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軍管會上門
午後，何雨柱正在辦公室整理卷宗，心思卻不在紙上。這幾天，他一直在琢磨蝰蛇的事——城南柳葉胡同那家茶館，他盯了好幾天，一直沒見到蝰蛇。
易中海三番兩次挑釁自己，先是雇凶打人，接著又指使楊瑞華四處造謠，敗壞他的名聲。一環扣一環，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真當自己沒有脾氣。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張如年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眉宇間擰著一股火氣。
「柱子，你出來一下。」
何雨柱放下筆，跟著張如年走到走廊盡頭。張如年壓低聲音，語氣又急又沉：「軍管會又來了兩個人，說是收到匿名舉報信，要調查你的家庭成份。人已經在接待室了。」
何雨柱心裡一動。匿名舉報？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看來這又是易中海連環計中的一環。
「他們想查什麼？」何雨柱問，語氣平靜。
「說你爺爺是譚家菜傳人，還說你爹給日本人做過飯。」張如年的聲音帶著火氣，「簡直是放屁！你入職的時候，所里把你的政審材料都查過了，成份清清楚楚。軍管會跟我們不是一個系統，這手也伸得太長了。」
何雨柱拍了拍張如年的胳膊：「師父，別生氣。讓他們查，清者自清。咱們配合就是了。」
張如年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走，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接待室里，兩個穿軍裝的幹部坐在長椅上，一個高瘦，一個矮胖。
桌上放著公文包和筆記本，搪瓷缸子裡的茶已經涼了。
張如年推門進去，沒有堆笑臉，徑直走到主位坐下，腰板挺得筆直，目光直視對方。
他在部隊待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兩個軍管會的年輕幹部，還不至於讓他低聲下氣。
「兩位同志，我是北京站治安所所長張如年。你們要調查我所的同志，按程序，應該先跟我們上級單位打招呼，或者至少知會我一聲。直接上門查人，這不合規矩吧？」
高瘦幹部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掏出工作證雙手遞過去：「張所長，我們是軍管會保衛科的。接到匿名舉報信，按照職責需要核實情況。沒有提前溝通，是我們的疏忽，請您見諒。」
張如年接過工作證看了看，還回去，語氣不軟不硬：「我不是不配合。但何雨柱同志入職時所里已經做過嚴格政審，所有材料齊全。
你們軍管會要是覺得我們工作不到位，可以向上級反映，也可以調閱檔案。直接來所里問話，傳出去，還以為我們治安所的人有問題。這個責任，誰擔？」
矮胖幹部連忙打圓場，臉上堆著笑：「張所長，您說得對。我們也是按程序辦事，匿名舉報信收到了，不能不處理。查清楚了，對何雨柱同志也是一種負責。今天就是例行問幾句，不會影響他的工作。」
張如年哼了一聲，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行，你們問吧。我在這兒聽著。」
高瘦幹部轉向何雨柱，打開筆記本：「何雨柱同志，第一個問題，你家祖上是做什麼的？」
何雨柱不卑不亢，語氣平靜：「我爺爺何德茂，年輕時家裡窮，賣身給譚家為奴，在譚家廚房幫工，學了一些譚家菜的手藝。算是譚家菜的半個傳人，但譚家菜是譚家的，不是我們何家的。」
「你爺爺後來呢？」
「後來譚家沒落了，我爺爺出來自己謀生。日偽時期為了活命，賣過包子，也給人家做過廚子。再後來被日本人打死了。」
高瘦幹部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你家報的是什麼成分？」
「貧農。」何雨柱的聲音不急不慢，「我爺爺給人當廚子，我爹也是廚子。我們家沒有自己的土地，也沒有自己的鋪子，只能靠手藝吃飯。解放后土改，軍管會的同志給我們家定的成分就是貧農。這件事軍管會有檔案，你們可以直接調閱。」
高瘦幹部和矮胖幹部對視一眼，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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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這話說得不卑不亢，但意思很清楚——你們這是多此一舉。
矮胖幹部插了一句：「你們家在前門大街賣過包子，這不算小資產階級嗎？」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同志，我爺爺死後，我爹為了生活，加上我讀書不行，十二歲就開始賣包子。但我們家沒有自己的鋪面，都是挑著擔子沿街叫賣。」
「包子也是自己家做了，賣的錢剛夠餬口，吃了上頓沒下頓。按照政策，靠自己勞動為生，沒有剝削他人，沒有僱傭工人，不是貧農是什麼。」
「再說了，我爺爺賣包子和我賣包子那會兒，還沒解放呢。解放後我們家就沒賣過包子了，我進了豐澤園學廚。軍管會確定成分的時候，我們當時也提過這些事情。」
張如年在旁邊接了一句：「兩位同志，成分問題不是新鮮事。全國土改都搞完了，成分早就定死了。你們軍管會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直接去查檔案，不用在這兒浪費時間。」
高瘦幹部沒有接茬，又翻了一頁：「還有一個問題，關於你父親何大清的。舉報信里說，何大清給日本人做過飯。這事你清楚嗎？」
