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介紹工作！
王媒婆一愣，回想了一下昨天閻埠貴在包廂里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還真是演得跟真的一樣。
她一介媒婆，哪知道這兄弟倆私下裡的彎彎繞繞，被人蒙了也不奇怪。
想著自己差點就把侄女往火坑裡推了，她心裡又氣又臊，臉上火辣辣的。
王業見她動搖了，接著說道：「這樣吧！你幫我把這事辦妥了，我也不讓你為難。」
「於莉那丫頭我見過一面，是個懂事的姑娘，正好我這樓下剛開了個便民食堂，後廚缺個人手，你要是願意，明天就讓她過來上工。」
「工資跟食堂里其他幫工一樣，幹得好還有獎金。」
「雖說這活累是累點，但在我這兒幹活，一個月掙的肯定比在戲館當個打雜的多。」
「你回去跟她爹娘說，比那沒影兒的戲館差事強得多。這總行了吧？」
王媒婆一聽，眼睛頓時又亮了起來。原本她還愁著怎麼跟於家交代，現在王業直接把工作都安排好了。
便民食堂是什麼地方？那可是人家王老闆的產業，生意紅火著呢，天天中午晚上擠得水泄不通。
能在裡面謀個差事，等於捧上了半個鐵飯碗，至少吃飯是不用愁了。
於莉那丫頭要真能進去幹活，她這個當姨的在中間也算是有功，於家爹娘只有感激的份兒。
她趕緊把臉上那點為難的神色收了，滿臉堆笑地點了點頭：「哎呀，王老闆，您可真是菩薩心腸！」
「這怎麼好意思呢，您又給安排工作又給跑腿費的。這……我都不好意思伸手了。」
「錢你該拿就拿，不用跟我推辭。就當是，我賞你的。今天這件事，只要你辦得利索，往後還有你的好處。」
王業說著，把那十塊錢拿起來，直接塞進了王媒婆的手裡。他的動作隨意而自然，像是施捨一個銅板般滿不在乎。
王媒婆接過錢，笑逐顏開，數也不數就揣進了袖子裡的內兜，嘴裡連聲說著「您放心您放心」。
「或者另外尋了好人家，把閻家那頭回了就行。說話注意著點，別讓閻埠貴起了疑心。」
「那是自然！王老闆您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王媒婆吃這碗飯這麼些年，嘴上最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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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家那邊，我自會說得滴水不漏。保管他們聽不出半點破綻。」
王媒婆拍著胸脯保證，那神情要多篤定有多篤定。
她腦海里已經飛快地組織好了幾套說辭，什麼「於家爹娘覺得倆孩子屬相不太合」、「於莉她娘捨不得閨女嫁太早」；
「於家有個遠房親戚在南方發了財，想接於莉去城裡做工」……總之隨便拎出一條來，都能把閻家應付過去。
王業見她應得爽快，便也不再深說。
他點了點頭，又喝了口涼茶，低頭瞄了眼杯子裡已經沉到杯底的茶葉梗子，想起一事，又隨口問道：
「對了，昨天那位姑娘，於莉，我看她有些眼熟。她家裡除了爹娘，還有什麼人沒有？」
「她家沒別的了，就爹娘和一個小她三歲的妹妹，叫於海棠，昨兒個也跟著一起來了。」
「她爹早年在碼頭上給人扛貨，前些年摔傷了腰，幹不了重活，如今在街道上掃大街。」
「她娘在副食品店賣東西，前陣子崴了腳，才讓於莉去頂了半個月班。」王媒婆把這些信息，一股腦倒了出來。
王業聞言點點頭，沒再多問。他只打算給閻埠貴一個教訓，至于于莉一家，能幫一份工作已是仁至義盡。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對王媒婆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兒個讓於莉來酒館找我，我讓徐經理帶她去食堂那邊安排。」
說完，他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樓道里迎面吹來一陣穿堂風，將上午的暑氣吹散了幾分。
樓下小酒館已經熱鬧起來了，幾桌客人正就著花生米和醬牛肉喝著小酒，聊著大柵欄最近的新聞。
王媒婆站在包廂門口目送王業下了樓，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櫃檯後面，才轉身關上門，重新回到桌邊坐下。
