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審楊瑞華，馬天曉教徒
次日清晨，紅星派出所，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
楊瑞華被帶了過來，雙手護著肚子，臉色蒼白。她在看守所，一夜沒合眼，嘴唇乾裂起皮，頭髮也散了，幾縷亂發貼在額頭上。
周天和警官走進來，身後跟著他的徒弟小陳。周天和四十出頭，方臉濃眉，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公安制服，領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
他手裡夾著一個筆記本，走到桌前坐下，翻開筆錄本。
小陳坐在旁邊，掏出鋼筆，準備記錄。
「楊瑞華，想清楚了沒有？」周天和的語氣不咸不淡。
楊瑞華抬起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警官，我肚子裡有孩子，你們不能這麼關著我……」
「我們只是請你配合調查。」周天和打斷她，「我們黨的政策一直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今天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老老實實交代問題。」
楊瑞華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警官，我沒有狡辯，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調查清楚了，你還要狡辯嗎？」
「警官，我沒有狡辯。」
周天和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抽出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他連夜調查的結果。
「你說的都是實話？」周天和的聲音沉了下來，「那我問你——聾老太太和何雨柱是什麼關係？」
楊瑞華一愣，眼珠子轉了轉：「聾老太太是何雨柱的奶奶啊，院裡人都知道的。」
「奶奶？」周天和冷笑一聲，手指在紙上點了點，「據我們調查，聾老太太姓金，何雨柱姓何，兩家八竿子打不著，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只是普通的鄰居，住在一個院裡而已。」
楊瑞華的臉微微發白，但嘴上還在硬撐：「是……是聾老太太一直把傻柱當親孫子，在院裡大家都知道的。老太太對他那麼好，他不能不認這個奶奶……」
「當親孫子？」周天和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楊瑞華臉上，「當親孫子就是奶奶？就要給她給送好吃的。那我幫你當女兒，你是不是天天給我送好吃的。」
小陳在旁邊差點笑出聲，又硬憋了回去。
楊瑞華被噎住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周天和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我再跟你強調一遍——聾老太太和何雨柱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法律上沒有任何贍養義務。何雨柱給她送吃的，那是情分；不送，那是本分。你把情分當本分，還到處造謠說他不孝順，這叫顛倒黑白。」
他頓了頓，聲音更高了幾分：「按你的邏輯，聾老太太如果把閻埠貴當兒子，那她是不是就能天天去你家吃喝？你願意嗎？」
「那肯定不行！」楊瑞華脫口而出，「我們家和聾老太太一點關係都沒有，憑什麼給她白吃白喝？」
周天和笑了，笑得很冷：「你自己都不願意，憑什麼要讓何雨柱願意？你這不是雙標是什麼？」
楊瑞華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天和沒有停，又拿起第二張紙。
「再說賈張氏的事。」他的語氣更沉了，「賈張氏舉報何雨柱投機倒把，軍管會查了，完全是誣告。賈張氏是因為惡意舉報，才被軍管會抓走的。這事跟何雨柱一點關係都沒有。怎麼到了你們嘴裡，就變成了『賈張氏好心關心鄰居，被何雨柱送進了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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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瑞華的臉色徹底白了，嘴唇開始發抖。
「關心鄰居？」周天和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過去，「關心鄰居就是舉報人家投機倒把？這是什麼關心？你這是把好心往自己臉上貼金，把屎盆子往人家頭上扣。」
楊瑞華低著頭，不敢看他。
周天和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楊瑞華，我今天跟你說的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你嘴裡那些『實話』，沒有一句是經得起推敲的……你說的每一句，都是歪曲事實，添油加醋，惡意誹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楊瑞華心上。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為什麼要去豐澤園門口說這些話？是誰指使你的？」
楊瑞華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都白了。她張了張嘴，想說，又咬住了嘴唇。
不能說。說了就得承認收了錢。收了錢就是誹謗，誹謗就要判刑。她肚子裡還有孩子，不能坐牢。
「我……我就是看不慣他……」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周天和等了片刻，見她不鬆口，坐回椅子上，合上筆錄本。
