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比慘大會？我也揭不開鍋了
易中海端著茶缸，話說得慢。
「陳平安，別把問題想複雜。」
「院裡開這個會，也是為了你好。」
「你剛來，不懂院裡的規矩，我們幾個大爺幫你把把關，免得以後跟鄰居處不好。」
劉海中挺著肚子，立馬接上。
「對！」
「你現在態度還算可以，坐在這兒聽會，說明還有進步空間。」
「但要是大家都捐了，就你不捐，那問題就大了。」
他說到這兒，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這不是幾斤糧的事，這是覺悟問題！」
陳平安沒吭聲。
他就坐在那兒，看著這三位爺一唱一和。
傻柱也來勁了。
他一拍桌子。
「陳平安！」
「昨天你家吃肉餃子，全院都聞見了！」
「別裝窮！」
「一個大老爺們，孩子饞哭了，端一碗出來能掉塊肉？」
易中海見院裡風向又被帶起來，心裡穩了幾分。
他看著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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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大家也不是針對你。」
「群眾有意見，咱們就得重視。」
「你要是真困難，可以少捐點。」
「可你要是一點不拿，那就說不過去了。」
劉海中立馬補了一句。
「對！」
「這就是立場問題！」
「你不能嘴上住進大院，心裡還把自己當外人。」
賈張氏急了。
「少捐點不行！」
「他家有肉！」
「我們不要棒子麵，就要白面和肉！」
棒梗也喊。
「我要肉！」
陳平安慢慢站了起來。
院裡頓時安靜不少。
昨天他怎麼收拾傻柱，大家還記著。
他這一動，賈張氏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傻柱也把拍桌子的手收回去，嘴上還硬。
「你站起來幹啥？開會講理，你還想動手啊？」
陳平安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不動手。」
「今天三位大爺要講互幫互助，我也學習學習。」
他先看向易中海。
「一大爺，剛才你說，誰家有困難，大夥搭把手，是這意思吧？」
易中海皺了皺眉。
「是。」
「二大爺剛才也說，這叫集體觀念，對吧？」
劉海中挺胸。
「沒錯！」
「那三大爺剛才那句遠親不如近鄰，也算數吧？」
閻埠貴眨了眨眼。
「話是這麼個話。」
陳平安點點頭。
「行。」
「既然今天開的是互幫互助會，那我也講講我家的難處。」
賈張氏立馬叫起來。
「你有啥難處？」
「你昨天吃肉餃子！」
「你還有臉說難？」
陳平安沒理她。
他把口袋翻出來。
裡面就幾張零散小票，還有幾分錢硬幣。
他抖了抖空口袋。
「各位都看清楚。」
「我剛到四九城。」
「沒工作。」
「沒糧本。」
「沒供應。」
他又把另一個口袋翻出來。
「這兜也空。」
「要不是昨天買了些家當，今天我家連個碗都沒有。」
院裡人互相看了看。
這話聽著，還真不是假的。
外地人剛進京，沒單位接收，就沒有糧食關係。
這城裡沒糧本，手裡有錢都難買糧。
劉海中有點急。
「你別轉移問題！」
「你昨天不是買了不少東西？」
陳平安立刻接過去。
「對，我買了。」
「被褥，煤爐，水缸，桌椅，鍋碗瓢盆。」
「這些東西是吃的嗎？」
劉海中張了張嘴。
「那也是花錢買的。」
「我沒說不是。」
陳平安扭頭看向閻埠貴。
「三大爺，昨天我是不是租了您家的板車？」
閻埠貴被點名，算盤立馬停了。
全院都看著，他也不好睜眼說瞎話。
「這個……是租了。」
「租錢給沒給？」
「給了。」
「我昨天拉回來的，是不是家當？」
閻埠貴遲疑了一下。
「確實不少是家具、爐子、水缸這些。」
