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聾老太太的恐懼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易中海就醒了。
準確地說，他一夜沒敢合眼。
王翠蘭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老易，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易中海沒答話。他慢慢坐起來，感覺渾身上下像被馬車碾過一樣，骨頭都在疼。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腫得更高了。脖子上那幾道掐痕已經變成了青紫色，觸目驚心。
「你的臉怎麼了？」王翠蘭爬起來，看見他的臉，嚇了一跳，「怎麼腫成這樣？眼睛都睜不開了！」
易中海咬著牙，聲音沙啞：「沒事。夜裡起來上廁所，摔的。」
「摔的？」王翠蘭湊近了看，「摔跤能摔成這樣？你是不是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我說了是摔的！」易中海沒好氣地吼了一句，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王翠蘭張了張嘴，不敢多問了，起身去廚房給他倒水。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腦子裡亂成一團。那團黑影，那雙冰涼的手，那些耳光——不是做夢，不是幻覺。他脖子上有印，臉上有傷，這都是真的。
他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以前聽老人講鬼故事，他都是當笑話聽的。可昨晚，那東西就站在他炕邊，掐他的脖子，扇他的臉。他的手穿過了那東西的身體，什麼也沒摸到。那東西沒有影子。
易中海打了個寒顫，渾身的汗毛又豎了起來。
不行，得去找老太太。老太太見多識廣，肯定知道怎麼辦。
「翠蘭，給老太太煮兩個雞蛋。」他對廚房喊了一聲，「我待會兒給老太太送去。」
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
易中海敲了敲門，沒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才聽見裡面傳來沙啞的聲音：「誰啊？」
「老太太，是我，中海。」
門開了，聾老太太站在門口，手裡拄著拐杖。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還是銳利的。
「這麼早，你怎麼來了？」她轉身往裡走，拐杖點在地上，發出「篤篤」的響聲。
易中海跟進去，關上門，把手裡的粥和饅頭還有雞蛋放在桌上。
他不等聾老太太開口，就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黑影、掐脖子、扇耳光、沒有影子、手穿過去抓不住。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手也在抖。
聾老太太一開始還端著架子，坐在炕沿上，手裡捻著佛珠，一副見怪不驚的樣子。可當易中海說到「那東西沒有影子」的時候，她捻佛珠的手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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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沒有影子？」聾老太太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看得真真的，月光照在它身上，地上什麼都沒有。」易中海的聲音顫抖。
聾老太太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放下佛珠，兩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陽光灑在她臉上，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老太太，您見過這種東西嗎？」易中海試探著問。
聾老太太沒有回答。她站在窗前，背對著易中海，肩膀微微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過身來，臉上恢復了平靜，但眼角的肌肉還在微微跳動。
「你最近去過什麼地方？做過什麼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問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
易中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我去了一趟東城。那邊有幾條老胡同，我……」他頓了頓，沒敢說自己是在那邊傳傻柱的謠言，「我在那邊轉了一圈。」
聾老太太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她沒有追問。
她重新坐回炕沿上，拿起佛珠，一顆一顆地捻，手指的關節泛白。
「東城那邊，以前是亂葬崗。」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怕是惹了不乾淨的東西跟回來了。」
易中海的臉更白了：「老太太，那……那怎麼辦？」
聾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佛珠上越捻越快，越捻越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汗。
「你去找一個人。」她終於開口了，「德勝門外的能仁寺，有個智能和尚。你去找他，就說『金老太讓你來的』。他自然會幫你。」
「能仁寺？」易中海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德勝門外，出了城門往北走二里地，有個小廟，門口有一棵大槐樹。」聾老太太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去找他，讓他給你做場法事。錢你帶足，智能和尚不是白幫忙的。」
易中海連連點頭，心裡總算有了點底。
「還有，」聾老太太看著他的眼睛，「你今天不是要去上班嗎？先去上班，別讓人看出來。等下了班再去，別急在這一時半刻。那東西白天不會出來。」
易中海愣了一下：「老太太，您怎麼知道我今天要去上班？」
聾老太太沒接話，只是擺了擺手：「回去吧，吃了早飯，該幹什麼幹什麼。別讓人起疑。」
易中海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老太太，那東西……會不會跟著我出去？」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複雜：「應該不會。白天陽氣重，它不敢出來。你只管去上班，下班了早點回來。」
易中海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聾老太太一個人坐在炕上，手裡的佛珠捻得更快了。
她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她不願意想起的事情。她的手在發抖，但她死死攥著佛珠，不讓那顫抖傳出來。