她從袖子裡摸出那十塊錢，在手指間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心裡又歡喜又有些可惜。
歡喜的是這趟沒白跑，不僅給侄女弄了份正經工作，還白得了十塊錢。
可惜的是，這位王老闆竟已有了對象，不然憑他的身家相貌，跟於莉配在一起，那才真叫天作之合。
不過可惜歸可惜，她也不是不知足的人。
她把錢仔細疊好，貼身收著，又整了整鬢邊那朵紅花，這才拎起自己的小包袱，慢悠悠地下樓去了。
下午還有兩家要說和，得先回家換身衣裳，這上午跑的灰撲撲的，可不行。
「嗯，過來看看你。這是怎麼回事？」王業站在理髮店門口，目光越過何爽的肩頭，往她身後那間正在動工的店面里望去。
門楣上那塊掛了十幾年的「便民理髮店」木牌已經被工人們摘了下來，斜靠在牆根下，上面的字跡在日曬雨淋中模糊得厲害，邊角也朽了幾處。
幾個穿著粗布褂子的工人正踩在梯子上拆舊的木窗框，錘子和撬棍叮叮噹噹地響成一片，地上散落著碎木屑和灰泥塊。
店堂里原來的幾把理髮椅都被挪到了裡間，用舊床單蒙著，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粉塵。
整間鋪子，看起來就像是要翻個底朝天。
何爽拉住王業的手，往邊上挪了兩步，避開門口飛濺出來的灰塵。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棉衣，下面是一條黑色長褲，脖子上圍著一條素色的圍巾。
大概是剛才在店裡幫忙搬東西，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幾縷碎發被汗水貼在鬢邊，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整個人都帶著股子幹活的鮮活勁兒。
「是這樣的。前陣子街道上不是鬧著要發票證嗎，聽說以後連理頭髮都要憑票了。」
「居委會一看咱們這片剃頭的店太少，怕到時候老百姓拿著票排不上隊，就跟街道辦打了報告；」
「把隔壁那間空著的公屋劃給了我們理髮店，讓我們擴大門面，多擺幾把椅子。」
「牌匾也要重新做，居委會王主任親自給起的名字，叫『勝利理髮店』。」
她一介媒婆，哪知道這兄弟倆私下裡的彎彎繞繞，被人蒙了也不奇怪。
想著自己差點就把侄女往火坑裡推了，她心裡又氣又臊，臉上火辣辣的。
王業見她動搖了，接著說道：「這樣吧！你幫我把這事辦妥了，我也不讓你為難。」
「於莉那丫頭我見過一面，是個懂事的姑娘，正好我這樓下剛開了個便民食堂，後廚缺個人手，你要是願意，明天就讓她過來上工。」
「工資跟食堂里其他幫工一樣，幹得好還有獎金。」
「雖說這活累是累點，但在我這兒幹活，一個月掙的肯定比在戲館當個打雜的多。」
「你回去跟她爹娘說，比那沒影兒的戲館差事強得多。這總行了吧？」
王媒婆一聽，眼睛頓時又亮了起來。原本她還愁著怎麼跟於家交代，現在王業直接把工作都安排好了。
便民食堂是什麼地方？那可是人家王老闆的產業，生意紅火著呢，天天中午晚上擠得水泄不通。
能在裡面謀個差事，等於捧上了半個鐵飯碗，至少吃飯是不用愁了。
於莉那丫頭要真能進去幹活，她這個當姨的在中間也算是有功，於家爹娘只有感激的份兒。
她趕緊把臉上那點為難的神色收了，滿臉堆笑地點了點頭：「哎呀，王老闆，您可真是菩薩心腸！」
「這怎麼好意思呢，您又給安排工作又給跑腿費的。這……我都不好意思伸手了。」
「錢你該拿就拿，不用跟我推辭。就當是，我賞你的。今天這件事，只要你辦得利索，往後還有你的好處。」
王業說著，把那十塊錢拿起來，直接塞進了王媒婆的手裡。他的動作隨意而自然，像是施捨一個銅板般滿不在乎。
王媒婆接過錢，笑逐顏開，數也不數就揣進了袖子裡的內兜，嘴裡連聲說著「您放心您放心」。
「或者另外尋了好人家，把閻家那頭回了就行。說話注意著點，別讓閻埠貴起了疑心。」
「那是自然！王老闆您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王媒婆吃這碗飯這麼些年，嘴上最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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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家那邊，我自會說得滴水不漏。保管他們聽不出半點破綻。」
