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風波再起
陳平安順著德勝門往回走。
快到南鑼鼓巷時，他把筐倒扣在胳膊上，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臉上收起輕鬆，換成跑了一上午沒撈著東西的疲態。
進了院子，閻埠貴家的門就開了。
「喲，平安回來了？」
閻埠貴探出半個腦袋，眼珠子先在竹筐上掃了掃。
「今兒出去尋摸東西了？這年頭東西不好買吧？」
「可不是嘛。」
陳平安嘆了口氣，把竹筐一晃。
「跑斷腿，也沒見著幾樣能買的。城裡日子也難啊。」
閻埠貴一聽，心裡那算盤珠子立馬噼里啪啦響起來。
昨天又是家具，又是餃子，肉香飄了半個院。
他還真以為這新來的有多大底子。
現在看來，八成是頭一天進院擺闊，把家底掏出來撐門面了。
這就是了。
誰家能天天大魚大肉？
地主家都不敢這麼造。
「那是，那是，你們剛進城，花銷大，買東西也沒門路，得精打細算。」
「三大爺這話在理。」
陳平安點點頭，邁步往中院走。
剛過垂花門，就聽見賈家屋裡傳來棒梗的哭嚎。
「我要吃餃子！我要吃肉！」
緊跟著是賈張氏的罵聲。
「吃吃吃！你把你奶奶剁了包餃子得了！」
棒梗哭得更大聲。
「奶奶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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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有前途。
賈張氏被氣得在屋裡嚷嚷。
「秦淮茹！你瞧瞧你生的好兒子！連他奶奶都嫌棄！」
秦淮茹端著一盆衣裳從水池邊過來，正好看見陳平安。
「平安兄弟，回來了？」
秦淮茹臉上帶著慣常的笑。
陳平安點了下頭。
「秦姐洗衣裳呢？」
「家裡孩子衣服多，沒辦法。」
秦淮茹把盆往懷裡收了收，視線又落在空筐上。
「今兒出去買東西了？這天怪冷的，別凍壞了。」
「沒買著。」
陳平安回得乾脆。
「轉了一圈，啥也沒有。」
秦淮茹心裡鬆了口氣。
果然。
她還以為這陳平安真有通天的本事，剛來四九城就能大包小包往家搬。
看來是手頭有點錢票，花完就傻眼。
「現在東西緊俏，誰家都難，你們剛來，慢慢就知道了。」
「秦姐懂得多。」
陳平安笑了笑，徑直進了東跨院。
屋裡已經變了樣。
昨天還亂糟糟的房子，現在被林婉秋收拾得乾乾淨淨。
炕上鋪著新被褥，桌子擦過，水缸邊放著木瓢，屋裡看著就有了家的樣子。
林婉秋正蹲在爐邊添柴，聽見動靜趕緊起身。
「平安，回來了？」
她先看了看他凍紅的手。
「冷不冷？快坐，我給你倒熱水。」
陳平安把竹筐放到牆邊。
「沒事，不冷。」
林婉秋已經拿起搪瓷缸，倒了半缸熱水遞過來。
「你別硬撐，外頭風大，你跑一上午，手都涼了。」
陳平安接過來，手指碰到她的手背。
林婉秋像被燙著，連忙縮了縮。
陳平安偏不放過她，手指輕輕壓住她的指尖。
「嫂子，你這手也不熱，還說我？」
林婉秋臉一紅。
「囡囡在呢。」
囡囡聽見自己的名字，她抬起頭。
「二叔，我沒看見。」
陳平安笑得肩膀直抖。
「好孩子，二叔沒白疼你。」
林婉秋又羞又氣。
「你們叔侄倆就合夥欺負我。」
林婉秋回頭看了一眼門，確認關嚴了，才走近些。
「是不是沒買到東西？沒事，咱省著吃也成，昨天那些糧，夠撐不少日子。」
陳平安把搪瓷缸放到桌上。
