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全院大會
晚飯剛過，中院就響起了劉海中的喊聲。
「都出來開會！」
「全院大會！」
「家家戶戶都到，不許缺席！」
這一嗓子從中院開始，前院後院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的，還以為院裡抓著敵特了。
陳平安正坐在炕沿邊，看林婉秋給囡囡改衣服。
林婉秋手裡針線一停，抬頭看向門口。
「平安，是不是又沖咱家來的？」
陳平安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八成是。」
林婉秋把針插在線團上，立馬要起身。
「那我跟你一塊去。」
「不用。」
陳平安把囡囡抱到炕裡頭，又給她塞了塊糖。
「你帶囡囡在屋裡待著。」
林婉秋沒坐回去，手還攥著針線。
「他們人多，我怕你吃虧。」
陳平安樂了。
「嫂子，你這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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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那幫人，嘴皮子比牙硬，真動手，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囡囡含著糖，舉起小拳頭。
「二叔最厲害！」
「誰欺負娘，二叔就揍誰！」
林婉秋無奈地瞪了他一下。
「那你小心點，別跟他們硬頂，院裡以後還得住呢。」
陳平安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襟。
「放心吧，就是你們記得別出去。」
「院裡這些人，最會拿女人孩子說事，你一出來，他們就能把話繞到你身上。」
「我聽你的。」
「嗯。」
陳平安出了屋，順手帶上門。
中院已經擺開了架勢。
易中海家門口，一張八仙桌端端正正放著。
三把椅子排成一排。
易中海坐中間，劉海中坐左邊，閻埠貴坐右邊。
三個人往那一坐，架勢挺足。
院裡人陸續圍過來。
有的搬小板凳，有的揣著袖子站牆根，有的端著碗邊吃邊看。
許大茂來得不早不晚，挑了個能看清全場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嘿，今兒這陣仗不小啊。」
旁邊有人小聲接話。
「昨天那新來的把傻柱撂了，今天三位大爺要找場子唄。」
許大茂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別胡說啊，什麼找場子？這叫文化表演。」
那人沒忍住笑出聲。
賈張氏坐在最前排，身子往前探著，臉上全是等著看熱鬧的勁兒。
秦淮茹站在她身後，低著頭，偶爾往東跨院那邊瞟。
傻柱也來了。
走路都帶著點彆扭，可嘴上半點不肯軟。
「一大爺，今兒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不然這院裡以後誰還把規矩當回事？」
賈張氏立馬接上。
「就是！有些人剛來就橫得沒邊，吃肉吃餃子，饞得孩子哭一宿，還不讓人說話！」
棒梗躲在門邊，聽見「肉餃子」三個字，立刻探出腦袋。
「奶奶，有餃子？」
賈張氏回頭就罵。
「有你個頭！回屋去！」
棒梗委屈巴巴。
「那你老提餃子幹啥？我都快忘了，你又給我想起來了。」
院裡幾個婦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賈張氏氣得胸口起伏，秦淮茹趕緊拉了她一下。
「媽，少說兩句，等一大爺主持。」
易中海臉色不太好看。
會還沒開，下面先亂了。
他拿手指敲了敲桌子。
「都安靜！」
劉海中也跟著抬嗓門。
「開會呢！嚴肅點！」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乾咳一聲。
「大家都是鄰居，有話慢慢講，別把會場弄成菜市場。」
陳平安從東跨院出來了。
賈張氏立刻挺直腰。
傻柱也把下巴抬起來。
