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南鑼鼓巷95號院
次日上午。
陳平安提著皮箱，背著個小包袱。
林婉秋牽著囡囡跟在後頭，看著他利落的背影，問道：「平安，咱們這就去看房子？哪來的？」
她一肚子疑惑，昨天剛進城，這房子怎麼說有就有了？
「山人自有妙計，怎麼，怕我把你賣了？」
「淨瞎說。」林婉秋嗔怪地瞪他一眼。
三人坐著三輪板車，一路到了南鑼鼓巷。
這條老胡同挺寬敞，兩邊都是青磚灰瓦的四合院，斑駁的朱紅漆門透著歲月痕跡。
胡同口幾個穿著厚棉襖的老頭揣著手曬太陽，一群半大孩子推著鐵環跑過，帶起一陣灰，空氣里飄著散不盡的煤煙味。
陳平安付了車錢，在一處大門前停下。
抬頭看了一眼，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林婉秋抱著囡囡站在他身側，有些侷促地打量著這氣派的門樓子，小聲問：「平安，就是這兒？」
「嗯，九十五號院，錯不了。」陳平安點頭，提步跨過高高的門檻。
剛走進前院。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精瘦精瘦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倒座房門口，手裡拿著個破水瓢，撅著屁股擺弄幾盆光禿禿的花草。
聽見腳步聲，男人轉過頭，小三角眼滴溜溜一轉，視線跟黏在陳平安的皮箱和包袱上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正是院裡的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站起身，習慣性地把雙手插進袖筒里，笑眯眯地攔住去路：「喲，幾位同志，瞧著面生啊。走親戚還是找人？這院裡住戶我都熟，前院後院就沒有我不認識的。」
陳平安停下腳步，客氣地回了一句：「找房。」
閻埠貴一愣，扶了扶眼鏡框：「找房？找誰家的房？這院裡可沒聽說誰家要出租啊。」
陳平安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報出門牌：「東跨院，那兩間大瓦房。」
這話一出，閻埠貴臉上的乾笑瞬間僵住了。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乾咳兩聲打起哈哈：「喲，小同志，那你可找錯地方了，那東跨院啊，好些年都沒人來了，一直空著呢，你們肯定是摸錯門了，上別處問問去吧。」
林婉秋多心細，一聽這話，再看閻埠貴的表情，立馬察覺出不對勁，她拽了拽陳平安的衣角，心裡打鼓。
陳平安臉上的客氣收了幾分，淡淡開口：「錯不了，門牌、位置、還有我手裡的地契，全都對得上。」
「地、地契？」閻埠貴心裡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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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院裡住了這麼多年，那東跨院可是塊肥肉，院裡幾戶人家早就眼紅盯著了，這冷不丁冒出個拿地契的主兒？
閻埠貴眼珠一轉，還想繼續套話：「小同志，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這地契哪兒來的？這四九城的房子，可不是隨便拿張紙，說是誰就是誰的。」
陳平安懶得跟他掰扯，提著箱子繼續往裡走，扔下一句：「是不是我的，等會兒自然有人看，借過。」
閻埠貴被噎得夠嗆，看著三人走向中院的背影，趕緊把水瓢一扔，跺了跺腳：「這下可熱鬧了，老賈家要倒霉咯！」
穿過垂花門，就到了中院。
比起前院，中院寬敞不少。正中間有個公用水槽。
一個身段豐腴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們搓洗衣服，穿著打著補丁的花棉襖，也掩不住那鼓囊囊的線條，應該是秦淮茹。
旁邊一把破藤椅上，坐著個滿臉橫肉、吊三角眼的老太婆，正拿著針線納鞋底，這肯定是賈張氏。
正巧，從後院月亮門那邊，一個穿著油膩廚子服、手裡拎著倆網兜飯盒的男人晃悠悠走出來。
傻柱一抬頭，正好看見進院的三人。
確切地說，傻柱的眼睛直接粘在了林婉秋身上。
林婉秋雖然穿著舊棉襖，但這幾天吃得好，睡得好，還有靈泉水滋養。
原本枯黃的頭髮變得烏黑柔順，鵝蛋臉白裡透紅，那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水汪汪的，配上那欲語還休的怯懦勁兒，簡直把四合院這些糙老娘們秒得連渣都不剩。
