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蝰蛇歸來
一天後的傍晚，天色將暗未暗，胡同里亮起了幾盞昏黃的街燈。
柳葉胡同的街燈本就稀疏，光線昏暗，人影綽綽。張鐵牛蹲在巷口的雜貨店門洞裡，手裡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裝作等人的模樣。
李有福坐在斜對面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份《群眾日報》，眼角餘光始終盯著茶館那扇黑漆木門。
「鐵牛哥，你說蝰蛇今晚會回來嗎？」李有福壓低聲音。
「管他回不回來，盯緊了。」張鐵牛往牆根縮了縮，目光如鷹。
這時，胡同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個老頭，弓著背，頭髮花白，穿著一件灰布長衫，拄著一根拐棍，走得很慢。他低著頭，像是趕夜路回家的老人。
張鐵牛掃了一眼，沒在意——這條胡同雖然偏，但也不是沒人住。
老頭走到茶館門口，沒有停，繼續往前走。他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步子雖慢，但落腳很穩，不像老人那樣虛浮。
他的眼睛在帽檐下快速掃視，已經注意到了雜貨店門洞裡的張鐵牛和長椅上的李有福。
這條胡同平時很少有人來，這個點更是人跡罕至。
兩個青壯年蹲在這兒，不是等人就是盯梢。
老頭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繞到了胡同後面的另一條街上。
何雨柱原本應該晚上來換班，但他惦記著蝰蛇今天可能回來，提前兩個鐘頭就到了。
他拎著一網兜菜，裝作買菜回來的住戶，從胡同口往裡走。
迎面走過來一個老頭，弓著背，拄著拐棍。兩人擦肩而過時，何雨柱瞥了一眼，沒有在意。
他走到茶館對面的閣樓下，跟坐在門口乘涼的房東打了個招呼：「劉叔，我下班了。」
「柱子啊，這麼晚才下班？」房東認識他，這幾天他常來「借住」。
「今天單位事情多，這會兒才忙完。」何雨柱笑著上了樓。
進了閣樓，他放下網兜，習慣性地走到窗前往外看。
這一看，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個老頭正站在胡同對面的陰影里，背對著他，像是在等人。但他的站姿——腰板挺直，雙腳與肩同寬，右手始終垂在腰側——根本不是老人的體態。
何雨柱立刻開啟洞察之眼，目光穿透黑暗，鎖定那個背影。
「張德茂，外號『蝰蛇』，42歲，在逃殺人犯，涉嫌組織黑惡團伙、拐賣婦女、私藏軍火……」
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才意識到剛才跟自己擦肩而過的就是蝰蛇，化了妝，扮成老頭，差點矇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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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張鐵牛和李有福，兩人還在原來的位置，顯然沒有認出蝰蛇。蝰蛇站在暗處，顯然已經起了疑心——這條胡同平時沒什麼人，突然多了兩個生面孔，他不可能不注意。
不能等了。
何雨柱拿起網兜，下了樓，對房東說：「劉叔，我去買包煙，馬上回來。」
他走出閣樓，經過張鐵牛身邊時，眼神往胡同深處掃了一下，又微微搖了搖頭。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嘴裡還哼著小曲。
張鐵牛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何雨柱是在暗示：有情況，別輕舉妄動，跟我走。
他給李有福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悄悄離開了蹲守點，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
何雨柱已經在小巷裡等他們了。
「剛才那個老頭就是蝰蛇。」何雨柱壓低聲音，「他化了妝，你們沒認出來。他已經注意到你們了，所以一直在外面轉，不敢回茶館。」
張鐵牛懊惱地一拍大腿：「這老小子真他媽狡猾！我盯著他看了好幾眼，硬是沒看出來。」
「現在錢叔還沒過來，就咱們三個。」何雨柱迅速分配任務，「鐵牛哥，有福，你們守前門。我去後門堵他。蝰蛇身上有槍，還有手雷，千萬小心。如果他從前門沖，你們不用跟他硬拼，拖住他就行，我從後麵包過來。」
「行！」張鐵牛點頭，掏出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