易中海見陳平安一個人出來，心裡踏實不少。
女人孩子沒跟來，少了不少顧忌。
「陳平安。」
易中海端起茶缸，慢悠悠開口。
「既然你住進了咱們院，就是院裡的一份子。」
「全院大會，你也得參加。」
陳平安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參加可以。」
「先說好，一會誰說話誰負責。」
「別一會兒又哭又鬧，往地上一坐，說我欺負老人。」
賈張氏臉一下黑了。
「你罵誰呢？」
陳平安看都沒看她。
「誰急誰心虛。」
許大茂「噗嗤」一下笑了。
「這話有水平。」
賈張氏立馬回頭。
「許大茂，你閉嘴！」
許大茂攤手。
「我笑也犯法？那您天天嚎，早該槍斃三回了。」
院裡又響起幾聲悶笑。
易中海桌子一拍。
「都別說了！」
他盯著陳平安。
「今天開會，不針對任何個人。」
陳平安點頭。
易中海看向眾人，清了清嗓子。
「今天這個會，主要是最近院裡事情多，大家心裡有意見，有疙瘩，得坐下來講清楚。」
「咱們院這麼多年，靠的就是團結。」
「誰家有困難，大夥搭把手。」
「誰家有富餘，也不能光顧自己。」
「人要有集體觀念。」
劉海中趕緊跟上。
「對！」
「特別是有些同志，剛來院裡，對院裡的規矩不了解，這可以理解。」
「但是不能一來就破壞團結，更不能動不動就說報警，說派出所。」
「咱們三個大爺是幹啥的？就是維持院裡秩序的！」
閻埠貴也開了口。
「老劉這話粗，理倒是有點。」
「現在糧食緊張，誰家都不容易。」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只顧自己吃好喝好。」
「鄰居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
他說到這裡，特意看向陳平安。
「你說是不是，平安？」
陳平安沒接話。
「您繼續。」
閻埠貴被他這反應弄得有點摸不准。
「我就是講道理。」
「講，您多講。」
陳平安還挺配合。
「我這人愛學習。」
易中海覺得鋪墊差不多了，打斷了話。
「陳平安，你昨天進院，拿房契收房，這個事，房子是你的，沒人否認。」
「可方式方法，是不是太硬了？」
「賈家東西確實放在那屋裡有些年頭，你讓人半小時搬完，合適嗎？」
賈張氏立馬跟著嚎。
「就是！我家那些東西，都是過日子的家當！他說扔就扔！還有王法嗎？」
陳平安終於抬頭看她。
「你占我房子的時候，想過王法嗎？」
賈張氏噎住。
「我……我那是放點東西！」
「放點？」
陳平安樂了。
「屋裡都快塞成倉庫了。」
「我要是晚來兩天，你是不是還能在裡頭盤個炕，給棒梗娶媳婦？」
棒梗在門口又探頭。
「我不要那屋，太冷。」
全院又笑。
賈張氏回頭吼。
「你給我閉嘴！」
棒梗委屈地縮回去。
「明明是奶奶先說的。」
秦淮茹趕緊打圓場。
「平安兄弟，我媽年紀大，有時候說話急，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停了一下，聲音放軟。
「可棒梗還小，昨晚聞著肉味，哭得飯都沒吃。」
「孩子不懂事，饞一口吃的，也不是多大的罪。」
這話一出來，院裡不少人點頭。
孩子饞肉，這誰都能理解。
賈張氏像是抓著了理，立馬又有勁了。
「我大孫子才幾歲？餓得哭，你們家關起門吃餃子，一口都不捨得給！」
「心咋那麼狠！」
傻柱也跟著幫腔。
「沒錯！一個院住著，孩子哭成那樣，你端一碗出來能咋的？」
陳平安看向傻柱。
「你怎麼不端？」
傻柱一愣。
「我家又沒餃子！」
「你不是廚子嗎？」
「廚子也不能憑空變肉啊！」
陳平安點點頭。
「原來你也知道沒有就端不出來。」
傻柱臉一僵。
易中海怕話題又歪，趕緊把茶缸放下。
「陳平安，別扯遠。」
「今天說的是院裡互幫互助。」
「你們家昨天吃肉餃子，大家都聞見了。」
「不是說不讓你吃。」
「但賈家困難，孩子餓，你多少也該有點鄰里情。」
劉海中立刻補刀。
「對！不能個人主義太嚴重！」
閻埠貴也點頭。
「有句老話，遠親不如近鄰。」
陳平安看著三位大爺，突然笑了一下。
「三位大爺講完了嗎？」
易中海皺眉。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陳平安坐直了些。
