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何爽成大師傅！
何爽說話的語速很快，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三言兩語就把事情交代得明明白白。
她伸手指了指，隔壁那間正在打通牆體的公屋，「隔壁那間比我們原來還大一些，等打通之後連成一片，前堂就寬敞多了。」
「以後刮臉的在左邊，理髮的在右邊，洗頭的地方挪到後頭，再也不用客人彎著腰在門口洗了。」
「還要裝一面大鏡子，從東牆到西牆，客人一進門就能照著。」
「多帶幾個徒弟？張師傅不是一直說要退休嗎？」王業朝店裡面，探了探頭。
幾把舊木椅和櫃檯都堆在牆角，牆上掛剪刀推子的木架子還留在原處。張師傅這會兒不在前堂，興許是去後面看新騰出來的小院了。
「師傅這兩年總覺得腰腿不痛快，尤其是天一轉涼，膝蓋就疼得蹲不下去。」
「他早跟我說了，等把新店面弄好，帶出幾個能頂事的徒弟，他就要回家享清福去了。所以這回帶徒弟的事，他就交給我了。」
何爽說到「交給我了」四個字的時候，胸脯不自覺地挺了挺，下巴也跟著揚了起來。
這份被師傅認可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看不出來啊，我們家小爽也要當大師傅了。」王業看她這副神氣十足的小模樣，心裡又喜歡又好笑。
他左右掃了一眼，見門口的工人們都忙著幹活，沒有人朝這邊看，便飛快地伸手在何爽身後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何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呀地輕呼了一聲，整個人差點蹦起來。
隨即反應過來是王業在使壞，臉頰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又羞又急地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卻滿是藏不住的嬌嗔。
何爽的個子本來就高，差不多一米七二左右，在四九城他認識的姑娘里算是拔尖的了。
尤其這些日子被王業用靈泉水和小世界裡的吃食養著，身段越發得窈窕勻稱；
皮膚也白裡透紅，再配上那張原本就帶著幾分冷艷的臉，真真地出落得跟畫裡人一樣。
這要擱在幾十年後，就這身材、這五官、這氣質，保準是大街上回頭率爆表的冷麵美人。
可此刻她站在王業面前，臉頰緋紅，眼波含嗔。
那副小女人的情態跟「冷艷」二字扯不上半點關係，倒像是一隻被順了毛的貓，表面張牙舞爪，實則軟得不行。
「行了，不鬧了。既然是當大師傅的人，就得有點大師傅的樣子。」
「回頭你帶徒弟，自己先把腰杆挺直了，脾氣也收著點，別跟以前在店裡跟客人頂嘴似的。該教的耐心教，該說的好好說。」
王業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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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何爽的手藝其實不算頂尖，這丫頭聰明是聰明，但心思太活，以前在店裡跟著張師傅學藝，沒少因為走神被數落。
如今讓她帶徒弟，手藝上的事倒也罷了，最要緊的是態度。
「知道了，業哥。我這不也是頭一回嗎，心裡其實挺沒底的。」
何爽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方才那股子得意勁兒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幾絲不好意思。
她在這理髮店待了快兩年，手藝雖說出師了，可到底年輕，論資歷論經驗都比不上張師傅。
真要她帶徒弟，她還真怕自己教不好，砸了師傅的招牌。
「別怕。你就照著你師傅教你的那套來，一步一個腳印，把規矩立住了。有什麼拿不準的，多問張師傅。他還沒退休呢，還能給你托底。」
王業安慰了她幾句，又抬手把何爽額前垂下來的一縷碎發別到她耳後，手指在耳垂上輕輕碰了一下。