「今天我是不是空手回來的？」
閻埠貴更不想作證了。
可這事前院好幾個人都看見了。
他說謊，轉頭就得被人拆穿。
他只能咳了一聲。
「今天回來……確實是空手。」
陳平安沖他點了下頭，接著開口。
「我們一家逃荒過來。」
「路上什麼日子，院裡各位沒見過，我也不想拿出來嚇唬人。」
「但我可以說一句。」
「她們娘倆能活著進四九城，不容易。」
院裡幾個婦女不吭聲了。
她們昨天看見林婉秋和囡囡，就覺得那娘倆瘦得厲害。
尤其囡囡，小臉剛有點氣色，一看就是吃過大苦的孩子。
陳平安繼續。
「昨天那頓肉餃子，是我咬著牙給她們補的一頓。」
「我們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吃口熱乎的，犯哪條法了？」
這話一出，中院靜了不少。
有人低聲嘀咕。
「逃荒來的啊？」
「我看那小姑娘確實瘦。」
「林家那個女人也不像城裡養出來的，手上都有凍瘡。」
「剛來吃一頓好的，也說得過去。」
秦淮茹聽著這些話，心裡咯噔一下。
風向有點不對。
賈張氏卻不管。
她一嗓子又頂上來。
「少賣慘！」
「誰家不難？」
「你們吃肉是真，我們棒梗哭也是真！」
「我大孫子那么小，他饞一口怎麼了？」
陳平安看著賈張氏。
「你家棒梗哭，是因為饞。」
「不是因為要餓死。」
「賈家有工人，有糧本，有供應。」
「我家有什麼？」
賈東旭站在人群里，臉一下難看了。
他是軋鋼廠正式工。
家裡再困難，也有定量供應。
可賈張氏不講這個。
「我們家人口多！」
「東旭一個人養一大家子！」
「棒梗還小，小當也小，我也老了！」
她越說越有底氣。
「我們就該被照顧！」
陳平安點點頭。
「行，你家人口多。」
「我家人口少？」
「你說賈家該照顧，那我家算什麼？」
院裡又安靜一截。
剛才大家捐糧，是因為賈家困難。
可現在一對比，陳家也困難，而且糧本都沒有。
秦淮茹趕緊往前半步。
「平安兄弟，我們也不是逼你。」
「我媽說話急，你別往心裡去。」
「孩子小，饞了鬧兩句，咱們大人別跟孩子計較。」
陳平安看她。
「秦姐，孩子小不是搶別人糧的理由。」
「我家囡囡也小。」
「她聞見別人家做飯，也沒跑人家門口喊要肉。」
秦淮茹被頂得一時接不上。
東跨院屋裡。
囡囡趴在炕邊，耳朵豎得高高的。
外頭聲音大，她聽得不全，只聽見「捐糧」「孩子小」「肉」。
她扭頭看林婉秋。
「娘，二叔是不是又在打壞人？」
林婉秋摸了摸囡囡的頭。
「你二叔在講道理。」
囡囡眨巴眨巴眼。
「二叔講道理也這麼凶嗎？」
林婉秋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他是怕別人欺負咱們。」
囡囡點點頭，小聲嘀咕。
「那二叔講大點聲。」
「壞人耳朵不好。」
林婉秋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她的小嘴。
中院。
陳平安把口袋重新放好。
「一大爺。」
「你剛才說，院裡誰家困難，大夥就該搭把手。」
「我沒聽錯吧？」
易中海看了看四周。
院裡人都在看他。
剛才話是他說的。
要是現在不認，那一大爺這張臉就掉地上了。
「沒聽錯。」
陳平安點頭。
「二大爺。」
「你說這是覺悟問題。」
「沒錯吧？」
劉海中臉皮動了動。
他隱約覺得不對勁，可話都說出去了。
「是覺悟問題。」
「三大爺。」
「您說遠親不如近鄰。」
「對吧？」
閻埠貴幹巴巴地笑了笑。
「對是對，不過這話也得分情況……」
「那就行。」
陳平安直接截住他。
「情況很清楚。」
「賈家有正式工，有糧本，有供應。」
「我家剛來四九城，房子是有了，可工作沒有，糧本沒有，供應沒有。」
「一路逃荒，身子還沒養回來。」
「照三位大爺剛才定下來的標準，我家算不算困難？」
這一下，沒人搶著說話了。
賈張氏急了。
「你少胡攪蠻纏！」
「今天說的是我們賈家！」
陳平安看都沒看她。
「全院大會，又不是賈家大會。」
