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赤崖堡三
第三天清晨，北山口一號通道先堵了一次。
一輛裝炮彈的騾車在轉彎處折了車轅，車身橫在路中間。後面是兩副擔架，再後面是運水隊。誰都過不去。
車夫蹲在斷木旁，臉白得像土。
"昨晚還好好的。"
工兵把炮彈一箱箱卸到路邊，另找木料接車轅。擔架隊不等，抬著傷員從坡上繞。坡面剛下過雨，鞋底全是泥，一名抬擔架的戰士滑跪下去，膝蓋磕在石頭上。他沒鬆手，後面的人接住擔架，傷員只晃了一下。
趙剛趕到時，道路已經通了。
他沒有先問車修沒修好，先查擔架有沒有擠進重車道。確認兩條路仍分開，才在堵塞記錄上寫下時間和原因。
"一號通道只有兩公里，堵一輛車，前後都得等。今天誰想把路邊當倉庫，先叫他來抬一趟擔架。"
第三日實際投入獨立團約六千一百人，友鄰約三千二百人，地方運輸、衛生和修路人員約五百人。
敵核心約五千人，外圍援隊殘部約一千八百。昨天散逃和被俘的人已經從帳上扣除，但各據點實際人數仍需逐處核。總台不拿一個總數替四個方向報敵情。
東向任務是守住兩公里缺口，再向兩翼展開。
西向繼續掐糧道，尋找前日車隊留下的補給點。
北向封最後一口能供敵軍取水的井。
兩輛裝甲汽車都能短程挪動。水箱受損那輛每走一段便要停車補水，另一輛留給接合部。第三輛離合器仍未修好。昨天停用的步兵炮沒有重新上帳，炮班改為運彈和修炮架。
北山口天亮後先遭反撲。
日軍從核心方向分兩股下來，一股沿舊壕溝，一股貼山脊走。東向沒有衝出缺口迎戰，先讓工兵把昨夜修好的路障合上，再用兩門山炮打山脊轉折處。
炮彈不多，每個坐標只打短促一輪。第一股敵人進到壕溝前，機槍才開火。後排的人想往側面繞，撞上昨晚新挖的淺溝，隊形散了。
一名排長舉槍要追，被營長按住肩膀。
"兩公里外還是他們的地。守住口子。"
反撲退下去，東向才沿兩翼各推進一段。工兵先查鐵絲網和引線，步兵隨後進壕。每拿下一處土坡，通信兵就在原線旁再架一條備用線。舊線能用也不拆，免得新線一斷，前後又成聾子。
上午十點，兩公里缺口穩住，左右兩翼開始連成弧形。核心陣地仍在射程外，東向沒有報"突入核心"。
西向的糧道藏在一片低洼地後。
偵察員昨夜發現車轍，今早沿著泥印摸過去，找到九輛棄車和兩處臨時糧堆。車上沒有大炮，篷布下是袋裝糧、罐頭和幾箱電話線。日軍在糧堆邊埋了炸藥，拉線繞到破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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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在屋外找到線頭，沒有剪。先沿線查到起爆器，再拆雷管。一個新兵看見糧袋破口，伸手想扶，班長用槍托擋開。
"先查下面。"
糧袋底下果然還有一枚手雷，保險銷用細線拴著。
拆除完成後，糧食逐袋驗看。受潮的、混泥的、能吃的分開。車況也分欄：能開、能拖、輪胎損壞、油料不明。沒人把九輛車全寫成繳獲可用。
西向從兩端堵死糧道。日軍護送隊往核心退，老周只讓步兵跟到高地外沿。
"車在，糧在，路在。追人跑出炮口，三樣都得丟。"
友鄰聯絡員把這句話寫進回執，旁邊另列本部傷亡，沒有併入獨立團。
北向爭的是最後一口井。
井在兩座石屋之間，日軍架了一挺輕機槍。村民早已撤到山後，屋裡是否還有人，偵察組用喊話和煙道都核過。
北向沒有朝井口扔炸藥。迫擊炮打石屋後牆，步兵從側溝靠近。機槍手逃走前往井裡丟了一隻木箱，工兵用鉤子拖上來，箱裡是兩枚手雷和一團浸油破布。
手雷拆掉，浮油用木勺一點點撇出。衛生員檢查井水，只准先供牲口試飲，軍隊繼續用後方運來的水。井邊設崗，村民回來取水時另開時段。
趙剛看到回報，在"封井"後補了一行：井體未毀，水質待驗。
一個字的差別，往後可能就是一個村的水。
南向中午確認東南炮台。
炮台藏在廢磚窯後，至少有山炮和迫擊炮，旁邊能看見彈藥掩體。前日車隊的一部分進入炮台，剩餘車輛仍不清楚去向。
和尚帶偵察組貼到外溝，只數炮口、哨位和運彈路線。他看見一名日軍軍官進掩體，槍已經抬起來，又放下。
梔子在旁邊問："不打？"
"打死一個，炮還在。俺們要的是炮位。"
兩人退到高粱地後，把看到的東西分開口述。一個人說，另一個人核。對不上的地方留空。總台收到的圖上有兩處問號，沒有為了好看補圓。
