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油炸豬排！
何爽雙手捧著那件旗袍，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旗袍！她長這麼大，最想要的東西就是一件屬於自己的旗袍。
小時候新國還沒建立，四九城的貴婦小姐們每到夏天出門，都喜歡穿著各種顏色的旗袍，走在街上蓮步輕移，環佩叮噹。
那時候她還小，蹲在胡同口的石墩子上，看著那些穿旗袍的女人一個一個地從眼前走過去。
一個個化著精緻的妝容，盤著高高的髮髻，耳垂上墜著亮閃閃的耳環，走起路來裙擺輕輕擺動，像一尾尾游過街巷的魚。
她從小就羨慕得不行，後來長大一點，讀到書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就更覺得旗袍是這世上最美的衣裳。
可她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還要貼補家用，根本攢不出一件旗袍的錢。
「喜歡的話，就去東廂房換上試試。衣服大小應該差不多，我找的老師傅估得八九不離十。」王業朝東廂房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那我就去試試。」何爽緊緊抱著那件旗袍，懷著滿心的歡喜和激動，轉身就往東廂房跑去。
她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自己卻渾然不覺。進了東廂房，她反手把門閂插上，背靠著門板，把懷裡那件旗袍展開又看了一遍。
月光從雕花窗欞外流進來，灑在旗袍上，把那月白色的料子映得如流水一般。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心跳平復少許。
她脫下了自己的花色襯衫和黑色長褲，小心地研究了一下旗袍的穿法，然後貼著身慢慢地套了上去。
面料觸感細滑，貼在皮膚上清涼而熨帖，像是被一捧山泉水包裹著。
只是尺碼稍微有點緊——倒也不至於穿不上，就是胸口那裡被包得太緊了些，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對著牆上那面小圓鏡左右照了照，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伸手解下了那件裹得緊緊的貼身小衣，重新把旗袍拉好。這下果然是正正好。
她對著鏡子轉了轉身子，月白色的旗袍襯著她白皙的皮膚，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從肩膀到臀部的線條柔順又利落。
總算是穿上旗袍了，何爽在鏡子前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幾乎不敢相信鏡子裡那個眉眼含春、身段窈窕的女人就是自己。
她看了一陣，又覺得哪裡還差點什麼——頭髮！對，頭髮。
她過去在書上看到過，那些穿旗袍的女人，頭髮都是盤起來，露出細長的脖頸。只有那些還在上學的小姑娘才扎麻花辮。
她趕緊把兩條麻花辮解開，用手指當梳子把長發重新攏到腦後，三繞兩繞便盤了一個簡潔的髻。
對於一個理髮師來說，盤頭髮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盤好之後，她把額前幾縷碎發撥下來，對著鏡子端詳了一下，又覺得嘴唇太素了些。
眼角的餘光一瞥，她看見桌上竟然還擺著一盒胭脂。何爽愣了一下，拿起來打開一看，裡面是嶄新的膏體，還沒被動過。
她遲疑了一下，用食指指尖輕輕蘸了一點胭脂，均勻地抹在嘴唇上，又拿手指在臉頰上點了兩下。
鏡中的少女頓時添了幾分嬌艷，像是剛剛從畫裡走出來的民國閨秀。
屋外傳來鍋鏟碰撞的響聲，還有油花在鍋里滋滋作響的聲音。
何爽偷偷抿了抿嘴唇，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踮著腳尖，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東廂房的門。
「你在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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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門口傳來何爽的聲音，帶著幾分剛剛梳妝完畢之後的輕快和期待。
王業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竹筷翻動鍋里的最後一塊豬排。
鍋里的油花滋滋作響，金黃色的油泡在豬排周圍歡快地跳躍著，滿屋子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油炸香味。
他聞聲回頭，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愣在了當場。
何爽就站在廚房門口，半邊身子沐浴在從西窗湧進來的霞光里。