「我怕你們還沒把詞背完，提前打斷不禮貌。」
「都出來開會！」
「全院大會！」
「家家戶戶都到，不許缺席！」
這一嗓子從中院開始，前院後院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的，還以為院裡抓著敵特了。
陳平安正坐在炕沿邊，看林婉秋給囡囡改衣服。
林婉秋手裡針線一停，抬頭看向門口。
「平安，是不是又沖咱家來的？」
陳平安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八成是。」
林婉秋把針插在線團上，立馬要起身。
「那我跟你一塊去。」
「不用。」
陳平安把囡囡抱到炕裡頭，又給她塞了塊糖。
「你帶囡囡在屋裡待著。」
林婉秋沒坐回去，手還攥著針線。
「他們人多，我怕你吃虧。」
陳平安樂了。
「嫂子，你這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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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那幫人，嘴皮子比牙硬，真動手，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囡囡含著糖，舉起小拳頭。
「二叔最厲害！」
「誰欺負娘，二叔就揍誰！」
林婉秋無奈地瞪了他一下。
「那你小心點，別跟他們硬頂，院裡以後還得住呢。」
陳平安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襟。
「放心吧，就是你們記得別出去。」
「院裡這些人，最會拿女人孩子說事，你一出來，他們就能把話繞到你身上。」
「我聽你的。」
「嗯。」
陳平安出了屋，順手帶上門。
中院已經擺開了架勢。
易中海家門口，一張八仙桌端端正正放著。
三把椅子排成一排。
易中海坐中間，劉海中坐左邊，閻埠貴坐右邊。
三個人往那一坐，架勢挺足。
院裡人陸續圍過來。
有的搬小板凳，有的揣著袖子站牆根，有的端著碗邊吃邊看。
許大茂來得不早不晚，挑了個能看清全場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嘿，今兒這陣仗不小啊。」
旁邊有人小聲接話。
「昨天那新來的把傻柱撂了，今天三位大爺要找場子唄。」
許大茂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別胡說啊，什麼找場子？這叫文化表演。」
那人沒忍住笑出聲。
賈張氏坐在最前排，身子往前探著，臉上全是等著看熱鬧的勁兒。
秦淮茹站在她身後，低著頭，偶爾往東跨院那邊瞟。
傻柱也來了。
走路都帶著點彆扭，可嘴上半點不肯軟。
「一大爺，今兒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不然這院裡以後誰還把規矩當回事？」
賈張氏立馬接上。
「就是！有些人剛來就橫得沒邊，吃肉吃餃子，饞得孩子哭一宿，還不讓人說話！」
棒梗躲在門邊，聽見「肉餃子」三個字，立刻探出腦袋。
「奶奶，有餃子？」
賈張氏回頭就罵。
「有你個頭！回屋去！」
棒梗委屈巴巴。
「那你老提餃子幹啥？我都快忘了，你又給我想起來了。」
院裡幾個婦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賈張氏氣得胸口起伏，秦淮茹趕緊拉了她一下。
「媽，少說兩句，等一大爺主持。」
易中海臉色不太好看。
會還沒開，下面先亂了。
他拿手指敲了敲桌子。
「都安靜！」
劉海中也跟著抬嗓門。
「開會呢！嚴肅點！」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乾咳一聲。
「大家都是鄰居，有話慢慢講，別把會場弄成菜市場。」
陳平安從東跨院出來了。
賈張氏立刻挺直腰。
傻柱也把下巴抬起來。
易中海見陳平安一個人出來，心裡踏實不少。
女人孩子沒跟來，少了不少顧忌。
「陳平安。」
易中海端起茶缸，慢悠悠開口。
