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張字據，套牢禽獸
賈張氏一看院裡人開始退，立馬扯著嗓門嚎。
「你們別被他嚇住！」
「他就是心虛！」
「昨天三車東西拉進來，誰知道裡面有啥？」
易中海看向陳平安，話說得比剛才慢。
「平安，事情鬧到這一步，不是大家想為難你。」
「昨天你拉回來三車東西，今天又說家裡沒糧，這中間確實讓人想不明白。」
陳平安沒接話。
易中海以為他被壓住了，繼續往下講。
「為了院裡團結，也為了還你一個清白。」
「這樣吧，大家進去看一眼。」
「只看糧食，不亂動別的東西。」
「要是真沒什麼，院裡以後也不會有人背後嚼舌根。」
劉海中馬上挺起肚子。
「對！」
「這叫群眾監督！」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他比劉海中謹慎。
搜家這事有風險。
可他也想看看陳平安到底有多少家底。
昨天那三車東西，饞得他一晚上都沒睡踏實。
「平安啊。」
「老劉話糙了點，可事情也得弄清楚。」
「查清楚了，對你也好。」
「省得以後誰家聞見點味兒，都往你身上扯。」
陳平安掃了一圈。
「所以三位大爺的意思，是讓我開門，讓全院進去看？」
易中海立刻糾正。
「不是全院。」
「就我們幾個大爺，還有賈家代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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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沒再搭理他，轉身看向院裡其他住戶。
「各位剛才也聽見了。」
「今天他們想看我家。」
「理由是我昨天拉了三車東西，晚上吃了一頓餃子。」
「那我問一句。」
「今天能看我家，明天能不能看你們家？」
院裡人一下安靜。
陳平安停了下。
「以後誰家聞見香味兒，直接喊三位大爺開會。」
「開完會進屋翻。」
「翻出來說你不團結，翻不出來說為了還你清白。」
「這規矩好。」
這話一出，剛才還準備看熱鬧的人，立馬變了臉。
一個大媽嘀咕。
「這可不行。」
「我家就半斤面，還是給孩子留著發燒時候吃的。」
旁邊有人跟著小聲接。
「誰願意讓人進屋翻啊？」
「今天陳家，明天沒準就是咱家。」
易中海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會兒他不能退。
退了，一大爺的威信就沒了。
他只能換個說法。
「平安，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不是搜，是看。」
「大家都住一塊兒，互相信任很重要。」
陳平安抬頭看他。
「行。」
易中海愣了下。
劉海中也愣了。
賈張氏反應最快，立馬拍手。
「聽見沒！他答應了！」
「快！快進去看！」
棒梗蹦起來。
「看肉！看肉！」
傻柱哼了一聲。
「早這樣不就完了。」
許大茂卻眯了眯眼。
他跟陳平安打交道不多，可昨天到今天看下來，這人不像會吃啞巴虧的。
果然。
陳平安抬手壓了壓。
「急什麼？」
「醜話先講清楚。」
陳平安看向三位大爺。
「你們今天說我家藏大批糧肉，還把投機倒把往我頭上扣。」
「要是進屋查不出來，這叫什麼？」
劉海中皺眉。
「誰說查不出來了？」
陳平安沒理他。
「這叫誣陷。」
「叫壞人名聲。」
「叫強闖民宅。」
院裡有幾個人跟著點頭。
易中海沉著臉。
「沒人要強闖。」
「那就寫字據。」
陳平安一句話，把桌後三位大爺都噎住了。
閻埠貴眼鏡差點滑下來。
「寫……寫啥？」
「寫清楚。」
陳平安抬手數著。
「今天是三位大爺主持全院大會。」
「賈家舉報我家藏有大批糧肉，懷疑來路不正。」
「為了院裡團結，我同意開門讓指定人員查看。」
「要是沒查出所謂的大批糧肉，主事人和舉報人賠償我家名譽損失。」