「動手？」李有福緊張地問。
「等他進了茶館再動手。」何雨柱看了一眼胡同方向，「他現在還在外面轉，說明還在猶豫。咱們先撤，讓他以為咱們走了，他才會回去。」
三人分頭行動。張鐵牛和李有福繞到了茶館前門的斜對面，藏在一棵大槐樹後面。
何雨柱穿過另一條小巷，翻牆進了茶館後院，蹲在後門外的牆角陰影里。
蝰蛇在胡同里又轉了兩圈，確認那兩個年輕人不在了，才慢慢走向茶館。
他走到門口，先是看了看門縫裡夾著的一根頭髮絲——還在，說明沒人開過門。又摸了摸門板，沒有異常。這才掏出鑰匙開門，閃身進去，反手關上。
一進正屋，蝰蛇沒有開燈，而是先用手電筒照了照櫃檯後面的地面。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那塊青磚的位置不對。
他走之前，磚縫裡夾了一根細線，現在線不見了。
有人動過暗格。
蝰蛇迅速蹲下來，撬開磚塊，伸手進去一摸——帳本沒了！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吳二！馬三！」他壓低聲音，朝東廂房喊。
兩個手下睡眼惺忪地跑過來：「老大，怎麼了？」
「誰進過我正屋？」蝰蛇的聲音冷得像冰。
吳二眼神閃爍，低著頭不敢說話。蝰蛇一步上前，從腰間抽出匕首，抵在吳二脖子上：「說，是不是你拿了帳本？」
「老……老大，什麼帳本？我不知道……」吳二嚇得腿都軟了，「我……我就進去拿了幾萬塊錢，別的我什麼都沒動啊！」
蝰蛇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又轉向馬三：「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人來過？」
馬三搖頭，聲音發顫：「沒……沒有，一個人都沒有。」
蝰蛇放開吳二，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
他想起了門口那兩個年輕人——他們不是這條胡同的人，出現在這裡，絕不是巧合。
自己的地界，有沒有生面孔他還能不知道？
已經被盯上了。
「你們兩個，五分鐘後從前門走，去北城據點。路上小心，別讓人跟著。」蝰蛇說著，走進裡屋，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包袱，把金條、現金和手槍塞進去，又從枕頭下摸出一枚手雷別在腰間。
他沒等兩個手下，直接拉開後門的門栓。
柳葉胡同的街燈本就稀疏，光線昏暗，人影綽綽。張鐵牛蹲在巷口的雜貨店門洞裡，手裡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裝作等人的模樣。
李有福坐在斜對面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份《群眾日報》，眼角餘光始終盯著茶館那扇黑漆木門。
「鐵牛哥，你說蝰蛇今晚會回來嗎？」李有福壓低聲音。
「管他回不回來，盯緊了。」張鐵牛往牆根縮了縮，目光如鷹。
這時，胡同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個老頭，弓著背，頭髮花白，穿著一件灰布長衫，拄著一根拐棍，走得很慢。他低著頭，像是趕夜路回家的老人。
張鐵牛掃了一眼，沒在意——這條胡同雖然偏，但也不是沒人住。
老頭走到茶館門口，沒有停，繼續往前走。他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步子雖慢，但落腳很穩，不像老人那樣虛浮。
他的眼睛在帽檐下快速掃視，已經注意到了雜貨店門洞裡的張鐵牛和長椅上的李有福。
這條胡同平時很少有人來，這個點更是人跡罕至。
兩個青壯年蹲在這兒，不是等人就是盯梢。
老頭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繞到了胡同後面的另一條街上。
何雨柱原本應該晚上來換班，但他惦記著蝰蛇今天可能回來，提前兩個鐘頭就到了。
他拎著一網兜菜，裝作買菜回來的住戶，從胡同口往裡走。
迎面走過來一個老頭，弓著背，拄著拐棍。兩人擦肩而過時，何雨柱瞥了一眼，沒有在意。
他走到茶館對面的閣樓下，跟坐在門口乘涼的房東打了個招呼：「劉叔，我下班了。」
「柱子啊，這麼晚才下班？」房東認識他，這幾天他常來「借住」。
「今天單位事情多，這會兒才忙完。」何雨柱笑著上了樓。
進了閣樓，他放下網兜，習慣性地走到窗前往外看。
這一看，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個老頭正站在胡同對面的陰影里，背對著他，像是在等人。但他的站姿——腰板挺直，雙腳與肩同寬，右手始終垂在腰側——根本不是老人的體態。
何雨柱立刻開啟洞察之眼，目光穿透黑暗，鎖定那個背影。
