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道德天尊碰壁
賈張氏本來還在地上拍腿，聽見易中海開口，立馬不嚎了，手腳並用爬起來，衝過去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
「老易啊！你可得給我們賈家做主啊！」
「這外頭來的小畜生欺負人啊！一進門就說房子是他的，還要砸我們家的東西，還要打我這個老太婆！」
「我一個死了男人的老婆子，東旭又上班不在家，家裡就剩我和淮茹兩個女人，這要是讓人欺負到頭上，咱們院以後還有沒有規矩啦！」
她嗓門大，哭得也假。
鼻涕眼淚有沒有不好說，唾沫星子是真飛出來不少。
秦淮茹站在旁邊，先看了陳平安一眼，又看了看易中海，沒開口。
傻柱倒是來勁了，晃著肩膀往前湊。
「小子，聽見沒有？一大爺問你話呢！」
「你哪個單位的？跑我們院撒野，真當四九城沒人管你？」
陳平安沒看傻柱。
倒是林婉秋被這一院子人圍著，身子不自覺往後縮了縮。
陳平安看向易中海。
「你誰啊？」
一句話，直接把易中海問得臉皮一僵。
院裡不少人都愣住了。
這外地來的小子是真虎啊。
進了九十五號院，連一大爺都不認識？
許大茂不知什麼時候也從後院摸了過來，穿著棉襖，脖子縮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他捅了捅旁邊的劉海中。
「二大爺，這小子膽兒夠肥啊。」
劉海中端著茶缸，清了清嗓子。
「年輕人嘛，沒見過世面，不懂組織，不懂規矩。等會兒就懂了。」
易中海把被賈張氏抱住的胳膊抽出來，臉色沉了幾分。
「小同志，我是這個院的一大爺，紅星軋鋼廠八級鉗工，負責調解院裡鄰里矛盾。」
「你進門就鬧事，還張口閉口砸東西，這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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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新社會，凡事講規矩，講團結。你一個外地來的，先把身份說清楚！」
「外地來的？」
陳平安笑了一下。
「外地來的就低人一等？」
易中海皺眉：「我沒這麼說。」
陳平安抬手指了指東跨院那把鎖。
「我站在自己房門口，要拿回自己的房子，到你嘴裡成鬧事了？」
「合著你這個一大爺，嘴皮子一翻，比街道的紅印章還好使？」
院裡「嗡」的一下。
這話太沖。
易中海當了一大爺這麼多年，平時誰家吵架，他一開口，基本都得給幾分面子。
尤其在中院，賈家有事，他說幾句「團結」「互助」，別人心裡不樂意也得忍著。
今天倒好。
剛冒出來個生面孔，直接把他的台階抽了。
傻柱立馬不幹了。
「嘿！你小子怎麼跟一大爺說話呢？」
陳平安掃了他一下。
「我跟他說話，關你飯盒什麼事？」
「你！」
傻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網兜飯盒，臉都綠了。
許大茂「噗嗤」一下樂出聲。
「傻柱，聽見沒，人家叫你飯盒。」
傻柱扭頭就罵：「許大茂，有你屁事！」
許大茂立馬躲到劉海中身後。
「二大爺你看，他罵人！這院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了？」
劉海中一聽「組織紀律」，腰杆頓時直了點。
易中海抬手壓了壓。
「都別吵！」
他盯著陳平安。
「小同志，你說房子是你的，證據呢？」
「還有，你剛才說什麼一大爺沒用，這話我得糾正你。」
「院裡一大爺，是街道認可的群眾代表。鄰里之間出了事，先在院裡解決。你上來就威脅賈家，還說要砸東西，這就是破壞團結。
「群眾代表？」
陳平安往前走了半步。
「街道讓你調解鄰里矛盾，沒讓你判房產歸屬吧？」
「你能抓人嗎？」
「你能蓋章嗎？」
「你能開房屋證明嗎？」
三句話，問得易中海喉嚨卡住。
陳平安繼續開口：
「說白了，你這個一大爺，就是大家給你點面子，讓你管管雞毛蒜皮。」
「真有大事，你算哪根蔥？」
「這嘴夠損的。」
許大茂捂著肚子憋笑。