王媒婆拍著胸脯保證，那神情要多篤定有多篤定。
她腦海里已經飛快地組織好了幾套說辭，什麼「於家爹娘覺得倆孩子屬相不太合」、「於莉她娘捨不得閨女嫁太早」；
「於家有個遠房親戚在南方發了財，想接於莉去城裡做工」……總之隨便拎出一條來，都能把閻家應付過去。
王業見她應得爽快，便也不再深說。
他點了點頭，又喝了口涼茶，低頭瞄了眼杯子裡已經沉到杯底的茶葉梗子，想起一事，又隨口問道：
「對了，昨天那位姑娘，於莉，我看她有些眼熟。她家裡除了爹娘，還有什麼人沒有？」
「她家沒別的了，就爹娘和一個小她三歲的妹妹，叫於海棠，昨兒個也跟著一起來了。」
「她爹早年在碼頭上給人扛貨，前些年摔傷了腰，幹不了重活，如今在街道上掃大街。」
「她娘在副食品店賣東西，前陣子崴了腳，才讓於莉去頂了半個月班。」王媒婆把這些信息，一股腦倒了出來。
王業聞言點點頭，沒再多問。他只打算給閻埠貴一個教訓，至于于莉一家，能幫一份工作已是仁至義盡。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對王媒婆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兒個讓於莉來酒館找我，我讓徐經理帶她去食堂那邊安排。」
說完，他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樓道里迎面吹來一陣穿堂風，將上午的暑氣吹散了幾分。
樓下小酒館已經熱鬧起來了，幾桌客人正就著花生米和醬牛肉喝著小酒，聊著大柵欄最近的新聞。
王媒婆站在包廂門口目送王業下了樓，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櫃檯後面，才轉身關上門，重新回到桌邊坐下。
她從袖子裡摸出那十塊錢，在手指間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心裡又歡喜又有些可惜。
歡喜的是這趟沒白跑，不僅給侄女弄了份正經工作，還白得了十塊錢。
可惜的是，這位王老闆竟已有了對象，不然憑他的身家相貌，跟於莉配在一起，那才真叫天作之合。
不過可惜歸可惜，她也不是不知足的人。
她把錢仔細疊好，貼身收著，又整了整鬢邊那朵紅花，這才拎起自己的小包袱，慢悠悠地下樓去了。
下午還有兩家要說和，得先回家換身衣裳，這上午跑的灰撲撲的，可不行。
「嗯，過來看看你。這是怎麼回事？」王業站在理髮店門口，目光越過何爽的肩頭，往她身後那間正在動工的店面里望去。
門楣上那塊掛了十幾年的「便民理髮店」木牌已經被工人們摘了下來，斜靠在牆根下，上面的字跡在日曬雨淋中模糊得厲害，邊角也朽了幾處。
幾個穿著粗布褂子的工人正踩在梯子上拆舊的木窗框，錘子和撬棍叮叮噹噹地響成一片，地上散落著碎木屑和灰泥塊。
店堂里原來的幾把理髮椅都被挪到了裡間，用舊床單蒙著，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粉塵。
整間鋪子，看起來就像是要翻個底朝天。
何爽拉住王業的手，往邊上挪了兩步，避開門口飛濺出來的灰塵。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棉衣，下面是一條黑色長褲，脖子上圍著一條素色的圍巾。
大概是剛才在店裡幫忙搬東西，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幾縷碎發被汗水貼在鬢邊，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整個人都帶著股子幹活的鮮活勁兒。
「是這樣的。前陣子街道上不是鬧著要發票證嗎，聽說以後連理頭髮都要憑票了。」
「居委會一看咱們這片剃頭的店太少，怕到時候老百姓拿著票排不上隊，就跟街道辦打了報告；」
「把隔壁那間空著的公屋劃給了我們理髮店，讓我們擴大門面，多擺幾把椅子。」
「牌匾也要重新做，居委會王主任親自給起的名字，叫『勝利理髮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