「咱家吃喝不缺，你只管把心放肚子裡。」
林婉秋聽他這麼講，懸著的心才落下一半。
她其實不怕吃苦。
逃荒那一路，樹皮草根都吃過。
她怕的是陳平安一個人扛著，什麼也不跟她說。
「平安。」
「嗯？」
「以後有事，你跟我講。」
林婉秋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我沒多大本事，可有些活兒，我也能幹。」
陳平安抬頭看她。
這話她憋了很久。
從逃荒路上開始，到進城，到四合院，她一直被陳平安護著。
她怕自己成了累贅。
陳平安伸手把人拉到桌邊坐下。
「行，那家裡帳以後交給你管。」
林婉秋一怔。
「帳？」
陳平安從懷裡掏出一小疊票，啪地放在桌上。
布票。
鞋票。
棉花票。
工業券。
林婉秋看清楚後，嚇得趕緊伸手蓋住。
「你哪來這麼多票？」
「換的。」
陳平安不慌不忙。
「今天沒白跑，票倒換了些。」
「你不是說沒買著東西嗎？」
「那是說給外頭人聽的。」
「沒辦法。」
「咱這院子裡，觀眾太多，不演不行。」
他從桌上拿起布票和鞋票，塞到林婉秋手裡。
「回頭你帶囡囡去商店看看，買點衣服和鞋。」
林婉秋連忙搖頭。
「囡囡買就行，我不用買，身上這還是來四九城前買的，還有一身沒穿呢！」
陳平安抬手，在她額頭輕輕敲了一下。
「不聽話？」
林婉秋捂著額頭，委屈地看他。
「我哪有不聽話……」
「你就有。」
陳平安指了指她身上的棉襖。
「以後站我旁邊，不能讓人覺得我陳平安養不起嫂子。」
林婉秋臉頰熱起來，低頭捏著票。
「誰要站你旁邊了……」
囡囡立刻舉手。
「娘要站！娘站二叔旁邊最好看！」
林婉秋這下徹底沒招了。
「你這孩子，糖都堵不住你的嘴。」
囡囡把糖塞進嘴裡，含糊地補了一句。
「娘也要穿新衣裳，娘最好看！」
陳平安點頭。
「聽見沒？群眾意見很大。」
林婉秋被他們一大一小圍攻，只能低頭把票收好。
「那……我買布自己做，能省點。」
「行。」
陳平安又把工業券拿出來。
「要是有合適的縫紉機，也可以買回來。」
林婉秋嚇了一跳。
「縫紉機？那多貴啊！」
「貴什麼？」
「嫂子手巧，遲早得有一台，總不能讓你天天拿針熬眼睛。」
陳平安想了想又說道。
「還有件事，戶口的事，有點門路了。」
林婉秋猛地抬頭。
「真的？」
「八九不離十。」
「你找誰了？」
「一個街道上的人。」
「先別聲張，等人家那邊給信。」
林婉秋連連點頭。
陳平安沒再出去。
中午吃了飯，他幫著林婉秋把剩下的雜物歸置，又把院子修了修。
賈家屋裡。
秦淮茹端著洗好的衣服回來，剛進門，賈張氏就湊過來。
「咋樣？看清沒？」
秦淮茹把盆放下。
「空筐。」
賈張氏一拍大腿。
「我就說！他哪來那麼厚家底？昨天吃肉餃子就是故意饞咱們！」
棒梗一聽餃子兩個字，又開始嚎。
「我要吃肉餃子！」
賈張氏煩得不行。
「吃什麼吃？你去找陳家要去！」
棒梗抽著鼻子。
「奶奶去。」
賈張氏臉一僵。
她倒是想去，可昨天陳平安那架勢還在腦子裡。
賈東旭坐在炕沿邊，臉色也不好。
「媽，你少說兩句。」
賈張氏不樂意。
「我說啥了？咱家東西被他扔了一院子，他還吃肉饞咱們棒梗，這還有理了？」
賈東旭咬著牙。
「房子本來就是人家的。」
「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是在廠里上班的人！」
賈東旭壓著火。
「真鬧到派出所，我評級怎麼辦？師父昨天都提醒我了。」
賈張氏哼了一聲。
秦淮茹坐到旁邊，輕聲開口。
「媽，東旭，硬鬧肯定不成，陳平安那人，不吃這一套。」