他平時最煩傻柱，也不太服易中海。
今天有人當眾把易中海架子拆了，他比過年還舒坦。
賈張氏急了。
「老易！你聽聽！你聽聽他說的這是人話嗎？」
「他這是瞧不起你，瞧不起咱們全院！」
「這種人就該抓起來！送派出所！說不定就是盲流，專門進城騙房子的！」
聽見「盲流」兩個字，不少住戶看向陳平安三人的神色變了。
這年頭，外地人進京查得嚴。
手續不全，真能被扭送走。
林婉秋聽得心頭又是一緊。
陳平安察覺到身後動靜，沒回頭，手往後一伸。
林婉秋猶豫了一下，把手遞過去。
他握住她手腕，把她往身後帶了帶。
「怕什麼。」
聲音不大，正好讓她聽見。
「這院裡會喊的多，會認字的沒幾個。」
林婉秋被他這句話逗得差點笑出來。
緊張散了些。
囡囡也抬起小臉，小聲補了一句：「二叔，他們是不是不識數？」
陳平安低頭看了小丫頭一眼。
「囡囡說得對。」
賈張氏氣得臉上的肉直抖。
「你個小賠錢貨！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
話音剛落。
陳平安臉色立刻沉了。
他往賈張氏面前走了一步。
賈張氏下意識往後縮，嘴上還硬。
「你想幹啥？你還敢打老人？」
「你再罵一句。」
陳平安盯著她。
「我不打老人。」
「但我能讓你自己去派出所門口跪著哭。」
賈張氏被噎住。
她見過橫的，沒見過這麼橫還這麼會說的。
易中海趕緊插進來。
「小同志！你別把話說得太難聽。」
「賈張氏嘴上沒把門，但她也是護著賈家。你要是真有手續，拿出來大家看看。要是沒有手續，這房子賈家用了幾年，院裡人都能作證。」
「既然用了幾年，那就不能說趕就趕。」
「做人得講情分。」
陳平安從懷裡掏出那張地契，展開，直接遞到易中海面前。
「來，你好好看看。」
「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蓋的是哪個章。」
易中海本來還端著。
等看清楚紙上的字和紅印，臉色當場變了。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東跨院。
房屋兩間。
產權歸屬：陳平安。
鋼印，紅章。
手續齊得不能再齊。
易中海半天沒開口。
陳平安把地契抽回來，抖了抖。
「看明白沒有？」
易中海咳了一聲。
「這……這地契看著是有章。」
賈張氏搶著要看地契，被陳平安抬手避開。
「你別碰，手髒。」
「你說誰手髒！」
「誰強占別人房子，我說誰。」
賈張氏氣得跳腳。
劉海中這時候邁著方步走過來，咳嗽兩聲，擺出幹部腔。
「年輕同志，態度不要這麼沖。既然手續是真的，那東跨院從法理上講，確實歸你。」
賈張氏急得喊：「二大爺！你咋也向著外人！」
劉海中抬手：「你先別打岔，我還沒說完。」
他轉向陳平安，繼續端著架子。
「但是，賈家的情況大家都知道。」
「老賈沒了，東旭一個人上班養活一大家子，淮茹又剛嫁過來沒幾年，日子難。」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們剛來京城，也得講鄰里和氣。讓賈家先把東西放著，你寬限幾個月，等他們慢慢騰。」
陳平安差點被氣樂。
「幾個月？」
「對嘛。」劉海中點頭，「大家都住一個院，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你年輕，吃點虧不算啥。」
「那我也給你提個建議。」
陳平安看向劉海中。
「你家房子寬敞吧？讓賈家把東西搬你屋裡放幾個月。」
劉海中臉色一變。
「這怎麼能一樣？」
「怎麼不一樣？」陳平安接得飛快，「你不是講鄰里和氣嗎？你不是讓年輕人吃虧嗎？二大爺你年紀大，覺悟高，帶頭吃點虧，大家都服你。」
許大茂立馬拍手。
「對！二大爺覺悟高！我支持！」
劉海中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
賈張氏見兩位大爺都沒能壓住陳平安，又開始撒潑。
「我不管！」
「這房子我們賈家用了好幾年，就是我們家的！」
「你拿張破紙就想趕我們走？做夢！」
「誰知道你這紙哪來的？說不定是偷的！說不定是假的！」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我就死在這門檻上，你有本事從我身上踩過去！」
