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狗咬狗，大難臨頭
「來來來，高局長，這杯我敬你！祝咱們日進斗金！」
中午時分，城南一處隱蔽的獨門小院裡，正房的炭火盆燒得噼啪作響。財政局的老劉舉著小酒杯，滿面紅光。
桌上擺著一盤切得厚實的豬頭肉，一盤花生米，一整隻流油的叫花雞，還有幾瓶茅台酒。物資局馬主任坐在旁邊，正啃著一塊大棒骨，滿嘴流油。
高建國頂著兩個黑眼圈，強擠出一個笑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高局，聽說前天晚上動靜挺大啊？治安隊滿大街抓人，沒出什麼岔子吧？」老劉夾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隨口問了一句。
高建國擺了擺手，夾起一片豬頭肉：「沒事，幾個跳蚤，翻不起什麼大浪。蘇明理那老東西已經被按死了，只要抓緊定案，這事就算翻篇了。」
「砰！」
坐在主位的劉秘書把手裡的酒杯磕在桌面上。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劉秘書扯了扯領口，冷笑兩聲：「高局長這心胸，真讓我佩服。蘇明理的牙是拔了，可那個陳平安和趙鐵柱呢？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沒摸著！你晚上躺在被窩裡，不怕人家拿刀抹了你的脖子？」
高建國臉皮一僵，被當眾卷了面子，心裡火大，可又不敢沖劉秘書發作。
他硬著頭皮解釋：「劉秘書，全城的招待所、車站、出城路口，我都安排了人。那小子帶著個女人和一個娃娃，能跑到哪去？餓也能把他們餓死！」
「餓死？」劉秘書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人在哪？抓著沒有？」
高建國啞火了，憋得老臉通紅。
就在這氣氛僵住的時候，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局……局長！出大事了！」
一個穿著羊皮襖的老頭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連頭上的氈帽都跑丟了。
這正是剛才在城西糧庫翻牆逃跑的那個老頭。
高建國一肚子邪火正愁沒處發，站起來一腳踹在老頭肩膀上：「你踏馬奔喪啊！沒規矩的東西，滾出去敲門再進！」
老頭被踹翻在地，顧不上疼，抱住高建國的腿：「局長，真出事了！城西糧庫被抄了！」
「哐當！」
高建國手裡的酒杯砸在青磚地上，摔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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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誰抄的？」
老頭結結巴巴地喊：「市委的人！來了四個漢子，進門就把大門給鎖了！連個招呼都不打，把帳本全扣下了！」
轟！
高建國腦子裡就像響了個炸雷，眼前一陣發黑。
劉秘書站起身，一把薅住高建國的衣領，直接將他扯得往前一個踉蹌。
「你踏馬到底留了幾個後手？除了你家裡那個，你還有幾個？」劉秘書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全噴在高建國臉上。
高建國氣急敗壞地用力推開他，梗著脖子吼：「放你娘的屁！帳本是你親手扔鐵盆里燒成灰的，老子去哪再弄？這事除了咱們幾個，誰還能知道得這麼清楚？指不定是你那邊走漏了風聲！」
「我走漏風聲？」劉秘書氣笑了，「周正明一早就派人直奔城西糧庫，直接扣人查帳，要不是手裡有證據，他會直接抄糧庫？」
財政局老劉和物資局馬主任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兩人對視一眼，冷汗把後背的棉襖都浸透了。這要是真查出什麼，在座的一個都跑不了！
「那……那現在怎麼辦？」高建國徹底慌了神，在屋裡直轉圈。
突然，高建國停下腳步，惡向膽邊生：「劉秘書，一不做二不休！我這就讓人去糧庫把人搶出來！就說追捕殺人逃犯，把那個糧庫主任和會計先帶走，誰也別想問出話！」
「你腦子讓驢踢了！」劉秘書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抽得高建國原地轉了半圈。
「周正明正愁找不到藉口辦你，你嫌咱們死得不夠快是吧！」
高建國捂著臉，徹底沒脾氣了，癱在椅子上。
「管好你手底下那些人的嘴！」劉秘書抓起大衣披在身上，居高臨下地指著高建國，「我現在回去匯報，你今天要是敢亂動一下，周正明不斃你，老子先廢了你！」
說完，劉秘書一腳踢開房門，揚長而去。
高建國看著劉秘書的背影，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媽的，出了事就把老子往前頂，你想撇清干係？做夢！」高建國眼底閃過一抹狠毒。
他招手叫過自己的心腹手下，壓低聲音吩咐：「去，告訴鴿子市那邊的人，這兩天全停了。另外，給我備兩輛車，加滿油。老子不能把命拴在別人褲腰帶上！」
……
城南，大雜院。
陳平安把自行車收進空間，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推門進屋。
前後腳的功夫，趙鐵柱也從外面擠了進來。
