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於海棠的慫恿！
可現在聽於海棠說，閻解成又來了，還說什麼要還她那三十塊錢，讓她再給他一個機會。這家人怎麼就跟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
「他怎麼有臉說這種話！還還錢？那錢本來就是他們從我這兒訛走的！」於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嘴唇都咬出了一道白印。
「就是說啊！好不要臉。他還說如今自己有了正式工作，等他掙了錢，就把當初那三十塊還給你。」
「還說什麼他大伯的戲館生意好，以後他也能跟著掙大錢，保證不讓你受委屈。」
「姐，你是沒聽見他堵在咱家門口喊的那些話，什麼『於莉你等著我』、『我閻解成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差點沒把我噁心死。」
於海棠越說越氣，兩隻小拳頭也在身側攥著，圓臉漲得通紅。
「後來呢？爹怎麼說？」
「爹沒跟他廢話，抄起門後頭掃院子的大掃帚就沖了出去。那掃帚是竹枝扎的，又大又沉，爹掄起來就劈頭蓋臉地打。」
「閻解成躲閃不及，被掃帚抽了好幾下，抱著腦袋就跑了。跑得那叫一個狼狽，連鞋都掉了一隻。」
於海棠說到這裡，氣呼呼的小臉上才露出了一絲解氣的笑意。
「趕走的好！這種人家，就該拿大掃帚攆出去！把他們打怕了，他們就再也不敢來了。」
於莉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想起剛來食堂上班的那段日子，她心裡對王業和王媒婆還存著幾分感激。
要不是王業給了她這份工作，她現在說不定已經被閻家那伙人給逼得走投無路了。
這半年來，她在食堂勤勤懇懇，每個月能掙十七塊錢，雖然不算多，可好歹有了份正經營生。
而且食堂里管吃，月底還有獎金，一年下來怎麼也能攢個二百來塊。這要真嫁進了閻家，哪還有這樣的好日子過？
就沖閻家那兩口子的算計勁兒，自己嫁過去就是給他們一家老小當牛做馬，還得看人臉色。
「可不是嘛！幸好當初你沒嫁過去，不然不知道得吃多少苦。那閻埠貴是什麼人？滿四九城打聽打聽，誰不知道他摳門？」
「我聽咱院裡的陳嬸說，閻埠貴家吃餃子，一人只能分三個，多一個都不行。三個餃子！那能吃飽嗎？」
於海棠撇著嘴，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了嫌棄。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了。」於莉不想再提閻家的事，擺了擺手，努力平復了呼吸。
她正想問於海棠怎麼大老遠跑到大柵欄來了，話還沒出口，就聽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海棠，你怎麼過來了？」
於家兩姐妹同時回過頭去，只見王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進了食堂。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裡面是陳雪茹親手做的那件藏青中山裝，衣領挺括，襯得他整個人愈發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清晨的陽光從他身後的門縫裡斜斜地照進來，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暖金色的邊。
於海棠一看到王業，臉騰地就紅了，原本還嘰嘰喳喳的小嘴一下子閉得緊緊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趕緊低下頭，聲若蚊蚋地叫了聲：「王……王先生。」
於莉也連忙斂了臉上的怒意，朝王業微微欠了欠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跟平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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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海棠找我有點事，家裡那邊出了點小狀況。不好意思，是不是耽誤幹活了？」
王業的目光在姐妹倆臉上各自停了一瞬。於莉雖然強裝鎮定，但眼眶還有些紅，顯然剛才是真氣著了。
他方才在門口已經聽見了於海棠說的那番話，對閻家那檔子破事也大致心中有數。
他淡淡地笑了笑，對於莉說：「不耽誤。這會兒食堂也沒什麼客人，你們姐妹先說話。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來找我。」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於海棠，溫聲道，「外頭冷，你們別站在門口說話了。老蔡，給兩個丫頭倒碗熱豆漿暖暖身子。」
蔡全無在後廚應了一聲，很快就端出兩碗冒著熱氣的豆漿來。
於海棠接過碗，小聲道了句「謝謝王先生」，低頭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於莉也接了一碗，握在手裡，那滾燙的溫度透過碗壁，讓她的心也安定了些許。
王業沒再多待，朝姐妹倆點點頭，便徑直往後院的帳房去了。
於海棠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直到那扇後門輕輕掩上，才悄悄地拽了下於莉的袖子，小聲說：「姐，這王先生人真好，又給工作又給豆漿的。」
於莉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看著碗裡晃動的乳白色豆漿，不知在想些什麼。
「海棠，今年多大了？」王業瞧著於海棠站在食堂門口，正捧著那碗豆漿小口小口地喝著。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可那身量卻已經躥得極高，幾乎跟於莉齊平了。
他早上在理髮店門口何爽那裡已經感嘆過一回姑娘家長個子跟抽條似的，這會兒再見到於海棠，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王先生，我今年十四了。」於海棠把碗從嘴邊移開，老老實實地答道。
她這些日子常來食堂找於莉，跟王業也見過幾面，可每次見了這位年輕老闆還是不自覺地緊張，說話時總是不敢正眼瞧他。
十四歲的小丫頭，居然生得這麼高挑，他還以為至少也有十六七了。
「一米七！」於海棠脫口而出，還驕傲地挺了挺胸。
她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個子，在同班同學裡往那一站，鶴立雞群，哪個女生都比不上她。
她們女校里高年級的學姐，都沒幾個比她還高的。
「個還挺高。」王業點點頭，心說果然跟何爽差不多高，都是那種站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被看見的姑娘。
他不由得又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於莉。
於莉今年十八了，個子倒沒她妹妹高，目測大約一米六五左右，跟秦淮茹差不多，但勝在身段勻稱，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細的地方細。
