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翻箱倒櫃，眾禽傻眼
林婉秋把門栓取下，門開了一條縫。
陳平安站在門口，把門徹底推開。
屋裡已經收拾過了。
炕上鋪著新被褥，牆角放著水缸，煤爐邊還有半盆沒來得及倒的灰 桌椅是舊的，柜子也是舊的。
林婉秋抱著囡囡站到炕邊，低著頭，站到一邊。
陳平安往屋裡一指。
「看可以。」
「先把話放這兒。」
「誰翻壞了東西，照價賠。」
他說完，視線從傻柱身上掃過去。
傻柱本來要頂兩句，喉嚨動了動，沒吭聲。
易中海看向院裡人，端出一大爺的架子。
「大家都注意點。」
「咱們這是為了弄清楚情況，不是抄家。」
「誰都別亂拿東西，別弄壞東西。」
劉海中跟著挺了挺肚子。
「對，這是檢查。」
「有組織，有紀律。」
陳平安讓開半步。
「進吧。」
「記住，別耍賴。」
易中海第一個邁進屋。
他嘴上說得好聽，進門後先看糧缸，再看柜子，又往炕洞那邊瞥。
賈張氏根本等不及。
她一進屋就衝到糧缸邊，袖子一擼，跟抓姦似的把缸蓋掀開。
「我看你往哪藏！」
她往缸里一瞅，臉上的得意頓時卡住。
缸底就那麼一點粗糧。
還有半袋棒子麵，袋口扎著，癟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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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邪，伸手把袋子拎出來抖了抖。
「就這點？」
陳平安站在門口。
「怎麼，嫌少？」
「要不你給添點？」
院裡又有人笑。
賈張氏臉一紅，把袋子扔回去。
「這才一個缸！」
「別處肯定還有！」
秦淮茹跟在後頭，忙低聲勸。
「媽，您慢點。」
「別把人家的東西弄壞了。」
她話說得軟，可人已經繞到柜子旁邊，眼睛往櫃縫、包袱、床底下一處處看。
她比賈張氏會看。
賈張氏只盯著肉和白面。
秦淮茹想找的是能讓陳平安低頭的東西。
票據，來路不明的物件。
只要抓住一點，以後陳平安就不敢在院裡這麼橫。
可她看了一圈。
舊桌椅，舊柜子，新被褥，鍋碗盆勺，煤爐水缸。
像是剛搬家的人家。
傻柱也不甘心。
他彎腰鑽到炕邊，拿火鉗往炕洞裡扒拉。
剛扒兩下，一股灰撲出來。
「咳咳咳！」
他捂著鼻子連退兩步，臉上蹭得灰一道一道的。
許大茂站門口，拍著大腿笑。
「傻柱，你這是查糧還是鑽灶王爺家去了？」
院裡哄的一下笑開。
連幾個大媽都忍不住背過臉。
傻柱臉更黑了。
「我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
劉海中覺得自己不能落後。
他挺著肚子，開始敲柜子。
「這裡面有沒有夾層？」
他把櫃門拉開。
裡面幾件衣服，一些舊布頭，還有林婉秋給囡囡改衣服用的針線。
劉海中翻了翻，沒找出東西，臉上有些掛不住。
「這……這只是一個柜子。」
「還有桌底。」
他彎腰看桌底。
桌底空空的，連耗子都嫌沒油水。
屋裡幾個人反而越查越沒底。
易中海又看了水缸。
水缸里是清水。
劉海中蹲下看了桌底。
沒有。
傻柱又去摸牆角，摸了一手灰。
閻埠貴看見地上兩個破碗，還拿起來瞧了瞧。
屋裡翻了一圈。
能打開的都打開了。
能看的也都看了。
最後擺在眾人面前的，就那半袋棒子麵，一點粗糧，幾樣剛買回來的日用品，還有林婉秋自己縫補的舊衣服。
別說大批糧肉。
連一根肉絲都沒找著。
門外住戶議論聲壓不住了。
「真沒多少啊。」
「這要叫藏糧，那我家柜子里那兩把豆子也得算倉庫。」
「賈張氏剛才喊得跟親眼看見似的。」
「聞見肉味兒不等於人家藏肉啊，誰家做頓飯還能把鍋搬出來給你查？」
賈張氏急得滿屋轉。
「不可能！」
「肯定還有！」
「他昨天吃肉餃子！」
「肉呢？肉哪去了？」
陳平安站在門口，從兜里拿出那張字據。
