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盤點收穫
「行了，嫂子，明天還要趕車，早點睡。」
林婉秋輕輕點頭，把囡囡往被窩裡塞了塞，又回頭看了陳平安一眼。
「那你也早點睡。」
「嗯。」
她脫了外衣，躺到炕里側。
囡囡睡得香，小腳丫子還踢到了林婉秋肚子上。
林婉秋趕緊把孩子的小腿塞回被子裡，低聲念叨：「睡覺還不老實，跟你二叔學的。」
陳平安正準備喝水，直接噴了出來。
「嫂子，我睡覺可老實。」
林婉秋背對著他，耳朵紅了。
「我又沒見過。」
「那以後讓你見見？」
「陳平安！」
「好好好，不說了，睡覺。」
陳平安去外間床上躺下。
燈滅了。
等林婉秋呼吸均勻，囡囡也睡熟，陳平安才閉上眼，進了空間。
一進超市，他先把前兩天弄來的東西全擺到一塊。
高建國家裡搜出來的財物，比他想的還多。
金條單獨堆了一小堆。
大團結紮得齊整，厚厚幾沓。
還有各種票。
全國糧票、本地糧票、布票、工業票、煤票，甚至還有幾張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
陳平安看著那堆東西，忍不住嘖了一聲。
「高局長，你是真能貪吶！」
他找出所有的全國糧票和一些軍用布票。
其他的票全部放到一邊。
這些東西帶去四九城也用不了，不如給趙鐵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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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魚數了數，一共有三十多根，小黃魚更多，快二百根了。
他又數了數現金。
多得嚇人。
大團結一大捆是一萬塊，數下來有五十多捆。
其他的小面額零錢也有二十幾捆，陳平安懶得數了。
他拿了一捆大團結，其他的零錢也拿了兩捆，把那些票放到一起用布包起來，打了個包袱，準備明天臨走前給趙鐵柱。
整理完，陳平安又去看了一眼靈泉。
現在每天三滴。
小小的泉眼比之前明顯活泛了些。
他取了一滴，用水稀釋好，準備明早給林婉秋和囡囡喝。
……
第二天，趙鐵柱一大早就來了。
陳平安把他讓進屋，林婉秋端來熱水。
「趙同志，喝口水暖暖。」
趙鐵柱接過茶缸，一口氣喝了半缸，盯著他。
「你真今天就走？」
「票都買了，下午一點二十。」
「不能再住兩天？蘇老那邊說不定還能給你安排更好的。」
「留兩天幹啥？等你天天來蹭飯？」
趙鐵柱當場不樂意。
「我那叫蹭飯？我那叫陪客！」
囡囡抱著小碗，奶聲奶氣接了一句。
「趙叔叔吃得比客人多。」
趙鐵柱沉默了。
陳平安拍了拍囡囡腦袋。
「閨女，說實話也要分場合。你趙叔叔臉皮薄。」
趙鐵柱差點把茶缸捏扁。
「你們一家子，合夥欺負我。」
林婉秋終於沒忍住，輕輕笑了兩聲。
笑完，她又低頭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多少。
幾件衣裳，囡囡的小棉襖，乾糧，還有蘇明理給的介紹信和車票。
她收得很細。
舊布包攤開，針線包放一邊，孩子用的小碗也裹好。
收拾完又去廚房做了些乾糧準備路上吃。
臨近中午，幾人把屋子收拾乾淨。
租來的破院子沒什麼可留戀，可林婉秋還是把灶台擦了一遍。
陳平安看見了，也沒催。
有些人越苦，越愛把用過的地方收拾妥帖。
這是骨子裡的規矩。
出門前，趙鐵柱從懷裡摸出一把舊軍刀。
刀鞘磨得發亮，看著年頭不短。
他遞到陳平安面前。
「拿著。」
陳平安掃了一眼。
「你幹啥？」
「路上不太平，火車上啥人都有。你帶著嫂子和孩子，總得有個防身的。」
「不用。」
陳平安沒接。
「你自己留著。你這身手，沒刀容易挨揍。」
