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天兒還真夠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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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姐正說的興高采烈,卻又及時把話給打住了。

  她突然停下腳步,鬆開了最上面那一顆系得很緊的上衣扣子,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微微的細汗,嘴裡小聲的說:「咱們北京城,這天兒熱的就是快,這才幾月份,天都黑到這個勁兒了,怎麼感覺突然溫度升高這麼多,今天好像有點熱呀!」

  段成良深有同感,也覺得這會兒氣溫有點上升,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額頭,微微冒出來的汗。

  陳大姐扭頭看了看段成良笑著又催促著問:「小段,你還沒說呢,到底是不是一首歌?是不是有曲譜?」

  段成良點點頭,「是一首歌,我是偶有所感,隨口哼哼的。」

  陳大姐笑著說:「你這隨口哼哼的水平可不低,來。快給大姐隨口哼哼一遍,讓我聽聽配的譜子到底怎麼樣?」

  段成良朝著胡同前後瞅了瞅,雖然人不多,但是也偶有路過的人,有點不好意思。

  陳大姐看著他的樣子笑了,她往旁邊看一眼說:「我看這邊兒比較安靜,咱們拐進去,你輕聲給我哼一遍吧。」

  段成良扭頭看了看,不知不覺走到原來老煤球廠他挖桃樹苗的廢舊院子這兒來了。這小胡同倒確實安靜,少有人來,往裡稍微走一點,哼哼歌倒不至於太尷尬。

  主要還是時代不一樣。這要是放在後來大街上扯著破鑼嗓子使勁嚎,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可是在這個年代,你在這胡同里,這個時間點兒,一男一女,扯著喉嚨哼哼歌,萬一讓人碰見了,那還不當稀罕事讓人看呀。

  所以,能找個避人的地兒還是更好一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兩個人拐到煤球廠的小胡同,也沒走太深,就在胡同口稍微往裡走了五六步,然後陳大姐就催著段成良趕快把曲調給哼一遍。

  她說話的語氣和態度,讓段成良感覺到好像比剛才還有熱情,還要更急促。段成良甚至似乎在黑暗中都能感覺到陳大姐眼中在閃著光亮,他不由得在心裡有點感慨,這些文藝工作者出身的人,一碰到一個好的文藝作品,表現的也太急切了。

  段成良回憶了一下整首歌,醞釀了一下情緒,清了清喉嚨,然後在陳大姐殷切期盼的目光中,淺吟低唱的哼了一遍。

  段成良小聲的清唱,讓陳大姐眼中的光越來越亮,漸漸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顯得情緒很激動。

  陳大姐覺得這譜子跟這歌簡直是太融洽了。好詞好曲,結合到一塊兒就是一首頂好的好歌。太棒了!

  陳大姐激動之下一把拉住了段成良的胳膊,又急切的說:「再唱一遍,慢一點,讓我記一下譜。剛才猛一聽有點激動,沒記清楚。」

  段成良感覺到陳大姐的掌心傳來了灼熱的溫度,所以能清晰感受到她急切的心情,趕緊重新清清喉嚨,在陳大姐急切的目光中重新又唱了一遍。

  這會兒,陳大姐把自行車支好,先放在一邊,輕輕的用手打著拍子,試著自己開始按記憶中的旋律,淺吟低唱的把《在希望的田野上》唱了一遍。

  搞文藝出身的就是不一樣,音樂素養絕對有基礎保證,陳大姐才聽了兩遍就能基本上沒有差錯,而且很熟練的把歌給唱了出來。

  她當然唱的要比段成良好聽多了,播音的時候就能聽出來她的嗓音清脆高亮,用到唱歌上更顯得出色。

  只是,段成良覺得這天兒還真夠熱的,聽著聽著,他開始覺得渾身發熱,不由的抬起胳膊,擦了擦額角的汗。

  陳大姐唱了一遍,高興的問段成良:「這首歌是你在生產勞動的過程中,有了心靈的觸發才產生的靈感吧?」

  「對對,就是前一段時間去張家村,參加支援春耕的生產工作組,見到公社的社員們歡快勞動的場景對我大有觸動,看著他們滿懷期望的笑臉和在生產過程中高昂的情緒,不停的歡聲笑語,很自然的歌詞和曲譜就流淌了出來。」


  陳大姐的情緒,似乎因為一首歌回想起來了激情燃燒的歲月,顯得更加的激動,顯得更加的熱情<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甚至呼吸更加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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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離得很近,段成良甚至能感覺到她炙熱的呼吸都吹拂到了自己的臉龐上。

  不知道為什麼,一股股的炙熱氣息就如同衝鋒的號角,一遍一遍的激盪著人的心情。段成良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不安定了,以至於,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開始集中不起來注意力。

  不太對勁兒了。段成良原來沒操心,也沒多想,這會兒慢慢的感覺到情形不太對,因為身體的反應很不正常。

  肯定是哪出問題了。他突然醒過神來,哪是天氣熱呀,純粹就是熱血沸騰。

  雖然腦子這會兒轉的也不太靈光,但是段成良還是知道,現在最好的選擇是趁著正好也唱完了,乾脆趕快閃人。待會兒進空間裡幾盆涼水澆下去,保准能渾身通透,甭管什麼身上的熱燥通通不見。