賈張氏一下炸了。
「憑啥賠你？」
「你家肯定有！」
陳平安看著她。
「你這麼肯定，怕什麼？」
賈張氏嘴巴張了張。
「我……我憑啥怕？」
「那就簽。」
「簽就簽……不對，賠多少？」
陳平安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塊錢。」
「再加十斤棒子麵。」
院裡頓時炸鍋。
「三十塊？」
「這也太狠了。」
「十斤棒子麵也不少啊。」
「賈家哪捨得出？」
賈張氏直接跳起來。
「你搶錢啊！」
陳平安淡淡開口。
「你們一幫人堵門要查家，把人嚇著了。」
「賠點驚嚇錢，不過分吧？」
易中海盯著陳平安。
「你這條件太過了。」
陳平安看他。
「一大爺，剛才你說為了還我清白。」
「清白要是被你們看一眼就拿走了，賠三十塊多嗎？」
「還是說，你們想查就查，查不出來拍拍屁股走人？」
劉海中不滿。
「怎麼說話呢？」
「什麼叫拍拍屁股？我們是院裡大爺！」
「院裡大爺就能白查人家？」
「今天你們要是不敢寫字據，那就說明你們心裡也沒底。」
「沒底還想進我家門？」
「想都別想。」
閻埠貴在旁邊咳了兩聲。
「平安啊，三十塊確實多。」
「要不……意思意思？」
陳平安看向他。
「三大爺，您家要是被人懷疑藏糧，開門讓人翻，查完說一句誤會，您樂意？」
閻埠貴立馬不說話了。
他可太不樂意了。
誰敢翻他家柜子，他能把地板磨損都算成賠償。
「我覺得平安這話沒毛病。」
「賈大媽剛才不是咬死了嗎？」
「一大爺也說了，為了院裡團結。」
「那就簽唄。」
「真查出來，陳平安跑不了。」
「查不出來，人家受冤枉，總不能連句賠償都沒有吧？」
他又看向賈張氏。
「賈大媽，您剛才嗓門那麼響，現在怎麼不說話？」
院裡又是一陣笑。
賈張氏氣得臉皮直抖。
「許大茂，你個沒孩子的，你懂啥？」
許大茂臉一垮。
「哎，賈大媽，您這就過分了。」
「我有沒有孩子，跟您想白吃肉有啥關係？」
傻柱見許大茂被戳，剛想笑，陳平安瞥了他一眼。
「傻柱，你剛才也嚷得挺歡。」
「字據上也得有你。」
傻柱一下炸了。
「憑啥有我？」
「你不是說我家沒藏就讓看嗎？」
「你不是說我怕啥嗎？」
「你不是替秦姐出頭嗎？」
陳平安往秦淮茹那邊一指。
許大茂樂得直拍手。
「對對對，傻柱，你不能光當嘴把式。」
劉海中又拍桌。
「別鬧了！」
他看向易中海，壓低嗓門。
「老易，這事……」
易中海臉色很難看。
他被架住了。
不簽，說明他剛才那些話站不住。
簽了，萬一查不出東西，三十塊錢和十斤棒子麵不是小數。
可院裡這麼多人看著。
賈張氏還在旁邊嚷。
「一大爺，簽！」
「他家肯定有！」
「昨天肉味兒我聞得真真的！」
「他就是嚇唬咱們！」
棒梗也喊。
「簽！我要肉！」
易中海被這一老一小吵得腦袋疼。
他看了眼秦淮茹。
秦淮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這副樣子落在傻柱眼裡，傻柱又上頭了。
「一大爺，簽就簽！」
「我就不信他家沒東西！」
陳平安立刻接。
「行，傻柱也算一個。」
傻柱頓時反應過來。
「我沒說我賠錢！」
「晚了，全院都聽見了。」
許大茂立馬舉手。
「我作證，傻柱剛才說得挺響，比棒梗喊肉還響。」
易中海沉著臉。
「夠了！」
他看向陳平安。
「字據可以寫。」
「但你也別耍滑。」
「屋裡要是查出大批糧肉，或者來路不明的東西，你必須給全院一個交代。」
陳平安點頭。
「寫清楚。」
「誰耍滑，誰去派出所說。」
陳平安看向閻埠貴。
「三大爺，您文化人，勞駕執筆。」
閻埠貴不太想寫。
這字據一寫，他也算摻和進去了。
可全院都看著，他躲不過。
「我寫可以。」
「不過字要怎麼寫，得說清楚。」
陳平安直接報。
「時間，地點，參與人。」
「舉報人賈張氏。」
「主持人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
「附和並要求查家的何雨柱。」