傻柱看直了眼，手裡的飯盒「咣當」撞在了門框上。
秦淮茹聽見動靜回過頭，一看來人，特別是看到林婉秋那水靈靈的模樣，再看傻柱那丟了魂的德行，心裡頓時泛起一陣酸水。
賈張氏也停下手裡納鞋底的動作，三角眼一眯，上下打量陳平安手裡的皮箱。
囡囡被傻柱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害怕，往林婉秋懷裡縮了縮，小手指著傻柱：「娘，那個滿身油味的胖叔叔盯著你看，眼神跟村口的大黃狗一樣。」
林婉秋臉色一紅，趕緊把囡囡的手按下。
傻柱老臉一紅，梗著脖子想發作，但看著林婉秋那嬌怯的模樣，愣是沒罵出口。
陳平安眼神冷了下來，他往前跨了半步，把林婉秋和囡囡擋在身後，目光盯在傻柱臉上。
被陳平安那帶著煞氣的眼神一盯，傻柱心裡沒來由地打了個突，移開了視線。
陳平安沒搭理他們，徑直走向東跨院。
這東跨院位置極好，自成一體，兩間大瓦房寬敞明亮。
走到門前一看。
門框上一把嶄新的鐵鎖，門口堆著幾個破木箱子、散落的蜂窩煤，還有兩條缺了腿的板凳。
再透過窗戶紙往裡看，屋裡堆滿了雜物，靠牆的位置居然還放著一張簡易的木板床，上面扔著一床破被褥。
顯然是有人當成自家了。
林婉秋愣在原地，拽了拽陳平安的衣角，聲音發顫：「平安，這……這房子裡有人住？」
陳平安把皮箱放下，蹲下身仔細看了一眼門檻上的劃痕和那把新鎖。
隨後，他站起身，嘴角露出冷笑：「挺好，剛來就有人趕著送上門找抽。」
他早就猜到這幫禽獸不會讓空房子閒著。
那邊，賈張氏一見陳平安站在東跨院門口打量，屁股底下像安了彈簧一樣，從藤椅上彈了起來。
邁著短腿，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三角眼倒豎，破鑼嗓子直接嚎開了：
「幹什麼幹什麼！哪來的要飯花子？懂不懂規矩！」
「誰讓你們碰這屋的？看什麼看！這也是你們能看的地方？」
賈張氏一邊罵，一邊擋在門前，跟只護食的老母雞似的，唾沫星子亂飛：「趕緊滾出去！這是我們的房子，誰准你們進來的？」
她這一嗓子，直接把秦淮茹和傻柱都招了過來。
秦淮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湊上前假惺惺地勸：「哎喲，這位同志，你們是不是走錯門了？」
傻柱也拎著飯盒走過來，仗著自己在軋鋼廠食堂橫行霸道慣了，歪著腦袋抖著腿：
「小子，打哪來回哪去，這也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趁大爺我今天心情好，趕緊麻溜地滾蛋。」
說話間，傻柱的眼睛還不老實地往林婉秋身上瞟。
陳平安看著這群跳樑小丑。
他沒有退後半步，反而將林婉秋和囡囡護在身後，身軀挺得筆直。
「公用的房？」陳平安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夾在指尖彈了彈，「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地契。」
「從今天起，這裡姓陳。」
他把地契往兜里一揣，根本不給賈張氏反應的時間，指著那扇門：
「屋裡那些破爛，是你們家的？」
賈張氏一愣，梗著脖子喊：「是又怎麼著！我們在裡面放了好幾年了，你拿張破紙就說是你的？誰信啊！我告訴你，這房子就是我們賈家的！」
「行。」陳平安點點頭，「我給你們半個小時。」
他目光掃過賈張氏、秦淮茹和傻柱：「半個小時之內，把屋裡那些爛木頭、破被褥全給我搬出去。」
「半個小時後，要是屋裡還剩下一根線頭……」
陳平安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我親自動手。到時候，是東西碎了，可別怪我沒提前打招呼。」
秦淮茹嚇得退了一步，傻柱也愣住了，顯然沒見過這麼橫的主兒。
賈張氏哪裡受過這種氣，她在這四合院裡撒潑打滾就沒輸過。
「哎喲喂！老天爺啊！沒天理了啊！」
賈張氏直接往地上一坐，雙手拍著大腿，扯開破鑼嗓子嚎叫起來：「欺負死人啦！外頭來的小畜生要搶我們家的房子啦！東旭啊！老賈啊！你們快顯顯靈吧，把這群王八羔子帶走吧！」
「大伙兒快出來看看啊，有人要殺人啦！」
她這一嚎，聲音穿透力極強。
前院的閻埠貴探頭探腦，後院的劉海中端著茶缸子走了出來，一大爺易中海也披著棉衣從中院走出。
整個九十五號院，被驚動了。
陳平安冷眼看著滿地打滾的賈張氏，慢慢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一陣「咔吧咔吧」的脆響。
物理說服的第一步，馬上就要開始了。
易中海走到人群中央，沉著臉大喝一聲：「都在這鬧什麼！這院裡還有沒有規矩了！」