「行。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等法院判決吧。我會讓人通知你家屬，給你送些行李過來。」
楊瑞華猛地抬起頭，眼淚掉了下來：「警官……我會怎麼判？」
周天和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誹謗罪，按你造成的惡劣影響，勞改半年以上是跑不掉的。但你的認罪態度不好，從頭到尾不配合，法官量刑時只會更重。三年也有可能。」
楊瑞華的臉一下子白了，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被抽空了一樣。
「不……不是……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知道？」周天和站起來，「你散布謠言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後果？你污衊何雨柱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後果？你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他頓了頓，又說：「如果你能取得何雨柱的諒解書，可以從輕處罰。但何雨柱願不願意諒解你，就需要你們去協商了。」
周天和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好好想想。」
楊瑞華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審訊室里，捂著臉，無聲地哭了。
……
《四九城日報》編輯部。
方孝如一早就到了辦公室，手裡攥著連夜寫好的新聞稿。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副總編馬天曉正坐在桌前審稿，四十五六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領口別著一支鋼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師父。」方孝如走過去，把稿子雙手遞上，「我昨天去95號院採訪了，這是我寫的稿子。麻煩您幫忙看看？」
馬天曉接過稿子，往椅背上一靠，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開始看。
方孝如緊張地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他的手指不停地搓著衣角，偷偷觀察馬天曉的臉色。
馬天曉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化，但翻到第二頁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只是一瞬間，方孝如還是注意到了。
看完，馬天曉把稿子放在桌上，摘下眼鏡，看著方孝如。
「孝如，你這篇稿子的真實性，你調查過嗎？」
方孝如連忙點頭：「調查過！我親自去了95號院，問了院裡的人。他們都說何雨柱是院裡的惡霸。」
「問了誰？」馬天曉的語氣不緊不慢。
「問了一個姓易的大爺，還有一個姓閻的老師。他們都是院裡的老人，說話應該可靠。」
馬天曉點了點頭，沒有說對錯，而是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稿子旁邊寫了幾行字，然後把稿子遞給方孝如。
「你過來，我問你幾個問題。」
方孝如湊過去。
馬天曉指著稿子上的第一段：「你說『何雨柱的爹跟寡婦跑了，院裡鄰居可憐他，湊錢讓他去看看爹，他不但不去，還罵鄰居多管閒事』。我先問你——他爹為什麼要跑？是主動跑的，還是被人逼走的？這件事何雨柱知不知道內情？如果他爹早就跟他說過自己要走，那他有什麼必要去看？」
方孝如愣住了：「這……」
「再問你。」馬天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指著第二段，「他爹走的時候，他還有一個七歲的妹妹。一個當爹的，如果要出遠門，會什麼都不給兩個孩子留下，讓一個十六歲的哥哥帶著七歲的妹妹自生自滅？你也是當兒子的，你爹要出遠門，會不給你留錢？」
方孝如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第三個問題。」馬天曉的手指移到了第三段，「你說何雨柱不孝順聾老太太，這個聾老太太真是何雨柱的親奶奶嗎？從你的描述來看，不太像。其一、為什麼一個住後院，一個住在中院？其中二、為什麼何雨柱不將自己的妹妹給聾老太太帶，反而是放到師父家，請他師娘帶。」
方孝如的額頭開始冒汗。
「第四個問題。」馬天曉的聲音更沉了，「……」
方孝如一句話都答不上來，臉漲得通紅。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打過來，方孝如被問得啞口無言，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
馬天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茶，放下。
「孝如，我幹了二十多年記者，見過太多這種事了。」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很嚴肅，「有人為了私怨，故意散布謠言；有人為了當好人，添油加醋；還有人收了錢，昧著良心說話。記者要是被人當槍使，那就是幫凶。」
方孝如的臉色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師父，我……我再回去調查調查。」
「嗯。」馬天曉把稿子還給他，「把稿子拿回去，好好打磨。」
方孝如接過稿子，手都在抖。他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
「孝如。」馬天曉叫住他。