閻埠貴蹲到桌邊，拿出隨身帶的小鉛筆和舊本子。
他這人摳歸摳，東西倒是齊全。
一邊寫，一邊嘀咕。
「三十塊錢……十斤棒子麵……」
「這可不是小數。」
陳平安站在旁邊。
「所以嘴別太賤，手別太長。」
閻埠貴手一頓。
他覺得這話像罵全院，又挑不出毛病。
「名譽損失三十元，由誰賠？」
陳平安看向賈家那邊。
「舉報人賈家為主。」
「主事的一大爺連帶。」
易中海臉一沉。
「我只是主持院裡會議。」
「那你也可以不主持。」
陳平安半點不讓。
「剛才逼我開門的時候，一大爺挺積極。」
「現在要擔責任，就成主持會議了？」
劉海中剛想擺官腔，又怕把自己也繞進去，硬生生憋住。
易中海被說得臉上掛不住，只能咬牙。
「寫吧。」
陳平安搖頭。
「加一句。」
「當場兌現。」
賈張氏尖叫。
「當場？」
「你咋這麼黑心？」
陳平安看她。
「你查我家也是當場。」
「賠償當然也當場。」
賈張氏指著他，手都抖。
「你你你……」
字據寫完，閻埠貴念了一遍。
陳平安聽完，把紙拿過來。
「簽字。」
賈張氏不肯。
「我不識字！」
陳平安指了指她大拇指。
「按手印。」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
「我手髒，按不了。」
易中海怕再拖下去更難看，沉著臉。
「按吧。」
「既然你說人家有問題，就把事情辦清楚。」
賈張氏咬著牙，在紙上按了個黑手印。
傻柱也按了。
劉海中猶豫半天，最後寫了名。
閻埠貴寫完自己的名字，心疼得又看了一眼紙。
易中海最後簽。
簽完，他把筆往桌上一放。
「現在可以了吧？」
陳平安把字據吹了吹，折起來塞進衣兜。
「可以。」
賈張氏兩隻眼睛都亮了。
「走！趕緊走！」
「別讓他進去藏東西！」
院裡一群人跟在後頭。
有的想看熱鬧，有的怕真開了壞規矩，有的純粹想知道陳家到底還有沒有肉。
許大茂也跟著，邊走邊嘀咕。
「今晚這會兒開得值，比電影好看。」
陳平安站在門口，回頭看了眼伸長脖子的眾人。
「嫂子，把門打開。」
「讓他們看。」
「你們別被他嚇住！」
「他就是心虛！」
「昨天三車東西拉進來，誰知道裡面有啥？」
易中海看向陳平安，話說得比剛才慢。
「平安，事情鬧到這一步，不是大家想為難你。」
「昨天你拉回來三車東西，今天又說家裡沒糧，這中間確實讓人想不明白。」
陳平安沒接話。
易中海以為他被壓住了，繼續往下講。
「為了院裡團結，也為了還你一個清白。」
「這樣吧，大家進去看一眼。」
「只看糧食，不亂動別的東西。」
「要是真沒什麼，院裡以後也不會有人背後嚼舌根。」
劉海中馬上挺起肚子。
「對！」
「這叫群眾監督！」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他比劉海中謹慎。
搜家這事有風險。
可他也想看看陳平安到底有多少家底。
昨天那三車東西，饞得他一晚上都沒睡踏實。
「平安啊。」
「老劉話糙了點，可事情也得弄清楚。」
「查清楚了，對你也好。」
「省得以後誰家聞見點味兒，都往你身上扯。」
陳平安掃了一圈。
「所以三位大爺的意思，是讓我開門，讓全院進去看？」
易中海立刻糾正。
「不是全院。」
「就我們幾個大爺，還有賈家代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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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沒再搭理他，轉身看向院裡其他住戶。
「各位剛才也聽見了。」
「今天他們想看我家。」
「理由是我昨天拉了三車東西，晚上吃了一頓餃子。」
「那我問一句。」
「今天能看我家，明天能不能看你們家？」
院裡人一下安靜。
陳平安停了下。
「以後誰家聞見香味兒，直接喊三位大爺開會。」
「開完會進屋翻。」
「翻出來說你不團結，翻不出來說為了還你清白。」