賈張氏斜她。
「院裡不是還有一大爺嘛。」
賈東旭抬頭。
秦淮茹繼續講。
「咱家困難，棒梗天天餓得哭，一大爺老講院裡要互幫互助，不能讓他們一家剛來就把院風帶壞了。」
賈張氏眼睛亮了。
「對！讓老易開會！全院大會！」
賈東旭遲疑。
「這能行？」
「怎麼不行？」
賈張氏來勁了。
「他陳平安再橫，還能跟全院作對？昨兒他占著房契，咱沒辦法。今天咱說院裡團結，他還能把所有人都打了？」
秦淮茹沒接這話，只輕輕嘆了口氣。
「我去找一大爺說說吧，不是為咱家，就是怕以後院裡真亂了。」
賈張氏立馬催。
「快去！讓老易好好治治那小子！」
秦淮茹起身出了門。
易中海正在屋裡喝茶。
一大媽開門見是秦淮茹，趕緊讓她進來。
「淮茹啊，有事？」
秦淮茹進屋後，只是低著頭。
易中海放下茶缸。
「怎麼了？」
「一大爺，我不是來告狀的。」
秦淮茹一開口，話就軟。
「昨天那事，房子是人家的，我們認，可棒梗小，聞著肉味哭了一晚上。」
易中海皺起眉。
昨天他被陳平安當眾頂得下不來台，到現在心裡還憋著。
秦淮茹繼續講。
「我就是擔心，以後院裡都這樣，誰家有點吃的就關門自己吃，誰家困難也沒人管，那咱院裡的名聲就壞了。」
這話正戳易中海心窩。
他最在意的就是院裡威信。
昨天陳平安壓根沒把他這個一大爺當回事。
要是不找補回來，以後誰還聽他的？
「他今天又買東西了？」
易中海沉著臉。
「沒有。」
秦淮茹輕輕搖頭。
「我看見他空筐回來的，估計也難，但越是難，越該大家坐下來講清楚，別一有事就喊派出所，那還要咱幾個大爺幹什麼？」
易中海聽見最後一句，茶缸被他放重了些。
「你說得對。」
他起身。
「這個風氣不能長。」
一大媽有點擔心。
「老易，陳家剛來，別又鬧僵了。」
易中海擺手。
「我不是針對誰，我是整頓院風。」
快到南鑼鼓巷時，他把筐倒扣在胳膊上，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臉上收起輕鬆，換成跑了一上午沒撈著東西的疲態。
進了院子，閻埠貴家的門就開了。
「喲，平安回來了？」
閻埠貴探出半個腦袋，眼珠子先在竹筐上掃了掃。
「今兒出去尋摸東西了？這年頭東西不好買吧？」
「可不是嘛。」
陳平安嘆了口氣，把竹筐一晃。
「跑斷腿，也沒見著幾樣能買的。城裡日子也難啊。」
閻埠貴一聽，心裡那算盤珠子立馬噼里啪啦響起來。
昨天又是家具，又是餃子，肉香飄了半個院。
他還真以為這新來的有多大底子。
現在看來，八成是頭一天進院擺闊，把家底掏出來撐門面了。
這就是了。
誰家能天天大魚大肉？
地主家都不敢這麼造。
「那是，那是，你們剛進城，花銷大，買東西也沒門路，得精打細算。」
「三大爺這話在理。」
陳平安點點頭，邁步往中院走。
剛過垂花門，就聽見賈家屋裡傳來棒梗的哭嚎。
「我要吃餃子！我要吃肉！」
緊跟著是賈張氏的罵聲。
「吃吃吃！你把你奶奶剁了包餃子得了！」
棒梗哭得更大聲。
「奶奶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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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有前途。
賈張氏被氣得在屋裡嚷嚷。
「秦淮茹！你瞧瞧你生的好兒子！連他奶奶都嫌棄！」
秦淮茹端著一盆衣裳從水池邊過來，正好看見陳平安。
「平安兄弟，回來了？」
