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提議何爽搬家！
何爽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急於證明自己不是累贅的認真。
她父母走得早，打小跟著姐姐長大，最怕別人覺得她是白吃白住的拖油瓶。
自從在理髮店當了學徒能掙錢以後，她每個月都從工資里拿出一半交給姐姐，從沒斷過。
王業聽了，沉吟了一下，說：「你姐姐姐夫的家，到底不是你的家。」
「你姐自己也有兩個孩子了，一家四口擠在一處，再加上你，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你現在老大不小了，總住姐夫家也不是長久之計。」
何爽低下頭，沒說話。她知道王業說得在理。姐姐家那間屋子本就不大，她占了一個小單間，弄得外甥外甥女只能跟爹娘擠一張大床。
再過幾年孩子大起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不是沒想過搬出來，只是她一個月就那點工資，租房少了不夠，多了捨不得，在四九城又無親無故，便一年一年地拖了下來。
「你看這裡怎麼樣？」王業忽然問。
「這裡？」何爽抬起頭，目光在正廳里轉了一圈。
這間小四合院雖不算大，三間正屋加一個幾十平的小院子，但勝在獨門獨院，清靜自在。院子裡的槐花正香，石榴樹也開得熱鬧。
跟她姐夫家那個逼仄的大雜院比起來，這裡簡直像是書里寫的世外桃源。
她自然是喜歡的，從第一次跟著王業踏進這院子的那一刻起，她就沒來由地喜歡上了這裡。
尤其是院角那口老水井和井邊那棵石榴樹，讓她想起小時候在鄉下老家的院子。
「這有什麼不好的。我平日都在大柵欄那邊忙生意，這院子很少過來。空著也是空著，你住進來，還能幫我照看照看。」
王業說著，從桌邊站起來，走到何爽身邊。
他低頭看著她仰起的臉，那雙總是靈動潑辣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猶豫和一點點藏不住的希冀。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語氣溫和而篤定，「以後你就住這兒吧。」
「我……我住這兒？」何爽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覺地回握了王業一下，又像被燙著了似的縮回來。
她的聲音又輕又顫，「這不太好吧？我跟你……我們……」
「這有什麼不好的？這是我的院子，我讓你住，你就能住。你姐姐家兩個孩子一天大似一天，將來總得有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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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當小姨的，總不能一直占著外甥外甥女的地方吧？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你姐姐一家想想。」王業把話，說得實在。
「可是……我……」何爽咬著嘴唇，還想說什麼。
她心裡當然喜歡這個小院，做夢都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不用看人眼色的安身之處。
可是她又猶豫——自己跟王業現在到底算什麼？是對象？是相好？還是別的什麼？
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搬進人家的院子裡住，她心裡那關過不去。
「何爽，看著我。」王業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何爽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深而亮的眼睛。
「你覺得，我王業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王業問。
「不，不是！我從沒這麼想過！」何爽急忙搖頭，幾乎要站起來。
王業按住她的手，笑了一下：「那就行了。我做過的事，我肯定會負責到底。」
「讓你住在這兒，就是向你表明我的態度。從今天起，這個家，有你何爽一份。」
何爽怔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王業，眼眶裡迅速聚起一層水汽，亮晶晶的，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她活了這麼大，最怕聽到的就是「寄人籬下」這四個字。
她父母早逝，這些年雖然在姐姐家有了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可那終究是「姐夫家」，不是「自己的家」。
她每個月交伙食費，拼了命地搶著幹活，為的不就是讓自己住得踏實些、不虧欠人家太多嗎？
可不管她怎麼做，心裡頭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她——你終究是個外人。
如今王業把一把鑰匙放在了她手心裡，對她說「這個家有你一份」，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是一下子填平了她心裡那道最深最空的溝壑。