趙鐵柱臉一黑。
「你小子就是瞧不起我。」
陳平安笑著踹了他一腳。
「知道就好。」
林婉秋把囡囡抱緊，怕自己笑出聲太失禮。
陳平安拿出昨晚包的小包袱，直接塞進趙鐵柱手裡。
趙鐵柱嚇了一跳。
「你幹啥？」
「本地的各種票，我帶走沒用，還有一些錢你也拿著。」
趙鐵柱低頭一看，臉色變了。
「這麼多？不行，我不能要！」
他急忙往回推。
陳平安按住他的手。
「別磨嘰，給你就拿著。」
「平安兄弟，你帶嫂子孩子去四九城，正是用錢的時候。」
「我有。」
「你有個屁，你就會嘴硬。」
陳平安湊近些，壓低聲音。
「我真有，你要是不拿，我揍你了。」
趙鐵柱憋了半天，把東西收好。
「行，我拿著。」
陳平安提起行李。
「走了。」
趙鐵柱跟到巷口，又一路跟到車站。
火車站裡逃荒的、探親的、出差的，背筐的，挑擔的，抱孩子的，全擠在一處。
有人啃窩頭，有人坐在包袱上打盹，還有人扯著嗓子喊著。
林婉秋抱著囡囡，腳步慢了些。
她沒見過這麼多人，囡囡也被吵醒了。
「娘，好多人。」
「別怕，抱緊娘。」
陳平安一手提包，一手護在林婉秋肩側。
有人想往這邊擠，他身子往前一頂，對方立馬退了半步。
一個背麻袋的漢子撞上來，齜牙咧嘴。
「你這人咋不讓路？」
陳平安看都沒看他。
那漢子張了張嘴，見陳平安個頭高，胳膊也結實，罵罵咧咧走了。
檢票上車時，擠得更厲害。
一個瘦猴似的男人貼著人群往前鑽，先是裝著被推了一下，身子朝林婉秋邊上靠。
林婉秋抱著囡囡，下意識往後躲。
那人的手已經摸向她的包袱。
還沒碰到，手腕就被扣住了。
陳平安拎小雞一樣把人往旁邊一扯。
瘦猴疼得臉都白了。
「哎哎哎！同志，誤會！擠的，都是擠的！」
陳平安手上輕輕一擰。
瘦猴膝蓋一軟，差點跪在站台上。
「擠到手往包袱里鑽？」
「沒有！真沒有！」
陳平安靠近他耳邊。
「手不想要，我幫你剁了。」
瘦猴立馬不掙扎了。
「錯了，同志，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周圍有人看熱鬧。
「抓小偷了？」
「這瘦猴剛才就在人堆里鑽。」
「活該。」
乘警聽見動靜往這邊走。
瘦猴嚇得連連求饒。
陳平安沒把事鬧大，往他腰上一推。
「滾遠點。」
瘦猴鑽進人群，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婉秋抱著囡囡，臉還有點白。
「平安，我都沒發現。」
「你發現了還要我幹啥？」
陳平安把她手裡的包袱拿過來。
「以後人多的地方，包讓我拿。你抱好囡囡就行。」
林婉秋輕輕點頭。
「嗯。」
上了車，臥鋪車廂也不寬敞。
過道里站著不少補票的人，還有人把包袱塞得滿地都是。
陳平安找到鋪位。
兩張下鋪，在同一個隔間。
他讓林婉秋靠窗坐，囡囡坐她懷裡，自己坐在外側。
包袱放上鋪，皮箱塞到腳邊。
趙鐵柱沒票，只能送到站台。
他扒著車窗。
「平安兄弟，到了四九城記得來信！」
「知道。」
「嫂子，路上有事你就喊他，別慣著他。」
林婉秋有些不好意思。
「趙同志，你也保重身體。」
趙鐵柱嘿嘿笑。
「嫂子放心，我命硬。」
囡囡揮著小手。
「趙鵝叔叔再見！」
旁邊幾個乘客當場笑出聲。
趙鐵柱整個人僵住。
「誰？誰教的？！」
陳平安擺擺手。
「火車要開了，趙鵝同志，退後。」
汽笛響起。
趙鐵柱站在站台上，追著車走了幾步，最後停下來，用力揮手。
陳平安看著他越來越遠，把車窗關上了一半。
林婉秋還望著外頭。
火車慢慢出了站。
窗外的房子往後退，城市也跟著遠了。
林婉秋抱著囡囡，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平安，咱們真的要去四九城了。」
「嗯。」
「我以前連村里都沒出過幾回。」
「那正好，這回一步到位。」
「到了那邊，會不會很難？」