「平安兄弟！妥了！」趙鐵柱興奮得直搓手，兩排白牙在黑臉上格外的亮堂。
他壓低大嗓門，湊到陳平安跟前：「電話打通了！省里那邊一聽蘇老出事，直接拍了桌子，說帶人連夜趕過來。不出意外，今晚就能進城！」
陳平安脫下棉襖甩在凳子上。
「算算時間，周書記那邊也該有動作了。兩把刀一齊架在脖子上，我看高建國這條老狗這回往哪跳。」
裡屋的門帘被挑開，林婉秋端著個大碗走了出來。
熱騰騰的棒子麵粥冒著濃郁的香氣。
「平安，你跑了一上午，肚子早就空了吧。趕緊趁熱喝口粥墊墊肚子。」她聲音軟糯，透著一股嬌怯，把大碗放在桌上。
就在林婉秋準備縮回手的時候，陳平安的手掌往上一翻，不偏不倚，正好把她白嫩的小手包在掌心。
陳平安甚至還用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林婉秋觸電般抽回手，耳垂瞬間紅得像要滴血。
這時候，囡囡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林婉秋的腿，仰著小臉喊著。
「二叔，你為啥摸我娘的手呀？囡囡的手也冷，二叔你也給囡囡捂捂！」
站在旁邊的趙鐵柱憋笑憋得臉都紫了，肩膀一聳一聳的，轉過頭去看房梁，假裝在數上面的蜘蛛網。
陳平安沒好氣地瞪了趙鐵柱一眼，然後彎腰把囡囡抱起來，放在自己大腿上，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臉蛋。
「二叔那是看你娘幹活太辛苦，檢驗一下家裡的伙食有沒有把她養胖。」陳平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林婉秋羞惱的跺了跺腳：「淨胡說八道！」便一頭扎進裡屋。
陳平安端起粥，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半。
「柱子，今晚省里的人一到，這天就變了。」
趙鐵柱湊過來，摩拳擦掌：「平安兄弟，那咱們是不是就能跟著省里，直接去要人了？我非得親手把這些王八蛋的腿打斷！」
陳平安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咱們是什麼身份？調查組辦事輪得到你沖在前面？別到時候高建國沒倒，先給咱們定個罪。」
趙鐵柱撓了撓頭：「那咱們費這麼大勁，就在這干看著？」
「看著？我陳平安做事，不能白給別人做嫁衣。」陳平安在心裡說道。
周書記和省里辦案，頂多把高建國和劉秘書抓進去吃花生米。
可高建國這些年在黑市倒騰糧食，應該沒少貪。
這筆不義之財他一直惦記著！
陳平安盤算過了，等這事過去，他想帶著大嫂和囡囡離開這破地方，去四九城。
到時候就算他空間裡有無數物資，手裡也得有些資金才方便。
高建國這條老狗藏起來的骨頭，只能姓陳！
陳平安眼中凶光一閃，「今晚就去給高局長搬家！」
中午時分，城南一處隱蔽的獨門小院裡，正房的炭火盆燒得噼啪作響。財政局的老劉舉著小酒杯，滿面紅光。
桌上擺著一盤切得厚實的豬頭肉，一盤花生米，一整隻流油的叫花雞，還有幾瓶茅台酒。物資局馬主任坐在旁邊，正啃著一塊大棒骨，滿嘴流油。
高建國頂著兩個黑眼圈，強擠出一個笑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高局，聽說前天晚上動靜挺大啊？治安隊滿大街抓人，沒出什麼岔子吧？」老劉夾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隨口問了一句。
高建國擺了擺手，夾起一片豬頭肉：「沒事，幾個跳蚤，翻不起什麼大浪。蘇明理那老東西已經被按死了，只要抓緊定案，這事就算翻篇了。」
「砰！」
坐在主位的劉秘書把手裡的酒杯磕在桌面上。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劉秘書扯了扯領口，冷笑兩聲：「高局長這心胸，真讓我佩服。蘇明理的牙是拔了，可那個陳平安和趙鐵柱呢？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沒摸著！你晚上躺在被窩裡，不怕人家拿刀抹了你的脖子？」
高建國臉皮一僵，被當眾卷了面子，心裡火大，可又不敢沖劉秘書發作。
他硬著頭皮解釋：「劉秘書，全城的招待所、車站、出城路口，我都安排了人。那小子帶著個女人和一個娃娃，能跑到哪去？餓也能把他們餓死！」
「餓死？」劉秘書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人在哪？抓著沒有？」
高建國啞火了，憋得老臉通紅。
就在這氣氛僵住的時候，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局……局長！出大事了！」
一個穿著羊皮襖的老頭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連頭上的氈帽都跑丟了。
這正是剛才在城西糧庫翻牆逃跑的那個老頭。
高建國一肚子邪火正愁沒處發，站起來一腳踹在老頭肩膀上：「你踏馬奔喪啊！沒規矩的東西，滾出去敲門再進！」
老頭被踹翻在地，顧不上疼，抱住高建國的腿：「局長，真出事了！城西糧庫被抄了！」
「哐當！」
高建國手裡的酒杯砸在青磚地上，摔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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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結結巴巴地喊：「市委的人！來了四個漢子，進門就把大門給鎖了！連個招呼都不打，把帳本全扣下了！」
