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周明遠的底牌
第二天一早，羅言沒跟著去軋鋼廠。
他讓關曉潔先去了，自己留在家裡，坐在堂屋裡，面前攤著一張白紙。
紙上寫著幾個名字。
周明遠。
李懷德。
還有三個名字，是他昨晚從關曉潔嘴裡問出來的——後勤科的孫志強，食堂的劉胖子，還有保衛科的一個副科長，姓馬。
這三個人，都是周明遠的人。
關曉潔說，周明遠剛來半個月，就已經拉攏了這麼幾個人。手段很簡單，請客吃飯，送點小東西，再許點好處。
羅言看著紙上的名字。
"孫志強，劉胖子，馬副科長……"
他拿起筆，在周明遠的名字下面畫了一條線，然後把這三個名字圈了起來。
"先從你們開始。"
……
關曉潔到廠里的時候，氣氛明顯不對。
昨天保衛科的事，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廠。
有人同情她，有人替她擔心，也有人在背後幸災樂禍。
但關曉潔不在乎。
她走進辦公樓的時候，走廊里的人紛紛讓開，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關曉潔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剛走到門口，她就停下了腳步。
辦公室的門上，貼著一張紙。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關於暫停關曉潔同志工作職務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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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曉潔看了兩秒，伸手把那張紙撕了下來。
"誰貼的？"
走廊里沒人說話。
關曉潔也沒指望有人回答。
她推門進去，把那張紙拍在桌上，然後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是後勤科的孫志強。
四十來歲，胖乎乎的，臉上總是掛著一副討好的笑。
"關曉潔同志，早啊。"
關曉潔看了他一眼："有事？"
孫志強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那個……關曉潔同志，周主任讓我來通知你，從今天起，你暫時停職，等保衛科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周主任讓你來的？"關曉潔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周明遠是後勤主任，我是人事科的，他管得著我？"
孫志強的笑容更僵了。
"這個……廠里有規定，涉及保衛科調查的人員，在調查期間可以暫停工作。"
"誰的規定？"
孫志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關曉潔冷笑了一聲："回去告訴周明遠，想停我的職，他還不夠格。"
孫志強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什麼，灰溜溜地走了。
關曉潔看著他的背影，周明遠急了。
這才一晚上，就坐不住了。
……
孫志強回到後勤科的時候，周明遠正在辦公室里等著。
"怎麼樣？"
孫志強苦著臉："周主任，她不聽話。"
周明遠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聽話？"他冷笑了一聲，"一個小小的人事科長，也敢跟我叫板？"
旁邊坐著的劉胖子湊了過來："周主任，要不我去跟她說說？"
周明遠看了他一眼："你去？你去說什麼？"
劉胖子搓了搓手："我認識她，我去跟她套套近乎，說不定能問出點什麼。"
周明遠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你去。但是記住，別打草驚蛇。"
"放心吧周主任，我辦事，您還不放心？"
劉胖子拍著胸脯走了。
周明遠靠在椅背上，右手吊在脖子上，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關曉潔以為他奈何不了她嗎？？
笑話。
他周明遠在後勤科，人脈關係盤根錯節，豈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撼動的？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人。
那個人，才是真正他能模行的底氣。
……
下午兩點。
劉胖子去了人事科。
他提著一兜子水果，笑呵呵地推開了關曉潔辦公室的門。
"關曉潔同志，忙著呢？"
關曉潔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劉胖子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水果放在桌上。
"來，吃點水果。新鮮的蘋果，我特意從供銷社買的。"
關曉潔看著那兜蘋果，又看了看劉胖子。
"劉師傅，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劉胖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那個，周主任的事，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吧，脾氣是急了點，但人其實不壞。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關曉潔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誤會？"
"對對對，誤會。"劉胖子趕緊點頭，"你看啊，周主任剛來，對廠里的情況不太熟悉，可能有些話說重了。你呢，也別往心裡去。大家都是一個廠的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關曉潔聽完，笑了笑。
"劉師傅，是周明遠讓你來的吧？"
劉胖子的笑容一滯。
"這個……"
