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扶不起的傻柱，陳平安救場
軋鋼廠早上剛上班，辦公樓的電話鈴就響了。
李主任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撈起話筒。
「餵？」
電話那頭嘰里呱啦一陣急促的輸出，李主任臉上的睏倦一掃而空，臉色變得凝重無比。
「什麼玩意兒？今天？！」
電話那頭又補了兩句，李主任嘴唇抖了抖，說了一個「好」字，把電話放了回去。
「艹！要命了！」
外頭探進一個腦袋：「李主任？」
「去！把王建設、後勤老張、食堂主任全給我喊過來！立刻！馬上！十分鐘之內到李廠長辦公室！」
來人嚇了一跳，趕緊跑去通知人了。
十分鐘後，李懷德辦公室。
五六個人擠在裡頭。
「情況你們都聽清楚了。」李懷德看著幾人說道，「外賓行程臨時變動，今天上午就到咱們廠，接待宴定在中午！」
食堂主任老劉當場就想舉手：「李廠長，這也太突然了！」
「我知道突然。」
「但人家已經在路上了！你讓我跟人說不好意思咱沒準備好，您改天再來？軋鋼廠的臉還要不要了！」
滿屋子安靜，沒人吱聲。
李懷德看著幾人：「食材呢？」
李主任趕緊回話：「食材沒問題！陳平安昨天就拉回來了。」
「那問題出在哪兒？」
所有人都看向了食堂主任老劉。
老劉直接叫苦：「李廠長，上回試菜……後廚的水平您也是親眼瞧見的，我們還沒有......」
李懷德站起身打斷他的話，「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中午十二點，必須上桌！要是搞砸了，你們自己掂量後果！」
老劉咽了口唾沫，苦著臉點頭。
「人已經在路上了，今天誰都不能給我掉鏈子。」李懷德最後扔下死命令，「散會，各就各位！」
眾人如蒙大赦，魚貫而出。
李主任拽住老劉：「老劉，趕緊去後廚！立刻準備，別特麼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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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就去！」
後廚馬上炸了鍋。
灶台全開，蒸汽瀰漫，十幾號人擠在裡頭跟打仗似的。
洗菜的撞上切配的，備料的跟燒水的搶灶眼，調湯的找不著料碗，切肉的連個乾淨案板都騰不出來。
老劉急得跳腳：「都別瞎擠！按分工來！」
眼看整個後廚亂成了一鍋粥。
「何雨柱呢？這混小子死哪去了！」老劉氣急敗壞地吼。
「在最裡頭呢。」一個學徒指了指裡面。
老劉撥開人群擠過去，就看見傻柱呆站在案板前，手裡握著把片刀，盯著面前的牛肉發呆。
「何雨柱！」
傻柱打了個激靈，回過頭。
兩隻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眼眶底下一圈烏青。
「你這什麼鬼樣子？」
「我沒事。」傻柱轉回頭，提刀就往下切。
刀落下去，手腕一抖，直接切歪了。
結果片出來的牛肉厚的厚，薄的薄。
老劉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柱子，你這切的什麼玩意兒？」
「你昨晚幹嘛去了？怎麼這副德行！」
傻柱攥著刀把的手緊了緊。
昨晚。
那一摞信件攤在炕上，何大清的字像刀子一樣扎進他心裡。
「柱子，爸對不起你和雨水……」
「雨水她生日是幾號來著，爸記不太清了，你替爸給她買塊糖……」
「柱子，爸回不去，錢寄了，你們過年買點肉吃……」
這些被易中海私吞的信件，干碎了傻柱十幾年來的信仰。
「柱子哥！小心手！」
旁邊學徒的一聲驚叫，把傻柱拽了回來。
他低頭一看，刀刃堪堪貼著自己手食指劃了過去，留下一道白印子，再偏就得見血了。
老劉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菜刀：「何雨柱！你要死啊？」
傻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惱羞成怒：「吼什麼吼！老子沒瞎！」
「你是沒瞎，你是特麼把魂丟了！」老劉指著他的手。
「你今天這狀態還上灶？出了事誰擔著？！」
傻柱咬著牙沒吭聲，胸口一股邪火亂竄，又不知道該沖誰發泄。
他把刀往案板上重重一拍，轉身走向灶台。
大鐵鍋里是他熬的羊骨湯，乳白色的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
傻柱抓起一旁的鹽罐子開始調味。
一下。
兩下。
到了第三下，手一抖，半罐子鹽「嘩啦」一下全倒進去了。
他愣了一瞬，趕緊拿大鐵勺舀起來嘗了一口。
鹹得舌頭髮麻。
老劉奪過勺子嘗了一口，馬上一臉鐵青。
「何雨柱！今天是外賓接待！你知不知道？！」
傻柱梗著脖子：「我知道！不用你來教我！」
周圍幾個幫廚的老師傅互相對視了一眼，今天這宴，何雨柱扛不住了。