「這規矩好。」
這話一出，剛才還準備看熱鬧的人，立馬變了臉。
一個大媽嘀咕。
「這可不行。」
「我家就半斤面，還是給孩子留著發燒時候吃的。」
旁邊有人跟著小聲接。
「誰願意讓人進屋翻啊？」
「今天陳家，明天沒準就是咱家。」
易中海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會兒他不能退。
退了，一大爺的威信就沒了。
他只能換個說法。
「平安，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不是搜，是看。」
「大家都住一塊兒，互相信任很重要。」
陳平安抬頭看他。
「行。」
易中海愣了下。
劉海中也愣了。
賈張氏反應最快，立馬拍手。
「聽見沒！他答應了！」
「快！快進去看！」
棒梗蹦起來。
「看肉！看肉！」
傻柱哼了一聲。
「早這樣不就完了。」
許大茂卻眯了眯眼。
他跟陳平安打交道不多，可昨天到今天看下來，這人不像會吃啞巴虧的。
果然。
陳平安抬手壓了壓。
「急什麼？」
「醜話先講清楚。」
陳平安看向三位大爺。
「你們今天說我家藏大批糧肉，還把投機倒把往我頭上扣。」
「要是進屋查不出來，這叫什麼？」
劉海中皺眉。
「誰說查不出來了？」
陳平安沒理他。
「這叫誣陷。」
「叫壞人名聲。」
「叫強闖民宅。」
院裡有幾個人跟著點頭。
易中海沉著臉。
「沒人要強闖。」
「那就寫字據。」
陳平安一句話，把桌後三位大爺都噎住了。
閻埠貴眼鏡差點滑下來。
「寫……寫啥？」
「寫清楚。」
陳平安抬手數著。
「今天是三位大爺主持全院大會。」
「賈家舉報我家藏有大批糧肉，懷疑來路不正。」
「為了院裡團結，我同意開門讓指定人員查看。」
「要是沒查出所謂的大批糧肉，主事人和舉報人賠償我家名譽損失。」
賈張氏一下炸了。
「憑啥賠你？」
「你家肯定有！」
陳平安看著她。
「你這麼肯定，怕什麼？」
賈張氏嘴巴張了張。
「我……我憑啥怕？」
「那就簽。」
「簽就簽……不對，賠多少？」
陳平安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塊錢。」
「再加十斤棒子麵。」
院裡頓時炸鍋。
「三十塊？」
「這也太狠了。」
「十斤棒子麵也不少啊。」
「賈家哪捨得出？」
賈張氏直接跳起來。
「你搶錢啊！」
陳平安淡淡開口。
「你們一幫人堵門要查家，把人嚇著了。」
「賠點驚嚇錢，不過分吧？」
易中海盯著陳平安。
「你這條件太過了。」
陳平安看他。
「一大爺，剛才你說為了還我清白。」
「清白要是被你們看一眼就拿走了，賠三十塊多嗎？」
「還是說，你們想查就查，查不出來拍拍屁股走人？」
劉海中不滿。
「怎麼說話呢？」
「什麼叫拍拍屁股？我們是院裡大爺！」
「院裡大爺就能白查人家？」
「今天你們要是不敢寫字據，那就說明你們心裡也沒底。」
「沒底還想進我家門？」
「想都別想。」
閻埠貴在旁邊咳了兩聲。
「平安啊，三十塊確實多。」
「要不……意思意思？」
陳平安看向他。
「三大爺，您家要是被人懷疑藏糧，開門讓人翻，查完說一句誤會，您樂意？」
閻埠貴立馬不說話了。
他可太不樂意了。
誰敢翻他家柜子，他能把地板磨損都算成賠償。
「我覺得平安這話沒毛病。」
「賈大媽剛才不是咬死了嗎？」
「一大爺也說了，為了院裡團結。」
「那就簽唄。」
「真查出來，陳平安跑不了。」
「查不出來，人家受冤枉，總不能連句賠償都沒有吧？」
他又看向賈張氏。
「賈大媽，您剛才嗓門那麼響，現在怎麼不說話？」
院裡又是一陣笑。
賈張氏氣得臉皮直抖。
「許大茂，你個沒孩子的，你懂啥？」
許大茂臉一垮。
「哎，賈大媽，您這就過分了。」
「我有沒有孩子，跟您想白吃肉有啥關係？」
傻柱見許大茂被戳，剛想笑，陳平安瞥了他一眼。
「傻柱，你剛才也嚷得挺歡。」
「字據上也得有你。」
傻柱一下炸了。
「憑啥有我？」
「你不是說我家沒藏就讓看嗎？」