她說著就往東跨院門口一坐，雙手抓住門框。
「老易啊！你可得給我們賈家做主啊！」
「這外頭來的小畜生欺負人啊！一進門就說房子是他的，還要砸我們家的東西，還要打我這個老太婆！」
「我一個死了男人的老婆子，東旭又上班不在家，家裡就剩我和淮茹兩個女人，這要是讓人欺負到頭上，咱們院以後還有沒有規矩啦！」
她嗓門大，哭得也假。
鼻涕眼淚有沒有不好說，唾沫星子是真飛出來不少。
秦淮茹站在旁邊，先看了陳平安一眼，又看了看易中海，沒開口。
傻柱倒是來勁了，晃著肩膀往前湊。
「小子，聽見沒有？一大爺問你話呢！」
「你哪個單位的？跑我們院撒野，真當四九城沒人管你？」
陳平安沒看傻柱。
倒是林婉秋被這一院子人圍著，身子不自覺往後縮了縮。
陳平安看向易中海。
「你誰啊？」
一句話，直接把易中海問得臉皮一僵。
院裡不少人都愣住了。
這外地來的小子是真虎啊。
進了九十五號院，連一大爺都不認識？
許大茂不知什麼時候也從後院摸了過來，穿著棉襖，脖子縮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他捅了捅旁邊的劉海中。
「二大爺，這小子膽兒夠肥啊。」
劉海中端著茶缸，清了清嗓子。
「年輕人嘛，沒見過世面，不懂組織，不懂規矩。等會兒就懂了。」
易中海把被賈張氏抱住的胳膊抽出來，臉色沉了幾分。
「小同志，我是這個院的一大爺，紅星軋鋼廠八級鉗工，負責調解院裡鄰里矛盾。」
「你進門就鬧事，還張口閉口砸東西，這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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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新社會，凡事講規矩，講團結。你一個外地來的，先把身份說清楚！」
「外地來的？」
陳平安笑了一下。
「外地來的就低人一等？」
易中海皺眉：「我沒這麼說。」
陳平安抬手指了指東跨院那把鎖。
「我站在自己房門口，要拿回自己的房子，到你嘴裡成鬧事了？」
「合著你這個一大爺，嘴皮子一翻，比街道的紅印章還好使？」
院裡「嗡」的一下。
這話太沖。
易中海當了一大爺這麼多年，平時誰家吵架，他一開口，基本都得給幾分面子。
尤其在中院，賈家有事，他說幾句「團結」「互助」，別人心裡不樂意也得忍著。
今天倒好。
剛冒出來個生面孔，直接把他的台階抽了。
傻柱立馬不幹了。
「嘿！你小子怎麼跟一大爺說話呢？」
陳平安掃了他一下。
「我跟他說話，關你飯盒什麼事？」
「你！」
傻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網兜飯盒，臉都綠了。
許大茂「噗嗤」一下樂出聲。
「傻柱，聽見沒，人家叫你飯盒。」
傻柱扭頭就罵：「許大茂，有你屁事！」
許大茂立馬躲到劉海中身後。
「二大爺你看，他罵人！這院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了？」
劉海中一聽「組織紀律」，腰杆頓時直了點。
易中海抬手壓了壓。
「都別吵！」
他盯著陳平安。
「小同志，你說房子是你的，證據呢？」
「還有，你剛才說什麼一大爺沒用，這話我得糾正你。」
「院裡一大爺，是街道認可的群眾代表。鄰里之間出了事，先在院裡解決。你上來就威脅賈家，還說要砸東西，這就是破壞團結。
「群眾代表？」
陳平安往前走了半步。
「街道讓你調解鄰里矛盾，沒讓你判房產歸屬吧？」
「你能抓人嗎？」
「你能蓋章嗎？」
「你能開房屋證明嗎？」
三句話，問得易中海喉嚨卡住。
陳平安繼續開口：
「說白了，你這個一大爺，就是大家給你點面子，讓你管管雞毛蒜皮。」
「真有大事，你算哪根蔥？」
「這嘴夠損的。」
許大茂捂著肚子憋笑。
他平時最煩傻柱，也不太服易中海。
今天有人當眾把易中海架子拆了，他比過年還舒坦。
賈張氏急了。
「老易！你聽聽！你聽聽他說的這是人話嗎？」
「他這是瞧不起你，瞧不起咱們全院！」
「這種人就該抓起來！送派出所！說不定就是盲流，專門進城騙房子的！」