何雨柱心裡一沉，但面上不動聲色：「清楚。抗日戰爭時期，日本人占領北平。有一次，日本憲兵隊抓了一批廚子去給他們做飯，我爹就是其中之一。不去就殺頭，我爹也是被逼的，不是自願給日本人服務的。」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被逼的？」
何雨柱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坦蕩：「同志，那個年代，日本人在北平橫行霸道，抓人幹活還需要理由嗎？你不去就槍斃，你怎麼辦？我爹就是一介平民，他能反抗嗎？」
「當時被日本人抓過去做事的，整個四九城何止我爹一個？干苦力的、拉車的、做飯的，所有的工廠、商鋪多了去了。如果我爹有問題，那整個四九城的人都有問題。」
「這件事院裡年紀大的鄰居都知道。解放後我爹的身份一直沒有問題，軍管會也沒有找過他麻煩。現在有人翻舊帳，用意何在？您二位也是明事理的人，應該看得出來。」
高瘦幹部沉默了一會兒，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抬起頭，語氣緩和了些：「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只是按程序問話，沒有別的意思。」
張如年站起來，腰板挺得筆直，聲音不怒自威：「兩位同志，該問的都問完了吧？何雨柱同志的所有材料，我們治安所都審核過，沒有問題。他的工作表現、思想覺悟，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們回去如實上報就行。如果你們上級還有疑問，讓他們直接找我。」
「慢走。」張如年點了點頭，沒有起身送。
兩個軍管會幹部對視一眼，自己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張如年送走他們，快步走回來。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
「柱子，沒事。別說你家成分沒問題，就算真有什麼問題，想動你，我張如年也不答應。你是我推薦進治安隊伍的，你的底細我最清楚。誰想往你身上潑髒水，先過我這一關。」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我這個師父不是白當的。」
何雨柱心裡一熱，站直了身子：「師父，您放心。我不會給所里丟人，也不會給師父丟人。如果我爹真有問題，我和妹妹就和他斷親。」
張如年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心裡有數就行，有事跟我說。」
何雨柱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易中海，三番兩次，沒完沒了。謠言、雇凶、舉報——這是要把往死里整。
何雨柱的拳頭慢慢攥緊。
原本他還想等找到蝰蛇的確鑿證據再收網，現在看來，不想再等了。
易中海三番兩次挑釁自己，先是雇凶打人，接著又指使楊瑞華四處造謠，敗壞他的名聲。一環扣一環，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真當自己沒有脾氣。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張如年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眉宇間擰著一股火氣。
「柱子，你出來一下。」
何雨柱放下筆，跟著張如年走到走廊盡頭。張如年壓低聲音，語氣又急又沉：「軍管會又來了兩個人，說是收到匿名舉報信，要調查你的家庭成份。人已經在接待室了。」
何雨柱心裡一動。匿名舉報？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看來這又是易中海連環計中的一環。
「他們想查什麼？」何雨柱問，語氣平靜。
「說你爺爺是譚家菜傳人，還說你爹給日本人做過飯。」張如年的聲音帶著火氣，「簡直是放屁！你入職的時候，所里把你的政審材料都查過了，成份清清楚楚。軍管會跟我們不是一個系統，這手也伸得太長了。」
何雨柱拍了拍張如年的胳膊：「師父，別生氣。讓他們查，清者自清。咱們配合就是了。」
張如年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走，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接待室里，兩個穿軍裝的幹部坐在長椅上，一個高瘦，一個矮胖。
桌上放著公文包和筆記本，搪瓷缸子裡的茶已經涼了。
張如年推門進去，沒有堆笑臉，徑直走到主位坐下，腰板挺得筆直，目光直視對方。
他在部隊待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兩個軍管會的年輕幹部，還不至於讓他低聲下氣。
「兩位同志，我是北京站治安所所長張如年。你們要調查我所的同志，按程序，應該先跟我們上級單位打招呼，或者至少知會我一聲。直接上門查人，這不合規矩吧？」
高瘦幹部愣了一下，連忙站起來，掏出工作證雙手遞過去：「張所長，我們是軍管會保衛科的。接到匿名舉報信，按照職責需要核實情況。沒有提前溝通，是我們的疏忽，請您見諒。」
張如年接過工作證看了看，還回去，語氣不軟不硬：「我不是不配合。但何雨柱同志入職時所里已經做過嚴格政審，所有材料齊全。
你們軍管會要是覺得我們工作不到位，可以向上級反映，也可以調閱檔案。直接來所里問話，傳出去，還以為我們治安所的人有問題。這個責任，誰擔？」
矮胖幹部連忙打圓場，臉上堆著笑：「張所長，您說得對。我們也是按程序辦事，匿名舉報信收到了，不能不處理。查清楚了，對何雨柱同志也是一種負責。今天就是例行問幾句，不會影響他的工作。」