「你不是說我怕啥嗎？」
「你不是替秦姐出頭嗎？」
陳平安往秦淮茹那邊一指。
許大茂樂得直拍手。
「對對對，傻柱，你不能光當嘴把式。」
劉海中又拍桌。
「別鬧了！」
他看向易中海，壓低嗓門。
「老易，這事……」
易中海臉色很難看。
他被架住了。
不簽，說明他剛才那些話站不住。
簽了，萬一查不出東西，三十塊錢和十斤棒子麵不是小數。
可院裡這麼多人看著。
賈張氏還在旁邊嚷。
「一大爺，簽！」
「他家肯定有！」
「昨天肉味兒我聞得真真的！」
「他就是嚇唬咱們！」
棒梗也喊。
「簽！我要肉！」
易中海被這一老一小吵得腦袋疼。
他看了眼秦淮茹。
秦淮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這副樣子落在傻柱眼裡，傻柱又上頭了。
「一大爺，簽就簽！」
「我就不信他家沒東西！」
陳平安立刻接。
「行，傻柱也算一個。」
傻柱頓時反應過來。
「我沒說我賠錢！」
「晚了，全院都聽見了。」
許大茂立馬舉手。
「我作證，傻柱剛才說得挺響，比棒梗喊肉還響。」
易中海沉著臉。
「夠了！」
他看向陳平安。
「字據可以寫。」
「但你也別耍滑。」
「屋裡要是查出大批糧肉，或者來路不明的東西，你必須給全院一個交代。」
陳平安點頭。
「寫清楚。」
「誰耍滑，誰去派出所說。」
陳平安看向閻埠貴。
「三大爺，您文化人，勞駕執筆。」
閻埠貴不太想寫。
這字據一寫，他也算摻和進去了。
可全院都看著，他躲不過。
「我寫可以。」
「不過字要怎麼寫，得說清楚。」
陳平安直接報。
「時間，地點，參與人。」
「舉報人賈張氏。」
「主持人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
「附和並要求查家的何雨柱。」
閻埠貴蹲到桌邊，拿出隨身帶的小鉛筆和舊本子。
他這人摳歸摳，東西倒是齊全。
一邊寫，一邊嘀咕。
「三十塊錢……十斤棒子麵……」
「這可不是小數。」
陳平安站在旁邊。
「所以嘴別太賤，手別太長。」
閻埠貴手一頓。
他覺得這話像罵全院，又挑不出毛病。
「名譽損失三十元，由誰賠？」
陳平安看向賈家那邊。
「舉報人賈家為主。」
「主事的一大爺連帶。」
易中海臉一沉。
「我只是主持院裡會議。」
「那你也可以不主持。」
陳平安半點不讓。
「剛才逼我開門的時候，一大爺挺積極。」
「現在要擔責任，就成主持會議了？」
劉海中剛想擺官腔，又怕把自己也繞進去，硬生生憋住。
易中海被說得臉上掛不住，只能咬牙。
「寫吧。」
陳平安搖頭。
「加一句。」
「當場兌現。」
賈張氏尖叫。
「當場？」
「你咋這麼黑心？」
陳平安看她。
「你查我家也是當場。」
「賠償當然也當場。」
賈張氏指著他，手都抖。
「你你你……」
字據寫完，閻埠貴念了一遍。
陳平安聽完，把紙拿過來。
「簽字。」
賈張氏不肯。
「我不識字！」
陳平安指了指她大拇指。
「按手印。」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
「我手髒，按不了。」
易中海怕再拖下去更難看，沉著臉。
「按吧。」
「既然你說人家有問題，就把事情辦清楚。」
賈張氏咬著牙，在紙上按了個黑手印。
傻柱也按了。
劉海中猶豫半天，最後寫了名。
閻埠貴寫完自己的名字，心疼得又看了一眼紙。
易中海最後簽。
簽完，他把筆往桌上一放。
「現在可以了吧？」
陳平安把字據吹了吹，折起來塞進衣兜。
「可以。」
賈張氏兩隻眼睛都亮了。
「走！趕緊走！」
「別讓他進去藏東西！」
院裡一群人跟在後頭。
有的想看熱鬧，有的怕真開了壞規矩，有的純粹想知道陳家到底還有沒有肉。
許大茂也跟著，邊走邊嘀咕。
「今晚這會兒開得值，比電影好看。」
陳平安站在門口，回頭看了眼伸長脖子的眾人。
「嫂子，把門打開。」
「讓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