許大茂立馬捧場。
「這話對。」
「要是賈家大會，我就回屋睡覺了，反正也輪不上我吃。」
有人沒憋住，笑得直咳嗽。
賈張氏氣得指著許大茂。
「你遲早遭報應！」
許大茂一攤手。
棒梗立馬接話。
「奶奶，我還等著呢。」
賈張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秦淮茹趕緊把棒梗往屋裡推。
「進去，別添亂。」
棒梗一步三回頭。
「那肉什麼時候給啊？」
這孩子一句話，又把院裡逗樂了。
易中海臉上掛不住。
他拍了拍桌子。
「都安靜！」
「陳平安，你家的情況，確實有難處。」
「但你昨天買那麼多東西，也說明你有一定能力。」
陳平安立刻接上。
「有一定能力，所以就該捐？」
「那照這個理兒，一大爺工資高，家裡人口少，是不是該多捐？」
易中海臉色一變。
陳平安沒停。
「二大爺工資高，覺悟高，是不是也該翻倍？」
陳平安看向閻埠貴。
「三大爺會算帳，家裡日子過得細，肯定能擠出來點。」
閻埠貴一聽就急。
「平安，這話不能這麼說。」
「我家人口多，吃飯都得按粒算。」
陳平安攤開手。
「我家現在連糧都沒有，想按粒算，也得先有粒。」
這話一出，不少住戶悄悄點頭。
剛才他們被三位大爺架著捐糧，心裡難受。
現在一看，陳平安真要把水攪開，倒覺得痛快。
憑啥只讓他們掏？
要講困難，那就都講。
要講覺悟，那就都別跑。
陳平安沒給他們緩的工夫。
「一大爺，你是院裡主事的。」
「今天這會兒也是你們三位大爺開的。」
「你給句準話。」
「我家這種沒工作、沒糧本、沒供應，女人孩子剛逃荒進城的，算不算困難？」
院裡十幾雙眼睛全落在易中海身上。
賈張氏急得直跺腳。
「一大爺，你別聽他胡說！」
「他就是不想給肉！」
陳平安沒看她。
他盯著桌後的易中海，又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算困難，那今天這互幫互助會，是不是也該幫幫我家？」
「陳平安，別把問題想複雜。」
「院裡開這個會，也是為了你好。」
「你剛來，不懂院裡的規矩，我們幾個大爺幫你把把關，免得以後跟鄰居處不好。」
劉海中挺著肚子，立馬接上。
「對！」
「你現在態度還算可以，坐在這兒聽會，說明還有進步空間。」
「但要是大家都捐了，就你不捐，那問題就大了。」
他說到這兒，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這不是幾斤糧的事，這是覺悟問題！」
陳平安沒吭聲。
他就坐在那兒，看著這三位爺一唱一和。
傻柱也來勁了。
他一拍桌子。
「陳平安！」
「昨天你家吃肉餃子，全院都聞見了！」
「別裝窮！」
「一個大老爺們，孩子饞哭了，端一碗出來能掉塊肉？」
易中海見院裡風向又被帶起來，心裡穩了幾分。
他看著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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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大家也不是針對你。」
「群眾有意見，咱們就得重視。」
「你要是真困難，可以少捐點。」
「可你要是一點不拿，那就說不過去了。」
劉海中立馬補了一句。
「對！」
「這就是立場問題！」
「你不能嘴上住進大院，心裡還把自己當外人。」
賈張氏急了。
「少捐點不行！」
「他家有肉！」
「我們不要棒子麵，就要白面和肉！」
棒梗也喊。
「我要肉！」
陳平安慢慢站了起來。
院裡頓時安靜不少。
昨天他怎麼收拾傻柱，大家還記著。
他這一動，賈張氏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傻柱也把拍桌子的手收回去，嘴上還硬。
