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段成良那小子八成就是在吹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過多長時間,段成良就發現屋裡氛圍有點奇怪。王教練顯得有點沉默,總是低著頭,悶悶的喝酒吃菜,完全不是,剛才只有三個人在這屋裡時候的那股勁頭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有轉變的?段成良琢磨了一下,好像就是陳大姐一進屋兩個人眼光一對,互相一愣的一剎那,從那以後王教練就開始不對勁兒了。

  段成良覺得自己可能要吃個大瓜。

  王教練30出頭,不到四十。陳大姐也頂多30出頭,應該比王教練還要年輕幾歲。從年齡上看倒是能對得上。

  王教練肯定是當兵的出身,雖然他沒說過自己過往的經歷,但是風風雨雨經歷不少來頭應該也有。

  陳大姐這一身氣質,還有做事情的風格,應該也是隊伍上出身。再說了,這年頭幹部們找對象,也總愛集中在隊伍上,講究的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屋裡現在湊到一塊兒的這一桌人。段成良現能判斷出來,老馬肯定不清楚具體情況,所以,說話還是大大咧咧,胡謅亂扯倒是能把氣氛給活躍起來。

  許大茂應該知道陳大姐的身份,但是他心思都放到怎麼接話茬上,而且,段成良覺得這孫子總是注意自己,倒反而對其他人沒太關注。

  結果,現在陳大姐時不時的總是看王教練,王教練總是悶著頭喝酒吃菜,這種情況似乎只有段成良及時的注意到了。

  有問題,肯定有問題。段成良剛才還正奇怪呢,有點想不通,為什麼陳大姐會自然而然的答應直接就坐下了。

  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或者特殊的人在的話,以陳大姐領導夫人的身份,即使來體察民情,走群眾路線打成一片,也不至於看到幾個男工友的酒場子,稍微一勸就上趕著熱熱乎乎的坐上來湊熱鬧。

  雖然,現在的領導幹部在工作作風上跟以後不同。在群眾路線上還是比較能融入群眾集體。但是畢竟領導夫人級別有點高,如果不是有特殊的經歷或者情況,也不會一下子下沉的那麼厲害。

  馬師傅炒的菜味道極好,陳大姐還真的每一樣都嘗了嘗,讚不絕口。

  馬師傅倒是表現的很謙虛,笑著說:「我的手藝其實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頂多也就算是比一般強一點。主要是今天段成良這條魚好,你們看這條魚都是蒜瓣肉,口感和味道都極佳。哎,段成良這魚你是在哪條河溝子裡釣上來的?」

  段成良故作神秘的說:「天機不可泄露。以後你要想吃啊,就得拿好廚藝來換。」

  能看出來,陳大姐能接受邀請坐在這兒,有特殊原因,但是在出於禮貌,嘗了幾筷子菜以後,很快就顧不上矜持,停不住了。

  剛一開始她吃著味道好,猛夸老馬的手藝,結果聽老馬說段成良搞到的這條魚食材也很重要,她又開始笑著對段成良說:「我也不問你從哪搞到的東西,趕明有時間了,你幫大姐也淘換兩條,還有韭菜,雞蛋,豆角,我覺得樣樣都是好味道,如果方便,幫大姐也淘換一點。對了,馬師傅,川菜你能做不能?」

  馬師傅喝了一口酒一抹嘴,大大咧咧的說:「只要有好辣椒好花椒,不是說大話。我在四九城裡做川菜,比做魯菜排名還要高一點。」

  段成良猛的一聽他這種說法有點驚訝,畢竟聽話里話外的意思,馬師傅魯菜是正兒八經拜師傅有傳承,反而川菜有點野路子。怎麼會川菜排名比魯菜高?

  不過,稍微一琢磨,想明白了,魯菜的師傅太多,高手雲集,內卷的厲害,想冒頭估計很難。相對而言川菜的廚子估計少一點,只要有點水平,都能冒尖露頭。

  陳大姐很高興:「如果段成良能替我把東西淘換過來,趕明,我請馬師傅到我家幫忙做一桌菜。」

  馬師傅點點頭:「行,不過我剛才說了,花椒和辣椒必須得是正宗的。段成良也得能淘換到東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

  陳大姐笑著說:「配料和佐料你放心,我們家齊全的很,保證正宗。現在就看段成良的了。」

  段成良連忙說:「大姐想在家裡做飯用,儘管放心。什麼時候你要,提前給我打招呼,我給你淘換最新鮮的。」

  陳大姐顯得很高興,一伸手把酒壺拿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到段成良的杯子空著,用手中的酒壺給他也滿上,然後端著酒杯站起來,對段成良和馬師傅示意了一下,「來,我敬你們二位一杯,謝謝你們幫我的忙。」

  馬師傅和段成良趕緊站起來,端起跟前的酒杯跟陳大姐碰了一杯,都是一飲而盡。

  嗯?味道有點不對。

  段成良正拿著酒杯盤算呢,陳大姐拿著酒壺給他倒了一杯,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一次沒站起來,只是端著酒杯說:「小段,來咱倆碰一杯,一是為了你幫大姐淘換東西,二來最主要的是大姐今天過來找你還有事情呢,為了你今天寫的那篇稿子。先喝了再說。」

  段成良聽她提起稿子,注意力轉移了過去,心裡琢磨著稿子又出什麼問題了?