消息傳到前面，不到二十分鐘，李懷德帶著李主任直接殺進了後廚。
推開門一看，李懷德的臉就沉了下去。
案板上亂七八糟沒人收拾，地上放著一鍋鹹湯，灶眼裡的火還在燒著沒人管。
傻柱正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腦袋。
「何雨柱。」
傻柱猛地站起來，雙手侷促地在圍裙上蹭了兩下。
「李、李廠長……」
李懷德徑直走到灶台前，拿起大勺在鍋里攪了一下，舀起來聞了聞，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之前試菜就不說了，今天你還給我掉鏈子？
傻柱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何雨柱，我問你。」
「你到底能不能幹？」
傻柱看了看灶台，想說能，卻感覺自己腦袋一陣眩暈。
李懷德沒等他回答，他環視整個後廚：「老劉，你頂上。」
老劉苦著老臉：「李廠長，大鍋菜我能對付，這種宴席……我真不敢拿廠里的臉面去賭啊！」
李懷德又看向其他幾個老師傅。
所有人低著頭不說話。
不是他們不想露這個臉，而是這些食材他們平時根本沒接觸過，一樣都不會，現在誰接誰倒霉。
李懷德的臉色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來。」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只見陳平安邁步走了進來。
「你來？」傻柱像抓住了什麼發泄口。「陳平安，你一個採購員跑這兒搗什麼亂！你會不會拿刀啊？」
陳平安徑直走到案板前面，拿過一塊豆腐，輕輕放在案板中央。
然後抄起旁邊的片刀。
「你幹啥？」傻柱皺眉。
陳平安沒理他。
手腕翻轉，刀起。
沒有人看清他的手是怎麼動的。
只看見刀光閃爍，刀刃緊貼著案板，發出一連串細密的「噠噠」聲。
僅僅十幾秒鐘的時間，陳平安手腕一頓，完美收刀。
他伸出手，用刀面將切好的豆腐輕輕托起，放入旁邊一碗清水中。
奇蹟發生了。
那塊看似完整的豆腐入水的瞬間，竟如雲霧般自然散開。
根如髮絲，纖細均勻，絲絲不相連！
在清水的浮力下，千百根細如牛毛的豆腐絲緩緩舒展，就像一朵盛開在碗底的白菊，驚艷絕倫！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李懷德快步走上前，死死盯著清水中那堪稱藝術品的豆腐花，滿臉的不敢置信。
「平安……」
「你小子，竟然還藏著這手絕活？！」
李主任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撈起話筒。
「餵？」
電話那頭嘰里呱啦一陣急促的輸出，李主任臉上的睏倦一掃而空，臉色變得凝重無比。
「什麼玩意兒？今天？！」
電話那頭又補了兩句，李主任嘴唇抖了抖，說了一個「好」字，把電話放了回去。
「艹！要命了！」
外頭探進一個腦袋：「李主任？」
「去！把王建設、後勤老張、食堂主任全給我喊過來！立刻！馬上！十分鐘之內到李廠長辦公室！」
來人嚇了一跳，趕緊跑去通知人了。
十分鐘後，李懷德辦公室。
五六個人擠在裡頭。
「情況你們都聽清楚了。」李懷德看著幾人說道，「外賓行程臨時變動，今天上午就到咱們廠，接待宴定在中午！」
食堂主任老劉當場就想舉手：「李廠長，這也太突然了！」
「我知道突然。」
「但人家已經在路上了！你讓我跟人說不好意思咱沒準備好，您改天再來？軋鋼廠的臉還要不要了！」
滿屋子安靜，沒人吱聲。
李懷德看著幾人：「食材呢？」
李主任趕緊回話：「食材沒問題！陳平安昨天就拉回來了。」
「那問題出在哪兒？」
所有人都看向了食堂主任老劉。
老劉直接叫苦：「李廠長，上回試菜……後廚的水平您也是親眼瞧見的，我們還沒有......」
李懷德站起身打斷他的話，「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中午十二點，必須上桌！要是搞砸了，你們自己掂量後果！」
老劉咽了口唾沫，苦著臉點頭。
「人已經在路上了，今天誰都不能給我掉鏈子。」李懷德最後扔下死命令，「散會，各就各位！」
眾人如蒙大赦，魚貫而出。
李主任拽住老劉：「老劉，趕緊去後廚！立刻準備，別特麼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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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就去！」
後廚馬上炸了鍋。
灶台全開，蒸汽瀰漫，十幾號人擠在裡頭跟打仗似的。
洗菜的撞上切配的，備料的跟燒水的搶灶眼，調湯的找不著料碗，切肉的連個乾淨案板都騰不出來。
老劉急得跳腳：「都別瞎擠！按分工來！」
眼看整個後廚亂成了一鍋粥。
「何雨柱呢？這混小子死哪去了！」老劉氣急敗壞地吼。
「在最裡頭呢。」一個學徒指了指裡面。
