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秋風三
太原外圍三座縣城，沒有在同一個上午響槍。
1945年1月中旬，舊鐵路橋煤站里支起一張長桌。榆次、太谷、清徐之間有兩段鐵路、一條主公路和十七處電話節點。趙衛國先在電話所、糧站和渡口上畫圈，三個城門反倒留到後面。
本階段實際調動約二萬八千六百人。
獨立團正式人員約一萬零八百。
整訓考核通過人員約五千六百。
地方運輸衛生約二千四百。
友鄰協同約九千八百。
四欄分帳。十萬八千四百的總體系仍鋪在太行、赤崖堡、工業點、兵站和後送線上，沒有全挪到三座縣城。
敵軍約六千八百。榆次約二千六百，太谷約一千九百，清徐約一千五百，另有約八百人的機動援隊。數字來自舊橋俘虜、車次、糧車與電話監聽，任何一路變化都可能改帳。
趙衛國把任務分開。
榆次主攻。
太谷助攻。
清徐先牽制，守住汾河方向。
老周看完問。
"三座城都圍住，為啥不一起打？"
"炮、工兵和後送線不夠同時用。一起響，三邊都只打一半。"
段鵬指著太谷。
"俺也去先拿糧站，不碰城門？"
"先拿糧站和電話。太谷往榆次送不出糧，榆次也聽不見清徐，城門才好打。"
李大柱負責清徐方向。他的任務最悶：盯渡口、公路和車隊，日軍不出城，就先不啃牆。
第一天先斷電話。
老周帶一營摸向榆次城東電話所。兩層磚樓外連著鐵路警戒哨和一處機槍掩體。炮兵沒有打樓，只用兩發迫擊炮打掩體外沿。工兵從排水溝靠近，把進城線路拆下兩段。
電話所里的人還在喊總機，聽筒里只剩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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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班接上監聽盒，記錄每一次呼叫。呼叫越急，說明城內越不清楚外面來了多少人。老周沒有馬上沖樓，等值班員第三次換頻率時，才從後窗和樓梯口同時進。
樓里抓到的人員、密碼本和線路表分開登記。電話線能用的留下監聽，不能用的卷回線盤。沒人因拿下一棟樓就報榆次城破。
太谷方向先占兩座糧站。
第一座倉庫已經空，地面有新掃過的痕跡。第二座留下七十多袋高粱。運輸隊逐袋驗看，十一袋摻沙，六袋受潮發霉，可用五十七袋。
段鵬讓人先封倉，不急著往回運。糧站屋頂有一處破洞，夜裡若下雪，五十七袋也保不住。地方隊找木板補頂，友鄰聯絡員在封條上簽名。
清徐只打燈號。
二營和友鄰在汾河東岸分散展開，夜裡三個高地先後亮燈。清徐守軍看不清對面人數，抽出兩個中隊守渡口，沒有向榆次增援。
第三天，榆次外廓才開火。
三道土牆、兩處小炮位，牆外埋著零散地雷。老周將山炮分成兩組，一組打炮位，一組留給機動援隊。兩輛裝甲汽車沒有並排去撞城門，一輛守橋頭，一輛在後方運彈藥和傷員。第三輛仍留修理棚。
第一輪山炮六發。
前四發找位置，第五發打中炮位側牆，第六發打斷觀察梯。工兵沿舊水溝挖到第一道鐵絲網，步兵等缺口驗完才過。
日軍約四百人沿鐵路路基反衝，想把電話所和橋頭分開。趙衛國只抽八百人守接合部，讓北側友鄰從鐵路支線靠近。
