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城鄉差距很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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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全喜整個人被段成良揮汗如雨的鍛打過程深深吸引。

  他還是頭一回感覺到,打鐵不是累人的事,竟然是一種享受,而且段大哥揮錘的動作簡直是太好看了,反正他看的是兩眼直冒小星星,一天下來心情激動的很。

  他不知道什麼韻律,更不懂什麼叫節奏,反正就是覺得看上去舒服,每一錘砸下去,都能跟他的心跳同一個節奏,讓他忍不住心弦震顫,忍不住就被那其中的感覺所吸引。

  段成良今兒乒桌球乓忙活一白天,竟然身上都沒有感覺到累,只覺得渾身精力無限,幹這麼多活好像只是把昨天晚上沒發散完的精力,到這個時候才算是差不多發散了出去。

  甚至,他都有一種感覺,這個時候活快幹完了,天黑要收工了,才只是覺得剛活動開而已。

  臨到天快黑的時候,段成良這邊在打最後一件鋤頭。小磨坊的屋門被推開,工作組的其他三個工友,在孫組長的帶領下來到了小磨坊。

  孫組長畢竟是組長,今兒有意的躲了一天,但是臨到一天結束了,明知道段成良在這兒忙活,她不能不來總結一下工作,不來看一下具體的工作狀態。

  這會兒,段成良正是忙得熱火朝天,而且是投入其中意猶未盡的時候。

  別說棉衣了,就是一件勞動布工裝,他穿著都嫌礙事兒,所以早就脫成了光膀子。

  赤裸的雄健上身,布滿了油汪汪、發著光亮的汗水,一塊塊線條清晰的肌肉虬結,圍著他每一次揮動鐵錘,都讓人能清晰感覺到每一塊肌肉都隨著有力的動作在有韻律的跳動。

  孫組長為兩人的關係進行了一天的心理建設,好不容易平息下來內心的躁動,覺得可以重新再跟段成良見面了,才領著兩個工友故作鎮靜說說笑笑進了小磨坊。

  結果剛進小磨坊的屋門,一抬頭就看見了段成良現在這副樣子,頓時一天避免見面的努力,全白費了。

  昨天,生生被不知疲倦的砸了一夜,早已經蝕骨銷魂,再也難忘了。

  一塊好鐵,被鐵匠千錘百鍊,早就烙上了他的印記。今兒,她費心巴力一白天,好不容易把那種感覺從腦子裡甩出去,把印象深深埋在心裡,結果只一眼,整個人就破防了。

  所有深埋在心底的狂放記憶,一下子全涌了上來。

  孫組長甚至差點腿一軟直接坐地上,還好身邊就是門框,讓她及時不動聲色的把身體靠了上去,盡力的深呼吸了幾下,才算好不容易平抑住了激動的心情。

  其他兩個工友沒發現孫組長的異樣,他們看見段成良乾的熱火朝天,都很好奇他這種讓人覺得很有美感的打鐵狀態。

  於是,他們走過去邊笑著打招呼,邊觀察起他打鐵的技藝來。

  這可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看著段成良臉上專注嚴肅的表情,再看他左右手配合密切,如行雲流水一般,左手拿火鉗,右手拿鐵錘不斷的錘打,叮叮噹噹富有韻律。

  而且每一擊落點都很準確,不大會兒工夫,原來看不出形狀的鋼料,在碩大的鐵錘下呈現出了一個很規整的鋤頭模樣,這樣神乎其神的技藝忍不住讓兩個工友都嘖嘖連聲,讚嘆不已。

  他們更驚嘆段成良的力量,單臂拿著大錘,不用小錘領,自己一個人砸,竟然還能找到這麼好的韻律節奏感,還能有這麼準的落錘點。

  要知道平常的鐵匠或者是鍛工,單手舉著小錘兒敲一會兒胳膊還酸呢,可是你看段成良現在,單手拿著平常雙手揮的大錘,砸的這麼有勁兒,真是讓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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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最後打好的鋤頭浸入鹽水淬火的那一下,雖然看著很簡單,也看不明白裡邊的蹊蹺。

  但是,段成良夾著鋤頭入水的角度和操作的動作,真給他們一種難以名狀的美感,只覺得整個動作下來如渾然天成,看著在那「呲」的一聲中,騰起煙霧,讓人整個感覺都是那麼舒服,那麼解壓。