  他跟陳大姐碰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心裡沉吟不已,難免有點擔心。

  陳大姐這會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給段成良也滿上了,不過這回她再端起酒杯,是對著王教練說的話:「老王,我也敬你一杯。希望在今後一段時間工作中互相配合好。」

  王教練抬起頭,看了看陳大姐灼灼的眼神,似乎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有點應付的站起來跟陳大姐碰了一杯,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酒也是一飲而盡,然後又坐下恢復了原狀。

  段成良這會兒雖然琢磨著稿子,有點擔心,但是也沒忘了在一邊吃瓜,看著兩個人第一次面對面直接溝通交流的情形,越發肯定了這倆人中間肯定有問題。

  喝完了這杯酒,陳大姐用手背輕輕蘸了蘸嘴角,放下酒杯後,笑著說,「今天來95號院,也是偶然有件小事兒,沒想到碰上一桌好菜,有幸品嘗了馬師傅的手藝,很榮幸。好了,我住的遠,得提前走,所以就坐這麼一會兒,先告辭了。段成良你送送我,我跟你有幾句話說。」

  許大茂目瞪口呆的看著段成良和領導夫人一塊出了屋子,又目送著他們兩個人一塊兒過了二門,聽著動靜一路出了院大門。

  他在這兒醞釀半天,正準備找機會跟領導夫人碰個酒,來個三大一小。沒想到本來以為她喝幾杯酒,只是開端,竟然已經是今天氣氛的高潮終點,咣咣幾杯,乾淨利落,一打招呼,人這就走了。

  最讓許大茂生氣的,竟然還讓段成良專門出去送她。

  許大茂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兒,把剛才領導夫人倒的那壺酒拿到手裡,正準備給自己面前的酒杯滿上,好好喝上兩杯解憂好酒。

  突然,今兒一直低著頭悶頭吃喝,沒怎麼說話的王教練喊了一嗓子:「住手!把酒壺給我。」

  許大茂下意識的停住了倒酒的動作,有點驚訝的抬頭看著站起來的王教練,然後酒壺劈把手就被他奪走了。

  臥槽,嬸嬸能忍,叔叔不能忍,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可是,不能忍他也得忍。那是廠里保衛科的科長,拍馬屁都夠不著,別說沖他發表不滿的意見了。

  這會兒,王教練拿著手裡的酒壺,表情很複雜。他捅了捅正在旁邊美滋滋的邊吃邊喝的馬師傅,小聲問:「剛才陳同志一直喝的酒,都是這個酒壺裡的?」

  馬師傅愣了一下,扭頭看了看,把酒壺接到手裡晃了晃,然後臉上的表情也精彩了起來。他看了看放在王教練他們兩個人中間的那個酒壺,拿起來也晃了晃,明顯滿的多。

  壞菜!馬師傅跟臉色變得難看的王教練對視了一下,攤了攤手。

  哎,這事兒弄的,剛才各有心思亂成一團,也沒顧上多操心,誰知道竟然弄差題了。

  王教練想了想,也不用太緊張,畢竟這些所謂的藥酒,吹的牛逼都挺大,其實效果也就是麻麻屁,大多數就是渾身熱乎點兒,稍微有點心理作用。

  所以他小聲對馬師傅說,「沒事兒,估計也就是身上熱乎點,段成良那小子八成就是在吹牛。」

  馬師傅想了想也點點頭,重新放鬆了下來,「來來,正好咱們也嘗嘗,看看。有多大的熱乎勁?」

  段成良沒準備送多遠,所以出來送陳大姐沒有騎自行,他們兩個人步行。

  這會兒天色漸暗,已經落黑。

  陳大姐似乎把剛才在酒桌上的興奮勁兒給帶下來了,情緒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很熱情,兩個人沿著南鑼鼓巷胡同往西走。

  過了個路口,陳大姐對段成良說:「哎,小段,你今天寫的那份稿件,我反覆的揣摩,總覺得像一首歌。所以,思來想去,有段旋律快要抓住卻又抓不住,這件事我不搞明白,還真有點兒茶不思飯不寧的感覺。所以特意跟著許大茂回到你們院,就是想找找你私下裡問問。那是不是一首歌,有曲沒有?」

  段成良沒想到陳大姐藝術素養還這麼高,看見歌詞兒還能品出來旋律。

  他稍微琢磨了一下,試探著問:「大姐。你覺得那詞寫的怎麼樣?沒什麼問題吧?」

  陳大姐笑了,「能有什麼問題啊?寫的很好,很符合現在的大生產的旋律。唱出來了我們新社會農村的積極向上的精神面貌,新社會下對未來生活無限期待的幸福美好感覺。歌詞是真的好,所以我才會急不可待的想了解一下到底有沒有相適應的曲調。這事情要搞不明白,說不定,回家都休息不好。」

  段成良看陳大姐情緒很高漲,而且說話的語氣也比較親切,乾脆趁著機會又問:「大姐,你藝術素養這麼高,是不是原來干文藝工作的?」

  段成良的問話引來了陳大姐一陣爽朗的笑聲,「呵呵呵呵,你看出來了?沒錯,大姐我當年在隊伍上就是搞文藝宣傳,吹拉彈唱,舞蹈快板書樣樣都行。甚至還能寫個詞兒,譜個曲。想當年,我們……。哎呀,一提起來當年這話就打不住,算了算了不說了,英雄不提當年勇,咱們還要往後看。現在屬於你們年輕人。」

  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