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兩根蔥換條魚？
陳平安推著自行車拐進一條偏僻胡同，確認前後沒人，這才停在牆根底下，把后座上的竹筐解開。
今天在昆明湖釣的魚不多。
給王德明送了幾條，筐里就剩幾條鯽魚。
拿回家也夠吃了。
可要想把「會釣魚」這個名頭坐實，還差點意思。
陳平安看了看胡同口，連人帶車進了隨身超市空間。
水產區剛解鎖沒多久，裡面活魚凍魚都有。
他先把自行車放好，然後去挑了一條四斤出頭的鯉魚，又取了兩條小一點的草魚。
出來後，他把魚全部放在筐子裡。
忙完，他拍了拍手，走出了胡同。
快進南鑼鼓巷時，路邊幾個婦人正圍在牆根曬太陽，手裡納鞋底，嘴上沒閒著。
有人先看見了他背的竹筐。
「哎喲，你們瞧，那筐里是不是魚？」
另一個伸著脖子看。
「還真是！這誰家小子啊？弄這麼多魚？」
「不是買的吧？買得起這麼多魚，那家裡得多厚啊。」
「買啥呀，瞧那竹竿，應該是釣的。」
「釣的？我家那口子上回也說去釣魚，蹲了半天，凍得鼻涕掛二尺長，回來帶了根水草，說給我加菜。」
幾個人低聲笑起來。
陳平安沒搭茬，只是往前走。
進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閻埠貴就跟在門後頭裝了雷達似的，陳平安剛推車進門，他腦袋立馬從門縫裡探出來。
「喲，平安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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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停了下來。
「三大爺，您這是專門等我呢？」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手裡還攥著兩根大蔥。
「瞧你這話說的，我這是剛準備做飯。」
他說著往竹筐里掃了一眼，眼珠子都快貼上去了。
「嚯，收穫不小啊！」
「還行，魚給面子。」
閻埠貴立刻往前湊了幾步。
「平安啊，釣魚這活兒可是技術活，你這手藝不錯。」
陳平安點頭。
「還是三大爺說話好聽！」
閻埠貴笑起來。
「你看，你魚多，三大爺家裡正好有蔥，燉魚嘛，少不了蔥姜，三大爺也不是白拿你的。」
他說著把兩根蔥往前遞了遞。
「你拿條魚來，我給你配個蔥姜，咱們鄰里之間，講究個互通有無嘛。」
前院有兩個住戶正好出來，聽見這話，都豎起了耳朵。
陳平安看了看那兩根蔥。
「三大爺，您這是拿蔥換魚？」
「你這孩子，說話就是愛逗，兩根蔥怎麼了？現在蔥也不便宜啊，再說了，燉魚沒蔥，味兒差一截。」
陳平安低頭看了看竹筐。
「那行，我也講互通有無。」
閻埠貴一聽，臉上立馬有了勁兒。
「對嘛，這才是好鄰居。」
陳平安伸出手。
「您拿十斤棒子麵，我給您換一條三兩的鯽魚。三大爺，這帳公道吧？」
閻埠貴臉上的笑當場卡住。
「十斤棒子麵換三兩魚？平安，你這也太黑了！」
陳平安樂了。
「您兩根蔥換我一條魚就不黑？」
他說完不再理會閻埠貴，直接往裡走去。
一路上，好幾戶人家都探頭看。
有人羨慕，也有人眼紅。
昨天那場全院大會後，陳平安在院裡的名聲已經變了。
都知道這小子不好惹。
陳平安一路走進東跨院。
囡囡像個小炮彈，直接撲到他腿上。
「二叔回來啦！」
「二叔冷不冷？」
「二叔釣到魚了嗎？」
一連三問，問得陳平安心裡軟了一下。
他把竹竿靠牆放好，彎腰把囡囡抱起來。
「釣到了。」
「還釣了不少。」
囡囡兩隻小手立馬摟住他的脖子。
「囡囡要看！」
林婉秋從灶邊走出來，手上還沾著點麵粉。
「這麼冷的天，手凍壞沒有？」
「沒事。」
陳平安把囡囡放到地上，順手把手伸過去。
「嫂子要不要檢查檢查？」
林婉秋下意識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確實涼。
她眉頭輕輕皺起，轉身就去拿熱水盆。
「還說沒事，手都涼成這樣了。」
陳平安沒動，任她忙活。
囡囡已經蹲在竹筐邊上，小心把乾草撥開。
看見魚尾巴，她一下跳起來。
「娘！好多魚！」
「有大的！」
「還有小的！」
林婉秋端著盆出來，也被竹筐里的魚嚇了一跳。
「咋這麼多？」
她壓低聲音。
