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窗戶沒鎖？劉海中半夜做飛賊
夜深了。
後院，劉海中家。
劉海中披著件舊棉襖，坐在炕沿上，雙手捏著那兩百塊錢。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猶豫很快被眼底的貪婪徹底吞噬。
「車間副主任……官兒……還有一千塊錢……陳平安，你小子也有今天！」
二大媽被他翻箱倒櫃的動靜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滿臉不耐煩。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擱這招魂呢？折騰什麼！」
劉海中臉一沉，冷著臉呵斥。
「睡你的覺！婦道人家少打聽，我出去辦件大事！」
二大媽翻了個白眼，剛要還嘴。
劉海中神秘兮兮地湊了過去，壓低嗓音。
「你懂個屁！等我明兒當了領導，你就等著天天在家吃香喝辣吧！」
沒等二大媽回過神，劉海中麻溜地換上一套深色棉服，往兜里揣了個手電筒，又別上一把改錐，輕手輕腳地溜出門。
臨出後院月亮門，劉海中停住腳，轉頭盯著東跨院那高聳的新院牆。
「姓陳的，等老子翻了身，第一件事就先收拾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軋鋼廠外邊。
劉海中縮著脖子，順著廠區外牆根一路溜達。
他到底是七級工，在廠里混了多年，對這幾道門的換崗時間門兒清。
遠處的崗亭里，兩名保衛員正搓著手往外走，準備去鍋爐房接熱水。
劉海中一看機會來了，腿肚子雖然緊張得直哆嗦，可嘴角卻樂開了花。
「老天爺都向著我！活該我劉海中要發跡！」
他趕緊趁著空檔，繞開正門，順著西側的矮牆翻了進去，一路摸黑溜到保密車間後頭。
牆根底下堆著幾個裝廢料的舊木箱。
劉海中搓了搓手，踩著木箱就往窗台上爬。
他這身寬體胖的，肚皮卡在窗框下面，雙腿懸空撲騰了好幾下。腳下一滑，「撲通」一聲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劉海中吸著涼氣，捂著腿根本不敢叫喚，只能在心裡痛罵。
「特娘的……等老子當了副主任，這輩子都不幹這偷雞摸狗的活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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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重新爬上木箱，伸手去摳窗戶。
就在他的改錐剛準備插進門縫時，手上一滑，窗戶竟然「吱呀」一聲，直接敞開了一道縫！
劉海中整個人愣住了，手舉在半空。
幾秒鐘後，他差點笑出聲來。
「陳平安啊陳平安，你白天在車間裡牛氣沖天，晚上連個窗戶都不知道鎖！簡直蠢到家了！」
劉海中自以為撿了天大的漏，雙手撐著窗台，像一隻笨重的大蛤蟆，「咕咚」一聲翻進辦公室。
屋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反光映出幾排柜子的輪廓。
劉海中摸出手電，用手捂著燈頭，只露出一小撮光暈。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裡頭只有幾根鉛筆和算盤；又轉身去翻旁邊的鐵皮櫃。
「圖紙呢？那麼重要的東西還能插上翅膀飛了？」
他急得直冒汗，手電光在屋裡一通亂掃。
突然，光柱停在最顯眼的那個玻璃門文件柜上。
柜子中間那層，端端正正擺著一個扎著白繩的牛皮紙袋，上面用粗毛筆寫著幾個大字——【高頻加熱箱核心線路及組裝圖紙】。
劉海中呼吸猛地一滯。
他三步並作兩步撲過去，雙手哆嗦著把牛皮紙袋抱在懷裡，飛快地解開繩子抽出幾張。
上頭密密麻麻畫滿了電子元件的符號和複雜的線路走向。
劉海中一個掄大錘的，哪裡看得懂這些高科技，可越是看不懂，他心裡越是有底！
「絕對是真傢伙！我看一眼都覺得頭暈，這含金量得多高！」
劉海中激動得雙手直抖。
「陳平安，你的命根子現在歸我了！」
他把圖紙往懷裡一塞，順著原路爬上窗台翻了出去。
落地的時候，老胳膊老腿到底是不聽使喚，腳底又是一滑，砸了個結實的屁股墩。
這一下摔得極狠，疼得劉海中五官全擠在了一起。
可他死死捂著嘴，硬是憋著一口氣沒吭聲，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廠外跑去。
直到劉海中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保密車間旁邊的廢品堆陰影處，緩緩走出來兩個人。
王建設盯著劉海中跑路的方向，牙咬得咯咯響。
