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易中海求教聾老太太
他咽了口唾沫，豎起了耳朵。
「那茶館叫什麼來著？」一個鉗工問。
「好像叫什麼……春來？對，春來茶館。那老闆外號叫什麼……蝰蛇。」
易中海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飯盒裡的湯晃了晃，濺了幾滴在手上。
「聽說那蝰蛇專門給人當打手，收錢辦事。誰跟他有仇，給錢就幫你把人打殘。還拐賣婦女，缺德帶冒煙的。」
「這種人，抓了好。為民除害。」
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想起自己花了七百萬，讓蝰蛇去教訓傻柱。
雖然蝰蛇沒辦成，但錢花出去了，事卻還沒辦成。現在蝰蛇又被抓，萬一蝰蛇把他供出來……
他不敢再想下去。
「老易，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一個工友湊過來問。
「沒……沒事，可能是太累了。」易中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把飯盒裡的飯扒了兩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不行，得趕緊去找老太太。
下午，易中海請了半天假，急匆匆地回了四合院。
他徑直去了後院，敲開聾老太太的門。敲門的聲音比平時急促了許多。
聾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捻佛珠，屋裡點了檀香，煙霧繚繞。她看見易中海臉色發白，額頭上還有汗珠，就知道出事了。
「中海，怎麼了？」她不慌不忙，聲音平穩，手上的佛珠繼續捻著。
易中海把門關上，連掛鎖都插上了。他坐到炕沿上，壓低聲音，把工廠里聽到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老太太，蝰蛇被抓了。他要是把我供出來，我就完了！」易中海的聲音在發抖，手也在抖，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哆嗦。
聾老太太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她垂下眼皮，沉默了片刻。
「中海，那個蝰蛇……認識你嗎？」
「認……認識。我之前去找過他的，是老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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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老糊塗！」聾老太太的聲音沉了下來，但沒有罵出口。她深吸一口氣，捻佛珠的速度快了起來。
她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茶葉在杯子裡浮浮沉沉，她的目光透過茶水的霧氣，看向窗外。
「中海，你聽我說。」她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第一，蝰蛇是幹什麼的？他是黑道上的老油子。這種人，開口閉口就是江湖規矩。他幹的是收錢辦事的買賣，最忌諱的就是出賣僱主。如果他把僱主供出來，以後誰還敢找他？他在道上還怎麼混？他手下那麼多兄弟，誰還服他？所以，他寧可自己扛，也不會供出你。」
易中海的心稍微安定了些，但還是不踏實：「可萬一他扛不住呢？聽說派出所審訊很厲害——」
「第二。」聾老太太打斷他，聲音壓得更低了，「就算他扛不住，把你供出來了，他有什麼證據？你給他的錢是現金，沒有收據，沒有見證人。你去見他的時候，是自己一個人去的，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空口白牙，派出所憑什麼信他？你說你沒幹過，他還能咬你？捉賊要捉贓，捉姦要捉雙。沒憑沒據的事，派出所不會理。」
易中海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第三。」聾老太太的語氣變得冷厲起來，眼神像刀子一樣，「你想想，就算他真有證據，你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反過來可以告他敲詐勒索——他威脅你，你不得已才給的錢。你在院裡是什麼名聲？是道德楷模，是助人為樂的好鄰居。他是什麼人？是黑社會，是打手，是拐賣婦女的罪犯。派出所會信你還是信他？」
易中海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木頭。
「老太太說得對……說得對……」
「還有。」聾老太太的話語中帶著森然的寒意，「你現在什麼也不要做。不要去打聽蝰蛇的案子，你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上班、下班、回家、睡覺。做賊才心虛，你不心虛，誰也不會懷疑你。」
