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太原一
清徐的尾巴退到汾河邊，先搶的是船。
1945年2月中旬，河面白天化凍，夜裡重新結冰。九百名殘敵沒有全擠在一個渡口，一部分守清徐西門，一部分沿河找船，另有小股人往太原方向送信。
趙衛國將地圖分成三段。
清徐城外。
汾河渡口。
正太鐵路與北向公路。
本階段實際調動約三萬五千六百人。獨立團、整訓人員、地方運輸衛生和友鄰繼續分帳。太原外圍剛接管的縣城要留人，三萬五千六百也沒有全擺在河灘上。
第一天只查冰和船。
工兵沿河打孔，記錄冰厚、水流和舊渡口位置。騎兵在兩岸看車轍，發現日軍已經拖走三條木船，兩條藏進蘆葦盪，一條卡在下游淺灘。
李大柱想夜裡摸過去搶船，工兵搖頭。
"河心有活水。人過去，船未必回來。"
"那俺就看著他們划走？"
"先封兩岸。船離岸就打纜繩和舵，不打船底。"
第二天清晨，第一條船從西岸出來。船上坐著十幾個人，後面拖著糧袋。北岸機槍沒有朝船身掃，只打岸邊牽引繩。繩斷以後，船在河心轉了半圈，撞進淺冰。
日軍跳下去，冰面接連開裂。二營沒有下河追，等人爬回西岸，再封住上游路口。
清徐城裡的守軍趁河邊交火向東突圍。
老周的一營守公路，段鵬帶人截鐵路。兩處槍聲相隔十幾里，總台分別接報。趙衛國沒有讓一營追到鐵路，也沒讓三營離開自己的道岔。
突圍隊伍撞上公路工事後散開。能確認的屍體、俘虜與逃向分別記。鑽進村莊的人交給地方隊封路，主力不進村逐戶搜。
第三天，清徐西門打開。
城內沒有舉行整隊受降。守軍分散撤往河灘，接管組先封糧倉和電話所。醫院裡有敵軍傷兵，也有沒來得及走的百姓。衛生員按傷情排床位，身份寫在第二欄。
一名城內工人領接管組去看發電房。機器停了，油箱裡還有油。材料員取樣後發現混了水，不能直接開機。百姓問晚上有沒有燈，接管人員只答先修，不給時刻保證。
汾河方向的戰鬥持續到第五天。
兩條藏船被找到。一條船底漏水，另一條能用。工兵先給能用的船編號，再交運輸隊，不許誰先搶到就歸誰。漏水船拖上岸，木板曬乾後再修。
殘敵在西岸沙堤設了兩處機槍。迫擊炮打沙堤後側，步兵沿上游淺灘靠近。冰面不能承受重物，彈藥箱拆開分人背，擔架留在東岸。
一名戰士踩穿薄冰，半條腿陷下去。旁邊的人用步槍橫在冰面，將他拖回來。棉褲結冰後硬得站不直，他被送到火堆旁換衣，沒有繼續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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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西岸沙堤失守。殘敵向太原南面退，汾河渡口控制在手。
這場仗沒有到此結束。
太原仍約一萬五千守軍。城內可以靠鐵路、公路和北面節點調糧調兵。清徐拿下，若正太鐵路照常通車，太原仍能喘氣。
趙衛國下令進行連續七日封鎖。
第一條線是正太鐵路。
第二條線是北向公路。
第三條線是汾河沿岸渡口和小路。
鐵路不只炸軌。通信兵先監聽車次，工兵再選斷點。每處只拆足以停車的一段，附近另設觀察哨。修復隊一來，先記人數、車輛和工具，再決定打不打。
第一夜，日軍修路隊帶一輛裝甲巡道車出現。段鵬沒有在平地開槍，等車進入彎道才打照明彈。工兵炸掉前方枕木，後隊又拆下後方兩段鐵軌，巡道車卡在中間。
車裡的人棄車向山坡跑。三營追到觀察哨外便停，巡道車先查雷，再拖回側線。車輛是否可用另等修理班驗收。
北向公路的麻煩是車多。
糧車、傷員車、日軍車和百姓車可能走同一條路。警戒點先看通行證和車轍，不是一見卡車就開火。地方交通員認識沿線車戶，誰家車、平時拉什麼，都能幫著核。
第四日，一輛蓋著白布的車靠近檢查點。車上有傷員，也藏著兩箱彈藥。押車日軍想用傷員過關，被警戒班搜出槍。
衛生員先接傷員，彈藥和人員另行登記。沒有人因為車上藏槍就放著傷口不管。
