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點出閆家的問題所在！
王媒婆被王業那冷冽的眼神嚇得後退了半步，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那塗得鮮紅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都小了幾分。
她是真沒想到這位年輕的王老闆說翻臉就翻臉，剛才還客客氣氣的，這會兒眼神跟刀子似的。
她做媒這麼多年，見過的主家不少，能讓她只被看上一眼就脊背發涼的人還真不多。
「你認識謝媒婆？」王業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冷不丁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謝媒婆？」王媒婆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點頭，「王老闆您說的是謝美麗吧？這人我認識，我跟她算是老相識了。」
「干我們這行當的人，如今本來就少，早年間四九城裡掛得上號的媒婆，也就那麼七八個，如今還在這行里混飯吃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前陣子謝美麗，跟一個相親的男方家裡鬧起來了。」
「聽說鬧得挺凶，那男方家的人追著她罵了半條街，這四九城裡當媒婆的誰不知道這檔子事。」
王業沒有回答，只是仔細地打量著王媒婆的神情。
她剛才提到謝媒婆時，語氣里確實帶著一股子同行的熟稔和同情，而說到「當保姆」那段時。
雖然眼神閃躲，但更多是試探和討好，不像是有備而來的居心。
看來這王媒婆並不知道謝媒婆當初給自己塞保姆的內情，兩人之間應該沒有串通。
他稍稍放鬆了幾分，收回那逼視的目光，語氣也平緩下來：「謝媒婆，以前幫我找過個人看院子。」
「行了，不說她了。說說你吧，你今天來找我，除了給你那兩個侄女道謝，還有別的事嗎？」
王媒婆見王業臉色有所緩和，懸著的心才落回了肚子裡。
她暗暗抹了把冷汗，臉上的笑容重新堆起來，只是這回比剛才多了幾分謹慎：
「也沒什麼別的事，就是想問問王老闆，昨兒個那兩位姑娘，您看得還順眼不？要是不順眼，我手裡還有別的。」
「您別誤會，我不是說給您介紹小老婆，就是多個朋友多條路，您就當我隨口一說。」
王業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行了，別說這些了。既然你今天來了，正好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辦好了，好處不會少了你的。」
「王老闆您儘管說，只要我老婆子能辦的，肯定給您辦得圓圓滿滿。」
王媒婆一聽有戲，那雙不大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幾分。
她在四九城做了大半輩子的媒，不光是給人牽線，誰家有個紅白喜事、恩怨糾葛，只要找上她，她都能給你想個轍出來。
因此她的日子過得比一般小販寬裕不少，但誰又會嫌錢多呢。
「昨天那兩個姑娘，就是你給閻家說親的吧？」王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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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錯。於莉那孩子是我娘家的一個遠房侄女，論起來還得管我叫一聲姨。」
「前些日子閻家托人找到我，想讓我給他們家大兒子閻解成說個媳婦。」
「我尋思著於莉這丫頭年紀也不小了，該說個人家了，就把兩人撮合到一塊兒見了個面。怎麼，王老闆您……」
王媒婆說到這裡，眼睛一瞟，偷偷觀察王業的臉色，心想這王老闆該不會真看上於莉了吧？要真是這樣，那這事可就好辦了，兩頭都是錢。
「不是。我是想請你幫個忙，把這門親事給攪黃了。」王業直截了當地說。
王媒婆又是一愣。她原以為王老闆是要她搭線呢，怎麼反過來要拆台？
她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又驚又疑：「王老闆，這……我不太明白。於莉那姑娘可沒得罪您吧？」