「你站起來幹啥？開會講理，你還想動手啊？」
陳平安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不動手。」
「今天三位大爺要講互幫互助，我也學習學習。」
他先看向易中海。
「一大爺，剛才你說，誰家有困難，大夥搭把手，是這意思吧？」
易中海皺了皺眉。
「是。」
「二大爺剛才也說，這叫集體觀念，對吧？」
劉海中挺胸。
「沒錯！」
「那三大爺剛才那句遠親不如近鄰，也算數吧？」
閻埠貴眨了眨眼。
「話是這麼個話。」
陳平安點點頭。
「行。」
「既然今天開的是互幫互助會，那我也講講我家的難處。」
賈張氏立馬叫起來。
「你有啥難處？」
「你昨天吃肉餃子！」
「你還有臉說難？」
陳平安沒理她。
他把口袋翻出來。
裡面就幾張零散小票，還有幾分錢硬幣。
他抖了抖空口袋。
「各位都看清楚。」
「我剛到四九城。」
「沒工作。」
「沒糧本。」
「沒供應。」
他又把另一個口袋翻出來。
「這兜也空。」
「要不是昨天買了些家當，今天我家連個碗都沒有。」
院裡人互相看了看。
這話聽著，還真不是假的。
外地人剛進京，沒單位接收，就沒有糧食關係。
這城裡沒糧本，手裡有錢都難買糧。
劉海中有點急。
「你別轉移問題！」
「你昨天不是買了不少東西？」
陳平安立刻接過去。
「對，我買了。」
「被褥，煤爐，水缸，桌椅，鍋碗瓢盆。」
「這些東西是吃的嗎？」
劉海中張了張嘴。
「那也是花錢買的。」
「我沒說不是。」
陳平安扭頭看向閻埠貴。
「三大爺，昨天我是不是租了您家的板車？」
閻埠貴被點名，算盤立馬停了。
全院都看著，他也不好睜眼說瞎話。
「這個……是租了。」
「租錢給沒給？」
「給了。」
「我昨天拉回來的，是不是家當？」
閻埠貴遲疑了一下。
「確實不少是家具、爐子、水缸這些。」
「今天我是不是空手回來的？」
閻埠貴更不想作證了。
可這事前院好幾個人都看見了。
他說謊，轉頭就得被人拆穿。
他只能咳了一聲。
「今天回來……確實是空手。」
陳平安沖他點了下頭，接著開口。
「我們一家逃荒過來。」
「路上什麼日子，院裡各位沒見過，我也不想拿出來嚇唬人。」
「但我可以說一句。」
「她們娘倆能活著進四九城，不容易。」
院裡幾個婦女不吭聲了。
她們昨天看見林婉秋和囡囡，就覺得那娘倆瘦得厲害。
尤其囡囡，小臉剛有點氣色，一看就是吃過大苦的孩子。
陳平安繼續。
「昨天那頓肉餃子，是我咬著牙給她們補的一頓。」
「我們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吃口熱乎的，犯哪條法了？」
這話一出，中院靜了不少。
有人低聲嘀咕。
「逃荒來的啊？」
「我看那小姑娘確實瘦。」
「林家那個女人也不像城裡養出來的，手上都有凍瘡。」
「剛來吃一頓好的，也說得過去。」
秦淮茹聽著這些話，心裡咯噔一下。
風向有點不對。
賈張氏卻不管。
她一嗓子又頂上來。
「少賣慘！」
「誰家不難？」
「你們吃肉是真，我們棒梗哭也是真！」
「我大孫子那么小，他饞一口怎麼了？」
陳平安看著賈張氏。
「你家棒梗哭，是因為饞。」
「不是因為要餓死。」
「賈家有工人，有糧本，有供應。」
「我家有什麼？」
賈東旭站在人群里，臉一下難看了。
他是軋鋼廠正式工。
家裡再困難，也有定量供應。
可賈張氏不講這個。
「我們家人口多！」
「東旭一個人養一大家子！」
「棒梗還小，小當也小，我也老了！」
她越說越有底氣。
「我們就該被照顧！」
陳平安點點頭。
「行，你家人口多。」
「我家人口少？」
「你說賈家該照顧，那我家算什麼？」
院裡又安靜一截。
剛才大家捐糧，是因為賈家困難。
可現在一對比，陳家也困難，而且糧本都沒有。
秦淮茹趕緊往前半步。
「平安兄弟，我們也不是逼你。」
「我媽說話急，你別往心裡去。」
「孩子小，饞了鬧兩句，咱們大人別跟孩子計較。」
陳平安看她。
「秦姐，孩子小不是搶別人糧的理由。」