七日封鎖期間，太原方向的鐵路車次明顯減少。電話監聽出現多次催糧和催油，能確認需求增加，不能直接算出城內還能撐幾天。
封鎖線每天夜裡換位置。
鐵路觀察哨白天藏在廢窯和涵洞，夜裡才靠近斷點。固定守一處，日軍炮火很快就能找到。交通員用木牌標臨時路口，天亮前收回。一次有塊牌忘在山坡上，第二天被村民撿到送回。負責的人記一次失誤，整條路線隨即更換。
電話監聽也不只記內容。發報間隔、呼叫次數、線路忽然安靜多久，都寫在時間表上。太原總機有兩次長時間不回應，後來又恢復，原因未知。梔子將"可能轉用備用線"放進藍夾，沒有寫成通信被完全截斷。
公路檢查點最忙時，一夜過了幾十輛車。百姓運煤、醫院送傷員、接管區運糧，全要走。檢查班按通行證和車牌分流，日軍車輛的車號另有黑名單。一個車夫記錯車牌，被扣在路邊兩個時辰，最後由村里交通員證明身份。
車夫氣得罵人，領回車時仍在交接簿上按了手印。
"下回牌子掛外面。"檢查班長說。
"下回你先把字寫大點。"
兩人誰也沒道歉，車還是放行了。
系統輔助界面只按已有車次、道路距離和已知庫存列風險。趙衛國沒有詢問"太原何時崩潰"，也沒有讓界面代替偵察。
裝備問題在封鎖中繼續冒出來。
兩輛短程可用的裝甲汽車都送回檢修。水箱車補片邊緣重新滲水，輪胎車更換報廢輪胎後，轉向拉杆出現鬆動。第三輛離合器試驗仍未通過。
前線暫時沒有可連續使用的裝甲汽車。
那門備用步兵炮在河灘試射時，炮架固定孔再次擴大。炮班只打兩發，第二發後立即停用。炮閂封存，炮架送修，不能拿它補山炮缺口。
一名炮長捨不得。
"再打一發，准能過河。"
趙鐵山指著固定孔。
"這一發打完，炮架先過河，人未必。"
炮長罵了句，還是把停用牌掛上。
傷員後送比三城戰時更遠。
一次夜間後送遇上封鎖線轉移，擔架隊到舊路口沒找到人。交通員沿溝跑了三里接回，傷員晚到四十分鐘。趙剛沒有隻追擔架隊責任，封鎖線改位置卻未送到衛生點，通信科同樣記錯。
俘虜押送也分方向。清徐、汾河、鐵路、公路四類人分開問。有人熟悉渡船，有人只知道車站值班。問不出的不硬填。傷員俘虜先治療，能走者分批後送，水和糧從看押帳扣。
七天裡，兵站用掉多少糧、藥、煤和車料都寫進損耗表。封鎖不是讓一條路安靜七天，它要讓自己的人在路邊活七天。
封鎖結束也不能一撤了事。
工兵逐處回收雷管和剩餘引線，通信兵拆下臨時監聽盒，地方隊接過固定路口。觀察哨撤走前，要把藏身廢窯里的垃圾和火種清掉，免得百姓回來踩到沒收完的東西。
鐵路斷點不急著全部修復。哪些路段留作繼續封鎖，哪些路段給本部運輸使用，先由總台下令。一個工兵班提前裝回兩根鋼軌，發現任務理解錯了，又拆下來重做。班長沒有把這段工時從日誌里刪掉。
七日回執最後多出一欄：撤收是否完成。只報敵車沒過，不能證明自己的雷和線都收乾淨。
封鎖第七天，三條線的回執合攏。
敵軍在清徐、汾河與鐵路公路節點累計確認死亡約一千六百四十，被俘約一千三百一十，散逃約六百五十。
我方陣亡一百二十三，負傷三百三十八。友鄰和地方保障傷亡按各自帳冊核對，不用重複加總。
兩輛裝甲汽車進入檢修。
一門步兵炮停用。
清徐和汾河渡口完成接管，正太鐵路與北向公路連續七日不能正常通行。
太原城內仍約一萬五千守軍。城門、外廓、鐵路區、軍火庫和居民區都還在。
趙剛將一百二十三名陣亡者名單分單位抄錄。三百三十八名傷員里，有人能歸隊，有人轉輕勤務，有人要長期休養。後續補充兵另列，不能拿來衝掉這次傷亡。
太原外圍的地方接管組開始儲水、清空學校、準備臨時醫院。城一旦開口，百姓、俘虜和雙方傷員都會同時湧出來。接管物資先放在城外倉庫，不與炮彈車混裝。
趙剛把七日封鎖表翻到背面。
"接下來圍城？"
"先把城拆成幾層。"
趙衛國在太原圖上畫出外廓、鐵路區和城門三道線，又把軍火庫、醫院、倉庫單獨圈出來。
河封住了。
下一步，輪到太原城。
趙衛國的鉛筆在太原城牆上敲了兩下，停在外廓那道線上。一萬五千守軍還在城裡，城外的炮已經能打到牆根。