「她是個本分人家的好姑娘，您要是看不上她，我不介紹就是了，何必要攪了人家的親事？」
「這跟於莉沒關係。實話告訴你，問題出在閻家。」
王業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涼茶，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應該知道，閻埠貴跟他堂哥片爺兒有過節的事吧？」
「這個我聽說過一點。閻家堂兄弟們不和，好像是為了祖產的事。」
「片爺兒把祖上傳下來的宅子賣了，自己開了個戲館，閻埠貴為這事一直心裡不痛快，覺得那宅子該有他一份。」
「兄弟倆這些年雖然逢年過節還有走動，可實際上已經沒多少情分了。」
王媒婆到底是媒婆，這四九城裡誰家兄弟吵了架、誰家妯娌鬧了彆扭，全在她肚裡裝著。閻家那點事，她怎麼會不知道。
「你知道就好，不瞞你說，片爺兒是我戲館的合伙人，他弟弟這麼些年在背後沒少說他壞話。」
「他心裡頭都記著呢，只是礙於兄弟情面，不好當面撕破臉。」
「這次他弟弟大張旗鼓地給兒子相親，片爺兒心裡頭不痛快，又不好直接出面攔，就托我來想辦法。」
王業一邊說，一邊從兜里掏出十塊錢，放在桌面上，手指按著錢朝王媒婆那邊輕輕一推：
「所以我想請王媒婆你幫個忙，這門親事，能拖就拖，能黃就黃。事成之後，少不了你跑腿的錢。」
王媒婆看著桌上那十塊錢，眼珠子又轉了轉。十塊錢說多不多，可也不少了，頂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個月的工錢。
可她沒急著去拿，臉上現出幾分為難的神色：「王老闆，實不相瞞，我倒是想幫你這個忙。」
「可這於莉確實是我娘家的一個侄女，她爹算起來還是我姨媽家的兒子。兩家平時雖然走動不多，但到底沾著親帶著故。」
「昨天我把閻家有意讓於莉去戲館上班的事兒跟她爹娘一說，於家二話沒說就點頭了。」
「現在又讓我去說這親事不成了，我還得給人爹娘一個交代不是？」
「這事兒讓我去辦，回頭我那個姨媽要是問起來，我這張老臉可沒處擱。」
「工作的事，簡單。」王業輕笑一聲，指了指窗外大柵欄方向，「這閻埠貴，是糊弄你們的。」
「他跟他哥都鬧成那樣了，怎麼可能把於莉安排到片爺兒的戲館裡去上班？」
「他那是看人下菜碟，糊弄你們這些不知道內情的人。」
「再說了，別說閻埠貴沒這本事安排，就算他真安排進去了，片爺兒能讓自己弟弟介紹來的人待在戲館裡嗎？戲館又不是閻家的！」
她是真沒想到這位年輕的王老闆說翻臉就翻臉，剛才還客客氣氣的，這會兒眼神跟刀子似的。
她做媒這麼多年，見過的主家不少，能讓她只被看上一眼就脊背發涼的人還真不多。
「你認識謝媒婆？」王業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冷不丁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謝媒婆？」王媒婆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點頭，「王老闆您說的是謝美麗吧？這人我認識，我跟她算是老相識了。」
「干我們這行當的人，如今本來就少，早年間四九城裡掛得上號的媒婆，也就那麼七八個，如今還在這行里混飯吃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前陣子謝美麗，跟一個相親的男方家裡鬧起來了。」
「聽說鬧得挺凶，那男方家的人追著她罵了半條街，這四九城裡當媒婆的誰不知道這檔子事。」
王業沒有回答，只是仔細地打量著王媒婆的神情。
她剛才提到謝媒婆時，語氣里確實帶著一股子同行的熟稔和同情，而說到「當保姆」那段時。
雖然眼神閃躲，但更多是試探和討好，不像是有備而來的居心。
看來這王媒婆並不知道謝媒婆當初給自己塞保姆的內情，兩人之間應該沒有串通。
他稍稍放鬆了幾分，收回那逼視的目光，語氣也平緩下來：「謝媒婆，以前幫我找過個人看院子。」
「行了，不說她了。說說你吧，你今天來找我，除了給你那兩個侄女道謝，還有別的事嗎？」
王媒婆見王業臉色有所緩和，懸著的心才落回了肚子裡。
她暗暗抹了把冷汗，臉上的笑容重新堆起來，只是這回比剛才多了幾分謹慎：
「也沒什麼別的事，就是想問問王老闆，昨兒個那兩位姑娘，您看得還順眼不？要是不順眼，我手裡還有別的。」
「您別誤會，我不是說給您介紹小老婆，就是多個朋友多條路，您就當我隨口一說。」