聽見「盲流」兩個字，不少住戶看向陳平安三人的神色變了。
這年頭，外地人進京查得嚴。
手續不全，真能被扭送走。
林婉秋聽得心頭又是一緊。
陳平安察覺到身後動靜，沒回頭，手往後一伸。
林婉秋猶豫了一下，把手遞過去。
他握住她手腕，把她往身後帶了帶。
「怕什麼。」
聲音不大，正好讓她聽見。
「這院裡會喊的多，會認字的沒幾個。」
林婉秋被他這句話逗得差點笑出來。
緊張散了些。
囡囡也抬起小臉，小聲補了一句：「二叔，他們是不是不識數？」
陳平安低頭看了小丫頭一眼。
「囡囡說得對。」
賈張氏氣得臉上的肉直抖。
「你個小賠錢貨！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
話音剛落。
陳平安臉色立刻沉了。
他往賈張氏面前走了一步。
賈張氏下意識往後縮，嘴上還硬。
「你想幹啥？你還敢打老人？」
「你再罵一句。」
陳平安盯著她。
「我不打老人。」
「但我能讓你自己去派出所門口跪著哭。」
賈張氏被噎住。
她見過橫的，沒見過這麼橫還這麼會說的。
易中海趕緊插進來。
「小同志！你別把話說得太難聽。」
「賈張氏嘴上沒把門，但她也是護著賈家。你要是真有手續，拿出來大家看看。要是沒有手續，這房子賈家用了幾年，院裡人都能作證。」
「既然用了幾年，那就不能說趕就趕。」
「做人得講情分。」
陳平安從懷裡掏出那張地契，展開，直接遞到易中海面前。
「來，你好好看看。」
「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蓋的是哪個章。」
易中海本來還端著。
等看清楚紙上的字和紅印，臉色當場變了。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東跨院。
房屋兩間。
產權歸屬：陳平安。
鋼印，紅章。
手續齊得不能再齊。
易中海半天沒開口。
陳平安把地契抽回來，抖了抖。
「看明白沒有？」
易中海咳了一聲。
「這……這地契看著是有章。」
賈張氏搶著要看地契，被陳平安抬手避開。
「你別碰，手髒。」
「你說誰手髒！」
「誰強占別人房子，我說誰。」
賈張氏氣得跳腳。
劉海中這時候邁著方步走過來，咳嗽兩聲，擺出幹部腔。
「年輕同志，態度不要這麼沖。既然手續是真的，那東跨院從法理上講，確實歸你。」
賈張氏急得喊：「二大爺！你咋也向著外人！」
劉海中抬手：「你先別打岔，我還沒說完。」
他轉向陳平安，繼續端著架子。
「但是，賈家的情況大家都知道。」
「老賈沒了，東旭一個人上班養活一大家子，淮茹又剛嫁過來沒幾年，日子難。」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們剛來京城，也得講鄰里和氣。讓賈家先把東西放著，你寬限幾個月，等他們慢慢騰。」
陳平安差點被氣樂。
「幾個月？」
「對嘛。」劉海中點頭，「大家都住一個院，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你年輕，吃點虧不算啥。」
「那我也給你提個建議。」
陳平安看向劉海中。
「你家房子寬敞吧？讓賈家把東西搬你屋裡放幾個月。」
劉海中臉色一變。
「這怎麼能一樣？」
「怎麼不一樣？」陳平安接得飛快，「你不是講鄰里和氣嗎？你不是讓年輕人吃虧嗎？二大爺你年紀大，覺悟高，帶頭吃點虧，大家都服你。」
許大茂立馬拍手。
「對！二大爺覺悟高！我支持！」
劉海中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
賈張氏見兩位大爺都沒能壓住陳平安，又開始撒潑。
「我不管！」
「這房子我們賈家用了好幾年，就是我們家的！」
「你拿張破紙就想趕我們走？做夢！」
「誰知道你這紙哪來的？說不定是偷的！說不定是假的！」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我就死在這門檻上，你有本事從我身上踩過去！」
她說著就往東跨院門口一坐，雙手抓住門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