秦淮茹臉上帶著慣常的笑。
陳平安點了下頭。
「秦姐洗衣裳呢？」
「家裡孩子衣服多，沒辦法。」
秦淮茹把盆往懷裡收了收，視線又落在空筐上。
「今兒出去買東西了？這天怪冷的，別凍壞了。」
「沒買著。」
陳平安回得乾脆。
「轉了一圈，啥也沒有。」
秦淮茹心裡鬆了口氣。
果然。
她還以為這陳平安真有通天的本事，剛來四九城就能大包小包往家搬。
看來是手頭有點錢票，花完就傻眼。
「現在東西緊俏，誰家都難，你們剛來，慢慢就知道了。」
「秦姐懂得多。」
陳平安笑了笑，徑直進了東跨院。
屋裡已經變了樣。
昨天還亂糟糟的房子，現在被林婉秋收拾得乾乾淨淨。
炕上鋪著新被褥，桌子擦過，水缸邊放著木瓢，屋裡看著就有了家的樣子。
林婉秋正蹲在爐邊添柴，聽見動靜趕緊起身。
「平安，回來了？」
她先看了看他凍紅的手。
「冷不冷？快坐，我給你倒熱水。」
陳平安把竹筐放到牆邊。
「沒事，不冷。」
林婉秋已經拿起搪瓷缸，倒了半缸熱水遞過來。
「你別硬撐，外頭風大，你跑一上午，手都涼了。」
陳平安接過來，手指碰到她的手背。
林婉秋像被燙著，連忙縮了縮。
陳平安偏不放過她，手指輕輕壓住她的指尖。
「嫂子，你這手也不熱，還說我？」
林婉秋臉一紅。
「囡囡在呢。」
囡囡聽見自己的名字，她抬起頭。
「二叔，我沒看見。」
陳平安笑得肩膀直抖。
「好孩子，二叔沒白疼你。」
林婉秋又羞又氣。
「你們叔侄倆就合夥欺負我。」
林婉秋回頭看了一眼門，確認關嚴了，才走近些。
「是不是沒買到東西？沒事，咱省著吃也成，昨天那些糧，夠撐不少日子。」
陳平安把搪瓷缸放到桌上。
「咱家吃喝不缺，你只管把心放肚子裡。」
林婉秋聽他這麼講，懸著的心才落下一半。
她其實不怕吃苦。
逃荒那一路，樹皮草根都吃過。
她怕的是陳平安一個人扛著，什麼也不跟她說。
「平安。」
「嗯？」
「以後有事，你跟我講。」
林婉秋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我沒多大本事，可有些活兒，我也能幹。」
陳平安抬頭看她。
這話她憋了很久。
從逃荒路上開始，到進城，到四合院，她一直被陳平安護著。
她怕自己成了累贅。
陳平安伸手把人拉到桌邊坐下。
「行，那家裡帳以後交給你管。」
林婉秋一怔。
「帳？」
陳平安從懷裡掏出一小疊票，啪地放在桌上。
布票。
鞋票。
棉花票。
工業券。
林婉秋看清楚後，嚇得趕緊伸手蓋住。
「你哪來這麼多票？」
「換的。」
陳平安不慌不忙。
「今天沒白跑，票倒換了些。」
「你不是說沒買著東西嗎？」
「那是說給外頭人聽的。」
「沒辦法。」
「咱這院子裡，觀眾太多，不演不行。」
他從桌上拿起布票和鞋票，塞到林婉秋手裡。
「回頭你帶囡囡去商店看看，買點衣服和鞋。」
林婉秋連忙搖頭。
「囡囡買就行，我不用買，身上這還是來四九城前買的，還有一身沒穿呢！」
陳平安抬手，在她額頭輕輕敲了一下。
「不聽話？」
林婉秋捂著額頭，委屈地看他。
「我哪有不聽話……」
「你就有。」
陳平安指了指她身上的棉襖。
「以後站我旁邊，不能讓人覺得我陳平安養不起嫂子。」
林婉秋臉頰熱起來，低頭捏著票。
「誰要站你旁邊了……」
囡囡立刻舉手。
「娘要站！娘站二叔旁邊最好看！」
林婉秋這下徹底沒招了。
「你這孩子，糖都堵不住你的嘴。」
囡囡把糖塞進嘴裡，含糊地補了一句。
「娘也要穿新衣裳，娘最好看！」
陳平安點頭。
「聽見沒？群眾意見很大。」
林婉秋被他們一大一小圍攻，只能低頭把票收好。
「那……我買布自己做，能省點。」
