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假扮姐弟探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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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何雨柱和吳佳雪換了便裝。

  何雨柱穿了一件灰布短袖,一條黑色長褲,腳上蹬著布鞋,頭上戴了一頂草帽,看起來就像個進城找活乾的鄉下小伙子。他還在臉上抹了點灰,把皮膚弄得黑了些。

  吳佳雪穿了一件碎花布拉吉,頭髮紮成兩條麻花辮,臉上沒化妝,素麵朝天,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袱,像是從鄉下來的姑娘。她本來長得漂亮,這一打扮,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清秀。

  「佳雪姐,你這一打扮,還真像從昌平來的。」何雨柱打量了她一眼。

  「你也不賴,像個泥腿子。」吳佳雪笑了笑,「走吧,姐帶你去城裡找房子。」

  兩人騎著自行車,按照馬三提供的地址,來到了南城柳樹胡同17號。

  這是一處大雜院,青磚灰瓦,院門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院子挺大,住了十幾戶人家,前院、中院、後院,層層疊疊。

  何雨柱把自行車鎖在胡同口的電線桿上,和吳佳雪一前一後走進了院子。

  前院東廂房門口,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正坐在小板凳上擇菜。

  何雨柱走過去,笑著問:「大媽,您好。我們是昌平縣過來的,進城來工作的,想租一間房。我們聽人說這個院子有人要出租房屋,您知道誰家有空房嗎?」

  大媽姓錢,抬眼看了他們一下,見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男的憨厚,女的秀氣,放下了戒備。

  「沒聽說有誰家要出租房子。」錢大媽想了想,忽然指了指對面的西廂房,「不過呢,對面的薛照林家有西廂房兩間,還有一間耳房。他一個人住,空著也是空著。你們去問問他,看他願不願意租。」

  「謝謝大媽!」何雨柱道了謝,和吳佳雪轉身走向西廂房。

  何雨柱走在前面,吳佳雪跟在後頭。他一邊走,一邊將內力四處散開,進入西廂房。

  當內力掃過床底時,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床底下有一塊活動的地磚,下面是一條地道。地道不長,通向隔壁的一進小院。

  那個小院從外面看已經荒廢了,牆頭上長著枯草,門板上的漆皮剝落,但在內力的感知下,裡面別有洞天。

  何雨柱不動聲色,繼續往前走。他的內力沒有收回,一寸一寸地掃過西廂房的每一個角落。

  枕頭下面壓著一把白朗寧手槍,旁邊還有兩枚手雷。衣櫃後面的夾層里,有一個小地窖,地窖里放著幾個木箱子。

  何雨柱默默記下這些,收了內力。

  他走到西廂房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誰呀?等一下。」屋裡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警惕。

  吳佳雪開口:「同志,您好。我們想租一間房,聽隔壁大媽說您家有空房,所以過來問問。」

  門開了,但只開了一半。

  開門的男人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襯衫,頭髮梳得整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教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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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的目光在開門的一瞬間掃遍了整個房間。他的眼睛像一台相機,把看到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在腦子裡。

  望月慎司,化名:薛照林……

  從開門到關門,前後不過幾十秒。薛照林說了三句話,拒絕了租房請求,然後關上了門。

  何雨柱和吳佳雪又在中院和後院轉了一圈,問了幾戶人家,都沒有空房出租。

  兩人這才往院外走。

  走出院門的那一刻,何雨柱壓低聲音,嘴唇幾乎不動:「佳雪姐,不要轉頭看。薛照林正在窗戶後面盯著我們。」

  吳佳雪表情不變,眼睛看著前方,腳步也沒有加快,就像什麼都不知道。

  兩人騎上自行車,不緊不慢地騎出了胡同。何雨柱回頭看了一眼——西廂房的窗戶後面,一個黑影一閃而過。薛照林一直在盯著他們。

  何雨柱和吳佳雪回到派出所,把自行車停好,快步上了樓。

  走廊里靜悄悄的,其他辦公室的門關著,只有刑偵科的門半開著。何雨柱推門進去,張鐵牛正靠在椅背上翻一本舊書,百無聊賴地一頁一頁翻著。

  李來福在整理卷宗,把一沓材料按時間順序排好,又拿起訂書機對齊邊角訂上。錢有道端著搪瓷缸子在看文件。

  「錢叔,有重要情況。」何雨柱走到錢有道桌前,壓低聲音。

  錢有道放下搪瓷缸子,看了他一眼:「具體說說。」

  何雨柱把接觸薛照林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他一邊說,一邊注意著錢有道的表情。

  錢有道越聽臉色越凝重,眉頭擰了起來。

  「柱子,你判斷他是特務?」

  「九成把握,而且還是倭國特務。」何雨柱說,「他屋裡很可能藏著東西。只要搜出來,就是鐵證。」

  錢有道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停下來。

  他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吳佳雪,沉吟了一下。

  「這事不小,得讓所長知道。」他轉過身,對何雨柱說,「柱子,我去請所長和王副所長過來,你當面給他們講講。王姐審訊有經驗,特務案子少不了她。」

  何雨柱點了點頭:「好的,錢叔。」

  錢有道整了整衣領,出了辦公室。

  不到十分鐘,張如年推門進來了,後面跟著王冬梅。

  「柱子,什麼情況?」張如年走到主位坐下,王冬梅坐在他旁邊,錢有道靠著窗邊站著。

  何雨柱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把門關上,然後走到白板前。他沒有拿粉筆寫文字,而是直接從桌上拿起一支炭筆——這是他平時畫現場圖用的。

  筆尖在白板上落下,線條流暢地鋪展開來。不到兩分鐘,一幅栩栩如生的情景圖出現在眾人眼前。

  畫的是薛照林開門的瞬間——門只開了一半,門縫裡露出半張臉,眉頭微皺,眼神警惕。右手藏在門板後面,門板上隱約畫出了握槍的輪廓。

  左手扶著門框,手指搭在門邊。身上的灰色短袖襯衫線條分明,褲袋鼓鼓囊囊。身後隱約可見床的一角,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

  白板上的畫面像一張黑白照片,連薛照林眉梢那顆痣的位置都畫得清清楚楚。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張鐵牛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合不攏,手裡的本子都掉在了地上:「柱子,這……這是你畫的?」

  李來福湊近了一步,眼睛都直了,手裡的筆懸在半空:「柱子哥,你這畫功也太厲害了。跟照片一樣。」

  王冬梅沒說話,但目光在一直盯著畫認真思考。

  何雨柱用炭筆指在畫上被子的位置,開始講解。


  錢有道點了點頭:「有道理。普通人疊不出那個稜角。」

  何雨柱又指向畫中薛照林的雙腳。

  「他開門時的站姿,腳跟併攏,腳尖分開,與肩同寬。這是軍人的立正姿勢。雖然他已經刻意放鬆了,但這個姿勢已經刻進了骨頭裡,是下意識的。」

  王冬梅皺了皺眉:「這個判斷會不會太主觀?有些人從小養成習慣,也有可能。」

  吳佳雪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師父說得很對。但當時,他開門的時候,整個人的姿態確實很僵硬,不像普通人那樣隨意。他看人的眼神也不是打量,是在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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