「平安，你就真讓這老登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拿走？他敢偷國家重點項目的圖紙，剛才你要是點個頭，我一棍子就能把他的狗腿打折！」
陳平安擺了擺手。
「打折他的腿有什麼用？在廠里抓著，頂多定個入室盜竊的罪名。」
王建設撓了撓頭，一臉憋屈。
「那咱們就吃這啞巴虧？」
陳平安輕笑一聲。
「王哥，劉海中拿著圖紙出了這個門，交到外人手裡，並且拿了錢。這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這是要下死手，把劉海中和機械廠那一窩全端了？」王建設咽了口唾沫，只覺後背發涼。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們自己伸長脖子往死路上撞，我只是幫他們把刀磨快一點而已。」陳平安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吧，回去睡覺，等著看好戲吧。」
另一頭，機械廠後門。
周大康已經在原地轉了無數圈了，等得直罵娘。
「這老傢伙到底靠不靠譜？別是拿了錢跑了吧。」
正嘀咕著，巷子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劉海中捂著肚子，喘著氣跑過來。
「周科長！弄到了！真弄到了！」
周大康眼睛放光，伸手就要搶劉海中懷裡的牛皮袋。
劉海中身子一側，躲開他的手，反倒把手心攤開了。
周大康心領神會，掏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厚紙包，拍進劉海中手裡，這才把圖紙奪了過來。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紙袋，借著燈光看了看裡面的圖紙。
「對！就是這個！跟之前看到的那台機器一樣！」
劉海中把錢揣進懷裡，拍著胸脯一頓顯擺。
「我就說我劉海中出馬，一個頂倆！陳平安那小崽子防得了別人，能防得了我？他那點道行在我面前算個屁！」
周大康這會兒拿到了圖紙，心情大好，用力拍了拍劉海中的肩膀。
「劉副主任！幹得漂亮！你回去等信兒吧，等咱們廠把樣機造出來，調令馬上就給你送過去。到時候，你直接來機械廠走馬上任！」
劉海中聽見「劉副主任」這四個字，骨頭都輕了二兩，笑得臉上的褶子全開了花，連屁股都不疼了。
「那我就等周科長的好消息了！」
後院，劉海中家。
劉海中披著件舊棉襖，坐在炕沿上，雙手捏著那兩百塊錢。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猶豫很快被眼底的貪婪徹底吞噬。
「車間副主任……官兒……還有一千塊錢……陳平安，你小子也有今天！」
二大媽被他翻箱倒櫃的動靜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滿臉不耐煩。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擱這招魂呢？折騰什麼！」
劉海中臉一沉，冷著臉呵斥。
「睡你的覺！婦道人家少打聽，我出去辦件大事！」
二大媽翻了個白眼，剛要還嘴。
劉海中神秘兮兮地湊了過去，壓低嗓音。
「你懂個屁！等我明兒當了領導，你就等著天天在家吃香喝辣吧！」
沒等二大媽回過神，劉海中麻溜地換上一套深色棉服，往兜里揣了個手電筒，又別上一把改錐，輕手輕腳地溜出門。
臨出後院月亮門，劉海中停住腳，轉頭盯著東跨院那高聳的新院牆。
「姓陳的，等老子翻了身，第一件事就先收拾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軋鋼廠外邊。
劉海中縮著脖子，順著廠區外牆根一路溜達。
他到底是七級工，在廠里混了多年，對這幾道門的換崗時間門兒清。
遠處的崗亭里，兩名保衛員正搓著手往外走，準備去鍋爐房接熱水。
劉海中一看機會來了，腿肚子雖然緊張得直哆嗦，可嘴角卻樂開了花。
「老天爺都向著我！活該我劉海中要發跡！」
他趕緊趁著空檔，繞開正門，順著西側的矮牆翻了進去，一路摸黑溜到保密車間後頭。
牆根底下堆著幾個裝廢料的舊木箱。
劉海中搓了搓手，踩著木箱就往窗台上爬。
他這身寬體胖的，肚皮卡在窗框下面，雙腿懸空撲騰了好幾下。腳下一滑，「撲通」一聲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劉海中吸著涼氣，捂著腿根本不敢叫喚，只能在心裡痛罵。
「特娘的……等老子當了副主任，這輩子都不幹這偷雞摸狗的活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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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重新爬上木箱，伸手去摳窗戶。