老劉撥開人群擠過去，就看見傻柱呆站在案板前，手裡握著把片刀，盯著面前的牛肉發呆。
「何雨柱！」
傻柱打了個激靈，回過頭。
兩隻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眼眶底下一圈烏青。
「你這什麼鬼樣子？」
「我沒事。」傻柱轉回頭，提刀就往下切。
刀落下去，手腕一抖，直接切歪了。
結果片出來的牛肉厚的厚，薄的薄。
老劉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柱子，你這切的什麼玩意兒？」
「你昨晚幹嘛去了？怎麼這副德行！」
傻柱攥著刀把的手緊了緊。
昨晚。
那一摞信件攤在炕上，何大清的字像刀子一樣扎進他心裡。
「柱子，爸對不起你和雨水……」
「雨水她生日是幾號來著，爸記不太清了，你替爸給她買塊糖……」
「柱子，爸回不去，錢寄了，你們過年買點肉吃……」
這些被易中海私吞的信件，干碎了傻柱十幾年來的信仰。
「柱子哥！小心手！」
旁邊學徒的一聲驚叫，把傻柱拽了回來。
他低頭一看，刀刃堪堪貼著自己手食指劃了過去，留下一道白印子，再偏就得見血了。
老劉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菜刀：「何雨柱！你要死啊？」
傻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惱羞成怒：「吼什麼吼！老子沒瞎！」
「你是沒瞎，你是特麼把魂丟了！」老劉指著他的手。
「你今天這狀態還上灶？出了事誰擔著？！」
傻柱咬著牙沒吭聲，胸口一股邪火亂竄，又不知道該沖誰發泄。
他把刀往案板上重重一拍，轉身走向灶台。
大鐵鍋里是他熬的羊骨湯，乳白色的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
傻柱抓起一旁的鹽罐子開始調味。
一下。
兩下。
到了第三下，手一抖，半罐子鹽「嘩啦」一下全倒進去了。
他愣了一瞬，趕緊拿大鐵勺舀起來嘗了一口。
鹹得舌頭髮麻。
老劉奪過勺子嘗了一口，馬上一臉鐵青。
「何雨柱！今天是外賓接待！你知不知道？！」
傻柱梗著脖子：「我知道！不用你來教我！」
周圍幾個幫廚的老師傅互相對視了一眼，今天這宴，何雨柱扛不住了。
消息傳到前面，不到二十分鐘，李懷德帶著李主任直接殺進了後廚。
推開門一看，李懷德的臉就沉了下去。
案板上亂七八糟沒人收拾，地上放著一鍋鹹湯，灶眼裡的火還在燒著沒人管。
傻柱正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腦袋。
「何雨柱。」
傻柱猛地站起來，雙手侷促地在圍裙上蹭了兩下。
「李、李廠長……」
李懷德徑直走到灶台前，拿起大勺在鍋里攪了一下，舀起來聞了聞，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之前試菜就不說了，今天你還給我掉鏈子？
傻柱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何雨柱，我問你。」
「你到底能不能幹？」
傻柱看了看灶台，想說能，卻感覺自己腦袋一陣眩暈。
李懷德沒等他回答，他環視整個後廚：「老劉，你頂上。」
老劉苦著老臉：「李廠長，大鍋菜我能對付，這種宴席……我真不敢拿廠里的臉面去賭啊！」
李懷德又看向其他幾個老師傅。
所有人低著頭不說話。
不是他們不想露這個臉，而是這些食材他們平時根本沒接觸過，一樣都不會，現在誰接誰倒霉。
李懷德的臉色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來。」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只見陳平安邁步走了進來。
「你來？」傻柱像抓住了什麼發泄口。「陳平安，你一個採購員跑這兒搗什麼亂！你會不會拿刀啊？」
陳平安徑直走到案板前面，拿過一塊豆腐，輕輕放在案板中央。
然後抄起旁邊的片刀。
「你幹啥？」傻柱皺眉。
陳平安沒理他。
手腕翻轉，刀起。
沒有人看清他的手是怎麼動的。
只看見刀光閃爍，刀刃緊貼著案板，發出一連串細密的「噠噠」聲。
僅僅十幾秒鐘的時間，陳平安手腕一頓，完美收刀。
他伸出手，用刀面將切好的豆腐輕輕托起，放入旁邊一碗清水中。
奇蹟發生了。
那塊看似完整的豆腐入水的瞬間，竟如雲霧般自然散開。
根如髮絲，纖細均勻，絲絲不相連！
在清水的浮力下，千百根細如牛毛的豆腐絲緩緩舒展，就像一朵盛開在碗底的白菊，驚艷絕倫！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李懷德快步走上前，死死盯著清水中那堪稱藝術品的豆腐花，滿臉的不敢置信。
「平安……」
「你小子，竟然還藏著這手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