反衝持續一個半小時。橋頭沒丟，電話所也沒斷。追擊只到路基轉彎處，援隊剩餘人員退進城。
第五天，榆次東外廓被打開。
進城前先設接管組。糧倉、電話所、醫院和民房各有標記，步兵進一條街，接管人員跟一條街。地窖里的百姓聽見喊話後才出來，有人抱著鋪蓋，有人只拿著門鑰匙。
一戶門上有槍眼，屋裡還躺著傷兵。衛生員先搜武器，再處理傷口，房主在巷口等到登記結束才回屋。
榆次的槍聲到第七天才基本停下。零散據點仍在清，初步接管已經開始。
接管表比攻城圖多了好幾張。
電話所的總機還能用，線路卻有一半斷在城外。通信班給每根線掛紙牌，能通太原、能通太谷、只能通城內，分別寫清。有人想把總機拆回去，老周攔住了。
"咱們拿城，不是搬空城。"
糧倉里除了高粱，還有鹽、煤和幾箱藥。藥箱封口有日文，衛生員先查名稱和日期，不認識的單獨封存。鹽袋被水浸過，底層結成硬塊，炊事員拿刀剁開，再稱可用重量。
榆次醫院擠著敵軍傷兵和百姓。獨立團傷員進來後，床位立刻不夠。接管組把縣衙空房騰出來，鋪草墊安置輕傷，醫院只留需要手術和持續觀察的人。
一名本地護士不肯交藥房鑰匙，怕人把藥全拿走。趙剛叫她當面開門，獨立團衛生員與地方代表共同清點。藥留在醫院，出一瓶記一瓶。護士看完交接單，才把鑰匙放到桌上。
城內百姓領回房屋要憑門牌和鄰里證明。無主房先封，不准部隊自行入住。駐防人員住學校和空倉庫，燒水、取煤、修窗戶都從接管帳走。
太谷的主攻隨後展開。
段鵬沒有把榆次炮兵全搬過去，只調能走的一組。山炮過一段凍溝時，右炮輪撞上石坎，輪緣開裂。炮班用鐵箍臨時固定，打完當日短促射擊後退出。損壞寫進裝備表，不能算完整可用。
太谷南門外有兩道壕溝。工兵先搭窄橋，擔架道與彈藥道分開。一個連進到城門側牆後，發現日軍用糧袋壘掩體。糧袋裡摻了碎石，不能按糧食繳獲。
第十二天，太谷電話所失去聯繫。守軍開始向西撤，段鵬只守公路和糧站，沒有追進村莊。友鄰從北面堵住鐵路，城內剩餘人員分批繳槍。
太谷到第十四天完成初步接管。
太谷的鐵路貨場留下十幾節車皮。三節車皮裝煤，兩節裝破損機器，其餘為空。趙鐵山帶人先查輪軸和制動，能不能拖走另寫。破損機器里有車床部件，也有完全報廢的齒輪，材料員只登記看得見的東西，沒有把一堆廢鐵寫成一座工廠。
貨場旁發現兩具未確認遺體。證件已經被拿走，衣服也無法辨番號。接管組拍照、編號，等俘虜和本地工人辨認。沒人為了讓戰果表早合攏，將他們先算進敵軍死亡。
太谷城外的擔架道在第十三天被炮車碾壞。友鄰炮班誤走岔口，車輪陷進溝里。獨立團糾察沒有扣人，只先把車拖出，再讓友鄰聯絡員簽事故單。道路修復用誰的木料、炮車有沒有傷，分別記在兩邊帳上。
清徐這時才真正開打。
守軍在汾河渡口架炮，城內外來回收縮。二營先奪公路節點，騎兵只查車轍和渡船，不追單個散兵。兩輛裝甲汽車調來一輛，輪胎在凍硬路面上裂開，內襯也被磨穿。
駕駛員想換上舊胎繼續走，趙鐵山檢查後掛出報廢牌。
"這隻輪胎不能再跑。"
"車還能動。"
"能動到半路，再堵住炮車。"
裝甲汽車退出前沿，改由騾車和步兵接替。清徐方向推進立刻慢下來。
第十七天，清徐外圍糧道被封。守軍沒有全在城裡死守，約九百人帶著輕武器退向汾河渡口。二營守住城外道路，沒在夜裡追過冰面。
