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與何爽共舞！
進了正房，她找了張凳子坐下，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腿上，可心裡頭那陣子亂撞的小鹿還是停不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袍，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
她暗暗罵自己：何爽啊何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知羞了？
人家給你件衣服你就當著他的面換上了，還塗了他放在屋裡的胭脂，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你有多喜歡嗎？
可罵歸罵，她心裡那點歡喜卻像水缸里漲起來的泉水，怎麼都按不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太陽已經沉到了西山後面，只在天邊留下最後一抹暗紫色的餘暉。
院子裡的槐樹和石榴樹都隱入了夜色，只有正屋裡那盞瓦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窗紙映得透亮。
王業端著兩個白瓷盤從廚房走了出來，盤子裡各放著一塊剛煎好的豬排，已經用刀切成了大小均勻的條狀，旁邊還配了兩朵用水焯過的青菜。
「好了，晚上就留下來吃這個吧。」王業把兩個盤子放在桌上，轉身又去旁邊點亮了另一盞瓦斯燈。
長安街這邊的四合院還沒有大規模通電，平時照明只能靠瓦斯燈，雖然不如電燈亮堂，卻自有一種溫吞而曖昧的光。
「這是什麼？」何爽湊近了看盤子裡那些炸得外酥里嫩的肉條，深吸了一口香味，滿臉的好奇。
她活了快二十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吃食，聞著像肉，可又跟她吃過的所有肉都不一樣。
「這是豬排！本來想弄兩塊牛排的，但這陣子菜市場買不到牛肉，就退而求其次，拿兩塊上好的豬排炸了。」
「你們理髮店對面不是有家西餐廳嗎，這個跟那裡面賣的炸豬排差不多。趁熱吃，涼了就不脆了。」
王業一邊說一邊在桌上，放了一小碟胡椒粉。
黑胡椒在這年月不好弄，市面上幾乎見不著，他這瓶還是從小世界的庫存里翻出來的。
他把胡椒粉往何爽那邊推了推，「要是想吃辣一點，就蘸一點這個。」
「聞起來好香！」何爽哪裡還顧得上跟王業客氣，拿起筷子夾了一條豬排，先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
油炸食品特有的濃郁香氣直衝腦門，讓她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怎么正兒八經吃過東西的肚子又咕咕叫了兩聲。
她張嘴輕輕咬下一小塊，外皮在齒間發出清脆的咔擦聲，裡面的肉汁立刻涌了出來，又嫩又滑。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整個人像被一股幸福的暖流裹住了似的，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哼：「這也太好吃了吧！」
「喜歡吃就多吃點。盤子裡還有，不夠我再給你炸。」王業看她這副滿足的模樣，自己也夾起一塊豬排吃了起來。
豬排確實煎得有點焦，但反而添了一股焦香，配上點胡椒粉，味道很是下飯。
何爽也不說話，埋頭對付起自己那一盤，腮幫子吃得鼓鼓囊囊的，跟剛才那個穿著旗袍、儀態萬方的姑娘判若兩人。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王業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心想這胭脂馬果然還是潑辣時才最有味道。
他起身走到留聲機旁邊，從旁邊取出那張今天剛帶回來的新唱片，換下了上一張。
唱片緩緩旋轉起來，喇叭里響起一段曼妙的旋律。
跟《致愛麗絲》的清冷不同，這首歌的節奏更為慵懶而華麗，像是從舊上海的百樂門舞廳里飄出來的調子，一開口便帶著一種紙醉金迷的浪漫。
「要不要，跳一支舞？」王業放好唱片，轉身走到何爽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跳……跳舞？」何爽嘴裡還含著一小塊豬排，聞言愣住了，眼睛裡卻飛快地閃過一絲光彩。
她一直以為跳舞是書里那些名媛淑女才會的玩意兒，她一個理髮店的小學徒哪跳過什麼舞。
可她又忍不住想——留聲機里放著歌，燈光昏黃，兩個人就在這小屋裡，慢慢地轉。那不正是，她曾經在小說里讀過無數遍的場景嗎？
「沒事，我教你。最簡單的三步舞，包你一學就會。」王業見她猶豫，微笑著又把手往她面前遞了遞。
何爽抿了抿嘴唇，把筷子放下，把手在王業掌心輕輕一搭。
王業握住她的手，將她從凳子上拉了起來，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細窄的腰肢。
何爽的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就在他低沉溫和的聲音中柔軟下來。
王業引著她一步步地來——右腳前，左腳旁，右腳並；再換左腳退，右腳旁，左腳並。
一開始何爽還時不時地低頭去看自己的腳，生怕踩到他的鞋。
但她的樂感出奇地好，不過幾圈下來，腳步就已經能夠跟上唱片的節奏了。
她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嘴角彎彎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學會了。
「你看，我學會了！」她興奮地抬起頭，正好迎上王業含笑的眼。兩人的距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拉得很近了。
王業呼吸間的熱氣拂在她的額角，她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乾淨的皂角味，還有一點點豬排的焦香。
「你跳得很好。」王業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又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啞。
何爽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拼命地撲騰著翅膀。
她慌亂地低下頭，正想找句什麼話來打破這讓人心跳加速的氣氛，突然右腳沒跟上節奏，整個人猛地向前一傾，不偏不倚地撞進了王業懷裡。
兩人都是一頓，王業沒有動，只是收緊了攬在她腰上的手，下巴幾乎貼在她的發頂。
何爽能聽到他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唱片還在轉著，那慵懶的旋律在屋子裡一圈一圈地流淌，像是要把這個夜晚拉得無限長。