「三位大爺。」
「賈家。」
「傻柱。」
「看完了嗎？」
屋裡沒人接話。
陳平安把字據舉起來。
「糧呢？」
沒人吭聲。
「肉呢？」
賈張氏張嘴想嚷，被易中海瞪了一下。
「投機倒把的證據呢？」
傻柱憋了半天，擠出一句。
「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藏別處了。」
陳平安轉頭看他。
「傻柱，你這腦子真適合掄勺。」
「剛才是誰說別讓我進去藏東西？」
許大茂立馬補刀。
「對，我聽見了。」
「賈大媽喊得最大聲，別讓他進去藏東西。」
「平安一直在門口站著，進屋的是你們。」
易中海想說兩句場面話，把事情糊弄過去。
可陳平安手裡的字據擺著。
剛才簽字按手印的時候，院裡所有人都看見了。
劉海中咳了一聲。
「陳平安，事情查清楚了。」
「你家確實沒有大批糧肉。」
「這說明你是清白的嘛。」
「大家也是為了你好。」
陳平安看著他。
「二大爺，這話留著跟派出所講。」
劉海中臉一變。
「你啥意思？」
陳平安把字據折開，又抖了一下。
「白紙黑字。」
「查不出來就賠。」
賈張氏尖叫。
「憑啥！」
「你家昨天就是有肉味兒！」
「肯定讓你們吃完了！」
陳平安點頭。
「對。」
「我們吃完了。」
「我家自己的肉，進了我家自己的肚子。」
「這事也犯法？」
賈張氏被噎得臉發紫。
棒梗在賈家門口伸著脖子喊。
「奶奶，找到肉了嗎？」
這話一出，賈張氏差點站不穩。
秦淮茹趕緊過去捂住棒梗的嘴。
「回屋！」
棒梗掙扎。
「我不回！我要肉！」
秦淮茹臉上掛不住，硬把棒梗往屋裡拖。
棒梗還在嚷。
「不是說陳家有肉嗎？」
「肉呢？」
「奶奶騙人！」
賈張氏一聽這話，差點當場破防。
「你個小兔崽子，閉嘴！」
陳平安沒給他們喘氣的機會。
「各位都看見了。」
「我家門開了。」
「柜子看了，缸看了，炕洞也讓傻柱拿臉掃了一遍。」
傻柱一聽又急。
「你說誰拿臉掃？」
許大茂搶著接。
「你啊。」
「證據還在臉上掛著呢。」
幾個年輕住戶笑得直拍門框。
傻柱抹了一把臉，掌心全是灰。
他這才發現自己跟從灶膛里爬出來差不多。
這下更沒臉說話了。
陳平安把字據遞到易中海面前。
「一大爺，你是主持人。」
「剛才你說得最公道。」
「現在也請你公道一回。」
易中海沉著臉。
「平安，做人別太絕。」
「院裡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
陳平安點點頭。
「對。」
「所以你們低頭就搜我家，抬頭就讓我忍？」
「這鄰居當得夠省事。」
易中海一時接不上。
閻埠貴趕緊打圓場。
「平安啊，要不這樣。」
「大家都誤會一場。」
「讓賈家給你賠個不是。」
「糧食錢這事，緩緩？」
陳平安看向他。
「三大爺，您剛才寫字據的時候，字寫得挺清楚。」
「當場兌現。」
閻埠貴幹笑。
「我那是照你說的寫。」
「對啊。」
陳平安抬手點了點紙面。
「我說，你寫，他們簽。」
「現在想賴，晚了。」
劉海中臉上有點掛不住。
「陳平安，院裡不能光講錢。」
「還得講情分。」
陳平安回得很快。
「剛才進我家翻東西的時候，二大爺講過情分嗎？」
劉海中又卡住。
陳平安掃了一圈。
「我給過機會。」
「簽字前我提醒過，怕賠就別查。」
「是你們非要查。」
「現在查不出東西，就想拿鄰居情分糊弄？」
「情分要這麼用，那我也學會了。」
他看向賈張氏。
「以後我餓了，也去你家翻鍋。」
院裡又有人笑。
「這規矩要真立起來，賈家鍋第一個保不住。」
「可不是，棒梗都得把鍋藏被窩裡。」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都幫他說話！」
「你們都不是好東西！」
這話得罪一片。
剛才還看熱鬧的住戶，臉也拉了下來。
「賈張氏，你罵誰呢？」
「我們咋不是好東西了？」
「你自己要查人家，查不出還賴大家？」
「就是，我們剛才可沒按手印。」
賈張氏一下慫了半截。
