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賈張氏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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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巴掌。

  乾淨利落,又快又狠。

  賈張氏的腦袋被打得偏了過去,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她整個人懵了,瞪大眼睛看著花姐。

  花姐甩了甩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以前只聽人說我不講理。今天和你比起來,我他媽都成聖人了。」

  屋裡幾個女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賈張氏捂著臉,嘴還在硬:「你……你敢打我?我出去以後告你......」

  「啪!」

  又是一巴掌。左邊臉。

  花姐的力道比剛才還重,賈張氏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告我?」花姐看著她,「行啊。你告得出去再說。」

  賈張氏的腿開始發抖。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花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女人,從褲兜里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票證,遞給其中一人。

  「去小賣部,買三個窩頭回來。錢從我這個月的帳上扣。」

  兩個女人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賈張氏愣了一下,心裡暗暗吃驚——這女人在牢里還能從小賣部買東西?還能掛帳?

  但她嘴上不服軟,還在嘟囔:「買窩頭幹什麼?我又沒讓你買......」

  花姐沒理她。

  不一會兒,三個窩頭買回來了,用油紙包著,還冒著熱氣。

  花姐接過窩頭,走到小娟面前,把三個窩頭放在她手裡。

  「小娟,這是她還你的。吃一個還三個。」

  小娟捧著三個窩頭,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是感動的。

  花姐轉過身,看著賈張氏。

  「三個窩頭的錢,從你這個月的配額里扣。每個月扣一半,扣完為止。」

  「憑什麼?!」賈張氏急了,「我又沒讓你買!你自己要買的,憑什麼扣我的......」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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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巴掌。

  這次是正臉,鼻血直接飈了出來。

  花姐甩了甩手上的血,語氣還是不緊不慢:「憑我拳頭比你大。憑這屋裡我說了算。夠不夠?」

  賈張氏捂著臉,鼻血從指縫裡往外淌,再也不敢吭聲了。

  花姐掃了一眼屋裡其他女人,聲音拔高了幾分:「都過來。認認人。」

  二十多個女人紛紛站起來,圍了過來。

  花姐指著賈張氏,像在介紹一件新到的貨物:「這位新來的,叫什麼。四十幾了,自稱是老人。張嘴閉嘴尊老愛幼,搶人家窩頭的時候理直氣壯。今天讓她認識認識咱們這兒的規矩。」

  一個剃著短髮的女人第一個開口,嘴角帶著譏諷的笑:「喲,不錯呀?就你這尊容,確實夠老的。不過在這兒,老不值錢。能打才值錢。」

  另一個胖女人接話,聲音粗得像男人:「尊老愛幼?我呸!在我們老家,老人搶孩子東西,那是要被全村戳脊梁骨的。你這臉皮,比我屁股還厚。」

  旁邊一個女人笑得前仰後合:「你可別侮辱你屁股了。你屁股好歹能坐,她這臉皮,坐地上都嫌硌得慌。」

  屋裡哄堂大笑。

  賈張氏低著頭,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不敢說。

  短髮女人走上前,一把揪住賈張氏的頭髮,把她的臉抬起來,左右看了看。

  「就這德行,還欺負小娟?」她啐了一口,一巴掌扇在賈張氏臉上。

  「啪!」

  「這一下,替小娟打的。」

  胖女人也走過來,一腳踹在賈張氏腿彎上,賈張氏「撲通」跪在地上。

  「這一腳,替我自己打的。老娘看你不順眼。」

  旁邊又一個女人上來,揪著賈張氏的耳朵往上提,疼得她嗷嗷叫。

  「這一下,替咱們全屋打的。新來的不懂規矩,就得教。」

  花姐沒有攔,就站在那裡看著。

  等眾人都打夠了、罵夠了,花姐才開口。

  「行了。」

  所有人立刻停了手,退到兩邊。

  花姐走到賈張氏面前,蹲下來,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抬起來。

  賈張氏的鼻血糊了一臉,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你聽好了。在這個號子裡,我說了算。不是看你年紀大,也不是看你兒子是誰。是看我拳頭硬不硬。」花姐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賈張氏的耳朵里。