「我家囡囡也小。」
「她聞見別人家做飯，也沒跑人家門口喊要肉。」
秦淮茹被頂得一時接不上。
東跨院屋裡。
囡囡趴在炕邊，耳朵豎得高高的。
外頭聲音大，她聽得不全，只聽見「捐糧」「孩子小」「肉」。
她扭頭看林婉秋。
「娘，二叔是不是又在打壞人？」
林婉秋摸了摸囡囡的頭。
「你二叔在講道理。」
囡囡眨巴眨巴眼。
「二叔講道理也這麼凶嗎？」
林婉秋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他是怕別人欺負咱們。」
囡囡點點頭，小聲嘀咕。
「那二叔講大點聲。」
「壞人耳朵不好。」
林婉秋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她的小嘴。
中院。
陳平安把口袋重新放好。
「一大爺。」
「你剛才說，院裡誰家困難，大夥就該搭把手。」
「我沒聽錯吧？」
易中海看了看四周。
院裡人都在看他。
剛才話是他說的。
要是現在不認，那一大爺這張臉就掉地上了。
「沒聽錯。」
陳平安點頭。
「二大爺。」
「你說這是覺悟問題。」
「沒錯吧？」
劉海中臉皮動了動。
他隱約覺得不對勁，可話都說出去了。
「是覺悟問題。」
「三大爺。」
「您說遠親不如近鄰。」
「對吧？」
閻埠貴幹巴巴地笑了笑。
「對是對，不過這話也得分情況……」
「那就行。」
陳平安直接截住他。
「情況很清楚。」
「賈家有正式工，有糧本，有供應。」
「我家剛來四九城，房子是有了，可工作沒有，糧本沒有，供應沒有。」
「一路逃荒，身子還沒養回來。」
「照三位大爺剛才定下來的標準，我家算不算困難？」
這一下，沒人搶著說話了。
賈張氏急了。
「你少胡攪蠻纏！」
「今天說的是我們賈家！」
陳平安看都沒看她。
「全院大會，又不是賈家大會。」
許大茂立馬捧場。
「這話對。」
「要是賈家大會，我就回屋睡覺了，反正也輪不上我吃。」
有人沒憋住，笑得直咳嗽。
賈張氏氣得指著許大茂。
「你遲早遭報應！」
許大茂一攤手。
棒梗立馬接話。
「奶奶，我還等著呢。」
賈張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秦淮茹趕緊把棒梗往屋裡推。
「進去，別添亂。」
棒梗一步三回頭。
「那肉什麼時候給啊？」
這孩子一句話，又把院裡逗樂了。
易中海臉上掛不住。
他拍了拍桌子。
「都安靜！」
「陳平安，你家的情況，確實有難處。」
「但你昨天買那麼多東西，也說明你有一定能力。」
陳平安立刻接上。
「有一定能力，所以就該捐？」
「那照這個理兒，一大爺工資高，家裡人口少，是不是該多捐？」
易中海臉色一變。
陳平安沒停。
「二大爺工資高，覺悟高，是不是也該翻倍？」
陳平安看向閻埠貴。
「三大爺會算帳，家裡日子過得細，肯定能擠出來點。」
閻埠貴一聽就急。
「平安，這話不能這麼說。」
「我家人口多，吃飯都得按粒算。」
陳平安攤開手。
「我家現在連糧都沒有，想按粒算，也得先有粒。」
這話一出，不少住戶悄悄點頭。
剛才他們被三位大爺架著捐糧，心裡難受。
現在一看，陳平安真要把水攪開，倒覺得痛快。
憑啥只讓他們掏？
要講困難，那就都講。
要講覺悟，那就都別跑。
陳平安沒給他們緩的工夫。
「一大爺，你是院裡主事的。」
「今天這會兒也是你們三位大爺開的。」
「你給句準話。」
「我家這種沒工作、沒糧本、沒供應，女人孩子剛逃荒進城的，算不算困難？」
院裡十幾雙眼睛全落在易中海身上。
賈張氏急得直跺腳。
「一大爺，你別聽他胡說！」
「他就是不想給肉！」
陳平安沒看她。
他盯著桌後的易中海，又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算困難，那今天這互幫互助會，是不是也該幫幫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