「小爽。」王業忽然低聲叫了她的名字。何爽的心尖一顫，像被羽毛輕輕掃了一下。她不敢抬頭，只從鼻腔里擠出一個極輕的「嗯」。
「你今天真好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袍，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
她暗暗罵自己：何爽啊何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知羞了？
人家給你件衣服你就當著他的面換上了，還塗了他放在屋裡的胭脂，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你有多喜歡嗎？
可罵歸罵，她心裡那點歡喜卻像水缸里漲起來的泉水，怎麼都按不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太陽已經沉到了西山後面，只在天邊留下最後一抹暗紫色的餘暉。
院子裡的槐樹和石榴樹都隱入了夜色，只有正屋裡那盞瓦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窗紙映得透亮。
王業端著兩個白瓷盤從廚房走了出來，盤子裡各放著一塊剛煎好的豬排，已經用刀切成了大小均勻的條狀，旁邊還配了兩朵用水焯過的青菜。
「好了，晚上就留下來吃這個吧。」王業把兩個盤子放在桌上，轉身又去旁邊點亮了另一盞瓦斯燈。
長安街這邊的四合院還沒有大規模通電，平時照明只能靠瓦斯燈，雖然不如電燈亮堂，卻自有一種溫吞而曖昧的光。
「這是什麼？」何爽湊近了看盤子裡那些炸得外酥里嫩的肉條，深吸了一口香味，滿臉的好奇。
她活了快二十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吃食，聞著像肉，可又跟她吃過的所有肉都不一樣。
「這是豬排！本來想弄兩塊牛排的，但這陣子菜市場買不到牛肉，就退而求其次，拿兩塊上好的豬排炸了。」
「你們理髮店對面不是有家西餐廳嗎，這個跟那裡面賣的炸豬排差不多。趁熱吃，涼了就不脆了。」
王業一邊說一邊在桌上，放了一小碟胡椒粉。
黑胡椒在這年月不好弄，市面上幾乎見不著，他這瓶還是從小世界的庫存里翻出來的。
他把胡椒粉往何爽那邊推了推，「要是想吃辣一點，就蘸一點這個。」
「聞起來好香！」何爽哪裡還顧得上跟王業客氣，拿起筷子夾了一條豬排，先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
油炸食品特有的濃郁香氣直衝腦門，讓她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怎么正兒八經吃過東西的肚子又咕咕叫了兩聲。
她張嘴輕輕咬下一小塊，外皮在齒間發出清脆的咔擦聲，裡面的肉汁立刻涌了出來，又嫩又滑。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整個人像被一股幸福的暖流裹住了似的，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哼：「這也太好吃了吧！」
「喜歡吃就多吃點。盤子裡還有，不夠我再給你炸。」王業看她這副滿足的模樣，自己也夾起一塊豬排吃了起來。
豬排確實煎得有點焦，但反而添了一股焦香，配上點胡椒粉，味道很是下飯。
何爽也不說話，埋頭對付起自己那一盤，腮幫子吃得鼓鼓囊囊的，跟剛才那個穿著旗袍、儀態萬方的姑娘判若兩人。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王業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心想這胭脂馬果然還是潑辣時才最有味道。
他起身走到留聲機旁邊，從旁邊取出那張今天剛帶回來的新唱片，換下了上一張。
唱片緩緩旋轉起來，喇叭里響起一段曼妙的旋律。
跟《致愛麗絲》的清冷不同，這首歌的節奏更為慵懶而華麗，像是從舊上海的百樂門舞廳里飄出來的調子，一開口便帶著一種紙醉金迷的浪漫。
「要不要，跳一支舞？」王業放好唱片，轉身走到何爽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跳……跳舞？」何爽嘴裡還含著一小塊豬排，聞言愣住了，眼睛裡卻飛快地閃過一絲光彩。
她一直以為跳舞是書里那些名媛淑女才會的玩意兒，她一個理髮店的小學徒哪跳過什麼舞。
可她又忍不住想——留聲機里放著歌，燈光昏黃，兩個人就在這小屋裡，慢慢地轉。那不正是，她曾經在小說里讀過無數遍的場景嗎？
「沒事，我教你。最簡單的三步舞，包你一學就會。」王業見她猶豫，微笑著又把手往她面前遞了遞。
何爽抿了抿嘴唇，把筷子放下，把手在王業掌心輕輕一搭。
王業握住她的手，將她從凳子上拉了起來，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細窄的腰肢。
何爽的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就在他低沉溫和的聲音中柔軟下來。
王業引著她一步步地來——右腳前，左腳旁，右腳並；再換左腳退，右腳旁，左腳並。
一開始何爽還時不時地低頭去看自己的腳，生怕踩到他的鞋。
但她的樂感出奇地好，不過幾圈下來，腳步就已經能夠跟上唱片的節奏了。
她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嘴角彎彎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學會了。
「你看，我學會了！」她興奮地抬起頭，正好迎上王業含笑的眼。兩人的距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拉得很近了。
王業呼吸間的熱氣拂在她的額角，她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乾淨的皂角味，還有一點點豬排的焦香。
「你跳得很好。」王業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又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啞。
何爽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拼命地撲騰著翅膀。
她慌亂地低下頭，正想找句什麼話來打破這讓人心跳加速的氣氛，突然右腳沒跟上節奏，整個人猛地向前一傾，不偏不倚地撞進了王業懷裡。
兩人都是一頓，王業沒有動，只是收緊了攬在她腰上的手，下巴幾乎貼在她的發頂。
何爽能聽到他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唱片還在轉著，那慵懶的旋律在屋子裡一圈一圈地流淌，像是要把這個夜晚拉得無限長。
「小爽。」王業忽然低聲叫了她的名字。何爽的心尖一顫，像被羽毛輕輕掃了一下。她不敢抬頭，只從鼻腔里擠出一個極輕的「嗯」。
「你今天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