「張德茂，外號『蝰蛇』，42歲，在逃殺人犯，涉嫌組織黑惡團伙、拐賣婦女、私藏軍火……」
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才意識到剛才跟自己擦肩而過的就是蝰蛇，化了妝，扮成老頭，差點矇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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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張鐵牛和李有福，兩人還在原來的位置，顯然沒有認出蝰蛇。蝰蛇站在暗處，顯然已經起了疑心——這條胡同平時沒什麼人，突然多了兩個生面孔，他不可能不注意。
不能等了。
何雨柱拿起網兜，下了樓，對房東說：「劉叔，我去買包煙，馬上回來。」
他走出閣樓，經過張鐵牛身邊時，眼神往胡同深處掃了一下，又微微搖了搖頭。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嘴裡還哼著小曲。
張鐵牛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何雨柱是在暗示：有情況，別輕舉妄動，跟我走。
他給李有福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悄悄離開了蹲守點，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
何雨柱已經在小巷裡等他們了。
「剛才那個老頭就是蝰蛇。」何雨柱壓低聲音，「他化了妝，你們沒認出來。他已經注意到你們了，所以一直在外面轉，不敢回茶館。」
張鐵牛懊惱地一拍大腿：「這老小子真他媽狡猾！我盯著他看了好幾眼，硬是沒看出來。」
「現在錢叔還沒過來，就咱們三個。」何雨柱迅速分配任務，「鐵牛哥，有福，你們守前門。我去後門堵他。蝰蛇身上有槍，還有手雷，千萬小心。如果他從前門沖，你們不用跟他硬拼，拖住他就行，我從後麵包過來。」
「行！」張鐵牛點頭，掏出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
「動手？」李有福緊張地問。
「等他進了茶館再動手。」何雨柱看了一眼胡同方向，「他現在還在外面轉，說明還在猶豫。咱們先撤，讓他以為咱們走了，他才會回去。」
三人分頭行動。張鐵牛和李有福繞到了茶館前門的斜對面，藏在一棵大槐樹後面。
何雨柱穿過另一條小巷，翻牆進了茶館後院，蹲在後門外的牆角陰影里。
蝰蛇在胡同里又轉了兩圈，確認那兩個年輕人不在了，才慢慢走向茶館。
他走到門口，先是看了看門縫裡夾著的一根頭髮絲——還在，說明沒人開過門。又摸了摸門板，沒有異常。這才掏出鑰匙開門，閃身進去，反手關上。
一進正屋，蝰蛇沒有開燈，而是先用手電筒照了照櫃檯後面的地面。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那塊青磚的位置不對。
他走之前，磚縫裡夾了一根細線，現在線不見了。
有人動過暗格。
蝰蛇迅速蹲下來，撬開磚塊，伸手進去一摸——帳本沒了！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吳二！馬三！」他壓低聲音，朝東廂房喊。
兩個手下睡眼惺忪地跑過來：「老大，怎麼了？」
「誰進過我正屋？」蝰蛇的聲音冷得像冰。
吳二眼神閃爍，低著頭不敢說話。蝰蛇一步上前，從腰間抽出匕首，抵在吳二脖子上：「說，是不是你拿了帳本？」
「老……老大，什麼帳本？我不知道……」吳二嚇得腿都軟了，「我……我就進去拿了幾萬塊錢，別的我什麼都沒動啊！」
蝰蛇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又轉向馬三：「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人來過？」
馬三搖頭，聲音發顫：「沒……沒有，一個人都沒有。」
蝰蛇放開吳二，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
他想起了門口那兩個年輕人——他們不是這條胡同的人，出現在這裡，絕不是巧合。
自己的地界，有沒有生面孔他還能不知道？
已經被盯上了。
「你們兩個，五分鐘後從前門走，去北城據點。路上小心，別讓人跟著。」蝰蛇說著，走進裡屋，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包袱，把金條、現金和手槍塞進去，又從枕頭下摸出一枚手雷別在腰間。
他沒等兩個手下，直接拉開後門的門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