何爽的耳朵本就紅著，被他這麼一碰，更是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低低地「嗯」了一聲，不敢跟王業對視，只拿鞋尖在地上無意識地劃拉著。
「對了，你這什麼時候能裝修好？等裝好了，我來剪個頭髮。你看看我這劉海，都遮眼睛了。」
「大冬天的本來不想剪，可這頭髮一長就礙事。」王業抬手撥了撥，自己額前的碎發。
他今天穿了陳雪茹新給他做的一身藏青色中山裝，這年月最能撐門面的衣裳莫過於此，可再體面的衣裳也架不住頭髮亂糟糟的。
他這段時間在幾個女人之間來回跑，忙得連剪頭髮的空檔都沒有，好不容易今天得了閒，路過理髮店便順道過來看看。
「快了，等牆打通了，把地面重新抹一遍，再把新鏡子裝上，差不多三四天就能好。到時候開業了，我頭一個給你剪。」
何爽一聽王業要來找她剪頭髮，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趕緊拍著胸脯保證，「我現在的手藝可比從前強多了，保管給你剪得利利索索的。」
「行，那我就等著你這位新上任的何大師傅給我剪個好頭。要是剪殘了，我可得去張師傅那兒告你的狀。」王業笑著逗她。
「你敢！」何爽一揚下巴，又恢復了那股子潑辣勁兒。
兩人正在門口說笑，幾個幹活的工人從梯子上下來，抬頭朝何爽喊了一聲：「何姑娘，裡間的門板拆下來了，你看是不是給送到後院去？」
何爽應了一聲，扭頭對王業道：「業哥，我先進去忙了，今天師傅不在，我可得盯著點。你晚上要是有空就過來吃飯。」
她說完朝王業揮了揮手，轉身小跑著進了店裡。腳下的布鞋踩在滿地的木屑和灰泥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她在門口又回頭望了王業一眼，見他還站在原地含笑看著自己，心裡頭甜甜的，臉上又是一熱，趕緊扭頭鑽進了裡間。
王業站在街邊，看著理髮店門口忙忙碌碌的景象，直到何爽的身影消失在新打通的那道門洞裡，才收回目光。
十一月的風從街口卷過來，把路邊的枯葉吹得貼著地面翻了好幾個跟頭。
他把身上那件新中山裝的領子往上提了提，把手插進褲兜里，不緊不慢地順著正陽門大街往南走去。
今天下午他還要去小酒館看看，最近徐慧真在張羅便民食堂入冬後的菜譜調整。
他正好去瞧一瞧，順便給老蔡那幾個夥計送點過冬的煤球票去。
她伸手指了指，隔壁那間正在打通牆體的公屋，「隔壁那間比我們原來還大一些，等打通之後連成一片，前堂就寬敞多了。」
「以後刮臉的在左邊，理髮的在右邊，洗頭的地方挪到後頭，再也不用客人彎著腰在門口洗了。」
「還要裝一面大鏡子，從東牆到西牆，客人一進門就能照著。」
「多帶幾個徒弟？張師傅不是一直說要退休嗎？」王業朝店裡面，探了探頭。
幾把舊木椅和櫃檯都堆在牆角，牆上掛剪刀推子的木架子還留在原處。張師傅這會兒不在前堂，興許是去後面看新騰出來的小院了。
「師傅這兩年總覺得腰腿不痛快，尤其是天一轉涼，膝蓋就疼得蹲不下去。」
「他早跟我說了，等把新店面弄好，帶出幾個能頂事的徒弟，他就要回家享清福去了。所以這回帶徒弟的事，他就交給我了。」
何爽說到「交給我了」四個字的時候，胸脯不自覺地挺了挺，下巴也跟著揚了起來。
這份被師傅認可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看不出來啊，我們家小爽也要當大師傅了。」王業看她這副神氣十足的小模樣，心裡又喜歡又好笑。
他左右掃了一眼，見門口的工人們都忙著幹活，沒有人朝這邊看，便飛快地伸手在何爽身後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何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呀地輕呼了一聲，整個人差點蹦起來。
隨即反應過來是王業在使壞，臉頰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又羞又急地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卻滿是藏不住的嬌嗔。
何爽的個子本來就高，差不多一米七二左右，在四九城他認識的姑娘里算是拔尖的了。
尤其這些日子被王業用靈泉水和小世界裡的吃食養著，身段越發得窈窕勻稱；
皮膚也白裡透紅，再配上那張原本就帶著幾分冷艷的臉，真真地出落得跟畫裡人一樣。