"不用解釋了。"關曉潔擺了擺手，"你回去告訴周明遠，他的事，我會查到底。他騷擾女同志的事，不是一句'誤會'就能糊弄過去的。"
劉胖子的臉色變了。
"關曉潔同志，你可別亂說啊。周主任那是……"
"那是什麼？"關曉潔的眼神冷了下來，"劉師傅，我勸你想清楚再說話。你是食堂的，跟後勤科不是一回事。周明遠的事，你別跟著摻和，免得把自己搭進去。"
劉胖子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同志，說話能這麼厲害。
"我……我就是來送點水果，沒別的意思。"劉胖子趕緊站起來，"那我先走了。"
"水果拿走。"
劉胖子抓起那兜蘋果，灰溜溜地跑了。
關曉潔看著他的背影，周明遠的人，也不過如此。
……
與此同時，羅言家裡。
羅言坐在堂屋裡，面前攤著那張白紙。
他拿起筆，在劉胖子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
他放下筆，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十一萬三千七百二十一點。
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睜開了眼。
"不急。"
他拿起那張白紙，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名字。
周明遠。
李懷德。
孫志強。
劉胖子。
馬副科長。
"一個一個來。"
他拿起筆，在周明遠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叉。
"先從你開始。"
……
傍晚。
關曉潔回到家的時候，羅言正在院子裡劈柴。
看到她回來，羅言放下斧頭。
"回來了？"
"嗯。"關曉潔走到他身邊，"今天廠里出了點事。"
"什麼事？"
關曉潔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停職通知，孫志強來傳話，劉胖子來套近乎。
"看來周明遠是真的急了。"
"嗯。"關曉潔皺了皺眉，"不過我覺得不對勁。他一個後勤主任，剛來半個月，就能調動這麼多人？孫志強是後勤科的，劉胖子是食堂的，馬副科長是保衛科的……這些人，以前跟周明遠都沒什麼來往。"
羅言點了點頭："所以，他背後有人。"
"誰？"
羅言沒有回答。
他拿起斧頭，繼續劈柴。
"明天，你去廠里，正常上班。"
"可是停職通知……"
"那張紙，誰貼的，你就找誰。"羅言頭也不抬地說，"他要是敢攔你，你就問他一句話——'誰給你的權力停我的職？'"
關曉潔想了想，點了點頭。
"明白了。"
羅言劈完最後一根柴，把斧頭放在一邊，看著關曉潔。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明天，你幫我查一下，周明遠來廠里之前，在哪裡工作。"
關曉潔愣了一下："查他的履歷？"
"對。"羅言說，"一個剛來半個月的人，就能拉攏這麼多人，還能讓保衛科給他撐腰。他不簡單。"
關曉潔點了點頭："我明天去查查。"
"辛苦了。"
關曉潔白了他一眼："跟我還客氣什麼。"
她轉身進了屋。
羅言看著她的背影，想動我女人，想好怎麼死了嗎？
周明遠。
李懷德。
還有那個躲在幕後的人。
一個一個來。
一個都跑不了。
他讓關曉潔先去了，自己留在家裡，坐在堂屋裡，面前攤著一張白紙。
紙上寫著幾個名字。
周明遠。
李懷德。
還有三個名字，是他昨晚從關曉潔嘴裡問出來的——後勤科的孫志強，食堂的劉胖子，還有保衛科的一個副科長，姓馬。
這三個人，都是周明遠的人。
關曉潔說，周明遠剛來半個月，就已經拉攏了這麼幾個人。手段很簡單，請客吃飯，送點小東西，再許點好處。
羅言看著紙上的名字。
"孫志強，劉胖子，馬副科長……"
他拿起筆，在周明遠的名字下面畫了一條線，然後把這三個名字圈了起來。
"先從你們開始。"
……
關曉潔到廠里的時候，氣氛明顯不對。
昨天保衛科的事，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廠。
有人同情她，有人替她擔心，也有人在背後幸災樂禍。
但關曉潔不在乎。
她走進辦公樓的時候，走廊里的人紛紛讓開，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關曉潔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剛走到門口，她就停下了腳步。
辦公室的門上，貼著一張紙。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關於暫停關曉潔同志工作職務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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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曉潔看了兩秒，伸手把那張紙撕了下來。
"誰貼的？"
走廊里沒人說話。
關曉潔也沒指望有人回答。
她推門進去，把那張紙拍在桌上，然後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是後勤科的孫志強。
四十來歲，胖乎乎的，臉上總是掛著一副討好的笑。
"關曉潔同志，早啊。"
關曉潔看了他一眼："有事？"
孫志強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那個……關曉潔同志，周主任讓我來通知你，從今天起，你暫時停職，等保衛科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周主任讓你來的？"關曉潔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周明遠是後勤主任，我是人事科的，他管得著我？"
孫志強的笑容更僵了。
"這個……廠里有規定，涉及保衛科調查的人員，在調查期間可以暫停工作。"
"誰的規定？"
孫志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關曉潔冷笑了一聲："回去告訴周明遠，想停我的職，他還不夠格。"
孫志強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什麼，灰溜溜地走了。