易中海連連點頭，像是在聽聖旨一般。
「那……老太太，萬一蝰蛇已經把我供出來了呢？萬一派出所已經在調查我了呢？」
聾老太太冷笑一聲，嘴角向下撇了撇：「要是派出所已經查到你頭上了，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跟我說話？早把你帶走了。他們沒有動作，說明蝰蛇還沒開口，或者他開口了但沒有提到你。所以你先穩住，千萬別自亂陣腳。你要記住——你什麼都沒做，你什麼都不知道。」
她從炕角摸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一小包粉末。
「這是安神的藥，你回去用溫水送服，晚上好好睡一覺。別胡思亂想，越想你越怕，越怕越容易出錯。到時候不用人家查你，你自己先露了餡。」
易中海接過藥包，千恩萬謝，恨不得給聾老太太磕個頭：「老太太，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行了，回去吧。記住——什麼都不做，就是最好的應對。」
易中海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老太太，您說……傻柱會不會知道這事？」
聾老太太的眼皮跳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捻佛珠的手指微微頓了頓。
「傻柱？他知道什麼？他一個廚子，在豐澤園顛勺還來不及，哪有心思管這些？」她頓了頓，「就算他知道了什麼，他還能拿你怎麼樣？你是院裡的長輩，他一個晚輩，不能把你怎麼樣。你平時少惹他，別跟他起衝突就行了。」
易中海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聾老太太一個人坐在炕上，手裡的佛珠捻得更快了，幾乎是在轉。
「中海啊中海，你可千萬別再出岔子了。」她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你要是進去了，我養老指望誰？」
她閉上眼睛，手指在佛珠上慢慢地滑動。窗外蟬鳴陣陣，叫得人心煩意亂。
她想，易中海這個人，腦子和心眼都有，可就是不沉穩，遇到大事就沒主見。這樣的人，當個棋子還行，真把身家性命託付給他，自己也不放心。可她不託付給他，又能託付給誰呢？
賈東旭、劉海中、閻埠貴，做事愛算計，不是能託付的人。
到頭來，還是只有易中海。原本還有個傻柱，可是你怎麼就變了呢？你如果不變該多好。
「但願你能長進些。」她低聲說：「否則，我不介意換個磨刀石。」
「那茶館叫什麼來著？」一個鉗工問。
「好像叫什麼……春來？對，春來茶館。那老闆外號叫什麼……蝰蛇。」
易中海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飯盒裡的湯晃了晃，濺了幾滴在手上。
「聽說那蝰蛇專門給人當打手，收錢辦事。誰跟他有仇，給錢就幫你把人打殘。還拐賣婦女，缺德帶冒煙的。」
「這種人，抓了好。為民除害。」
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想起自己花了七百萬，讓蝰蛇去教訓傻柱。
雖然蝰蛇沒辦成，但錢花出去了，事卻還沒辦成。現在蝰蛇又被抓，萬一蝰蛇把他供出來……
他不敢再想下去。
「老易，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一個工友湊過來問。
「沒……沒事，可能是太累了。」易中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把飯盒裡的飯扒了兩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不行，得趕緊去找老太太。
下午，易中海請了半天假，急匆匆地回了四合院。
他徑直去了後院，敲開聾老太太的門。敲門的聲音比平時急促了許多。
聾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捻佛珠，屋裡點了檀香，煙霧繚繞。她看見易中海臉色發白，額頭上還有汗珠，就知道出事了。
「中海，怎麼了？」她不慌不忙，聲音平穩，手上的佛珠繼續捻著。
易中海把門關上，連掛鎖都插上了。他坐到炕沿上，壓低聲音，把工廠里聽到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老太太，蝰蛇被抓了。他要是把我供出來，我就完了！」易中海的聲音在發抖，手也在抖，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哆嗦。
聾老太太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她垂下眼皮，沉默了片刻。
「中海，那個蝰蛇……認識你嗎？」
