讓你破費。」
「易師傅，你這話就見外了。」柳易春連忙擺手，臉上堆著真誠的笑容，「咱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分彼此。你要這麼說，下次我可不敢請你了。」
他從旁邊拿過一個精緻的禮盒，推到易中海面前。
「易師傅，這是我上次去上海帶回來的，兩塊手錶，一塊給您，一塊給嫂子。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你別嫌棄。」
易中海打開禮盒，裡面躺著兩塊上海牌手錶，錶盤在燈光下閃著光。他雖然不是識貨的人，但也看得出來，這表不便宜。
「易師傅，你跟我還客氣什麼？」柳易春把禮盒往他懷裡塞了塞，語氣誠懇得讓人無法拒絕，
「我這人在北京人生地不熟，多虧你照應。這點心意，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柳易春。」
易中海這才「勉為其難」地收下，心裡卻樂開了花。
柳易春又給他倒了杯酒，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愁容。
「易師傅，說實話，我最近遇到點麻煩。」
易中海一愣：「什麼麻煩？柳老闆儘管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柳易春壓低聲音，身體前傾，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
「還不是生意上的事。我有個南邊的客戶，聽說你們和你們廠里訂了一種特種鋼材，催得急。人家問，廠里什麼時候能完工？他好安排後續的運輸。」
他頓了頓，看著易中海的眼睛。
「易師傅，你在廠里是大師傅，你參與生產，肯定是知道的吧？大概什麼時候能完成？我好給客戶回話。這事兒不難吧？」
易中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都沒想就開了口。
「這個月25號前出一批，下月10號前再出一批。」
他說的輕鬆隨意，這在廠里又不是什麼秘密。作為鉗工大師傅，這些生產安排他爛熟於心，根本不需要去「打聽」。
「具體的數量我不清楚，但主任說了，是大單子。」
柳易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端起酒杯，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容。
「易師傅，您這可幫了我大忙了。來，敬您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