"河上能走。"有人說。
李大柱用槍托敲了敲冰。
"俺也不知道哪塊能走。天亮先查渡口。"
第二十天，三城外圍戰報合攏。
戰報合攏前，趙剛讓三地各重報一次俘虜來源。榆次守軍、太谷守軍、清徐外圍和機動援隊分欄。一個人若先在太谷被記為失聯，後來在清徐俘虜點找到，原欄註銷，不能兩頭都算。
傷員也按單位與地點核對。獨立團九十六名陣亡者逐人有姓名或待核編號，二百七十一名傷員分重傷、輕傷和暫時失去戰鬥力。友鄰二十七亡七十三傷由聯絡員帶走副本，本部總帳只保留協同所需數字。
地方運輸衛生人員中還有車傷和凍傷，另冊登記，不塞進戰鬥傷亡。三城接管區需要繼續供糧、修路、看押俘虜，這些人不能因戰鬥結束就從調動表上消失。
榆次、太谷完成初步接管。清徐城內主要節點控制，約九百名殘敵退守汾河方向。
敵軍確認死亡約一千二百六十，被俘約九百八十，散逃約五百四十。
獨立團陣亡九十六，負傷二百七十一。
友鄰陣亡二十七，負傷七十三，另冊登記。
一輛裝甲汽車輪胎報廢。
一門山炮炮輪損壞，需回後方更換。
接管區還有失聯、未確認傷員和未清倉庫，數字註明截至當前核驗。
趙剛看著三張接管回執。
"太原外圍清了？"
"清了兩座半。"趙衛國說，"清徐的尾巴還在汾河。"
地圖上，榆次與太谷換成藍圈。清徐仍留一半紅色，紅線伸向汾河渡口。
三地夜崗當晚重新排班。榆次守電話和醫院，太谷守糧站與貨場，清徐把警戒放在西門和渡口。接管人員有接管人員的表，追敵部隊有追敵部隊的路，誰也不借換崗順手改別人的任務。
下一仗，先封河。
趙衛國把清徐那條伸向汾河渡口的紅線描了一遍，鉛筆尖在渡口上點了點。九百殘敵退到河邊，冰面能不能走，要等天亮查過才知道。
他抬頭對李大柱說了一句。
"封住渡口，一個也別放過去。"
1945年1月中旬，舊鐵路橋煤站里支起一張長桌。榆次、太谷、清徐之間有兩段鐵路、一條主公路和十七處電話節點。趙衛國先在電話所、糧站和渡口上畫圈，三個城門反倒留到後面。
本階段實際調動約二萬八千六百人。
獨立團正式人員約一萬零八百。
整訓考核通過人員約五千六百。
地方運輸衛生約二千四百。
友鄰協同約九千八百。
四欄分帳。十萬八千四百的總體系仍鋪在太行、赤崖堡、工業點、兵站和後送線上，沒有全挪到三座縣城。
敵軍約六千八百。榆次約二千六百，太谷約一千九百，清徐約一千五百，另有約八百人的機動援隊。數字來自舊橋俘虜、車次、糧車與電話監聽，任何一路變化都可能改帳。
趙衛國把任務分開。
榆次主攻。
太谷助攻。
清徐先牽制，守住汾河方向。
老周看完問。
"三座城都圍住，為啥不一起打？"
"炮、工兵和後送線不夠同時用。一起響，三邊都只打一半。"
段鵬指著太谷。
"俺也去先拿糧站，不碰城門？"
"先拿糧站和電話。太谷往榆次送不出糧，榆次也聽不見清徐，城門才好打。"
李大柱負責清徐方向。他的任務最悶：盯渡口、公路和車隊，日軍不出城，就先不啃牆。
第一天先斷電話。
老周帶一營摸向榆次城東電話所。兩層磚樓外連著鐵路警戒哨和一處機槍掩體。炮兵沒有打樓，只用兩發迫擊炮打掩體外沿。工兵從排水溝靠近，把進城線路拆下兩段。