  孫組長身體依著門框,眼中都是段成良身上跳動不已的肌肉,腦子裡回想的都是昨天晚上一夜不停被捶打的過程,心裡早就酥了,身上熱的不得了。

  段成良把淬過火的鋤頭,又放到爐火上進行回火。只有淬火和回火功夫到家了,打造好的鋤頭才能有強度有韌性,才能耐用耐磨。

  段成良把淬過火的鋤頭,又放到爐火上進行回火。只有淬火和回火功夫到家了,打造好的鋤頭才能有強度有韌性,才能耐用耐磨。

  雖然只是回火,但是也是很關鍵的最後一步,段成良仍然是一絲不苟,足足過了有六七分鐘,他以經驗判斷火候足了,才把回火溫度到了的鋤頭夾出來,隨手放在一邊地上自然冷卻。

  終於忙完了。

  段成良也不由的長出了口氣,把鐵鉗和鐵錘隨手放在鐵砧子旁邊,到了這個時候才笑著對在旁邊忙活的張全喜說:「好了,收工。今兒工作完成,都齊活了。」

  然後,他又對兩個工友笑了笑,問到:「怎麼樣?今兒你們工具來了沒?」

  兩個工友說:「唉,還是沒送到,說明兒一早送過來。今兒又白耽誤一天。看你這麼忙活,我們手上都痒痒了,真有點急不可待。」

  段成良不以為然的擺擺手笑著說:「那不一樣,我這就是瞎忙活,就是個力氣活,你們那純粹就是技術,不能比。走,吃飯去,費了這麼大的勁兒啊,這會肚子餓的咕咕響。」

  他早就看見倚在門框上的孫組長了,也看到了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不過,他並沒有特意跟她說話。

  直到出門的時候走到她身邊了,才笑著打個招呼:「孫組長,走,一塊兒吃飯去。」

  孫組長這才從愣愣出神的狀態回過神來,一下子連耳朵根都紅了,連忙應了一句:「哦,對,走,一塊兒,一塊兒吃飯去。」

  有的事兒有了一回,甭管什麼情況下發生的,第二回就會自然而然接著繼續,特別是在這鄉下的公社裡。

  晚上睡覺的時候,段成良小磨坊的門沒關好,也不知道,今兒他為晚上睡覺啥連門也不插?

  不過等到半夜門又響了一回,聽動靜屋門輕輕一開一關,隨之而來的還有插門的聲音。

  然後,小磨坊再也沒安靜下來,又是一夜打鐵的忙碌。彼此的默契,一夜的配合之後已經形成了。

  許大茂算準了段成良欲女孤男乾柴烈火,沒想到在軋鋼廠沒燒起來,卻燒到了密雲和懷柔之間的張家村,燒到了鄉間公社小河邊的小磨坊里。

  段成良他們來到張家村的第三天,工具爐子和煤總算是都送了過來。

  孫組長他們的傢伙事兒,也都被帶了過來,整個工作組這一下終於開始進入正常的工作節奏。

  段成良以為他修好工具,又幫著張家村的社員們打了幾樣農具以後,隨著這一波忙完就應該閒下來了。

  誰知道,等著他的活多的很。根本停不下來,反而越來越忙了。

  原來,各生產隊之間早就有規矩,農具先修張家村的,然後,其他十里八村的算準時間,陸陸續續都會把要修的農具送過來,以及還會報過來很多要打農具的需求。

  經過了幾天的相處,段成良還有一個特別招社員們喜歡的地方,就是他幹活不收錢,找他修東西,拿東西可以抵錢用。

  只要是吃的東西他都要。

  現在,鄉下公社社員的生活還都算過得去,有集體大食堂,不缺吃,就是缺錢。

  所以,他們平常要買點東西都是用的以物易物,手裡邊能見錢的機會少之又少。分票毛票在他們手裡都跟寶貝一樣。

  像段成良在家裡存放的錢,那都是5塊打底了,10塊最多。像一塊兩塊的都放在手邊,正常日用了。

  可是這些社員們家裡,如果誰家有點錢的話,放的錢大多都是毛票,有張一塊的都是大票子了。這就是城裡工人與公社裡的農民之間,最直觀的生活差距。

  工人們有工資,平常經常能見錢,但是農民社員們在地里刨食,最難見到的就是錢。

  現在生產隊已經開始估計工分了,可是核算來核算去,一個工分也就是三分錢五分錢,一天忙下來兩、三毛錢,都是多的。

  要是生產隊裡沒有個什麼額外的經濟產出的地方,比如說豆腐坊、小磨坊,或者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光靠地里種東西,一年下來生產隊分紅的話,一戶社員能落個幾十塊錢都是好的。

  能落到錢還是好事,還有相當一部分社員,忙活一年,到頭來還倒欠著生產隊呢。

  因為平常還需要先借錢買日用品,買種子,農具,所以入不敷出。

  要是敢家裡有個病人或者是有個什麼事兒,那才讓你覺得這日子過起來天塌地陷呢。

  當然,北京城的城裡人和京郊的公社社員們生活條件就不同。日子過起來差距自然就大。

  農民守著一塊地,過日子就指著它,吃穿用都從土裡刨。

  可是工人不一樣,吃著定量,還有各種福利勞保,另外還能領工資。

  所以,城裡和鄉下生活差距不是一星半點的大。

  尤其是像北京城這樣的首都城市,情況又跟一般的城市不一樣,相比較而言條件不是一般的好。當然了,主要還是因為,全國各地不知道多少人在努力耕耘,才能保障北京城的供應呢。

  這樣一算一想,你就能明白為什麼像秦淮茹這樣京郊農村出身的姑娘。想著法就想嫁到城裡去。以後她妹妹秦京茹也是同樣的想法,開假證明賴著許大茂也得讓自己留在城裡,

  實在是城裡和鄉下的生活就沒有可比性,城裡人吃定量,一個月工資三四十塊,鄉下自產自用,靠天吃飯,還要交公糧,一個人一年也掙不了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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