陳平安把水壺擰開，遞給她。
「放心，有我在，不難。」
林婉秋輕輕點頭，把囡囡往被窩裡塞了塞，又回頭看了陳平安一眼。
「那你也早點睡。」
「嗯。」
她脫了外衣，躺到炕里側。
囡囡睡得香，小腳丫子還踢到了林婉秋肚子上。
林婉秋趕緊把孩子的小腿塞回被子裡，低聲念叨：「睡覺還不老實，跟你二叔學的。」
陳平安正準備喝水，直接噴了出來。
「嫂子，我睡覺可老實。」
林婉秋背對著他，耳朵紅了。
「我又沒見過。」
「那以後讓你見見？」
「陳平安！」
「好好好，不說了，睡覺。」
陳平安去外間床上躺下。
燈滅了。
等林婉秋呼吸均勻，囡囡也睡熟，陳平安才閉上眼，進了空間。
一進超市，他先把前兩天弄來的東西全擺到一塊。
高建國家裡搜出來的財物，比他想的還多。
金條單獨堆了一小堆。
大團結紮得齊整，厚厚幾沓。
還有各種票。
全國糧票、本地糧票、布票、工業票、煤票，甚至還有幾張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
陳平安看著那堆東西，忍不住嘖了一聲。
「高局長，你是真能貪吶！」
他找出所有的全國糧票和一些軍用布票。
其他的票全部放到一邊。
這些東西帶去四九城也用不了，不如給趙鐵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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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數了數現金。
多得嚇人。
大團結一大捆是一萬塊，數下來有五十多捆。
其他的小面額零錢也有二十幾捆，陳平安懶得數了。
他拿了一捆大團結，其他的零錢也拿了兩捆，把那些票放到一起用布包起來，打了個包袱，準備明天臨走前給趙鐵柱。
整理完，陳平安又去看了一眼靈泉。
現在每天三滴。
小小的泉眼比之前明顯活泛了些。
他取了一滴，用水稀釋好，準備明早給林婉秋和囡囡喝。
……
第二天，趙鐵柱一大早就來了。
陳平安把他讓進屋，林婉秋端來熱水。
「趙同志，喝口水暖暖。」
趙鐵柱接過茶缸，一口氣喝了半缸，盯著他。
「你真今天就走？」
「票都買了，下午一點二十。」
「不能再住兩天？蘇老那邊說不定還能給你安排更好的。」
「留兩天幹啥？等你天天來蹭飯？」
趙鐵柱當場不樂意。
「我那叫蹭飯？我那叫陪客！」
囡囡抱著小碗，奶聲奶氣接了一句。
「趙叔叔吃得比客人多。」
趙鐵柱沉默了。
陳平安拍了拍囡囡腦袋。
「閨女，說實話也要分場合。你趙叔叔臉皮薄。」
趙鐵柱差點把茶缸捏扁。
「你們一家子，合夥欺負我。」
林婉秋終於沒忍住，輕輕笑了兩聲。
笑完，她又低頭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多少。
幾件衣裳，囡囡的小棉襖，乾糧，還有蘇明理給的介紹信和車票。
她收得很細。
舊布包攤開，針線包放一邊，孩子用的小碗也裹好。
收拾完又去廚房做了些乾糧準備路上吃。
臨近中午，幾人把屋子收拾乾淨。
租來的破院子沒什麼可留戀，可林婉秋還是把灶台擦了一遍。
陳平安看見了，也沒催。
有些人越苦，越愛把用過的地方收拾妥帖。
這是骨子裡的規矩。
出門前，趙鐵柱從懷裡摸出一把舊軍刀。
刀鞘磨得發亮，看著年頭不短。
他遞到陳平安面前。
「拿著。」
陳平安掃了一眼。
「你幹啥？」
「路上不太平，火車上啥人都有。你帶著嫂子和孩子，總得有個防身的。」
「不用。」
陳平安沒接。
「你自己留著。你這身手，沒刀容易挨揍。」
趙鐵柱臉一黑。
「你小子就是瞧不起我。」
陳平安笑著踹了他一腳。
「知道就好。」
林婉秋把囡囡抱緊，怕自己笑出聲太失禮。
陳平安拿出昨晚包的小包袱，直接塞進趙鐵柱手裡。