「認……認識。我之前去找過他的，是老關係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這老糊塗！」聾老太太的聲音沉了下來，但沒有罵出口。她深吸一口氣，捻佛珠的速度快了起來。
她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茶葉在杯子裡浮浮沉沉，她的目光透過茶水的霧氣，看向窗外。
「中海，你聽我說。」她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第一，蝰蛇是幹什麼的？他是黑道上的老油子。這種人，開口閉口就是江湖規矩。他幹的是收錢辦事的買賣，最忌諱的就是出賣僱主。如果他把僱主供出來，以後誰還敢找他？他在道上還怎麼混？他手下那麼多兄弟，誰還服他？所以，他寧可自己扛，也不會供出你。」
易中海的心稍微安定了些，但還是不踏實：「可萬一他扛不住呢？聽說派出所審訊很厲害——」
「第二。」聾老太太打斷他，聲音壓得更低了，「就算他扛不住，把你供出來了，他有什麼證據？你給他的錢是現金，沒有收據，沒有見證人。你去見他的時候，是自己一個人去的，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空口白牙，派出所憑什麼信他？你說你沒幹過，他還能咬你？捉賊要捉贓，捉姦要捉雙。沒憑沒據的事，派出所不會理。」
易中海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第三。」聾老太太的語氣變得冷厲起來，眼神像刀子一樣，「你想想，就算他真有證據，你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反過來可以告他敲詐勒索——他威脅你，你不得已才給的錢。你在院裡是什麼名聲？是道德楷模，是助人為樂的好鄰居。他是什麼人？是黑社會，是打手，是拐賣婦女的罪犯。派出所會信你還是信他？」
易中海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木頭。
「老太太說得對……說得對……」
「還有。」聾老太太的話語中帶著森然的寒意，「你現在什麼也不要做。不要去打聽蝰蛇的案子，你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上班、下班、回家、睡覺。做賊才心虛，你不心虛，誰也不會懷疑你。」
易中海連連點頭，像是在聽聖旨一般。
「那……老太太，萬一蝰蛇已經把我供出來了呢？萬一派出所已經在調查我了呢？」
聾老太太冷笑一聲，嘴角向下撇了撇：「要是派出所已經查到你頭上了，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跟我說話？早把你帶走了。他們沒有動作，說明蝰蛇還沒開口，或者他開口了但沒有提到你。所以你先穩住，千萬別自亂陣腳。你要記住——你什麼都沒做，你什麼都不知道。」
她從炕角摸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一小包粉末。
「這是安神的藥，你回去用溫水送服，晚上好好睡一覺。別胡思亂想，越想你越怕，越怕越容易出錯。到時候不用人家查你，你自己先露了餡。」
易中海接過藥包，千恩萬謝，恨不得給聾老太太磕個頭：「老太太，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行了，回去吧。記住——什麼都不做，就是最好的應對。」
易中海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老太太，您說……傻柱會不會知道這事？」
聾老太太的眼皮跳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捻佛珠的手指微微頓了頓。
「傻柱？他知道什麼？他一個廚子，在豐澤園顛勺還來不及，哪有心思管這些？」她頓了頓，「就算他知道了什麼，他還能拿你怎麼樣？你是院裡的長輩，他一個晚輩，不能把你怎麼樣。你平時少惹他，別跟他起衝突就行了。」
易中海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聾老太太一個人坐在炕上，手裡的佛珠捻得更快了，幾乎是在轉。
「中海啊中海，你可千萬別再出岔子了。」她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你要是進去了，我養老指望誰？」
她閉上眼睛，手指在佛珠上慢慢地滑動。窗外蟬鳴陣陣，叫得人心煩意亂。
她想，易中海這個人，腦子和心眼都有，可就是不沉穩，遇到大事就沒主見。這樣的人，當個棋子還行，真把身家性命託付給他，自己也不放心。可她不託付給他，又能託付給誰呢？
賈東旭、劉海中、閻埠貴，做事愛算計，不是能託付的人。
到頭來，還是只有易中海。原本還有個傻柱，可是你怎麼就變了呢？你如果不變該多好。
「但願你能長進些。」她低聲說：「否則，我不介意換個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