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坑死人不償命
「從今天起，保密一車間進入半封閉狀態！」
「車間裡所有的圖紙、樣機，還有那些核心零件，統統登記造冊！非項目組人員要是敢靠近，直接當特務送保衛科！」
兩位廠長剛在部委狠狠露了回臉，這會兒正是意氣風發、走路帶風的時候。
陳平安倒是不急不緩。
「兩位領導，保密工作做足是好事。不過咱們這大門關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
周為民停下腳步回頭。
陳平安接著說：「高廠長今天可是把臉都丟盡了。您覺得那幫人回去能咽下這口氣？他們吃不到肉，肯定會動歪心思。」
李懷德一拍大腿：「平安說得對！老高那人心眼比針鼻兒還小！這次他肯定要使絆子！」
陳平安輕笑一聲。
「所以咱們得外緊內松。門口保衛科盯死，但車間內部，得故意漏個口子，釣幾條魚出來。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陳平安頓了頓，語氣發狠：「不如直接把賊手剁了，一勞永逸。」
另一邊，機械廠辦公室。
「哐當！」
印著「勞動光榮」的搪瓷大茶缸狠狠砸在地上，崩掉一大塊白瓷，水濺了周大康一褲腿。
高廠長氣得在辦公桌後頭直轉圈，胸口劇烈起伏。
「欺人太甚！一幫掄大錘打鐵的粗坯，居然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
「廣交會的展位要是真讓軋鋼廠搶去，以後我去部委開會，臉還要不要了？！」
站在對面的周大康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上次去樊家村搶大棚蔬菜，他被陳平安收拾得灰頭土臉，差點挨了處分，全靠高廠長硬保才勉強留住這身皮。
「周大康！」高廠長猛地停住腳步，「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給我從軋鋼廠找個缺口！我要那個微波爐的全部圖紙！廣交會前，咱們機械廠必須造出一模一樣的東西來！」
周大康擦了把額頭的冷汗，眼珠子飛快一轉。
「廠長，這事兒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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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陳平安太狂了，得罪的人可不少。我打聽過，他們院裡有個姓劉的，是軋鋼廠七級工，前陣子剛舉報過陳平安。」
高廠長眼睛瞬間亮了：「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拿錢開路，去給我把這老小子拿下！」
夜色深沉，南鑼鼓巷95號院靜得只剩寒風呼嘯。
後院，劉海中家。
桌上擺著一碟破鹹菜，劉海中端著海碗，灌了一大口二鍋頭，辣得五官擰在一起，猛咳了兩聲。
「陳平安……你個小兔崽子！」劉海中把碗往桌上重重一頓，借著酒勁大罵，「仗著會點洋文技術，把你狂得都沒邊了！早晚有一天，老子讓你跪下！」
「篤篤篤——」
門外突然傳來極輕的敲門聲。
劉海中嚇了一跳，趕緊壓低聲音：「誰大半夜的招魂呢？」
門板被推開一條縫，周大康像個幽靈般溜了進來。反手關好門，他也不廢話，徑直走到桌前，掏出一個牛皮紙包，「啪」地拍在桌上。
紙包散開，裡頭全是大團結。
「劉師傅，想不想出口惡氣？」
劉海中看清那厚厚一沓錢，眼睛當場直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盯著錢咽了口唾沫，強行把視線拔回來。
「你誰啊？跑我這來幹什麼？這可是軋鋼廠的家屬院，我劉海中可是正經工人，不吃資本家的糖衣炮彈！」
周大康嗤笑出聲，伸手抓起桌上的錢，作勢就要往懷裡揣。
「行，劉師傅高風亮節。既然你不差錢，那我這就走，這錢我找別人花去。」
「哎！等等！」
劉海中急眼了，一把按住周大康的手腕。
「話別說那麼難聽嘛！同志，大老遠跑一趟不容易，凡事都可以探討探討，對不對？」
周大康鬆開手，把錢重新推過去：「這是兩百塊，定金。只要你把保密一車間那台新機器的圖紙弄出來。」
「事成之後，再加八百塊！另外，我們廠長發話了，幫你調進機械廠，直接當車間副主任！」