趙鐵柱嚇了一跳。
「你幹啥？」
「本地的各種票，我帶走沒用，還有一些錢你也拿著。」
趙鐵柱低頭一看，臉色變了。
「這麼多？不行，我不能要！」
他急忙往回推。
陳平安按住他的手。
「別磨嘰，給你就拿著。」
「平安兄弟，你帶嫂子孩子去四九城，正是用錢的時候。」
「我有。」
「你有個屁，你就會嘴硬。」
陳平安湊近些，壓低聲音。
「我真有，你要是不拿，我揍你了。」
趙鐵柱憋了半天，把東西收好。
「行，我拿著。」
陳平安提起行李。
「走了。」
趙鐵柱跟到巷口，又一路跟到車站。
火車站裡逃荒的、探親的、出差的，背筐的，挑擔的，抱孩子的，全擠在一處。
有人啃窩頭，有人坐在包袱上打盹，還有人扯著嗓子喊著。
林婉秋抱著囡囡，腳步慢了些。
她沒見過這麼多人，囡囡也被吵醒了。
「娘，好多人。」
「別怕，抱緊娘。」
陳平安一手提包，一手護在林婉秋肩側。
有人想往這邊擠，他身子往前一頂，對方立馬退了半步。
一個背麻袋的漢子撞上來，齜牙咧嘴。
「你這人咋不讓路？」
陳平安看都沒看他。
那漢子張了張嘴，見陳平安個頭高，胳膊也結實，罵罵咧咧走了。
檢票上車時，擠得更厲害。
一個瘦猴似的男人貼著人群往前鑽，先是裝著被推了一下，身子朝林婉秋邊上靠。
林婉秋抱著囡囡，下意識往後躲。
那人的手已經摸向她的包袱。
還沒碰到，手腕就被扣住了。
陳平安拎小雞一樣把人往旁邊一扯。
瘦猴疼得臉都白了。
「哎哎哎！同志，誤會！擠的，都是擠的！」
陳平安手上輕輕一擰。
瘦猴膝蓋一軟，差點跪在站台上。
「擠到手往包袱里鑽？」
「沒有！真沒有！」
陳平安靠近他耳邊。
「手不想要，我幫你剁了。」
瘦猴立馬不掙扎了。
「錯了，同志，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周圍有人看熱鬧。
「抓小偷了？」
「這瘦猴剛才就在人堆里鑽。」
「活該。」
乘警聽見動靜往這邊走。
瘦猴嚇得連連求饒。
陳平安沒把事鬧大，往他腰上一推。
「滾遠點。」
瘦猴鑽進人群，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婉秋抱著囡囡，臉還有點白。
「平安，我都沒發現。」
「你發現了還要我幹啥？」
陳平安把她手裡的包袱拿過來。
「以後人多的地方，包讓我拿。你抱好囡囡就行。」
林婉秋輕輕點頭。
「嗯。」
上了車，臥鋪車廂也不寬敞。
過道里站著不少補票的人，還有人把包袱塞得滿地都是。
陳平安找到鋪位。
兩張下鋪，在同一個隔間。
他讓林婉秋靠窗坐，囡囡坐她懷裡，自己坐在外側。
包袱放上鋪，皮箱塞到腳邊。
趙鐵柱沒票，只能送到站台。
他扒著車窗。
「平安兄弟，到了四九城記得來信！」
「知道。」
「嫂子，路上有事你就喊他，別慣著他。」
林婉秋有些不好意思。
「趙同志，你也保重身體。」
趙鐵柱嘿嘿笑。
「嫂子放心，我命硬。」
囡囡揮著小手。
「趙鵝叔叔再見！」
旁邊幾個乘客當場笑出聲。
趙鐵柱整個人僵住。
「誰？誰教的？！」
陳平安擺擺手。
「火車要開了，趙鵝同志，退後。」
汽笛響起。
趙鐵柱站在站台上，追著車走了幾步，最後停下來，用力揮手。
陳平安看著他越來越遠，把車窗關上了一半。
林婉秋還望著外頭。
火車慢慢出了站。
窗外的房子往後退，城市也跟著遠了。
林婉秋抱著囡囡，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平安，咱們真的要去四九城了。」
「嗯。」
「我以前連村里都沒出過幾回。」
「那正好，這回一步到位。」
「到了那邊，會不會很難？」
陳平安把水壺擰開，遞給她。
「放心，有我在，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