他轉頭盯住陳平安，眉頭緊鎖：「小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跑到我們院裡鬧事，眼裡還有王法嗎？」
陳平安提著皮箱，背著個小包袱。
林婉秋牽著囡囡跟在後頭，看著他利落的背影，問道：「平安，咱們這就去看房子？哪來的？」
她一肚子疑惑，昨天剛進城，這房子怎麼說有就有了？
「山人自有妙計，怎麼，怕我把你賣了？」
「淨瞎說。」林婉秋嗔怪地瞪他一眼。
三人坐著三輪板車，一路到了南鑼鼓巷。
這條老胡同挺寬敞，兩邊都是青磚灰瓦的四合院，斑駁的朱紅漆門透著歲月痕跡。
胡同口幾個穿著厚棉襖的老頭揣著手曬太陽，一群半大孩子推著鐵環跑過，帶起一陣灰，空氣里飄著散不盡的煤煙味。
陳平安付了車錢，在一處大門前停下。
抬頭看了一眼，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林婉秋抱著囡囡站在他身側，有些侷促地打量著這氣派的門樓子，小聲問：「平安，就是這兒？」
「嗯，九十五號院，錯不了。」陳平安點頭，提步跨過高高的門檻。
剛走進前院。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精瘦精瘦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倒座房門口，手裡拿著個破水瓢，撅著屁股擺弄幾盆光禿禿的花草。
聽見腳步聲，男人轉過頭，小三角眼滴溜溜一轉，視線跟黏在陳平安的皮箱和包袱上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正是院裡的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站起身，習慣性地把雙手插進袖筒里，笑眯眯地攔住去路：「喲，幾位同志，瞧著面生啊。走親戚還是找人？這院裡住戶我都熟，前院後院就沒有我不認識的。」
陳平安停下腳步，客氣地回了一句：「找房。」
閻埠貴一愣，扶了扶眼鏡框：「找房？找誰家的房？這院裡可沒聽說誰家要出租啊。」
陳平安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報出門牌：「東跨院，那兩間大瓦房。」
這話一出，閻埠貴臉上的乾笑瞬間僵住了。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乾咳兩聲打起哈哈：「喲，小同志，那你可找錯地方了，那東跨院啊，好些年都沒人來了，一直空著呢，你們肯定是摸錯門了，上別處問問去吧。」
林婉秋多心細，一聽這話，再看閻埠貴的表情，立馬察覺出不對勁，她拽了拽陳平安的衣角，心裡打鼓。
陳平安臉上的客氣收了幾分，淡淡開口：「錯不了，門牌、位置、還有我手裡的地契，全都對得上。」
「地、地契？」閻埠貴心裡打鼓。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他在這院裡住了這麼多年，那東跨院可是塊肥肉，院裡幾戶人家早就眼紅盯著了，這冷不丁冒出個拿地契的主兒？
閻埠貴眼珠一轉，還想繼續套話：「小同志，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這地契哪兒來的？這四九城的房子，可不是隨便拿張紙，說是誰就是誰的。」
陳平安懶得跟他掰扯，提著箱子繼續往裡走，扔下一句：「是不是我的，等會兒自然有人看，借過。」
閻埠貴被噎得夠嗆，看著三人走向中院的背影，趕緊把水瓢一扔，跺了跺腳：「這下可熱鬧了，老賈家要倒霉咯！」
穿過垂花門，就到了中院。
比起前院，中院寬敞不少。正中間有個公用水槽。
一個身段豐腴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們搓洗衣服，穿著打著補丁的花棉襖，也掩不住那鼓囊囊的線條，應該是秦淮茹。
旁邊一把破藤椅上，坐著個滿臉橫肉、吊三角眼的老太婆，正拿著針線納鞋底，這肯定是賈張氏。
正巧，從後院月亮門那邊，一個穿著油膩廚子服、手裡拎著倆網兜飯盒的男人晃悠悠走出來。
傻柱一抬頭，正好看見進院的三人。
確切地說，傻柱的眼睛直接粘在了林婉秋身上。
林婉秋雖然穿著舊棉襖，但這幾天吃得好，睡得好，還有靈泉水滋養。
原本枯黃的頭髮變得烏黑柔順，鵝蛋臉白裡透紅，那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水汪汪的，配上那欲語還休的怯懦勁兒，簡直把四合院這些糙老娘們秒得連渣都不剩。
傻柱看直了眼，手裡的飯盒「咣當」撞在了門框上。
秦淮茹聽見動靜回過頭，一看來人，特別是看到林婉秋那水靈靈的模樣，再看傻柱那丟了魂的德行，心裡頓時泛起一陣酸水。
賈張氏也停下手裡納鞋底的動作，三角眼一眯，上下打量陳平安手裡的皮箱。