他把鉛筆擱下，對老周說了一句。
"明天，先拿外廓。"
1945年2月中旬，河面白天化凍，夜裡重新結冰。九百名殘敵沒有全擠在一個渡口，一部分守清徐西門，一部分沿河找船，另有小股人往太原方向送信。
趙衛國將地圖分成三段。
清徐城外。
汾河渡口。
正太鐵路與北向公路。
本階段實際調動約三萬五千六百人。獨立團、整訓人員、地方運輸衛生和友鄰繼續分帳。太原外圍剛接管的縣城要留人，三萬五千六百也沒有全擺在河灘上。
第一天只查冰和船。
工兵沿河打孔，記錄冰厚、水流和舊渡口位置。騎兵在兩岸看車轍，發現日軍已經拖走三條木船，兩條藏進蘆葦盪，一條卡在下游淺灘。
李大柱想夜裡摸過去搶船，工兵搖頭。
"河心有活水。人過去，船未必回來。"
"那俺就看著他們划走？"
"先封兩岸。船離岸就打纜繩和舵，不打船底。"
第二天清晨，第一條船從西岸出來。船上坐著十幾個人，後面拖著糧袋。北岸機槍沒有朝船身掃，只打岸邊牽引繩。繩斷以後，船在河心轉了半圈，撞進淺冰。
日軍跳下去，冰面接連開裂。二營沒有下河追，等人爬回西岸，再封住上游路口。
清徐城裡的守軍趁河邊交火向東突圍。
老周的一營守公路，段鵬帶人截鐵路。兩處槍聲相隔十幾里，總台分別接報。趙衛國沒有讓一營追到鐵路，也沒讓三營離開自己的道岔。
突圍隊伍撞上公路工事後散開。能確認的屍體、俘虜與逃向分別記。鑽進村莊的人交給地方隊封路，主力不進村逐戶搜。
第三天，清徐西門打開。
城內沒有舉行整隊受降。守軍分散撤往河灘，接管組先封糧倉和電話所。醫院裡有敵軍傷兵，也有沒來得及走的百姓。衛生員按傷情排床位，身份寫在第二欄。
一名城內工人領接管組去看發電房。機器停了，油箱裡還有油。材料員取樣後發現混了水，不能直接開機。百姓問晚上有沒有燈，接管人員只答先修，不給時刻保證。
汾河方向的戰鬥持續到第五天。
兩條藏船被找到。一條船底漏水，另一條能用。工兵先給能用的船編號，再交運輸隊，不許誰先搶到就歸誰。漏水船拖上岸，木板曬乾後再修。
殘敵在西岸沙堤設了兩處機槍。迫擊炮打沙堤後側，步兵沿上游淺灘靠近。冰面不能承受重物，彈藥箱拆開分人背，擔架留在東岸。
一名戰士踩穿薄冰，半條腿陷下去。旁邊的人用步槍橫在冰面，將他拖回來。棉褲結冰後硬得站不直，他被送到火堆旁換衣，沒有繼續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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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沒有到此結束。
太原仍約一萬五千守軍。城內可以靠鐵路、公路和北面節點調糧調兵。清徐拿下，若正太鐵路照常通車，太原仍能喘氣。
趙衛國下令進行連續七日封鎖。
第一條線是正太鐵路。
第二條線是北向公路。
第三條線是汾河沿岸渡口和小路。
鐵路不只炸軌。通信兵先監聽車次，工兵再選斷點。每處只拆足以停車的一段，附近另設觀察哨。修復隊一來，先記人數、車輛和工具，再決定打不打。
第一夜，日軍修路隊帶一輛裝甲巡道車出現。段鵬沒有在平地開槍，等車進入彎道才打照明彈。工兵炸掉前方枕木，後隊又拆下後方兩段鐵軌，巡道車卡在中間。
車裡的人棄車向山坡跑。三營追到觀察哨外便停，巡道車先查雷，再拖回側線。車輛是否可用另等修理班驗收。
北向公路的麻煩是車多。
糧車、傷員車、日軍車和百姓車可能走同一條路。警戒點先看通行證和車轍，不是一見卡車就開火。地方交通員認識沿線車戶，誰家車、平時拉什麼，都能幫著核。
第四日，一輛蓋著白布的車靠近檢查點。車上有傷員，也藏著兩箱彈藥。押車日軍想用傷員過關，被警戒班搜出槍。
衛生員先接傷員，彈藥和人員另行登記。沒有人因為車上藏槍就放著傷口不管。
七日封鎖期間，太原方向的鐵路車次明顯減少。電話監聽出現多次催糧和催油，能確認需求增加，不能直接算出城內還能撐幾天。
封鎖線每天夜裡換位置。