「既然你住進了咱們院，就是院裡的一份子。」
「全院大會，你也得參加。」
陳平安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參加可以。」
「先說好，一會誰說話誰負責。」
「別一會兒又哭又鬧，往地上一坐，說我欺負老人。」
賈張氏臉一下黑了。
「你罵誰呢？」
陳平安看都沒看她。
「誰急誰心虛。」
許大茂「噗嗤」一下笑了。
「這話有水平。」
賈張氏立馬回頭。
「許大茂，你閉嘴！」
許大茂攤手。
「我笑也犯法？那您天天嚎，早該槍斃三回了。」
院裡又響起幾聲悶笑。
易中海桌子一拍。
「都別說了！」
他盯著陳平安。
「今天開會，不針對任何個人。」
陳平安點頭。
易中海看向眾人，清了清嗓子。
「今天這個會，主要是最近院裡事情多，大家心裡有意見，有疙瘩，得坐下來講清楚。」
「咱們院這麼多年，靠的就是團結。」
「誰家有困難，大夥搭把手。」
「誰家有富餘，也不能光顧自己。」
「人要有集體觀念。」
劉海中趕緊跟上。
「對！」
「特別是有些同志，剛來院裡，對院裡的規矩不了解，這可以理解。」
「但是不能一來就破壞團結，更不能動不動就說報警，說派出所。」
「咱們三個大爺是幹啥的？就是維持院裡秩序的！」
閻埠貴也開了口。
「老劉這話粗，理倒是有點。」
「現在糧食緊張，誰家都不容易。」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只顧自己吃好喝好。」
「鄰居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
他說到這裡，特意看向陳平安。
「你說是不是，平安？」
陳平安沒接話。
「您繼續。」
閻埠貴被他這反應弄得有點摸不准。
「我就是講道理。」
「講，您多講。」
陳平安還挺配合。
「我這人愛學習。」
易中海覺得鋪墊差不多了，打斷了話。
「陳平安，你昨天進院，拿房契收房，這個事，房子是你的，沒人否認。」
「可方式方法，是不是太硬了？」
「賈家東西確實放在那屋裡有些年頭，你讓人半小時搬完，合適嗎？」
賈張氏立馬跟著嚎。
「就是！我家那些東西，都是過日子的家當！他說扔就扔！還有王法嗎？」
陳平安終於抬頭看她。
「你占我房子的時候，想過王法嗎？」
賈張氏噎住。
「我……我那是放點東西！」
「放點？」
陳平安樂了。
「屋裡都快塞成倉庫了。」
「我要是晚來兩天，你是不是還能在裡頭盤個炕，給棒梗娶媳婦？」
棒梗在門口又探頭。
「我不要那屋，太冷。」
全院又笑。
賈張氏回頭吼。
「你給我閉嘴！」
棒梗委屈地縮回去。
「明明是奶奶先說的。」
秦淮茹趕緊打圓場。
「平安兄弟，我媽年紀大，有時候說話急，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停了一下，聲音放軟。
「可棒梗還小，昨晚聞著肉味，哭得飯都沒吃。」
「孩子不懂事，饞一口吃的，也不是多大的罪。」
這話一出來，院裡不少人點頭。
孩子饞肉，這誰都能理解。
賈張氏像是抓著了理，立馬又有勁了。
「我大孫子才幾歲？餓得哭，你們家關起門吃餃子，一口都不捨得給！」
「心咋那麼狠！」
傻柱也跟著幫腔。
「沒錯！一個院住著，孩子哭成那樣，你端一碗出來能咋的？」
陳平安看向傻柱。
「你怎麼不端？」
傻柱一愣。
「我家又沒餃子！」
「你不是廚子嗎？」
「廚子也不能憑空變肉啊！」
陳平安點點頭。
「原來你也知道沒有就端不出來。」
傻柱臉一僵。
易中海怕話題又歪，趕緊把茶缸放下。
「陳平安，別扯遠。」
「今天說的是院裡互幫互助。」
「你們家昨天吃肉餃子，大家都聞見了。」
「不是說不讓你吃。」
「但賈家困難，孩子餓，你多少也該有點鄰里情。」
劉海中立刻補刀。
「對！不能個人主義太嚴重！」
閻埠貴也點頭。
「有句老話，遠親不如近鄰。」
陳平安看著三位大爺，突然笑了一下。
「三位大爺講完了嗎？」
易中海皺眉。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陳平安坐直了些。
「我怕你們還沒把詞背完，提前打斷不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