  「你那個易大爺的什麼尊老愛幼,在這兒不好使。你爸媽沒教過你,到了人家的地盤,就得守人家的規矩。今天這頓打,就是教你規矩。」

  她鬆開手,站起來。

  「從今天起,你睡尿桶邊。每天打掃廁所,洗全屋人的衣服。幹得好,有飯吃。干不好,就別吃了。」

  短髮女人在後面補了一句:「賈大媽,您可聽清楚了。花姐說話,從不重複第二遍。」

  賈張氏趴在地上,渾身發抖,拼命點頭。

  但她心裡,恨得要死。

  她恨何雨柱。「都是那個小絕戶,要不是他,我怎麼會進來?等我出去,一定要他賠錢!」

  她恨易中海。「那個沒用的東西,說什麼尊老愛幼,說什麼在院裡好使,在這兒屁用沒有,害我挨了這頓打。」

  她更恨小娟。「都是那個賤人。她要是不哭哭啼啼裝可憐,花姐怎麼會打我?她就是個掃把星,害我挨了這頓打。」

  她把所有的錯,都算在了小娟頭上。

  當天晚上,賈張氏躺在尿桶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聽著花姐均勻的呼吸聲,聽著小娟偶爾的抽泣聲,心裡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憑什麼?憑什麼她就能睡好覺,我就得睡尿桶邊?憑什麼她吃好的,我就吃窩頭?她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有個花姐罩著她嗎?」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摸到小娟的床邊。

  月光從窗戶縫裡透進來,照在小娟臉上。她睡得很沉,眼角還掛著淚痕。

  賈張氏從地上撿起一隻鞋,攥在手裡,高高舉起。

  「讓你裝可憐!讓你害我!」她在心裡罵著,一鞋子狠狠打在小娟臉上。

  「啪!」

  小娟猛地驚醒,還沒反應過來,第二下又打了過來。

  「啊!」小娟尖叫一聲,捂著臉往牆角縮。

  整間屋子的人都醒了。

  花姐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抓住賈張氏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賈張氏的手腕脫臼了。

  「啊!」賈張氏慘叫一聲,鞋底掉在地上,整個人被花姐甩出去,撞在牆上。

  花姐沒有停手。她走過去,一腳踩在賈張氏的胸口上,低頭看著她。

  「半夜打人?你膽子不小。」

  賈張氏疼得臉色慘白,嘴裡還在罵:「是她先害我的!是她害我挨打的!我不服......」

  「不服?」花姐蹲下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左右開弓,一下比一下重。賈張氏的臉腫得像豬頭,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不服是吧?」

  賈張氏咬著牙,不說話。

  花姐又一拳砸在她肚子上。賈張氏「呃」的一聲彎成蝦米,胃裡的酸水翻湧上來,吐了一地。

  「服不服?」

  「服……服了……」賈張氏的聲音像蚊子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短髮女人衝上來,一腳踹在賈張氏屁股上:「服了?剛才打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服不服?」

  胖女人也上來,揪著賈張氏的耳朵往上提:「花姐,這老東西不能輕饒。半夜打人,這是要翻天?」

  其他女人也圍上來,七嘴八舌。

  「把她拖尿桶邊。」

  「讓她喝個夠!」

  「這種人不打不服!」

  花姐一抬手,所有人安靜下來。

  她看著賈張氏,聲音冷得像冰:「拖過去。讓她清醒清醒。」

  兩個女人把賈張氏從地上拖起來,架著她往廁所走。賈張氏拼命掙扎:「不要……不要……我真的服了……我再也不敢了……」

  短髮女人在後面推了她一把:「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尿桶邊,花姐走過來,低頭看著被按住的賈張氏。

  「你不是喜歡講尊老愛幼嗎?行,今天你是老,我們是幼。你讓我們這些『幼』伺候伺候你這位『老』。」

  她一揮手。

  賈張氏的頭被按進了尿桶。

  惡臭的液體灌進鼻子、嘴巴,嗆得她拼命咳嗽,眼淚鼻涕一起往外涌,胃裡的酸水翻江倒海。

  大約半分鐘後,她被拉出來。

  短髮女人在旁邊冷笑:「賈翠花,味道怎麼樣?比你的窩頭香吧?」

  賈張氏大口大口地喘氣,話都說不出來。

  胖女人一把又把她按了進去:「沒聽見花姐說話?接著來!」

  如此反覆五次。

  賈張氏被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從糞坑裡撈出來的,渾身濕透,臭氣熏天。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花姐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臉。

  「從今天起,你睡尿桶邊,每天打掃廁所,洗全屋人的衣服,糧食減半。再敢耍花樣,下次就不是尿桶了。你信不信,我讓你天天喝?」

  賈張氏趴在地上,拼命點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花姐站起來,掃了一眼眾人:「都回去睡吧。」

  短髮女人臨走還踢了賈張氏一腳:「賈大媽,好好享受您的新生活。」

  從那天起,賈張氏的每頓飯只有半個窩頭,稀粥變成了刷鍋水。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打掃廁所,晚上要等所有人都睡了才能躺下。

  她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顴骨突了出來,頭髮乾枯得像稻草,手指關節腫得像蘿蔔,皮膚蠟黃,走路都打晃。

  她的心裡,恨意依然在燃燒,但不敢再表現出來。

  她只能在心裡罵。

  罵何雨柱,罵易中海,罵小娟,罵花姐。

  罵所有人。

  「你們都給老娘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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