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高高地挽成了髻，用一根素銀的簪子別著，幾縷調皮的碎發從鬢角垂下來，貼著白皙的脖頸，被霞光染成了淺金色。
那件花色的旗袍，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身形——領口服帖地，裹著細長的脖頸；
胸前的料子勾勒出圓潤而飽滿的弧度，腰身收得極細，然後流暢地向下滑去，在胯部微微撐開，最後沿著兩條修長的腿垂到膝蓋以下。
旗袍的顏色偏素雅，但穿在她身上便多了一股子天然的嬌媚，像黃昏里悄悄綻放的一朵野薔薇，無人問津時便已開得漫山遍野。
王業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臉上——那張臉他看過很多次，素麵朝天時是潑辣、靈動、藏不住心事的。
可今天的何爽不一樣。她描了眉，抹了唇，臉頰上帶著兩片極淡的腮紅，讓原本就明艷的五官更添了幾分嫵媚。
眉尾微挑，眼波流轉，嘴唇紅得像剛熟透的山櫻桃，泛著水潤的光。
王業站在灶台前，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頸，又從她的頸滑到她的肩，最後落在某處，微微停住。
他想起那句詩——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古人誠不我欺。
何爽站在門口，被王業這樣直勾勾地打量著，那目光像帶著溫度，落在哪兒哪兒就發燙。
她一向自詡潑辣外向，在理髮店跟那些大老爺們鬥起嘴來從來沒輸過。
可此刻卻像被他的目光剝去了那層習慣性的硬殼，裡面露出的不過是個頭一回穿旗袍、頭一回被人這樣注視的小姑娘。
她的臉慢慢地燒了起來，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脖頸，心跳快得像打鼓，鼓點密得她連呼吸都亂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身打扮有多不同尋常，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態有多招人。
可那又能怎麼辦呢，衣服是他給的，胭脂也是他放在那兒的，她只不過是一樣一樣地用上了而已。
「業哥，要糊了！」何爽忽然抽了抽鼻子，聞到了一股焦糊味，急忙朝鍋里一指。
「啊？哦哦！」王業猛地回神，扭頭一看，鍋里的豬排已經炸過頭了，原本應該金黃的表面此刻泛著一層焦褐色，邊緣已經有些發黑。
他趕緊用筷子把豬排夾出來，又利落地把鍋里的油倒進一旁的搪瓷碗裡。
「好！」何爽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地方，轉身便快步往客廳走去。
小時候新國還沒建立，四九城的貴婦小姐們每到夏天出門，都喜歡穿著各種顏色的旗袍，走在街上蓮步輕移，環佩叮噹。
那時候她還小，蹲在胡同口的石墩子上，看著那些穿旗袍的女人一個一個地從眼前走過去。
一個個化著精緻的妝容，盤著高高的髮髻，耳垂上墜著亮閃閃的耳環，走起路來裙擺輕輕擺動，像一尾尾游過街巷的魚。
她從小就羨慕得不行，後來長大一點，讀到書里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就更覺得旗袍是這世上最美的衣裳。
可她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還要貼補家用，根本攢不出一件旗袍的錢。
「喜歡的話，就去東廂房換上試試。衣服大小應該差不多，我找的老師傅估得八九不離十。」王業朝東廂房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那我就去試試。」何爽緊緊抱著那件旗袍，懷著滿心的歡喜和激動，轉身就往東廂房跑去。
她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自己卻渾然不覺。進了東廂房，她反手把門閂插上，背靠著門板，把懷裡那件旗袍展開又看了一遍。
月光從雕花窗欞外流進來，灑在旗袍上，把那月白色的料子映得如流水一般。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心跳平復少許。
她脫下了自己的花色襯衫和黑色長褲，小心地研究了一下旗袍的穿法，然後貼著身慢慢地套了上去。
面料觸感細滑，貼在皮膚上清涼而熨帖，像是被一捧山泉水包裹著。
只是尺碼稍微有點緊——倒也不至於穿不上，就是胸口那裡被包得太緊了些，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對著牆上那面小圓鏡左右照了照，臉頰一下子就紅了。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伸手解下了那件裹得緊緊的貼身小衣，重新把旗袍拉好。這下果然是正正好。
她對著鏡子轉了轉身子，月白色的旗袍襯著她白皙的皮膚，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從肩膀到臀部的線條柔順又利落。
總算是穿上旗袍了，何爽在鏡子前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幾乎不敢相信鏡子裡那個眉眼含春、身段窈窕的女人就是自己。