一千塊錢！還有當官的機會！
劉海中聽得心頭火熱，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在往腦門上飆！
他將紙包塞進兜里，拍著胸脯打包票。
「這活兒交給我，算你找對人了！我在軋鋼廠幹了大半輩子，閉著眼睛都能摸清所有角落！陳平安那小子再賊，也防不住我！」
第二天，軋鋼廠保密車間外邊。
劉海中穿著工作服，手裡拎著把扳手，借著修水管的名義，在車間後門外頭來回晃悠。兩隻眼睛賊溜溜地四處亂瞄。
「老劉，這脖子伸得比村口那隻大鵝都長，想幹什麼？」
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劉海中驚出一身白毛汗，猛一回頭，就看見陳平安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我……我路過不行嗎！」劉海中脖子一梗，「這廠子是你陳平安個人開的？我還不能走路了？」
「能走。腿長你身上，愛去哪去哪。」陳平安往前逼近兩步，「就是別走到最後，進了局子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邁進去的。」
劉海中做賊心虛，冷哼一聲，拎著扳手灰溜溜地跑了。
入夜。
保密一車間的臨時辦公室里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趙明遠和王建設正襟危坐。
「平安，咱們真讓他進來偷？」王建設氣不過，「老子今晚帶人直接把他按在窗台底下，打斷他的狗腿！」
陳平安擺擺手，直接笑出聲：「打斷腿多沒意思。」
「這幫孫子不是做夢都想要微波爐的圖紙嗎？行，咱們給他來個『驚喜大禮包』。」
說著，他取出一份資料。
這是他專門「量身定製」的圖紙。除了外殼數據正常，裡邊的核心高頻線路被改得面目全非，最絕的是——照著它居然還能做出個成品機。
絕對的奪命圖紙！
他把這份圖紙疊好，隨手塞進最顯眼的文件櫃裡。
「老趙，今晚你們正常交接班。該幹什麼幹什麼，假裝沒看見。」
陳平安順手拉滅檯燈，辦公室陷入一片黑暗。
「等機械廠按著這份圖紙造出機器，通上電的那一刻……我保證，那場面他們一定會很開心。」
「車間裡所有的圖紙、樣機，還有那些核心零件，統統登記造冊！非項目組人員要是敢靠近，直接當特務送保衛科！」
兩位廠長剛在部委狠狠露了回臉，這會兒正是意氣風發、走路帶風的時候。
陳平安倒是不急不緩。
「兩位領導，保密工作做足是好事。不過咱們這大門關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
周為民停下腳步回頭。
陳平安接著說：「高廠長今天可是把臉都丟盡了。您覺得那幫人回去能咽下這口氣？他們吃不到肉，肯定會動歪心思。」
李懷德一拍大腿：「平安說得對！老高那人心眼比針鼻兒還小！這次他肯定要使絆子！」
陳平安輕笑一聲。
「所以咱們得外緊內松。門口保衛科盯死，但車間內部，得故意漏個口子，釣幾條魚出來。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陳平安頓了頓，語氣發狠：「不如直接把賊手剁了，一勞永逸。」
另一邊，機械廠辦公室。
「哐當！」
印著「勞動光榮」的搪瓷大茶缸狠狠砸在地上，崩掉一大塊白瓷，水濺了周大康一褲腿。
高廠長氣得在辦公桌後頭直轉圈，胸口劇烈起伏。
「欺人太甚！一幫掄大錘打鐵的粗坯，居然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
「廣交會的展位要是真讓軋鋼廠搶去，以後我去部委開會，臉還要不要了？！」
站在對面的周大康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上次去樊家村搶大棚蔬菜，他被陳平安收拾得灰頭土臉，差點挨了處分，全靠高廠長硬保才勉強留住這身皮。
「周大康！」高廠長猛地停住腳步，「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給我從軋鋼廠找個缺口！我要那個微波爐的全部圖紙！廣交會前，咱們機械廠必須造出一模一樣的東西來！」
周大康擦了把額頭的冷汗，眼珠子飛快一轉。