囡囡被傻柱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害怕，往林婉秋懷裡縮了縮，小手指著傻柱：「娘，那個滿身油味的胖叔叔盯著你看，眼神跟村口的大黃狗一樣。」
林婉秋臉色一紅，趕緊把囡囡的手按下。
傻柱老臉一紅，梗著脖子想發作，但看著林婉秋那嬌怯的模樣，愣是沒罵出口。
陳平安眼神冷了下來，他往前跨了半步，把林婉秋和囡囡擋在身後，目光盯在傻柱臉上。
被陳平安那帶著煞氣的眼神一盯，傻柱心裡沒來由地打了個突，移開了視線。
陳平安沒搭理他們，徑直走向東跨院。
這東跨院位置極好，自成一體，兩間大瓦房寬敞明亮。
走到門前一看。
門框上一把嶄新的鐵鎖，門口堆著幾個破木箱子、散落的蜂窩煤，還有兩條缺了腿的板凳。
再透過窗戶紙往裡看，屋裡堆滿了雜物，靠牆的位置居然還放著一張簡易的木板床，上面扔著一床破被褥。
顯然是有人當成自家了。
林婉秋愣在原地，拽了拽陳平安的衣角，聲音發顫：「平安，這……這房子裡有人住？」
陳平安把皮箱放下，蹲下身仔細看了一眼門檻上的劃痕和那把新鎖。
隨後，他站起身，嘴角露出冷笑：「挺好，剛來就有人趕著送上門找抽。」
他早就猜到這幫禽獸不會讓空房子閒著。
那邊，賈張氏一見陳平安站在東跨院門口打量，屁股底下像安了彈簧一樣，從藤椅上彈了起來。
邁著短腿，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三角眼倒豎，破鑼嗓子直接嚎開了：
「幹什麼幹什麼！哪來的要飯花子？懂不懂規矩！」
「誰讓你們碰這屋的？看什麼看！這也是你們能看的地方？」
賈張氏一邊罵，一邊擋在門前，跟只護食的老母雞似的，唾沫星子亂飛：「趕緊滾出去！這是我們的房子，誰准你們進來的？」
她這一嗓子，直接把秦淮茹和傻柱都招了過來。
秦淮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湊上前假惺惺地勸：「哎喲，這位同志，你們是不是走錯門了？」
傻柱也拎著飯盒走過來，仗著自己在軋鋼廠食堂橫行霸道慣了，歪著腦袋抖著腿：
「小子，打哪來回哪去，這也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趁大爺我今天心情好，趕緊麻溜地滾蛋。」
說話間，傻柱的眼睛還不老實地往林婉秋身上瞟。
陳平安看著這群跳樑小丑。
他沒有退後半步，反而將林婉秋和囡囡護在身後，身軀挺得筆直。
「公用的房？」陳平安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夾在指尖彈了彈，「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地契。」
「從今天起，這裡姓陳。」
他把地契往兜里一揣，根本不給賈張氏反應的時間，指著那扇門：
「屋裡那些破爛，是你們家的？」
賈張氏一愣，梗著脖子喊：「是又怎麼著！我們在裡面放了好幾年了，你拿張破紙就說是你的？誰信啊！我告訴你，這房子就是我們賈家的！」
「行。」陳平安點點頭，「我給你們半個小時。」
他目光掃過賈張氏、秦淮茹和傻柱：「半個小時之內，把屋裡那些爛木頭、破被褥全給我搬出去。」
「半個小時後，要是屋裡還剩下一根線頭……」
陳平安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我親自動手。到時候，是東西碎了，可別怪我沒提前打招呼。」
秦淮茹嚇得退了一步，傻柱也愣住了，顯然沒見過這麼橫的主兒。
賈張氏哪裡受過這種氣，她在這四合院裡撒潑打滾就沒輸過。
「哎喲喂！老天爺啊！沒天理了啊！」
賈張氏直接往地上一坐，雙手拍著大腿，扯開破鑼嗓子嚎叫起來：「欺負死人啦！外頭來的小畜生要搶我們家的房子啦！東旭啊！老賈啊！你們快顯顯靈吧，把這群王八羔子帶走吧！」
「大伙兒快出來看看啊，有人要殺人啦！」
她這一嚎，聲音穿透力極強。
前院的閻埠貴探頭探腦，後院的劉海中端著茶缸子走了出來，一大爺易中海也披著棉衣從中院走出。
整個九十五號院，被驚動了。
陳平安冷眼看著滿地打滾的賈張氏，慢慢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一陣「咔吧咔吧」的脆響。
物理說服的第一步，馬上就要開始了。
易中海走到人群中央，沉著臉大喝一聲：「都在這鬧什麼！這院裡還有沒有規矩了！」
他轉頭盯住陳平安，眉頭緊鎖：「小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跑到我們院裡鬧事，眼裡還有王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