張如年哼了一聲，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行，你們問吧。我在這兒聽著。」
高瘦幹部轉向何雨柱，打開筆記本：「何雨柱同志，第一個問題，你家祖上是做什麼的？」
何雨柱不卑不亢，語氣平靜：「我爺爺何德茂，年輕時家裡窮，賣身給譚家為奴，在譚家廚房幫工，學了一些譚家菜的手藝。算是譚家菜的半個傳人，但譚家菜是譚家的，不是我們何家的。」
「你爺爺後來呢？」
「後來譚家沒落了，我爺爺出來自己謀生。日偽時期為了活命，賣過包子，也給人家做過廚子。再後來被日本人打死了。」
高瘦幹部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你家報的是什麼成分？」
「貧農。」何雨柱的聲音不急不慢，「我爺爺給人當廚子，我爹也是廚子。我們家沒有自己的土地，也沒有自己的鋪子，只能靠手藝吃飯。解放后土改，軍管會的同志給我們家定的成分就是貧農。這件事軍管會有檔案，你們可以直接調閱。」
高瘦幹部和矮胖幹部對視一眼，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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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這話說得不卑不亢，但意思很清楚——你們這是多此一舉。
矮胖幹部插了一句：「你們家在前門大街賣過包子，這不算小資產階級嗎？」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同志，我爺爺死後，我爹為了生活，加上我讀書不行，十二歲就開始賣包子。但我們家沒有自己的鋪面，都是挑著擔子沿街叫賣。」
「包子也是自己家做了，賣的錢剛夠餬口，吃了上頓沒下頓。按照政策，靠自己勞動為生，沒有剝削他人，沒有僱傭工人，不是貧農是什麼。」
「再說了，我爺爺賣包子和我賣包子那會兒，還沒解放呢。解放後我們家就沒賣過包子了，我進了豐澤園學廚。軍管會確定成分的時候，我們當時也提過這些事情。」
張如年在旁邊接了一句：「兩位同志，成分問題不是新鮮事。全國土改都搞完了，成分早就定死了。你們軍管會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直接去查檔案，不用在這兒浪費時間。」
高瘦幹部沒有接茬，又翻了一頁：「還有一個問題，關於你父親何大清的。舉報信里說，何大清給日本人做過飯。這事你清楚嗎？」
何雨柱心裡一沉，但面上不動聲色：「清楚。抗日戰爭時期，日本人占領北平。有一次，日本憲兵隊抓了一批廚子去給他們做飯，我爹就是其中之一。不去就殺頭，我爹也是被逼的，不是自願給日本人服務的。」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被逼的？」
何雨柱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坦蕩：「同志，那個年代，日本人在北平橫行霸道，抓人幹活還需要理由嗎？你不去就槍斃，你怎麼辦？我爹就是一介平民，他能反抗嗎？」
「當時被日本人抓過去做事的，整個四九城何止我爹一個？干苦力的、拉車的、做飯的，所有的工廠、商鋪多了去了。如果我爹有問題，那整個四九城的人都有問題。」
「這件事院裡年紀大的鄰居都知道。解放後我爹的身份一直沒有問題，軍管會也沒有找過他麻煩。現在有人翻舊帳，用意何在？您二位也是明事理的人，應該看得出來。」
高瘦幹部沉默了一會兒，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抬起頭，語氣緩和了些：「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只是按程序問話，沒有別的意思。」
張如年站起來，腰板挺得筆直，聲音不怒自威：「兩位同志，該問的都問完了吧？何雨柱同志的所有材料，我們治安所都審核過，沒有問題。他的工作表現、思想覺悟，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們回去如實上報就行。如果你們上級還有疑問，讓他們直接找我。」
「慢走。」張如年點了點頭，沒有起身送。
兩個軍管會幹部對視一眼，自己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張如年送走他們，快步走回來。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
「柱子，沒事。別說你家成分沒問題，就算真有什麼問題，想動你，我張如年也不答應。你是我推薦進治安隊伍的，你的底細我最清楚。誰想往你身上潑髒水，先過我這一關。」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我這個師父不是白當的。」
何雨柱心裡一熱，站直了身子：「師父，您放心。我不會給所里丟人，也不會給師父丟人。如果我爹真有問題，我和妹妹就和他斷親。」
張如年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心裡有數就行，有事跟我說。」
何雨柱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易中海，三番兩次，沒完沒了。謠言、雇凶、舉報——這是要把往死里整。
何雨柱的拳頭慢慢攥緊。
原本他還想等找到蝰蛇的確鑿證據再收網，現在看來，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