她能罵陳平安，是覺得易中海在。
可全院都被她罵進去，她也頂不住。
陳平安伸出手。
「三十塊錢。」
「十斤棒子麵。」
「現在拿。」
陳平安站在門口，把門徹底推開。
屋裡已經收拾過了。
炕上鋪著新被褥，牆角放著水缸，煤爐邊還有半盆沒來得及倒的灰 桌椅是舊的，柜子也是舊的。
林婉秋抱著囡囡站到炕邊，低著頭，站到一邊。
陳平安往屋裡一指。
「看可以。」
「先把話放這兒。」
「誰翻壞了東西，照價賠。」
他說完，視線從傻柱身上掃過去。
傻柱本來要頂兩句，喉嚨動了動，沒吭聲。
易中海看向院裡人，端出一大爺的架子。
「大家都注意點。」
「咱們這是為了弄清楚情況，不是抄家。」
「誰都別亂拿東西，別弄壞東西。」
劉海中跟著挺了挺肚子。
「對，這是檢查。」
「有組織，有紀律。」
陳平安讓開半步。
「進吧。」
「記住，別耍賴。」
易中海第一個邁進屋。
他嘴上說得好聽，進門後先看糧缸，再看柜子，又往炕洞那邊瞥。
賈張氏根本等不及。
她一進屋就衝到糧缸邊，袖子一擼，跟抓姦似的把缸蓋掀開。
「我看你往哪藏！」
她往缸里一瞅，臉上的得意頓時卡住。
缸底就那麼一點粗糧。
還有半袋棒子麵，袋口扎著，癟得厲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不信邪，伸手把袋子拎出來抖了抖。
「就這點？」
陳平安站在門口。
「怎麼，嫌少？」
「要不你給添點？」
院裡又有人笑。
賈張氏臉一紅，把袋子扔回去。
「這才一個缸！」
「別處肯定還有！」
秦淮茹跟在後頭，忙低聲勸。
「媽，您慢點。」
「別把人家的東西弄壞了。」
她話說得軟，可人已經繞到柜子旁邊，眼睛往櫃縫、包袱、床底下一處處看。
她比賈張氏會看。
賈張氏只盯著肉和白面。
秦淮茹想找的是能讓陳平安低頭的東西。
票據，來路不明的物件。
只要抓住一點，以後陳平安就不敢在院裡這麼橫。
可她看了一圈。
舊桌椅，舊柜子，新被褥，鍋碗盆勺，煤爐水缸。
像是剛搬家的人家。
傻柱也不甘心。
他彎腰鑽到炕邊，拿火鉗往炕洞裡扒拉。
剛扒兩下，一股灰撲出來。
「咳咳咳！」
他捂著鼻子連退兩步，臉上蹭得灰一道一道的。
許大茂站門口，拍著大腿笑。
「傻柱，你這是查糧還是鑽灶王爺家去了？」
院裡哄的一下笑開。
連幾個大媽都忍不住背過臉。
傻柱臉更黑了。
「我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
劉海中覺得自己不能落後。
他挺著肚子，開始敲柜子。
「這裡面有沒有夾層？」
他把櫃門拉開。
裡面幾件衣服，一些舊布頭，還有林婉秋給囡囡改衣服用的針線。
劉海中翻了翻，沒找出東西，臉上有些掛不住。
「這……這只是一個柜子。」
「還有桌底。」
他彎腰看桌底。
桌底空空的，連耗子都嫌沒油水。
屋裡幾個人反而越查越沒底。
易中海又看了水缸。
水缸里是清水。
劉海中蹲下看了桌底。
沒有。
傻柱又去摸牆角，摸了一手灰。
閻埠貴看見地上兩個破碗，還拿起來瞧了瞧。
屋裡翻了一圈。
能打開的都打開了。
能看的也都看了。
最後擺在眾人面前的，就那半袋棒子麵，一點粗糧，幾樣剛買回來的日用品，還有林婉秋自己縫補的舊衣服。
別說大批糧肉。
連一根肉絲都沒找著。
門外住戶議論聲壓不住了。
「真沒多少啊。」
「這要叫藏糧，那我家柜子里那兩把豆子也得算倉庫。」
「賈張氏剛才喊得跟親眼看見似的。」
「聞見肉味兒不等於人家藏肉啊，誰家做頓飯還能把鍋搬出來給你查？」
賈張氏急得滿屋轉。
「不可能！」
「肯定還有！」
「他昨天吃肉餃子！」
「肉呢？肉哪去了？」
陳平安站在門口，從兜里拿出那張字據。
「三位大爺。」
「賈家。」
「傻柱。」
「看完了嗎？」
屋裡沒人接話。
陳平安把字據舉起來。
「糧呢？」
沒人吭聲。
「肉呢？」
賈張氏張嘴想嚷，被易中海瞪了一下。
「投機倒把的證據呢？」
傻柱憋了半天，擠出一句。