「哭什麼，我不是在跟你說好事嗎？」王業伸手替她抹去臉頰上的淚，動作輕而緩。
他知道何爽這眼淚不是傷心，是歡喜，是釋然，是這些年的委屈終於有了個出口。
「我……我就是高興。」何爽吸了吸鼻子，拿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又哭又笑的模樣又狼狽又可愛。
她環顧了一圈這間正廳，牆上那幅淡墨山水，靠窗那台黃銅喇叭的留聲機，還有窗外那株開得正好的老槐樹。
從今往後，這就是自己的家了？她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好了，以後你就安心住著。這是院門的鑰匙，你拿好。我平時得在大柵欄那邊照看生意，很少回這邊來。」
「家裡缺什麼，你就自己添置。這裡，這些錢你拿著，看看缺什麼就去買，不夠再跟我說。」
王業從兜里掏出一把黃銅鑰匙，和五十塊錢一起放在了何爽面前。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這些年也攢了一點錢。」何爽連忙把鑰匙收下，卻把那一小疊鈔票往外推。
她雖然窮，但從來不貪人便宜，更不想讓王業覺得她是因為錢才跟他在一起的。
「你的錢是你自己的，平日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這屋裡的東西，自然是我來置辦。你要是不拿，就是不把這當家。」
王業把錢重新塞進何爽的手裡，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堅持。
何爽低頭看看手心裡的五十塊錢，又抬頭看看王業，嘴唇動了幾下。
她終於大大方方地把錢收了起來，還拍了拍胸口，恢復了幾分平日的爽利勁兒：
「行，業哥，那我就收下了。家裡缺什麼，我保證一樣不落地給置辦得明明白白！被褥、鍋碗、油鹽醬醋，都包在我身上。」
「這就對了。還有，這幾天先辛苦你走路去上班，等我想辦法給你弄輛自行車。你會騎車吧？」王業問。
「會！我姐夫那輛破二八大槓我騎得可溜了，比我姐夫騎得還穩當。」
何爽眼睛亮晶晶的，一聽說還要給自己弄自行車，更是喜得不知怎麼才好。
這年月，一輛自行車可是一件像樣的家當，放在大雜院裡能惹得多少人眼紅。
「那行，過幾天給你弄一輛。好了，我得回酒館了，你一會兒慢慢收拾。」王業笑著，站起身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桌邊、眼睛紅紅嘴角卻翹得老高的何爽，心想這丫頭倒也好哄；
鑰匙、豬排、旗袍、留聲機、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便讓她卸下所有防備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這樣真性情，才愈發顯得可貴。
她父母走得早，打小跟著姐姐長大，最怕別人覺得她是白吃白住的拖油瓶。
自從在理髮店當了學徒能掙錢以後，她每個月都從工資里拿出一半交給姐姐，從沒斷過。
王業聽了，沉吟了一下，說：「你姐姐姐夫的家，到底不是你的家。」
「你姐自己也有兩個孩子了，一家四口擠在一處，再加上你，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你現在老大不小了，總住姐夫家也不是長久之計。」
何爽低下頭，沒說話。她知道王業說得在理。姐姐家那間屋子本就不大，她占了一個小單間，弄得外甥外甥女只能跟爹娘擠一張大床。
再過幾年孩子大起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不是沒想過搬出來，只是她一個月就那點工資，租房少了不夠，多了捨不得，在四九城又無親無故，便一年一年地拖了下來。
「你看這裡怎麼樣？」王業忽然問。
「這裡？」何爽抬起頭，目光在正廳里轉了一圈。
這間小四合院雖不算大，三間正屋加一個幾十平的小院子，但勝在獨門獨院，清靜自在。院子裡的槐花正香，石榴樹也開得熱鬧。
跟她姐夫家那個逼仄的大雜院比起來，這裡簡直像是書里寫的世外桃源。
她自然是喜歡的，從第一次跟著王業踏進這院子的那一刻起，她就沒來由地喜歡上了這裡。
尤其是院角那口老水井和井邊那棵石榴樹，讓她想起小時候在鄉下老家的院子。
「這有什麼不好的。我平日都在大柵欄那邊忙生意，這院子很少過來。空著也是空著，你住進來，還能幫我照看照看。」
王業說著，從桌邊站起來，走到何爽身邊。
他低頭看著她仰起的臉，那雙總是靈動潑辣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猶豫和一點點藏不住的希冀。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語氣溫和而篤定，「以後你就住這兒吧。」
「我……我住這兒？」何爽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覺地回握了王業一下，又像被燙著了似的縮回來。
她的聲音又輕又顫，「這不太好吧？我跟你……我們……」
「這有什麼不好的？這是我的院子，我讓你住，你就能住。你姐姐家兩個孩子一天大似一天，將來總得有自己的房間。」
本書首發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這個當小姨的，總不能一直占著外甥外甥女的地方吧？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你姐姐一家想想。」王業把話，說得實在。