準確地說，他一夜沒敢合眼。
王翠蘭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老易，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易中海沒答話。他慢慢坐起來，感覺渾身上下像被馬車碾過一樣，骨頭都在疼。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腫得更高了。脖子上那幾道掐痕已經變成了青紫色，觸目驚心。
「你的臉怎麼了？」王翠蘭爬起來，看見他的臉，嚇了一跳，「怎麼腫成這樣？眼睛都睜不開了！」
易中海咬著牙，聲音沙啞：「沒事。夜裡起來上廁所，摔的。」
「摔的？」王翠蘭湊近了看，「摔跤能摔成這樣？你是不是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我說了是摔的！」易中海沒好氣地吼了一句，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王翠蘭張了張嘴，不敢多問了，起身去廚房給他倒水。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腦子裡亂成一團。那團黑影，那雙冰涼的手，那些耳光——不是做夢，不是幻覺。他脖子上有印，臉上有傷，這都是真的。
他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以前聽老人講鬼故事，他都是當笑話聽的。可昨晚，那東西就站在他炕邊，掐他的脖子，扇他的臉。他的手穿過了那東西的身體，什麼也沒摸到。那東西沒有影子。
易中海打了個寒顫，渾身的汗毛又豎了起來。
不行，得去找老太太。老太太見多識廣，肯定知道怎麼辦。
「翠蘭，給老太太煮兩個雞蛋。」他對廚房喊了一聲，「我待會兒給老太太送去。」
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
易中海敲了敲門，沒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才聽見裡面傳來沙啞的聲音：「誰啊？」
「老太太，是我，中海。」
門開了，聾老太太站在門口，手裡拄著拐杖。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還是銳利的。
「這麼早，你怎麼來了？」她轉身往裡走，拐杖點在地上，發出「篤篤」的響聲。
易中海跟進去，關上門，把手裡的粥和饅頭還有雞蛋放在桌上。
他不等聾老太太開口，就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黑影、掐脖子、扇耳光、沒有影子、手穿過去抓不住。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手也在抖。
聾老太太一開始還端著架子，坐在炕沿上，手裡捻著佛珠，一副見怪不驚的樣子。可當易中海說到「那東西沒有影子」的時候，她捻佛珠的手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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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沒有影子？」聾老太太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看得真真的，月光照在它身上，地上什麼都沒有。」易中海的聲音顫抖。
聾老太太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放下佛珠，兩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陽光灑在她臉上，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老太太，您見過這種東西嗎？」易中海試探著問。
聾老太太沒有回答。她站在窗前，背對著易中海，肩膀微微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過身來，臉上恢復了平靜，但眼角的肌肉還在微微跳動。
「你最近去過什麼地方？做過什麼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問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
易中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我去了一趟東城。那邊有幾條老胡同，我……」他頓了頓，沒敢說自己是在那邊傳傻柱的謠言，「我在那邊轉了一圈。」
聾老太太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她沒有追問。
她重新坐回炕沿上，拿起佛珠，一顆一顆地捻，手指的關節泛白。
「東城那邊，以前是亂葬崗。」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怕是惹了不乾淨的東西跟回來了。」
易中海的臉更白了：「老太太，那……那怎麼辦？」
聾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佛珠上越捻越快，越捻越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汗。
「你去找一個人。」她終於開口了，「德勝門外的能仁寺，有個智能和尚。你去找他，就說『金老太讓你來的』。他自然會幫你。」
「能仁寺？」易中海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德勝門外，出了城門往北走二里地，有個小廟，門口有一棵大槐樹。」聾老太太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去找他，讓他給你做場法事。錢你帶足，智能和尚不是白幫忙的。」
易中海連連點頭，心裡總算有了點底。
「還有，」聾老太太看著他的眼睛，「你今天不是要去上班嗎？先去上班，別讓人看出來。等下了班再去，別急在這一時半刻。那東西白天不會出來。」
易中海愣了一下：「老太太，您怎麼知道我今天要去上班？」
聾老太太沒接話，只是擺了擺手：「回去吧，吃了早飯，該幹什麼幹什麼。別讓人起疑。」
易中海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老太太，那東西……會不會跟著我出去？」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複雜：「應該不會。白天陽氣重，它不敢出來。你只管去上班，下班了早點回來。」
易中海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聾老太太一個人坐在炕上，手裡的佛珠捻得更快了。
她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她不願意想起的事情。她的手在發抖，但她死死攥著佛珠，不讓那顫抖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