王業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行了，別說這些了。既然你今天來了，正好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辦好了，好處不會少了你的。」
「王老闆您儘管說，只要我老婆子能辦的，肯定給您辦得圓圓滿滿。」
王媒婆一聽有戲，那雙不大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幾分。
她在四九城做了大半輩子的媒，不光是給人牽線，誰家有個紅白喜事、恩怨糾葛，只要找上她，她都能給你想個轍出來。
因此她的日子過得比一般小販寬裕不少，但誰又會嫌錢多呢。
「昨天那兩個姑娘，就是你給閻家說親的吧？」王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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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錯。於莉那孩子是我娘家的一個遠房侄女，論起來還得管我叫一聲姨。」
「前些日子閻家托人找到我，想讓我給他們家大兒子閻解成說個媳婦。」
「我尋思著於莉這丫頭年紀也不小了，該說個人家了，就把兩人撮合到一塊兒見了個面。怎麼，王老闆您……」
王媒婆說到這裡，眼睛一瞟，偷偷觀察王業的臉色，心想這王老闆該不會真看上於莉了吧？要真是這樣，那這事可就好辦了，兩頭都是錢。
「不是。我是想請你幫個忙，把這門親事給攪黃了。」王業直截了當地說。
王媒婆又是一愣。她原以為王老闆是要她搭線呢，怎麼反過來要拆台？
她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又驚又疑：「王老闆，這……我不太明白。於莉那姑娘可沒得罪您吧？」
「她是個本分人家的好姑娘，您要是看不上她，我不介紹就是了，何必要攪了人家的親事？」
「這跟於莉沒關係。實話告訴你，問題出在閻家。」
王業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涼茶，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應該知道，閻埠貴跟他堂哥片爺兒有過節的事吧？」
「這個我聽說過一點。閻家堂兄弟們不和，好像是為了祖產的事。」
「片爺兒把祖上傳下來的宅子賣了，自己開了個戲館，閻埠貴為這事一直心裡不痛快，覺得那宅子該有他一份。」
「兄弟倆這些年雖然逢年過節還有走動，可實際上已經沒多少情分了。」
王媒婆到底是媒婆，這四九城裡誰家兄弟吵了架、誰家妯娌鬧了彆扭，全在她肚裡裝著。閻家那點事，她怎麼會不知道。
「你知道就好，不瞞你說，片爺兒是我戲館的合伙人，他弟弟這麼些年在背後沒少說他壞話。」
「他心裡頭都記著呢，只是礙於兄弟情面，不好當面撕破臉。」
「這次他弟弟大張旗鼓地給兒子相親，片爺兒心裡頭不痛快，又不好直接出面攔，就托我來想辦法。」
王業一邊說，一邊從兜里掏出十塊錢，放在桌面上，手指按著錢朝王媒婆那邊輕輕一推：
「所以我想請王媒婆你幫個忙，這門親事，能拖就拖，能黃就黃。事成之後，少不了你跑腿的錢。」
王媒婆看著桌上那十塊錢，眼珠子又轉了轉。十塊錢說多不多，可也不少了，頂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個月的工錢。
可她沒急著去拿，臉上現出幾分為難的神色：「王老闆，實不相瞞，我倒是想幫你這個忙。」
「可這於莉確實是我娘家的一個侄女，她爹算起來還是我姨媽家的兒子。兩家平時雖然走動不多，但到底沾著親帶著故。」
「昨天我把閻家有意讓於莉去戲館上班的事兒跟她爹娘一說，於家二話沒說就點頭了。」
「現在又讓我去說這親事不成了，我還得給人爹娘一個交代不是？」
「這事兒讓我去辦，回頭我那個姨媽要是問起來，我這張老臉可沒處擱。」
「工作的事，簡單。」王業輕笑一聲，指了指窗外大柵欄方向，「這閻埠貴，是糊弄你們的。」
「他跟他哥都鬧成那樣了，怎麼可能把於莉安排到片爺兒的戲館裡去上班？」
「他那是看人下菜碟，糊弄你們這些不知道內情的人。」
「再說了，別說閻埠貴沒這本事安排，就算他真安排進去了，片爺兒能讓自己弟弟介紹來的人待在戲館裡嗎？戲館又不是閻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