這要擱在幾十年後，就這身材、這五官、這氣質，保準是大街上回頭率爆表的冷麵美人。
可此刻她站在王業面前，臉頰緋紅，眼波含嗔。
那副小女人的情態跟「冷艷」二字扯不上半點關係，倒像是一隻被順了毛的貓，表面張牙舞爪，實則軟得不行。
「行了，不鬧了。既然是當大師傅的人，就得有點大師傅的樣子。」
「回頭你帶徒弟，自己先把腰杆挺直了，脾氣也收著點，別跟以前在店裡跟客人頂嘴似的。該教的耐心教，該說的好好說。」
王業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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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何爽的手藝其實不算頂尖，這丫頭聰明是聰明，但心思太活，以前在店裡跟著張師傅學藝，沒少因為走神被數落。
如今讓她帶徒弟，手藝上的事倒也罷了，最要緊的是態度。
「知道了，業哥。我這不也是頭一回嗎，心裡其實挺沒底的。」
何爽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方才那股子得意勁兒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幾絲不好意思。
她在這理髮店待了快兩年，手藝雖說出師了，可到底年輕，論資歷論經驗都比不上張師傅。
真要她帶徒弟，她還真怕自己教不好，砸了師傅的招牌。
「別怕。你就照著你師傅教你的那套來，一步一個腳印，把規矩立住了。有什麼拿不準的，多問張師傅。他還沒退休呢，還能給你托底。」
王業安慰了她幾句，又抬手把何爽額前垂下來的一縷碎發別到她耳後，手指在耳垂上輕輕碰了一下。
何爽的耳朵本就紅著，被他這麼一碰，更是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低低地「嗯」了一聲，不敢跟王業對視，只拿鞋尖在地上無意識地劃拉著。
「對了，你這什麼時候能裝修好？等裝好了，我來剪個頭髮。你看看我這劉海，都遮眼睛了。」
「大冬天的本來不想剪，可這頭髮一長就礙事。」王業抬手撥了撥，自己額前的碎發。
他今天穿了陳雪茹新給他做的一身藏青色中山裝，這年月最能撐門面的衣裳莫過於此，可再體面的衣裳也架不住頭髮亂糟糟的。
他這段時間在幾個女人之間來回跑，忙得連剪頭髮的空檔都沒有，好不容易今天得了閒，路過理髮店便順道過來看看。
「快了，等牆打通了，把地面重新抹一遍，再把新鏡子裝上，差不多三四天就能好。到時候開業了，我頭一個給你剪。」
何爽一聽王業要來找她剪頭髮，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趕緊拍著胸脯保證，「我現在的手藝可比從前強多了，保管給你剪得利利索索的。」
「行，那我就等著你這位新上任的何大師傅給我剪個好頭。要是剪殘了，我可得去張師傅那兒告你的狀。」王業笑著逗她。
「你敢！」何爽一揚下巴，又恢復了那股子潑辣勁兒。
兩人正在門口說笑，幾個幹活的工人從梯子上下來，抬頭朝何爽喊了一聲：「何姑娘，裡間的門板拆下來了，你看是不是給送到後院去？」
何爽應了一聲，扭頭對王業道：「業哥，我先進去忙了，今天師傅不在，我可得盯著點。你晚上要是有空就過來吃飯。」
她說完朝王業揮了揮手，轉身小跑著進了店裡。腳下的布鞋踩在滿地的木屑和灰泥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她在門口又回頭望了王業一眼，見他還站在原地含笑看著自己，心裡頭甜甜的，臉上又是一熱，趕緊扭頭鑽進了裡間。
王業站在街邊，看著理髮店門口忙忙碌碌的景象，直到何爽的身影消失在新打通的那道門洞裡，才收回目光。
十一月的風從街口卷過來，把路邊的枯葉吹得貼著地面翻了好幾個跟頭。
他把身上那件新中山裝的領子往上提了提，把手插進褲兜里，不緊不慢地順著正陽門大街往南走去。
今天下午他還要去小酒館看看，最近徐慧真在張羅便民食堂入冬後的菜譜調整。
他正好去瞧一瞧，順便給老蔡那幾個夥計送點過冬的煤球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