「平安，路上沒人為難你吧？」
「有幾個想占便宜的，沒占著。」
陳平安把手放進熱水裡，舒服地緩了口氣。
林婉秋又看向竹筐。
「這些魚……咱們留著吃？」
陳平安點點頭。
「這些鯽魚熬湯，那條大鯉魚和草魚先留著，醃起來也行。」
「今晚吃好的，你跟囡囡都得補。」
林婉秋小聲念叨。
「家裡才吃了餃子，又吃魚，太打眼了。」
「打眼就打眼。」
陳平安把一條鯽魚拿出來，遞給囡囡看。
「咱關門吃，又沒端到賈家炕頭上去饞他們。」
囡囡認真點頭。
「關門吃！」
「不給壞奶奶！」
林婉秋趕緊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別亂喊。」
陳平安卻樂了。
「孩子說實話，有啥錯？」
林婉秋拿他沒辦法，只好起身去拿刀。
她剛伸手，陳平安攔住她。
「我來收拾。」
「你歇著。」
「你會收拾魚？」
林婉秋有些不放心。
「這多簡單？」
陳平安把魚按在盆里。
「嫂子，你燒水，我殺魚，你下鍋。」
林婉秋聽了，沒再說什麼，只去灶邊添火。
陳平安收拾魚手腳很快。
這屋裡有熱氣，有魚，有孩子的笑聲。
比外頭那幫人惦記來惦記去強多了。
魚收拾好後，林婉秋接手。
她把鍋燒熱，先用一點油潤鍋，再放薑片，魚下鍋煎到兩面發黃，熱水一衝，鍋里很快冒出白湯。
囡囡搬著小板凳坐在灶邊，聞得直吸鼻子。
「娘，好香。」
林婉秋拿勺子撇了撇浮沫。
「還得燉一會兒。」
陳平安把剩下的魚收好。
兩條草魚留著明後天吃，大鯉魚用鹽抹了，掛在屋裡通風處。
林婉秋看著那條大魚，還是忍不住問。
「平安，你今天去釣魚，真順利？」
陳平安洗了手，走到她旁邊。
「還行。」
他頓了頓。
「還去了一趟王主任家。」
林婉秋手上的動作慢了。
「王主任？誰呀？」
陳平安壓低聲音。
「咱們街道的主任，前幾天認識的，他家嫂子病著，我送了幾條魚過去。」
林婉秋點頭。
「應該的。」
她沒有問為什麼送。
「王主任有沒有說啥？」
陳平安看了看門，確認插好了。
林婉秋把鍋蓋蓋上，走到陳平安面前，聲音放輕。
「是不是落戶的事有眉目了？」
陳平安看著她。
這嫂子還是很聰明的。
「有眉目。」
林婉秋手指攥緊圍裙。
「真的。」
陳平安把她拉到桌邊坐下，自己也坐過去。
「嫂子，跟你說件事。」
今天在昆明湖釣的魚不多。
給王德明送了幾條，筐里就剩幾條鯽魚。
拿回家也夠吃了。
可要想把「會釣魚」這個名頭坐實，還差點意思。
陳平安看了看胡同口，連人帶車進了隨身超市空間。
水產區剛解鎖沒多久，裡面活魚凍魚都有。
他先把自行車放好，然後去挑了一條四斤出頭的鯉魚，又取了兩條小一點的草魚。
出來後，他把魚全部放在筐子裡。
忙完，他拍了拍手，走出了胡同。
快進南鑼鼓巷時，路邊幾個婦人正圍在牆根曬太陽，手裡納鞋底，嘴上沒閒著。
有人先看見了他背的竹筐。
「哎喲，你們瞧，那筐里是不是魚？」
另一個伸著脖子看。
「還真是！這誰家小子啊？弄這麼多魚？」
「不是買的吧？買得起這麼多魚，那家裡得多厚啊。」
「買啥呀，瞧那竹竿，應該是釣的。」
「釣的？我家那口子上回也說去釣魚，蹲了半天，凍得鼻涕掛二尺長，回來帶了根水草，說給我加菜。」
幾個人低聲笑起來。
陳平安沒搭茬，只是往前走。
進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閻埠貴就跟在門後頭裝了雷達似的，陳平安剛推車進門，他腦袋立馬從門縫裡探出來。
「喲，平安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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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停了下來。
「三大爺，您這是專門等我呢？」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手裡還攥著兩根大蔥。
「瞧你這話說的，我這是剛準備做飯。」
他說著往竹筐里掃了一眼，眼珠子都快貼上去了。
「嚯，收穫不小啊！」
「還行，魚給面子。」
閻埠貴立刻往前湊了幾步。
「平安啊，釣魚這活兒可是技術活，你這手藝不錯。」
陳平安點頭。
「還是三大爺說話好聽！」
閻埠貴笑起來。