就在他的改錐剛準備插進門縫時，手上一滑，窗戶竟然「吱呀」一聲，直接敞開了一道縫！
劉海中整個人愣住了，手舉在半空。
幾秒鐘後，他差點笑出聲來。
「陳平安啊陳平安，你白天在車間裡牛氣沖天，晚上連個窗戶都不知道鎖！簡直蠢到家了！」
劉海中自以為撿了天大的漏，雙手撐著窗台，像一隻笨重的大蛤蟆，「咕咚」一聲翻進辦公室。
屋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反光映出幾排柜子的輪廓。
劉海中摸出手電，用手捂著燈頭，只露出一小撮光暈。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裡頭只有幾根鉛筆和算盤；又轉身去翻旁邊的鐵皮櫃。
「圖紙呢？那麼重要的東西還能插上翅膀飛了？」
他急得直冒汗，手電光在屋裡一通亂掃。
突然，光柱停在最顯眼的那個玻璃門文件柜上。
柜子中間那層，端端正正擺著一個扎著白繩的牛皮紙袋，上面用粗毛筆寫著幾個大字——【高頻加熱箱核心線路及組裝圖紙】。
劉海中呼吸猛地一滯。
他三步並作兩步撲過去，雙手哆嗦著把牛皮紙袋抱在懷裡，飛快地解開繩子抽出幾張。
上頭密密麻麻畫滿了電子元件的符號和複雜的線路走向。
劉海中一個掄大錘的，哪裡看得懂這些高科技，可越是看不懂，他心裡越是有底！
「絕對是真傢伙！我看一眼都覺得頭暈，這含金量得多高！」
劉海中激動得雙手直抖。
「陳平安，你的命根子現在歸我了！」
他把圖紙往懷裡一塞，順著原路爬上窗台翻了出去。
落地的時候，老胳膊老腿到底是不聽使喚，腳底又是一滑，砸了個結實的屁股墩。
這一下摔得極狠，疼得劉海中五官全擠在了一起。
可他死死捂著嘴，硬是憋著一口氣沒吭聲，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廠外跑去。
直到劉海中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保密車間旁邊的廢品堆陰影處，緩緩走出來兩個人。
王建設盯著劉海中跑路的方向，牙咬得咯咯響。
「平安，你就真讓這老登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拿走？他敢偷國家重點項目的圖紙，剛才你要是點個頭，我一棍子就能把他的狗腿打折！」
陳平安擺了擺手。
「打折他的腿有什麼用？在廠里抓著，頂多定個入室盜竊的罪名。」
王建設撓了撓頭，一臉憋屈。
「那咱們就吃這啞巴虧？」
陳平安輕笑一聲。
「王哥，劉海中拿著圖紙出了這個門，交到外人手裡，並且拿了錢。這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這是要下死手，把劉海中和機械廠那一窩全端了？」王建設咽了口唾沫，只覺後背發涼。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們自己伸長脖子往死路上撞，我只是幫他們把刀磨快一點而已。」陳平安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吧，回去睡覺，等著看好戲吧。」
另一頭，機械廠後門。
周大康已經在原地轉了無數圈了，等得直罵娘。
「這老傢伙到底靠不靠譜？別是拿了錢跑了吧。」
正嘀咕著，巷子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劉海中捂著肚子，喘著氣跑過來。
「周科長！弄到了！真弄到了！」
周大康眼睛放光，伸手就要搶劉海中懷裡的牛皮袋。
劉海中身子一側，躲開他的手，反倒把手心攤開了。
周大康心領神會，掏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厚紙包，拍進劉海中手裡，這才把圖紙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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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我劉海中出馬，一個頂倆！陳平安那小崽子防得了別人，能防得了我？他那點道行在我面前算個屁！」
周大康這會兒拿到了圖紙，心情大好，用力拍了拍劉海中的肩膀。
「劉副主任！幹得漂亮！你回去等信兒吧，等咱們廠把樣機造出來，調令馬上就給你送過去。到時候，你直接來機械廠走馬上任！」
劉海中聽見「劉副主任」這四個字，骨頭都輕了二兩，笑得臉上的褶子全開了花，連屁股都不疼了。
「那我就等周科長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