她看了一陣，又覺得哪裡還差點什麼——頭髮！對，頭髮。
她過去在書上看到過，那些穿旗袍的女人，頭髮都是盤起來，露出細長的脖頸。只有那些還在上學的小姑娘才扎麻花辮。
她趕緊把兩條麻花辮解開，用手指當梳子把長發重新攏到腦後，三繞兩繞便盤了一個簡潔的髻。
對於一個理髮師來說，盤頭髮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盤好之後，她把額前幾縷碎發撥下來，對著鏡子端詳了一下，又覺得嘴唇太素了些。
眼角的餘光一瞥，她看見桌上竟然還擺著一盒胭脂。何爽愣了一下，拿起來打開一看，裡面是嶄新的膏體，還沒被動過。
她遲疑了一下，用食指指尖輕輕蘸了一點胭脂，均勻地抹在嘴唇上，又拿手指在臉頰上點了兩下。
鏡中的少女頓時添了幾分嬌艷，像是剛剛從畫裡走出來的民國閨秀。
屋外傳來鍋鏟碰撞的響聲，還有油花在鍋里滋滋作響的聲音。
何爽偷偷抿了抿嘴唇，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踮著腳尖，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東廂房的門。
「你在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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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門口傳來何爽的聲音，帶著幾分剛剛梳妝完畢之後的輕快和期待。
王業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竹筷翻動鍋里的最後一塊豬排。
鍋里的油花滋滋作響，金黃色的油泡在豬排周圍歡快地跳躍著，滿屋子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油炸香味。
他聞聲回頭，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愣在了當場。
何爽就站在廚房門口，半邊身子沐浴在從西窗湧進來的霞光里。
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高高地挽成了髻，用一根素銀的簪子別著，幾縷調皮的碎發從鬢角垂下來，貼著白皙的脖頸，被霞光染成了淺金色。
那件花色的旗袍，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身形——領口服帖地，裹著細長的脖頸；
胸前的料子勾勒出圓潤而飽滿的弧度，腰身收得極細，然後流暢地向下滑去，在胯部微微撐開，最後沿著兩條修長的腿垂到膝蓋以下。
旗袍的顏色偏素雅，但穿在她身上便多了一股子天然的嬌媚，像黃昏里悄悄綻放的一朵野薔薇，無人問津時便已開得漫山遍野。
王業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臉上——那張臉他看過很多次，素麵朝天時是潑辣、靈動、藏不住心事的。
可今天的何爽不一樣。她描了眉，抹了唇，臉頰上帶著兩片極淡的腮紅，讓原本就明艷的五官更添了幾分嫵媚。
眉尾微挑，眼波流轉，嘴唇紅得像剛熟透的山櫻桃，泛著水潤的光。
王業站在灶台前，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頸，又從她的頸滑到她的肩，最後落在某處，微微停住。
他想起那句詩——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古人誠不我欺。
何爽站在門口，被王業這樣直勾勾地打量著，那目光像帶著溫度，落在哪兒哪兒就發燙。
她一向自詡潑辣外向，在理髮店跟那些大老爺們鬥起嘴來從來沒輸過。
可此刻卻像被他的目光剝去了那層習慣性的硬殼，裡面露出的不過是個頭一回穿旗袍、頭一回被人這樣注視的小姑娘。
她的臉慢慢地燒了起來，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脖頸，心跳快得像打鼓，鼓點密得她連呼吸都亂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身打扮有多不同尋常，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態有多招人。
可那又能怎麼辦呢，衣服是他給的，胭脂也是他放在那兒的，她只不過是一樣一樣地用上了而已。
「業哥，要糊了！」何爽忽然抽了抽鼻子，聞到了一股焦糊味，急忙朝鍋里一指。
「啊？哦哦！」王業猛地回神，扭頭一看，鍋里的豬排已經炸過頭了，原本應該金黃的表面此刻泛著一層焦褐色，邊緣已經有些發黑。
他趕緊用筷子把豬排夾出來，又利落地把鍋里的油倒進一旁的搪瓷碗裡。
「好！」何爽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地方，轉身便快步往客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