「你看，你魚多，三大爺家裡正好有蔥，燉魚嘛，少不了蔥姜，三大爺也不是白拿你的。」
他說著把兩根蔥往前遞了遞。
「你拿條魚來，我給你配個蔥姜，咱們鄰里之間，講究個互通有無嘛。」
前院有兩個住戶正好出來，聽見這話，都豎起了耳朵。
陳平安看了看那兩根蔥。
「三大爺，您這是拿蔥換魚？」
「你這孩子，說話就是愛逗，兩根蔥怎麼了？現在蔥也不便宜啊，再說了，燉魚沒蔥，味兒差一截。」
陳平安低頭看了看竹筐。
「那行，我也講互通有無。」
閻埠貴一聽，臉上立馬有了勁兒。
「對嘛，這才是好鄰居。」
陳平安伸出手。
「您拿十斤棒子麵，我給您換一條三兩的鯽魚。三大爺，這帳公道吧？」
閻埠貴臉上的笑當場卡住。
「十斤棒子麵換三兩魚？平安，你這也太黑了！」
陳平安樂了。
「您兩根蔥換我一條魚就不黑？」
他說完不再理會閻埠貴，直接往裡走去。
一路上，好幾戶人家都探頭看。
有人羨慕，也有人眼紅。
昨天那場全院大會後，陳平安在院裡的名聲已經變了。
都知道這小子不好惹。
陳平安一路走進東跨院。
囡囡像個小炮彈，直接撲到他腿上。
「二叔回來啦！」
「二叔冷不冷？」
「二叔釣到魚了嗎？」
一連三問，問得陳平安心裡軟了一下。
他把竹竿靠牆放好，彎腰把囡囡抱起來。
「釣到了。」
「還釣了不少。」
囡囡兩隻小手立馬摟住他的脖子。
「囡囡要看！」
林婉秋從灶邊走出來，手上還沾著點麵粉。
「這麼冷的天，手凍壞沒有？」
「沒事。」
陳平安把囡囡放到地上，順手把手伸過去。
「嫂子要不要檢查檢查？」
林婉秋下意識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確實涼。
她眉頭輕輕皺起，轉身就去拿熱水盆。
「還說沒事，手都涼成這樣了。」
陳平安沒動，任她忙活。
囡囡已經蹲在竹筐邊上，小心把乾草撥開。
看見魚尾巴，她一下跳起來。
「娘！好多魚！」
「有大的！」
「還有小的！」
林婉秋端著盆出來，也被竹筐里的魚嚇了一跳。
「咋這麼多？」
她壓低聲音。
「平安，路上沒人為難你吧？」
「有幾個想占便宜的，沒占著。」
陳平安把手放進熱水裡，舒服地緩了口氣。
林婉秋又看向竹筐。
「這些魚……咱們留著吃？」
陳平安點點頭。
「這些鯽魚熬湯，那條大鯉魚和草魚先留著，醃起來也行。」
「今晚吃好的，你跟囡囡都得補。」
林婉秋小聲念叨。
「家裡才吃了餃子，又吃魚，太打眼了。」
「打眼就打眼。」
陳平安把一條鯽魚拿出來，遞給囡囡看。
「咱關門吃，又沒端到賈家炕頭上去饞他們。」
囡囡認真點頭。
「關門吃！」
「不給壞奶奶！」
林婉秋趕緊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別亂喊。」
陳平安卻樂了。
「孩子說實話，有啥錯？」
林婉秋拿他沒辦法，只好起身去拿刀。
她剛伸手，陳平安攔住她。
「我來收拾。」
「你歇著。」
「你會收拾魚？」
林婉秋有些不放心。
「這多簡單？」
陳平安把魚按在盆里。
「嫂子，你燒水，我殺魚，你下鍋。」
林婉秋聽了，沒再說什麼，只去灶邊添火。
陳平安收拾魚手腳很快。
這屋裡有熱氣，有魚，有孩子的笑聲。
比外頭那幫人惦記來惦記去強多了。
魚收拾好後，林婉秋接手。
她把鍋燒熱，先用一點油潤鍋，再放薑片，魚下鍋煎到兩面發黃，熱水一衝，鍋里很快冒出白湯。
囡囡搬著小板凳坐在灶邊，聞得直吸鼻子。
「娘，好香。」
林婉秋拿勺子撇了撇浮沫。
「還得燉一會兒。」
陳平安把剩下的魚收好。
兩條草魚留著明後天吃，大鯉魚用鹽抹了，掛在屋裡通風處。
林婉秋看著那條大魚，還是忍不住問。
「平安，你今天去釣魚，真順利？」
陳平安洗了手，走到她旁邊。
「還行。」
他頓了頓。
「還去了一趟王主任家。」
林婉秋手上的動作慢了。
「王主任？誰呀？」
陳平安壓低聲音。
「咱們街道的主任，前幾天認識的，他家嫂子病著，我送了幾條魚過去。」
林婉秋點頭。
「應該的。」
她沒有問為什麼送。
「王主任有沒有說啥？」
陳平安看了看門，確認插好了。
林婉秋把鍋蓋蓋上，走到陳平安面前，聲音放輕。
「是不是落戶的事有眉目了？」
陳平安看著她。
這嫂子還是很聰明的。
「有眉目。」
林婉秋手指攥緊圍裙。
「真的。」
陳平安把她拉到桌邊坐下，自己也坐過去。
「嫂子，跟你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