轟！
高建國腦子裡就像響了個炸雷，眼前一陣發黑。
劉秘書站起身，一把薅住高建國的衣領，直接將他扯得往前一個踉蹌。
「你踏馬到底留了幾個後手？除了你家裡那個，你還有幾個？」劉秘書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全噴在高建國臉上。
高建國氣急敗壞地用力推開他，梗著脖子吼：「放你娘的屁！帳本是你親手扔鐵盆里燒成灰的，老子去哪再弄？這事除了咱們幾個，誰還能知道得這麼清楚？指不定是你那邊走漏了風聲！」
「我走漏風聲？」劉秘書氣笑了，「周正明一早就派人直奔城西糧庫，直接扣人查帳，要不是手裡有證據，他會直接抄糧庫？」
財政局老劉和物資局馬主任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兩人對視一眼，冷汗把後背的棉襖都浸透了。這要是真查出什麼，在座的一個都跑不了！
「那……那現在怎麼辦？」高建國徹底慌了神，在屋裡直轉圈。
突然，高建國停下腳步，惡向膽邊生：「劉秘書，一不做二不休！我這就讓人去糧庫把人搶出來！就說追捕殺人逃犯，把那個糧庫主任和會計先帶走，誰也別想問出話！」
「你腦子讓驢踢了！」劉秘書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抽得高建國原地轉了半圈。
「周正明正愁找不到藉口辦你，你嫌咱們死得不夠快是吧！」
高建國捂著臉，徹底沒脾氣了，癱在椅子上。
「管好你手底下那些人的嘴！」劉秘書抓起大衣披在身上，居高臨下地指著高建國，「我現在回去匯報，你今天要是敢亂動一下，周正明不斃你，老子先廢了你！」
說完，劉秘書一腳踢開房門，揚長而去。
高建國看著劉秘書的背影，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媽的，出了事就把老子往前頂，你想撇清干係？做夢！」高建國眼底閃過一抹狠毒。
他招手叫過自己的心腹手下，壓低聲音吩咐：「去，告訴鴿子市那邊的人，這兩天全停了。另外，給我備兩輛車，加滿油。老子不能把命拴在別人褲腰帶上！」
……
城南，大雜院。
陳平安把自行車收進空間，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推門進屋。
前後腳的功夫，趙鐵柱也從外面擠了進來。
「平安兄弟！妥了！」趙鐵柱興奮得直搓手，兩排白牙在黑臉上格外的亮堂。
他壓低大嗓門，湊到陳平安跟前：「電話打通了！省里那邊一聽蘇老出事，直接拍了桌子，說帶人連夜趕過來。不出意外，今晚就能進城！」
陳平安脫下棉襖甩在凳子上。
「算算時間，周書記那邊也該有動作了。兩把刀一齊架在脖子上，我看高建國這條老狗這回往哪跳。」
裡屋的門帘被挑開，林婉秋端著個大碗走了出來。
熱騰騰的棒子麵粥冒著濃郁的香氣。
「平安，你跑了一上午，肚子早就空了吧。趕緊趁熱喝口粥墊墊肚子。」她聲音軟糯，透著一股嬌怯，把大碗放在桌上。
就在林婉秋準備縮回手的時候，陳平安的手掌往上一翻，不偏不倚，正好把她白嫩的小手包在掌心。
陳平安甚至還用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林婉秋觸電般抽回手，耳垂瞬間紅得像要滴血。
這時候，囡囡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林婉秋的腿，仰著小臉喊著。
「二叔，你為啥摸我娘的手呀？囡囡的手也冷，二叔你也給囡囡捂捂！」
站在旁邊的趙鐵柱憋笑憋得臉都紫了，肩膀一聳一聳的，轉過頭去看房梁，假裝在數上面的蜘蛛網。
陳平安沒好氣地瞪了趙鐵柱一眼，然後彎腰把囡囡抱起來，放在自己大腿上，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臉蛋。
「二叔那是看你娘幹活太辛苦，檢驗一下家裡的伙食有沒有把她養胖。」陳平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林婉秋羞惱的跺了跺腳：「淨胡說八道！」便一頭扎進裡屋。
陳平安端起粥，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半。
「柱子，今晚省里的人一到，這天就變了。」
趙鐵柱湊過來，摩拳擦掌：「平安兄弟，那咱們是不是就能跟著省里，直接去要人了？我非得親手把這些王八蛋的腿打斷！」
陳平安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咱們是什麼身份？調查組辦事輪得到你沖在前面？別到時候高建國沒倒，先給咱們定個罪。」
趙鐵柱撓了撓頭：「那咱們費這麼大勁，就在這干看著？」
「看著？我陳平安做事，不能白給別人做嫁衣。」陳平安在心裡說道。
周書記和省里辦案，頂多把高建國和劉秘書抓進去吃花生米。
可高建國這些年在黑市倒騰糧食，應該沒少貪。
這筆不義之財他一直惦記著！
陳平安盤算過了，等這事過去，他想帶著大嫂和囡囡離開這破地方，去四九城。
到時候就算他空間裡有無數物資，手裡也得有些資金才方便。
高建國這條老狗藏起來的骨頭，只能姓陳！
陳平安眼中凶光一閃，「今晚就去給高局長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