「行。」
陳平安又把工業券拿出來。
「要是有合適的縫紉機，也可以買回來。」
林婉秋嚇了一跳。
「縫紉機？那多貴啊！」
「貴什麼？」
「嫂子手巧，遲早得有一台，總不能讓你天天拿針熬眼睛。」
陳平安想了想又說道。
「還有件事，戶口的事，有點門路了。」
林婉秋猛地抬頭。
「真的？」
「八九不離十。」
「你找誰了？」
「一個街道上的人。」
「先別聲張，等人家那邊給信。」
林婉秋連連點頭。
陳平安沒再出去。
中午吃了飯，他幫著林婉秋把剩下的雜物歸置，又把院子修了修。
賈家屋裡。
秦淮茹端著洗好的衣服回來，剛進門，賈張氏就湊過來。
「咋樣？看清沒？」
秦淮茹把盆放下。
「空筐。」
賈張氏一拍大腿。
「我就說！他哪來那麼厚家底？昨天吃肉餃子就是故意饞咱們！」
棒梗一聽餃子兩個字，又開始嚎。
「我要吃肉餃子！」
賈張氏煩得不行。
「吃什麼吃？你去找陳家要去！」
棒梗抽著鼻子。
「奶奶去。」
賈張氏臉一僵。
她倒是想去，可昨天陳平安那架勢還在腦子裡。
賈東旭坐在炕沿邊，臉色也不好。
「媽，你少說兩句。」
賈張氏不樂意。
「我說啥了？咱家東西被他扔了一院子，他還吃肉饞咱們棒梗，這還有理了？」
賈東旭咬著牙。
「房子本來就是人家的。」
「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是在廠里上班的人！」
賈東旭壓著火。
「真鬧到派出所，我評級怎麼辦？師父昨天都提醒我了。」
賈張氏哼了一聲。
秦淮茹坐到旁邊，輕聲開口。
「媽，東旭，硬鬧肯定不成，陳平安那人，不吃這一套。」
賈張氏斜她。
「院裡不是還有一大爺嘛。」
賈東旭抬頭。
秦淮茹繼續講。
「咱家困難，棒梗天天餓得哭，一大爺老講院裡要互幫互助，不能讓他們一家剛來就把院風帶壞了。」
賈張氏眼睛亮了。
「對！讓老易開會！全院大會！」
賈東旭遲疑。
「這能行？」
「怎麼不行？」
賈張氏來勁了。
「他陳平安再橫，還能跟全院作對？昨兒他占著房契，咱沒辦法。今天咱說院裡團結，他還能把所有人都打了？」
秦淮茹沒接這話，只輕輕嘆了口氣。
「我去找一大爺說說吧，不是為咱家，就是怕以後院裡真亂了。」
賈張氏立馬催。
「快去！讓老易好好治治那小子！」
秦淮茹起身出了門。
易中海正在屋裡喝茶。
一大媽開門見是秦淮茹，趕緊讓她進來。
「淮茹啊，有事？」
秦淮茹進屋後，只是低著頭。
易中海放下茶缸。
「怎麼了？」
「一大爺，我不是來告狀的。」
秦淮茹一開口，話就軟。
「昨天那事，房子是人家的，我們認，可棒梗小，聞著肉味哭了一晚上。」
易中海皺起眉。
昨天他被陳平安當眾頂得下不來台，到現在心裡還憋著。
秦淮茹繼續講。
「我就是擔心，以後院裡都這樣，誰家有點吃的就關門自己吃，誰家困難也沒人管，那咱院裡的名聲就壞了。」
這話正戳易中海心窩。
他最在意的就是院裡威信。
昨天陳平安壓根沒把他這個一大爺當回事。
要是不找補回來，以後誰還聽他的？
「他今天又買東西了？」
易中海沉著臉。
「沒有。」
秦淮茹輕輕搖頭。
「我看見他空筐回來的，估計也難，但越是難，越該大家坐下來講清楚，別一有事就喊派出所，那還要咱幾個大爺幹什麼？」
易中海聽見最後一句，茶缸被他放重了些。
「你說得對。」
他起身。
「這個風氣不能長。」
一大媽有點擔心。
「老易，陳家剛來，別又鬧僵了。」
易中海擺手。
「我不是針對誰，我是整頓院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