  「大姐,歌譜,你也記住了,要不我就送到這兒,你騎著車趕快回家,這會兒路上人還多,應該安全,我就不往前送了,先回去了。家裡王教練他們還等著呢。」

  段成良說著轉身拔腿就準備走,可是卻被陳大姐一把給拽住了胳膊。

  「別急著走呀。小段,我還想再問問你,當時整個詳細的創作過程,以及你把歌寫出來以後是一種什麼樣的心理狀態?我準備,除了要把這首歌登到報上,還準備專門針對這首歌的創作過程,再寫一份稿件進行連續報導,進行深入的挖掘。咱們軋鋼廠的工人在支援春荒的工作組下公社的過程中,有感於農民兄弟的火熱勞動場面,創造出來一篇非常好的文藝作品,這本身就是值得深挖的一件事情。絕對代表了我們工人和農民的階級感情,很了不得呀,……」

  陳大姐自己可能都沒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越說越興奮,不知不覺邊走邊說,已經差不多站在了段成良的跟前,兩個人都快貼到了一塊兒,她甚至在激動之下,兩手還抓住了段成良的胳膊,越握越緊。

  段成良本來穿的就不厚。陳大姐緊握之下,突然感覺到了他胳膊上強健的肌肉帶來的力度和熱度。

  雖然只是握著胳膊而已,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卻很強烈,陳大姐一下子後邊要說的話全都忘了。

  這會兒,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兩個人離得已經很近了。她已經看見段成良漲的通紅的臉,還聽到了自己很粗重的呼吸聲,更加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強烈的變化。

  剛才,她一直處於因為歌帶來的興奮之中,沒有注意到其他的情況,這會兒可能情緒積累到了一定階段,所以只是一個簡單的信號,就感覺所有的一切突然變得強烈了起來,洶湧而來。

  陳大姐在強烈的吸引中還有一絲掙扎,她推了推段成良,嘴裡跟蚊子哼哼的一樣,完全沒有剛才的激動,「小段,你,你,趕快先回去吧。以後再……」

  她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被段成良一把抱起來,然後身體就如同騰雲駕霧一般,在極速的奔跑腳步中,整個人都迷糊了起來,很快不知道身處何方了。

  在段成良家的東廂房。王教練把酒壺從許大茂手裡奪走,晃了晃壺裡的酒,頂多剩小半壺,他跟馬師傅兩個人喝了起來。

  而許大茂敢怒不敢言,乖乖的把另外一壺酒拿過來自己給自己倒上了。

  段成良所說的藥酒王教練喝了一杯眼中就一亮,高興的對老馬說:「甭管那小子吹牛不吹牛,這酒帶一股子淡淡的藥味兒,口感和味道倒是不錯。喝著反而比純粹的地瓜燒要好喝,你也嘗嘗。」

  馬師傅一飲而盡,也是連連點頭,咂巴著嘴說:「嗯,酒還真不錯,其他不論,最起碼味道好。可惜,沒多少,總共我看咱倆頂多一個人也就是兩三杯的量了,段成良這小子也太摳了,趕明得問問他還有沒有。」

  王教練和馬師傅一個人也頂多輪上喝兩杯,自然不會再大方的去拿著酒,讓許大茂嘗嘗。

  王教練和馬師傅估計沒少在一塊喝酒,再加上陳大姐一走,好像王教練又重新恢復了輕鬆姿態,情緒也高漲了,開始跟馬師傅划起了拳。

  要真是其他的話題,許大茂有點尷尬,還不好切入,一划上拳,他瞅著機會,椅子往兩個人跟前拉了拉,很快就湊合著加入了戰團。

  段成良回到95號院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而且他還騎著陳大姐的自行車。沒辦法,剛才他只能騎車帶著她送回家。然後,他回來的時候又把自行車重新又騎了回來。

  畢竟來往有一段距離呢。

  等他回到家,看見屋門口停著的自行車除了許大茂那一輛之外,王教練和馬師傅的自行車都不見了,看樣子兩個人已經走了。

  果然,等他進到屋裡看見只剩下許大茂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他走過去推了推,看見這孫子喝的爛醉如泥。

  再瞅瞅桌子上的幾盤菜,段成良忍不住直撓頭,吃的也太乾淨了,看這樣子簡直都不用刷了。總覺得像被人舔過一樣。

  他走到屋子裡邊兒看了看地瓜燒的酒罈子,彎腰用手輕輕拎了拎。

  怪不得呢,一罈子酒點滴不剩。

  只剩他們仨,喝的還挺歡實,吃的也挺盡興。

  然後,他又神色複雜的把兩個酒壺拿起來,掀開壺蓋聞了聞,嘆了口氣,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現在兩個酒壺都是空空如也。

  嗯?自己原來坐的位置,那杯酒還滿著呢。段成良把酒杯端起來,聞了聞,只是沾了沾嘴唇兒,品了品味。

  果然如此,他也不敢亂喝了,直接把酒倒在了地上。這三鞭酒,可比在張家村時喝的酒效果更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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