「廠長，這事兒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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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陳平安太狂了，得罪的人可不少。我打聽過，他們院裡有個姓劉的，是軋鋼廠七級工，前陣子剛舉報過陳平安。」
高廠長眼睛瞬間亮了：「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拿錢開路，去給我把這老小子拿下！」
夜色深沉，南鑼鼓巷95號院靜得只剩寒風呼嘯。
後院，劉海中家。
桌上擺著一碟破鹹菜，劉海中端著海碗，灌了一大口二鍋頭，辣得五官擰在一起，猛咳了兩聲。
「陳平安……你個小兔崽子！」劉海中把碗往桌上重重一頓，借著酒勁大罵，「仗著會點洋文技術，把你狂得都沒邊了！早晚有一天，老子讓你跪下！」
「篤篤篤——」
門外突然傳來極輕的敲門聲。
劉海中嚇了一跳，趕緊壓低聲音：「誰大半夜的招魂呢？」
門板被推開一條縫，周大康像個幽靈般溜了進來。反手關好門，他也不廢話，徑直走到桌前，掏出一個牛皮紙包，「啪」地拍在桌上。
紙包散開，裡頭全是大團結。
「劉師傅，想不想出口惡氣？」
劉海中看清那厚厚一沓錢，眼睛當場直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盯著錢咽了口唾沫，強行把視線拔回來。
「你誰啊？跑我這來幹什麼？這可是軋鋼廠的家屬院，我劉海中可是正經工人，不吃資本家的糖衣炮彈！」
周大康嗤笑出聲，伸手抓起桌上的錢，作勢就要往懷裡揣。
「行，劉師傅高風亮節。既然你不差錢，那我這就走，這錢我找別人花去。」
「哎！等等！」
劉海中急眼了，一把按住周大康的手腕。
「話別說那麼難聽嘛！同志，大老遠跑一趟不容易，凡事都可以探討探討，對不對？」
周大康鬆開手，把錢重新推過去：「這是兩百塊，定金。只要你把保密一車間那台新機器的圖紙弄出來。」
「事成之後，再加八百塊！另外，我們廠長發話了，幫你調進機械廠，直接當車間副主任！」
一千塊錢！還有當官的機會！
劉海中聽得心頭火熱，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在往腦門上飆！
他將紙包塞進兜里，拍著胸脯打包票。
「這活兒交給我，算你找對人了！我在軋鋼廠幹了大半輩子，閉著眼睛都能摸清所有角落！陳平安那小子再賊，也防不住我！」
第二天，軋鋼廠保密車間外邊。
劉海中穿著工作服，手裡拎著把扳手，借著修水管的名義，在車間後門外頭來回晃悠。兩隻眼睛賊溜溜地四處亂瞄。
「老劉，這脖子伸得比村口那隻大鵝都長，想幹什麼？」
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劉海中驚出一身白毛汗，猛一回頭，就看見陳平安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我……我路過不行嗎！」劉海中脖子一梗，「這廠子是你陳平安個人開的？我還不能走路了？」
「能走。腿長你身上，愛去哪去哪。」陳平安往前逼近兩步，「就是別走到最後，進了局子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邁進去的。」
劉海中做賊心虛，冷哼一聲，拎著扳手灰溜溜地跑了。
入夜。
保密一車間的臨時辦公室里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趙明遠和王建設正襟危坐。
「平安，咱們真讓他進來偷？」王建設氣不過，「老子今晚帶人直接把他按在窗台底下，打斷他的狗腿！」
陳平安擺擺手，直接笑出聲：「打斷腿多沒意思。」
「這幫孫子不是做夢都想要微波爐的圖紙嗎？行，咱們給他來個『驚喜大禮包』。」
說著，他取出一份資料。
這是他專門「量身定製」的圖紙。除了外殼數據正常，裡邊的核心高頻線路被改得面目全非，最絕的是——照著它居然還能做出個成品機。
絕對的奪命圖紙！
他把這份圖紙疊好，隨手塞進最顯眼的文件櫃裡。
「老趙，今晚你們正常交接班。該幹什麼幹什麼，假裝沒看見。」
陳平安順手拉滅檯燈，辦公室陷入一片黑暗。
「等機械廠按著這份圖紙造出機器，通上電的那一刻……我保證，那場面他們一定會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