馬天曉看著他的眼睛，語重心長地說：「記者筆下，是公理，是良心。筆下有人命關天，有是非曲直，有毀譽忠奸。你寫的每一個字，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方孝如用力點了點頭：「師父，我記住了。」
楊瑞華被帶了過來，雙手護著肚子，臉色蒼白。她在看守所，一夜沒合眼，嘴唇乾裂起皮，頭髮也散了，幾縷亂發貼在額頭上。
周天和警官走進來，身後跟著他的徒弟小陳。周天和四十出頭，方臉濃眉，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公安制服，領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
他手裡夾著一個筆記本，走到桌前坐下，翻開筆錄本。
小陳坐在旁邊，掏出鋼筆，準備記錄。
「楊瑞華，想清楚了沒有？」周天和的語氣不咸不淡。
楊瑞華抬起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警官，我肚子裡有孩子，你們不能這麼關著我……」
「我們只是請你配合調查。」周天和打斷她，「我們黨的政策一直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今天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老老實實交代問題。」
楊瑞華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警官，我沒有狡辯，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調查清楚了，你還要狡辯嗎？」
「警官，我沒有狡辯。」
周天和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抽出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他連夜調查的結果。
「你說的都是實話？」周天和的聲音沉了下來，「那我問你——聾老太太和何雨柱是什麼關係？」
楊瑞華一愣，眼珠子轉了轉：「聾老太太是何雨柱的奶奶啊，院裡人都知道的。」
「奶奶？」周天和冷笑一聲，手指在紙上點了點，「據我們調查，聾老太太姓金，何雨柱姓何，兩家八竿子打不著，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只是普通的鄰居，住在一個院裡而已。」
楊瑞華的臉微微發白，但嘴上還在硬撐：「是……是聾老太太一直把傻柱當親孫子，在院裡大家都知道的。老太太對他那麼好，他不能不認這個奶奶……」
「當親孫子？」周天和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楊瑞華臉上，「當親孫子就是奶奶？就要給她給送好吃的。那我幫你當女兒，你是不是天天給我送好吃的。」
小陳在旁邊差點笑出聲，又硬憋了回去。
楊瑞華被噎住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周天和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我再跟你強調一遍——聾老太太和何雨柱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法律上沒有任何贍養義務。何雨柱給她送吃的，那是情分；不送，那是本分。你把情分當本分，還到處造謠說他不孝順，這叫顛倒黑白。」
他頓了頓，聲音更高了幾分：「按你的邏輯，聾老太太如果把閻埠貴當兒子，那她是不是就能天天去你家吃喝？你願意嗎？」
「那肯定不行！」楊瑞華脫口而出，「我們家和聾老太太一點關係都沒有，憑什麼給她白吃白喝？」
周天和笑了，笑得很冷：「你自己都不願意，憑什麼要讓何雨柱願意？你這不是雙標是什麼？」
楊瑞華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天和沒有停，又拿起第二張紙。
「再說賈張氏的事。」他的語氣更沉了，「賈張氏舉報何雨柱投機倒把，軍管會查了，完全是誣告。賈張氏是因為惡意舉報，才被軍管會抓走的。這事跟何雨柱一點關係都沒有。怎麼到了你們嘴裡，就變成了『賈張氏好心關心鄰居，被何雨柱送進了監獄』？」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楊瑞華的臉色徹底白了，嘴唇開始發抖。
「關心鄰居？」周天和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過去，「關心鄰居就是舉報人家投機倒把？這是什麼關心？你這是把好心往自己臉上貼金，把屎盆子往人家頭上扣。」
楊瑞華低著頭，不敢看他。
周天和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楊瑞華，我今天跟你說的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你嘴裡那些『實話』，沒有一句是經得起推敲的……你說的每一句，都是歪曲事實，添油加醋，惡意誹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楊瑞華心上。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為什麼要去豐澤園門口說這些話？是誰指使你的？」
楊瑞華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都白了。她張了張嘴，想說，又咬住了嘴唇。
不能說。說了就得承認收了錢。收了錢就是誹謗，誹謗就要判刑。她肚子裡還有孩子，不能坐牢。
「我……我就是看不慣他……」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周天和等了片刻，見她不鬆口，坐回椅子上，合上筆錄本。
「行。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等法院判決吧。我會讓人通知你家屬，給你送些行李過來。」
楊瑞華猛地抬起頭，眼淚掉了下來：「警官……我會怎麼判？」