電話所里的人還在喊總機，聽筒里只剩雜音。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通信班接上監聽盒，記錄每一次呼叫。呼叫越急，說明城內越不清楚外面來了多少人。老周沒有馬上沖樓，等值班員第三次換頻率時，才從後窗和樓梯口同時進。
樓里抓到的人員、密碼本和線路表分開登記。電話線能用的留下監聽，不能用的卷回線盤。沒人因拿下一棟樓就報榆次城破。
太谷方向先占兩座糧站。
第一座倉庫已經空，地面有新掃過的痕跡。第二座留下七十多袋高粱。運輸隊逐袋驗看，十一袋摻沙，六袋受潮發霉，可用五十七袋。
段鵬讓人先封倉，不急著往回運。糧站屋頂有一處破洞，夜裡若下雪，五十七袋也保不住。地方隊找木板補頂，友鄰聯絡員在封條上簽名。
清徐只打燈號。
二營和友鄰在汾河東岸分散展開，夜裡三個高地先後亮燈。清徐守軍看不清對面人數，抽出兩個中隊守渡口，沒有向榆次增援。
第三天，榆次外廓才開火。
三道土牆、兩處小炮位，牆外埋著零散地雷。老周將山炮分成兩組，一組打炮位，一組留給機動援隊。兩輛裝甲汽車沒有並排去撞城門，一輛守橋頭，一輛在後方運彈藥和傷員。第三輛仍留修理棚。
第一輪山炮六發。
前四發找位置，第五發打中炮位側牆，第六發打斷觀察梯。工兵沿舊水溝挖到第一道鐵絲網，步兵等缺口驗完才過。
日軍約四百人沿鐵路路基反衝，想把電話所和橋頭分開。趙衛國只抽八百人守接合部，讓北側友鄰從鐵路支線靠近。
反衝持續一個半小時。橋頭沒丟，電話所也沒斷。追擊只到路基轉彎處，援隊剩餘人員退進城。
第五天，榆次東外廓被打開。
進城前先設接管組。糧倉、電話所、醫院和民房各有標記，步兵進一條街，接管人員跟一條街。地窖里的百姓聽見喊話後才出來，有人抱著鋪蓋，有人只拿著門鑰匙。
一戶門上有槍眼，屋裡還躺著傷兵。衛生員先搜武器，再處理傷口，房主在巷口等到登記結束才回屋。
榆次的槍聲到第七天才基本停下。零散據點仍在清，初步接管已經開始。
接管表比攻城圖多了好幾張。
電話所的總機還能用，線路卻有一半斷在城外。通信班給每根線掛紙牌，能通太原、能通太谷、只能通城內，分別寫清。有人想把總機拆回去，老周攔住了。
"咱們拿城，不是搬空城。"
糧倉里除了高粱，還有鹽、煤和幾箱藥。藥箱封口有日文，衛生員先查名稱和日期，不認識的單獨封存。鹽袋被水浸過，底層結成硬塊，炊事員拿刀剁開，再稱可用重量。
榆次醫院擠著敵軍傷兵和百姓。獨立團傷員進來後，床位立刻不夠。接管組把縣衙空房騰出來，鋪草墊安置輕傷，醫院只留需要手術和持續觀察的人。
一名本地護士不肯交藥房鑰匙，怕人把藥全拿走。趙剛叫她當面開門，獨立團衛生員與地方代表共同清點。藥留在醫院，出一瓶記一瓶。護士看完交接單，才把鑰匙放到桌上。
城內百姓領回房屋要憑門牌和鄰里證明。無主房先封，不准部隊自行入住。駐防人員住學校和空倉庫，燒水、取煤、修窗戶都從接管帳走。
太谷的主攻隨後展開。
段鵬沒有把榆次炮兵全搬過去，只調能走的一組。山炮過一段凍溝時，右炮輪撞上石坎，輪緣開裂。炮班用鐵箍臨時固定，打完當日短促射擊後退出。損壞寫進裝備表，不能算完整可用。
太谷南門外有兩道壕溝。工兵先搭窄橋，擔架道與彈藥道分開。一個連進到城門側牆後，發現日軍用糧袋壘掩體。糧袋裡摻了碎石，不能按糧食繳獲。