「可是……我……」何爽咬著嘴唇，還想說什麼。
她心裡當然喜歡這個小院，做夢都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不用看人眼色的安身之處。
可是她又猶豫——自己跟王業現在到底算什麼？是對象？是相好？還是別的什麼？
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搬進人家的院子裡住，她心裡那關過不去。
「何爽，看著我。」王業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何爽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深而亮的眼睛。
「你覺得，我王業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王業問。
「不，不是！我從沒這麼想過！」何爽急忙搖頭，幾乎要站起來。
王業按住她的手，笑了一下：「那就行了。我做過的事，我肯定會負責到底。」
「讓你住在這兒，就是向你表明我的態度。從今天起，這個家，有你何爽一份。」
何爽怔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王業，眼眶裡迅速聚起一層水汽，亮晶晶的，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她活了這麼大，最怕聽到的就是「寄人籬下」這四個字。
她父母早逝，這些年雖然在姐姐家有了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可那終究是「姐夫家」，不是「自己的家」。
她每個月交伙食費，拼了命地搶著幹活，為的不就是讓自己住得踏實些、不虧欠人家太多嗎？
可不管她怎麼做，心裡頭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她——你終究是個外人。
如今王業把一把鑰匙放在了她手心裡，對她說「這個家有你一份」，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是一下子填平了她心裡那道最深最空的溝壑。
「哭什麼，我不是在跟你說好事嗎？」王業伸手替她抹去臉頰上的淚，動作輕而緩。
他知道何爽這眼淚不是傷心，是歡喜，是釋然，是這些年的委屈終於有了個出口。
「我……我就是高興。」何爽吸了吸鼻子，拿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又哭又笑的模樣又狼狽又可愛。
她環顧了一圈這間正廳，牆上那幅淡墨山水，靠窗那台黃銅喇叭的留聲機，還有窗外那株開得正好的老槐樹。
從今往後，這就是自己的家了？她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好了，以後你就安心住著。這是院門的鑰匙，你拿好。我平時得在大柵欄那邊照看生意，很少回這邊來。」
「家裡缺什麼，你就自己添置。這裡，這些錢你拿著，看看缺什麼就去買，不夠再跟我說。」
王業從兜里掏出一把黃銅鑰匙，和五十塊錢一起放在了何爽面前。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這些年也攢了一點錢。」何爽連忙把鑰匙收下，卻把那一小疊鈔票往外推。
她雖然窮，但從來不貪人便宜，更不想讓王業覺得她是因為錢才跟他在一起的。
「你的錢是你自己的，平日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這屋裡的東西，自然是我來置辦。你要是不拿，就是不把這當家。」
王業把錢重新塞進何爽的手裡，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堅持。
何爽低頭看看手心裡的五十塊錢，又抬頭看看王業，嘴唇動了幾下。
她終於大大方方地把錢收了起來，還拍了拍胸口，恢復了幾分平日的爽利勁兒：
「行，業哥，那我就收下了。家裡缺什麼，我保證一樣不落地給置辦得明明白白！被褥、鍋碗、油鹽醬醋，都包在我身上。」
「這就對了。還有，這幾天先辛苦你走路去上班，等我想辦法給你弄輛自行車。你會騎車吧？」王業問。
「會！我姐夫那輛破二八大槓我騎得可溜了，比我姐夫騎得還穩當。」
何爽眼睛亮晶晶的，一聽說還要給自己弄自行車，更是喜得不知怎麼才好。
這年月，一輛自行車可是一件像樣的家當，放在大雜院裡能惹得多少人眼紅。
「那行，過幾天給你弄一輛。好了，我得回酒館了，你一會兒慢慢收拾。」王業笑著，站起身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桌邊、眼睛紅紅嘴角卻翹得老高的何爽，心想這丫頭倒也好哄；
鑰匙、豬排、旗袍、留聲機、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便讓她卸下所有防備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這樣真性情，才愈發顯得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