周天和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誹謗罪，按你造成的惡劣影響，勞改半年以上是跑不掉的。但你的認罪態度不好，從頭到尾不配合，法官量刑時只會更重。三年也有可能。」
楊瑞華的臉一下子白了，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被抽空了一樣。
「不……不是……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知道？」周天和站起來，「你散布謠言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後果？你污衊何雨柱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後果？你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他頓了頓，又說：「如果你能取得何雨柱的諒解書，可以從輕處罰。但何雨柱願不願意諒解你，就需要你們去協商了。」
周天和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好好想想。」
楊瑞華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審訊室里，捂著臉，無聲地哭了。
……
《四九城日報》編輯部。
方孝如一早就到了辦公室，手裡攥著連夜寫好的新聞稿。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副總編馬天曉正坐在桌前審稿，四十五六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領口別著一支鋼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師父。」方孝如走過去，把稿子雙手遞上，「我昨天去95號院採訪了，這是我寫的稿子。麻煩您幫忙看看？」
馬天曉接過稿子，往椅背上一靠，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開始看。
方孝如緊張地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他的手指不停地搓著衣角，偷偷觀察馬天曉的臉色。
馬天曉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化，但翻到第二頁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只是一瞬間，方孝如還是注意到了。
看完，馬天曉把稿子放在桌上，摘下眼鏡，看著方孝如。
「孝如，你這篇稿子的真實性，你調查過嗎？」
方孝如連忙點頭：「調查過！我親自去了95號院，問了院裡的人。他們都說何雨柱是院裡的惡霸。」
「問了誰？」馬天曉的語氣不緊不慢。
「問了一個姓易的大爺，還有一個姓閻的老師。他們都是院裡的老人，說話應該可靠。」
馬天曉點了點頭，沒有說對錯，而是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稿子旁邊寫了幾行字，然後把稿子遞給方孝如。
「你過來，我問你幾個問題。」
方孝如湊過去。
馬天曉指著稿子上的第一段：「你說『何雨柱的爹跟寡婦跑了，院裡鄰居可憐他，湊錢讓他去看看爹，他不但不去，還罵鄰居多管閒事』。我先問你——他爹為什麼要跑？是主動跑的，還是被人逼走的？這件事何雨柱知不知道內情？如果他爹早就跟他說過自己要走，那他有什麼必要去看？」
方孝如愣住了：「這……」
「再問你。」馬天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指著第二段，「他爹走的時候，他還有一個七歲的妹妹。一個當爹的，如果要出遠門，會什麼都不給兩個孩子留下，讓一個十六歲的哥哥帶著七歲的妹妹自生自滅？你也是當兒子的，你爹要出遠門，會不給你留錢？」
方孝如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第三個問題。」馬天曉的手指移到了第三段，「你說何雨柱不孝順聾老太太，這個聾老太太真是何雨柱的親奶奶嗎？從你的描述來看，不太像。其一、為什麼一個住後院，一個住在中院？其中二、為什麼何雨柱不將自己的妹妹給聾老太太帶，反而是放到師父家，請他師娘帶。」
方孝如的額頭開始冒汗。
「第四個問題。」馬天曉的聲音更沉了，「……」
方孝如一句話都答不上來，臉漲得通紅。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打過來，方孝如被問得啞口無言，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
馬天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茶，放下。
「孝如，我幹了二十多年記者，見過太多這種事了。」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很嚴肅，「有人為了私怨，故意散布謠言；有人為了當好人，添油加醋；還有人收了錢，昧著良心說話。記者要是被人當槍使，那就是幫凶。」
方孝如的臉色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師父，我……我再回去調查調查。」
「嗯。」馬天曉把稿子還給他，「把稿子拿回去，好好打磨。」
方孝如接過稿子，手都在抖。他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
「孝如。」馬天曉叫住他。
馬天曉看著他的眼睛，語重心長地說：「記者筆下，是公理，是良心。筆下有人命關天，有是非曲直，有毀譽忠奸。你寫的每一個字，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方孝如用力點了點頭：「師父，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