第十二天，太谷電話所失去聯繫。守軍開始向西撤，段鵬只守公路和糧站，沒有追進村莊。友鄰從北面堵住鐵路，城內剩餘人員分批繳槍。
太谷到第十四天完成初步接管。
太谷的鐵路貨場留下十幾節車皮。三節車皮裝煤，兩節裝破損機器，其餘為空。趙鐵山帶人先查輪軸和制動，能不能拖走另寫。破損機器里有車床部件，也有完全報廢的齒輪，材料員只登記看得見的東西，沒有把一堆廢鐵寫成一座工廠。
貨場旁發現兩具未確認遺體。證件已經被拿走，衣服也無法辨番號。接管組拍照、編號，等俘虜和本地工人辨認。沒人為了讓戰果表早合攏，將他們先算進敵軍死亡。
太谷城外的擔架道在第十三天被炮車碾壞。友鄰炮班誤走岔口，車輪陷進溝里。獨立團糾察沒有扣人，只先把車拖出，再讓友鄰聯絡員簽事故單。道路修復用誰的木料、炮車有沒有傷，分別記在兩邊帳上。
清徐這時才真正開打。
守軍在汾河渡口架炮，城內外來回收縮。二營先奪公路節點，騎兵只查車轍和渡船，不追單個散兵。兩輛裝甲汽車調來一輛，輪胎在凍硬路面上裂開，內襯也被磨穿。
駕駛員想換上舊胎繼續走，趙鐵山檢查後掛出報廢牌。
"這隻輪胎不能再跑。"
"車還能動。"
"能動到半路，再堵住炮車。"
裝甲汽車退出前沿，改由騾車和步兵接替。清徐方向推進立刻慢下來。
第十七天，清徐外圍糧道被封。守軍沒有全在城裡死守，約九百人帶著輕武器退向汾河渡口。二營守住城外道路，沒在夜裡追過冰面。
"河上能走。"有人說。
李大柱用槍托敲了敲冰。
"俺也不知道哪塊能走。天亮先查渡口。"
第二十天，三城外圍戰報合攏。
戰報合攏前，趙剛讓三地各重報一次俘虜來源。榆次守軍、太谷守軍、清徐外圍和機動援隊分欄。一個人若先在太谷被記為失聯，後來在清徐俘虜點找到，原欄註銷，不能兩頭都算。
傷員也按單位與地點核對。獨立團九十六名陣亡者逐人有姓名或待核編號，二百七十一名傷員分重傷、輕傷和暫時失去戰鬥力。友鄰二十七亡七十三傷由聯絡員帶走副本，本部總帳只保留協同所需數字。
地方運輸衛生人員中還有車傷和凍傷，另冊登記，不塞進戰鬥傷亡。三城接管區需要繼續供糧、修路、看押俘虜，這些人不能因戰鬥結束就從調動表上消失。
榆次、太谷完成初步接管。清徐城內主要節點控制，約九百名殘敵退守汾河方向。
敵軍確認死亡約一千二百六十，被俘約九百八十，散逃約五百四十。
獨立團陣亡九十六，負傷二百七十一。
友鄰陣亡二十七，負傷七十三，另冊登記。
一輛裝甲汽車輪胎報廢。
一門山炮炮輪損壞，需回後方更換。
接管區還有失聯、未確認傷員和未清倉庫，數字註明截至當前核驗。
趙剛看著三張接管回執。
"太原外圍清了？"
"清了兩座半。"趙衛國說，"清徐的尾巴還在汾河。"
地圖上，榆次與太谷換成藍圈。清徐仍留一半紅色，紅線伸向汾河渡口。
三地夜崗當晚重新排班。榆次守電話和醫院，太谷守糧站與貨場，清徐把警戒放在西門和渡口。接管人員有接管人員的表，追敵部隊有追敵部隊的路，誰也不借換崗順手改別人的任務。
下一仗，先封河。
趙衛國把清徐那條伸向汾河渡口的紅線描了一遍，鉛筆尖在渡口上點了點。九百殘敵退到河邊，冰面能不能走，要等天亮查過才知道。
他抬頭對李大柱說了一句。
"封住渡口，一個也別放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