關曉潔看著他的背影，周明遠急了。
這才一晚上，就坐不住了。
……
孫志強回到後勤科的時候，周明遠正在辦公室里等著。
"怎麼樣？"
孫志強苦著臉："周主任，她不聽話。"
周明遠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聽話？"他冷笑了一聲，"一個小小的人事科長，也敢跟我叫板？"
旁邊坐著的劉胖子湊了過來："周主任，要不我去跟她說說？"
周明遠看了他一眼："你去？你去說什麼？"
劉胖子搓了搓手："我認識她，我去跟她套套近乎，說不定能問出點什麼。"
周明遠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你去。但是記住，別打草驚蛇。"
"放心吧周主任，我辦事，您還不放心？"
劉胖子拍著胸脯走了。
周明遠靠在椅背上，右手吊在脖子上，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關曉潔以為他奈何不了她嗎？？
笑話。
他周明遠在後勤科，人脈關係盤根錯節，豈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撼動的？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人。
那個人，才是真正他能模行的底氣。
……
下午兩點。
劉胖子去了人事科。
他提著一兜子水果，笑呵呵地推開了關曉潔辦公室的門。
"關曉潔同志，忙著呢？"
關曉潔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劉胖子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水果放在桌上。
"來，吃點水果。新鮮的蘋果，我特意從供銷社買的。"
關曉潔看著那兜蘋果，又看了看劉胖子。
"劉師傅，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劉胖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那個，周主任的事，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吧，脾氣是急了點，但人其實不壞。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關曉潔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誤會？"
"對對對，誤會。"劉胖子趕緊點頭，"你看啊，周主任剛來，對廠里的情況不太熟悉，可能有些話說重了。你呢，也別往心裡去。大家都是一個廠的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關曉潔聽完，笑了笑。
"劉師傅，是周明遠讓你來的吧？"
劉胖子的笑容一滯。
"這個……"
"不用解釋了。"關曉潔擺了擺手，"你回去告訴周明遠，他的事，我會查到底。他騷擾女同志的事，不是一句'誤會'就能糊弄過去的。"
劉胖子的臉色變了。
"關曉潔同志，你可別亂說啊。周主任那是……"
"那是什麼？"關曉潔的眼神冷了下來，"劉師傅，我勸你想清楚再說話。你是食堂的，跟後勤科不是一回事。周明遠的事，你別跟著摻和，免得把自己搭進去。"
劉胖子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同志，說話能這麼厲害。
"我……我就是來送點水果，沒別的意思。"劉胖子趕緊站起來，"那我先走了。"
"水果拿走。"
劉胖子抓起那兜蘋果，灰溜溜地跑了。
關曉潔看著他的背影，周明遠的人，也不過如此。
……
與此同時，羅言家裡。
羅言坐在堂屋裡，面前攤著那張白紙。
他拿起筆，在劉胖子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
他放下筆，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十一萬三千七百二十一點。
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睜開了眼。
"不急。"
他拿起那張白紙，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名字。
周明遠。
李懷德。
孫志強。
劉胖子。
馬副科長。
"一個一個來。"
他拿起筆，在周明遠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叉。
"先從你開始。"
……
傍晚。
關曉潔回到家的時候，羅言正在院子裡劈柴。
看到她回來，羅言放下斧頭。
"回來了？"
"嗯。"關曉潔走到他身邊，"今天廠里出了點事。"
"什麼事？"
關曉潔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停職通知，孫志強來傳話，劉胖子來套近乎。
"看來周明遠是真的急了。"
"嗯。"關曉潔皺了皺眉，"不過我覺得不對勁。他一個後勤主任，剛來半個月，就能調動這麼多人？孫志強是後勤科的，劉胖子是食堂的，馬副科長是保衛科的……這些人，以前跟周明遠都沒什麼來往。"
羅言點了點頭："所以，他背後有人。"
"誰？"
羅言沒有回答。
他拿起斧頭，繼續劈柴。
"明天，你去廠里，正常上班。"
"可是停職通知……"
"那張紙，誰貼的，你就找誰。"羅言頭也不抬地說，"他要是敢攔你，你就問他一句話——'誰給你的權力停我的職？'"
關曉潔想了想，點了點頭。
"明白了。"
羅言劈完最後一根柴，把斧頭放在一邊，看著關曉潔。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明天，你幫我查一下，周明遠來廠里之前，在哪裡工作。"
關曉潔愣了一下："查他的履歷？"
"對。"羅言說，"一個剛來半個月的人，就能拉攏這麼多人，還能讓保衛科給他撐腰。他不簡單。"
關曉潔點了點頭："我明天去查查。"
"辛苦了。"
關曉潔白了他一眼："跟我還客氣什麼。"
她轉身進了屋。
羅言看著她的背影，想動我女人，想好怎麼死了嗎？
周明遠。
李懷德。
還有那個躲在幕後的人。
一個一個來。
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