「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藏別處了。」
陳平安轉頭看他。
「傻柱，你這腦子真適合掄勺。」
「剛才是誰說別讓我進去藏東西？」
許大茂立馬補刀。
「對，我聽見了。」
「賈大媽喊得最大聲，別讓他進去藏東西。」
「平安一直在門口站著，進屋的是你們。」
易中海想說兩句場面話，把事情糊弄過去。
可陳平安手裡的字據擺著。
剛才簽字按手印的時候，院裡所有人都看見了。
劉海中咳了一聲。
「陳平安，事情查清楚了。」
「你家確實沒有大批糧肉。」
「這說明你是清白的嘛。」
「大家也是為了你好。」
陳平安看著他。
「二大爺，這話留著跟派出所講。」
劉海中臉一變。
「你啥意思？」
陳平安把字據折開，又抖了一下。
「白紙黑字。」
「查不出來就賠。」
賈張氏尖叫。
「憑啥！」
「你家昨天就是有肉味兒！」
「肯定讓你們吃完了！」
陳平安點頭。
「對。」
「我們吃完了。」
「我家自己的肉，進了我家自己的肚子。」
「這事也犯法？」
賈張氏被噎得臉發紫。
棒梗在賈家門口伸著脖子喊。
「奶奶，找到肉了嗎？」
這話一出，賈張氏差點站不穩。
秦淮茹趕緊過去捂住棒梗的嘴。
「回屋！」
棒梗掙扎。
「我不回！我要肉！」
秦淮茹臉上掛不住，硬把棒梗往屋裡拖。
棒梗還在嚷。
「不是說陳家有肉嗎？」
「肉呢？」
「奶奶騙人！」
賈張氏一聽這話，差點當場破防。
「你個小兔崽子，閉嘴！」
陳平安沒給他們喘氣的機會。
「各位都看見了。」
「我家門開了。」
「柜子看了，缸看了，炕洞也讓傻柱拿臉掃了一遍。」
傻柱一聽又急。
「你說誰拿臉掃？」
許大茂搶著接。
「你啊。」
「證據還在臉上掛著呢。」
幾個年輕住戶笑得直拍門框。
傻柱抹了一把臉，掌心全是灰。
他這才發現自己跟從灶膛里爬出來差不多。
這下更沒臉說話了。
陳平安把字據遞到易中海面前。
「一大爺，你是主持人。」
「剛才你說得最公道。」
「現在也請你公道一回。」
易中海沉著臉。
「平安，做人別太絕。」
「院裡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
陳平安點點頭。
「對。」
「所以你們低頭就搜我家，抬頭就讓我忍？」
「這鄰居當得夠省事。」
易中海一時接不上。
閻埠貴趕緊打圓場。
「平安啊，要不這樣。」
「大家都誤會一場。」
「讓賈家給你賠個不是。」
「糧食錢這事，緩緩？」
陳平安看向他。
「三大爺，您剛才寫字據的時候，字寫得挺清楚。」
「當場兌現。」
閻埠貴幹笑。
「我那是照你說的寫。」
「對啊。」
陳平安抬手點了點紙面。
「我說，你寫，他們簽。」
「現在想賴，晚了。」
劉海中臉上有點掛不住。
「陳平安，院裡不能光講錢。」
「還得講情分。」
陳平安回得很快。
「剛才進我家翻東西的時候，二大爺講過情分嗎？」
劉海中又卡住。
陳平安掃了一圈。
「我給過機會。」
「簽字前我提醒過，怕賠就別查。」
「是你們非要查。」
「現在查不出東西，就想拿鄰居情分糊弄？」
「情分要這麼用，那我也學會了。」
他看向賈張氏。
「以後我餓了，也去你家翻鍋。」
院裡又有人笑。
「這規矩要真立起來，賈家鍋第一個保不住。」
「可不是，棒梗都得把鍋藏被窩裡。」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都幫他說話！」
「你們都不是好東西！」
這話得罪一片。
剛才還看熱鬧的住戶，臉也拉了下來。
「賈張氏，你罵誰呢？」
「我們咋不是好東西了？」
「你自己要查人家，查不出還賴大家？」
「就是，我們剛才可沒按手印。」
賈張氏一下慫了半截。
她能罵陳平安，是覺得易中海在。
可全院都被她罵進去，她也頂不住。
陳平安伸出手。
「三十塊錢。」
「十斤棒子麵。」
「現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