鐵路觀察哨白天藏在廢窯和涵洞，夜裡才靠近斷點。固定守一處，日軍炮火很快就能找到。交通員用木牌標臨時路口，天亮前收回。一次有塊牌忘在山坡上，第二天被村民撿到送回。負責的人記一次失誤，整條路線隨即更換。
電話監聽也不只記內容。發報間隔、呼叫次數、線路忽然安靜多久，都寫在時間表上。太原總機有兩次長時間不回應，後來又恢復，原因未知。梔子將"可能轉用備用線"放進藍夾，沒有寫成通信被完全截斷。
公路檢查點最忙時，一夜過了幾十輛車。百姓運煤、醫院送傷員、接管區運糧，全要走。檢查班按通行證和車牌分流，日軍車輛的車號另有黑名單。一個車夫記錯車牌，被扣在路邊兩個時辰，最後由村里交通員證明身份。
車夫氣得罵人，領回車時仍在交接簿上按了手印。
"下回牌子掛外面。"檢查班長說。
"下回你先把字寫大點。"
兩人誰也沒道歉，車還是放行了。
系統輔助界面只按已有車次、道路距離和已知庫存列風險。趙衛國沒有詢問"太原何時崩潰"，也沒有讓界面代替偵察。
裝備問題在封鎖中繼續冒出來。
兩輛短程可用的裝甲汽車都送回檢修。水箱車補片邊緣重新滲水，輪胎車更換報廢輪胎後，轉向拉杆出現鬆動。第三輛離合器試驗仍未通過。
前線暫時沒有可連續使用的裝甲汽車。
那門備用步兵炮在河灘試射時，炮架固定孔再次擴大。炮班只打兩發，第二發後立即停用。炮閂封存，炮架送修，不能拿它補山炮缺口。
一名炮長捨不得。
"再打一發，准能過河。"
趙鐵山指著固定孔。
"這一發打完，炮架先過河，人未必。"
炮長罵了句，還是把停用牌掛上。
傷員後送比三城戰時更遠。
一次夜間後送遇上封鎖線轉移，擔架隊到舊路口沒找到人。交通員沿溝跑了三里接回，傷員晚到四十分鐘。趙剛沒有隻追擔架隊責任，封鎖線改位置卻未送到衛生點，通信科同樣記錯。
俘虜押送也分方向。清徐、汾河、鐵路、公路四類人分開問。有人熟悉渡船，有人只知道車站值班。問不出的不硬填。傷員俘虜先治療，能走者分批後送，水和糧從看押帳扣。
七天裡，兵站用掉多少糧、藥、煤和車料都寫進損耗表。封鎖不是讓一條路安靜七天，它要讓自己的人在路邊活七天。
封鎖結束也不能一撤了事。
工兵逐處回收雷管和剩餘引線，通信兵拆下臨時監聽盒，地方隊接過固定路口。觀察哨撤走前，要把藏身廢窯里的垃圾和火種清掉，免得百姓回來踩到沒收完的東西。
鐵路斷點不急著全部修復。哪些路段留作繼續封鎖，哪些路段給本部運輸使用，先由總台下令。一個工兵班提前裝回兩根鋼軌，發現任務理解錯了，又拆下來重做。班長沒有把這段工時從日誌里刪掉。
七日回執最後多出一欄：撤收是否完成。只報敵車沒過，不能證明自己的雷和線都收乾淨。
封鎖第七天，三條線的回執合攏。
敵軍在清徐、汾河與鐵路公路節點累計確認死亡約一千六百四十，被俘約一千三百一十，散逃約六百五十。
我方陣亡一百二十三，負傷三百三十八。友鄰和地方保障傷亡按各自帳冊核對，不用重複加總。
兩輛裝甲汽車進入檢修。
一門步兵炮停用。
清徐和汾河渡口完成接管，正太鐵路與北向公路連續七日不能正常通行。
太原城內仍約一萬五千守軍。城門、外廓、鐵路區、軍火庫和居民區都還在。
趙剛將一百二十三名陣亡者名單分單位抄錄。三百三十八名傷員里，有人能歸隊，有人轉輕勤務，有人要長期休養。後續補充兵另列，不能拿來衝掉這次傷亡。
太原外圍的地方接管組開始儲水、清空學校、準備臨時醫院。城一旦開口，百姓、俘虜和雙方傷員都會同時湧出來。接管物資先放在城外倉庫，不與炮彈車混裝。
趙剛把七日封鎖表翻到背面。
"接下來圍城？"
"先把城拆成幾層。"
趙衛國在太原圖上畫出外廓、鐵路區和城門三道線，又把軍火庫、醫院、倉庫單獨圈出來。
河封住了。
下一步，輪到太原城。
趙衛國的鉛筆在太原城牆上敲了兩下，停在外廓那道線上。一萬五千守軍還在城裡，城外的炮已經能打到牆根。
他把鉛筆擱下，對老周說了一句。
"明天，先拿外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