「他怎麼有臉說這種話！還還錢？那錢本來就是他們從我這兒訛走的！」於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嘴唇都咬出了一道白印。
「就是說啊！好不要臉。他還說如今自己有了正式工作，等他掙了錢，就把當初那三十塊還給你。」
「還說什麼他大伯的戲館生意好，以後他也能跟著掙大錢，保證不讓你受委屈。」
「姐，你是沒聽見他堵在咱家門口喊的那些話，什麼『於莉你等著我』、『我閻解成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差點沒把我噁心死。」
於海棠越說越氣，兩隻小拳頭也在身側攥著，圓臉漲得通紅。
「後來呢？爹怎麼說？」
「爹沒跟他廢話，抄起門後頭掃院子的大掃帚就沖了出去。那掃帚是竹枝扎的，又大又沉，爹掄起來就劈頭蓋臉地打。」
「閻解成躲閃不及，被掃帚抽了好幾下，抱著腦袋就跑了。跑得那叫一個狼狽，連鞋都掉了一隻。」
於海棠說到這裡，氣呼呼的小臉上才露出了一絲解氣的笑意。
「趕走的好！這種人家，就該拿大掃帚攆出去！把他們打怕了，他們就再也不敢來了。」
於莉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想起剛來食堂上班的那段日子，她心裡對王業和王媒婆還存著幾分感激。
要不是王業給了她這份工作，她現在說不定已經被閻家那伙人給逼得走投無路了。
這半年來，她在食堂勤勤懇懇，每個月能掙十七塊錢，雖然不算多，可好歹有了份正經營生。
而且食堂里管吃，月底還有獎金，一年下來怎麼也能攢個二百來塊。這要真嫁進了閻家，哪還有這樣的好日子過？
就沖閻家那兩口子的算計勁兒，自己嫁過去就是給他們一家老小當牛做馬，還得看人臉色。
「可不是嘛！幸好當初你沒嫁過去，不然不知道得吃多少苦。那閻埠貴是什麼人？滿四九城打聽打聽，誰不知道他摳門？」
「我聽咱院裡的陳嬸說，閻埠貴家吃餃子，一人只能分三個，多一個都不行。三個餃子！那能吃飽嗎？」
於海棠撇著嘴，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了嫌棄。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了。」於莉不想再提閻家的事，擺了擺手，努力平復了呼吸。
她正想問於海棠怎麼大老遠跑到大柵欄來了，話還沒出口，就聽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海棠，你怎麼過來了？」
於家兩姐妹同時回過頭去，只見王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進了食堂。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裡面是陳雪茹親手做的那件藏青中山裝，衣領挺括，襯得他整個人愈發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清晨的陽光從他身後的門縫裡斜斜地照進來，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暖金色的邊。
於海棠一看到王業，臉騰地就紅了，原本還嘰嘰喳喳的小嘴一下子閉得緊緊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趕緊低下頭，聲若蚊蚋地叫了聲：「王……王先生。」
於莉也連忙斂了臉上的怒意，朝王業微微欠了欠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跟平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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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海棠找我有點事，家裡那邊出了點小狀況。不好意思，是不是耽誤幹活了？」
王業的目光在姐妹倆臉上各自停了一瞬。於莉雖然強裝鎮定，但眼眶還有些紅，顯然剛才是真氣著了。
他方才在門口已經聽見了於海棠說的那番話，對閻家那檔子破事也大致心中有數。
他淡淡地笑了笑，對於莉說：「不耽誤。這會兒食堂也沒什麼客人，你們姐妹先說話。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來找我。」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於海棠，溫聲道，「外頭冷，你們別站在門口說話了。老蔡，給兩個丫頭倒碗熱豆漿暖暖身子。」
蔡全無在後廚應了一聲，很快就端出兩碗冒著熱氣的豆漿來。
於海棠接過碗，小聲道了句「謝謝王先生」，低頭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於莉也接了一碗，握在手裡，那滾燙的溫度透過碗壁，讓她的心也安定了些許。
王業沒再多待，朝姐妹倆點點頭，便徑直往後院的帳房去了。
於海棠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直到那扇後門輕輕掩上，才悄悄地拽了下於莉的袖子，小聲說：「姐，這王先生人真好，又給工作又給豆漿的。」
於莉輕輕「嗯」了一聲，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看著碗裡晃動的乳白色豆漿，不知在想些什麼。
「海棠，今年多大了？」王業瞧著於海棠站在食堂門口，正捧著那碗豆漿小口小口地喝著。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可那身量卻已經躥得極高，幾乎跟於莉齊平了。
他早上在理髮店門口何爽那裡已經感嘆過一回姑娘家長個子跟抽條似的，這會兒再見到於海棠，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王先生，我今年十四了。」於海棠把碗從嘴邊移開，老老實實地答道。
她這些日子常來食堂找於莉，跟王業也見過幾面，可每次見了這位年輕老闆還是不自覺地緊張，說話時總是不敢正眼瞧他。
十四歲的小丫頭，居然生得這麼高挑，他還以為至少也有十六七了。
「一米七！」於海棠脫口而出，還驕傲地挺了挺胸。
她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個子，在同班同學裡往那一站，鶴立雞群，哪個女生都比不上她。
她們女校里高年級的學姐，都沒幾個比她還高的。
「個還挺高。」王業點點頭，心說果然跟何爽差不多高，都是那種站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被看見的姑娘。
他不由得又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於莉。
於莉今年十八了，個子倒沒她妹妹高，目測大約一米六五左右，跟秦淮茹差不多，但勝在身段勻稱，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細的地方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