下午，東南炮台開始向北山口射擊。
頭兩發偏遠，第三發落進一號通道邊緣，炸壞一段擔架道。碎石傷了兩名運輸人員，工兵先將傷員抬走，再用沙袋和木板補路。重車停在外面，沒有從擔架道硬擠。
炮位已經確認，南向炮兵仍等觀察員修正。第一輪只打彈藥掩體外沿，沒打廢磚窯另一側的村屋。
炮台火力弱了一陣，又重新響起。
趙衛國在總圖上將它圈成紅色。
"今天只鎖住。炮沒停，不能報拿下。"
傍晚前，東向又向兩翼推進，西糧道完全斷開，北向最後水井控制在手，南向把炮台三條進出路標在圖上。
敵軍當天確認死亡約四百八十，被俘二百六十，散逃約一百二十。核心人數降到約四千，數字仍需在後續受降和清點中覆核。
我方陣亡三十六，負傷九十四。陣亡、重傷、輕傷和暫時失去戰鬥力分開登記。地方運輸衛生人員的兩名傷員另冊，不混入作戰部隊數字。
二百六十名俘虜來自四處。
東向壕溝里出來的先查電話線和雷區。西糧道抓到的先核車號、糧堆與炸藥。北向井邊的人要說明木箱是誰丟進井裡。南向炮台外圍只抓到少數警戒兵，他們知道進出路，不一定知道炮位全貌。
趙剛要求問話記錄寫明來源。一個俘虜前後說了兩個車號，記錄員沒有替他挑一個順眼的，兩個都寫上，旁邊標"矛盾待核"。另一個人說核心只剩三千，問到所在據點人數卻答不上來，這句話進白夾，沒有進入戰果表。
押送隊缺繩，保衛幹事想從繳獲物里取。趙剛讓人先查繩上有沒有油、雷管痕跡和所屬標記。確認只是車繩，才開交接單。繳獲物可以使用，但從哪兒來、用到哪兒，不能一句就地取材抹掉。
一號通道當天下午又堵過兩次。一次是傷員車輪陷泥，一次是糧袋從車上掉下。地方修路隊將轉彎處拓寬，挖出的土裝進沙袋，用來加固擔架道外沿。約五百名地方運輸、衛生和修路人員沒有進衝鋒數字，他們修的路卻決定炮彈和傷員能不能同時通過。
前送點的熱水快見底時，北向送來兩桶井水。衛生員沒立刻給傷員喝，先看試飲牲口和水樣記錄。確認沒有異味，燒開後才分。一個輕傷員嫌排隊慢，端起冷水就要喝，被旁邊的重傷員用腳碰翻半碗。
"都等了半天，你差這一鍋火？"
輕傷員嘴裡罵，還是把碗放回灶邊。
通信科也交來故障表。東向備用線被彈片割斷一處，西向有兩次接頭鬆脫，北向旗語在霧裡看不清。沒有哪一項被寫成通信正常。第三日能把四向戰報合起來，靠的是電話、旗語、交通員三條路輪著補。
第二日那輛水箱受損的裝甲汽車完成臨時封堵，只能短程使用。另一輛車轉向時輪胎被碎石劃出淺口，尚能行駛，維修組要求每次出車前檢查。第三輛繼續修離合器。
步兵炮的彎支腿無法在前線修復，炮閂封存，整門炮繼續停用。
趙剛把前三日傷亡合到一張總表。
第一日，獨立團與友鄰合計陣亡三十九，負傷一百一十七。
第二日，陣亡四十七，負傷一百三十二。
第三日，陣亡三十六，負傷九十四。
累計陣亡一百二十二，負傷三百四十三。
他加了三遍，仍叫另一個參謀從頭算。兩個人結果相同，才把數字寫進總帳。
"失聯呢？"趙衛國問。
"還有幾名在核，沒進陣亡，也沒進俘虜。"
"單列。"
夜色落下時，核心西北角忽然挑出一塊白布。
前沿有人喊投降，槍聲卻沒有停。東南炮台又打了一發，核心南側也有人向外射擊。
趙衛國讓喊話組重複繳械程序：放下武器，逐人走出，傷員先行，炮位和彈藥庫必須交代清楚。
白布後沒有人出來。
老周在電話里罵了一句。
"拿塊破布拖時間。"
"照信號處理，不照受降處理。"趙衛國說，"繼續封住出口，誰也別靠近。"
核心西北角的白布還掛著。
東南炮台也還在開火。
趙衛國盯著那塊白布看了一會兒，伸手把西北角那面小旗往回撤了半寸。白布底下沒有走出來一個人，旗就不能往裡插。
他轉頭對趙剛說了一句。
"明天，先收那塊布。"
一輛裝炮彈的騾車在轉彎處折了車轅，車身橫在路中間。後面是兩副擔架，再後面是運水隊。誰都過不去。
車夫蹲在斷木旁，臉白得像土。
"昨晚還好好的。"
工兵把炮彈一箱箱卸到路邊，另找木料接車轅。擔架隊不等，抬著傷員從坡上繞。坡面剛下過雨，鞋底全是泥，一名抬擔架的戰士滑跪下去，膝蓋磕在石頭上。他沒鬆手，後面的人接住擔架，傷員只晃了一下。
趙剛趕到時，道路已經通了。
他沒有先問車修沒修好，先查擔架有沒有擠進重車道。確認兩條路仍分開，才在堵塞記錄上寫下時間和原因。
"一號通道只有兩公里，堵一輛車，前後都得等。今天誰想把路邊當倉庫，先叫他來抬一趟擔架。"
第三日實際投入獨立團約六千一百人，友鄰約三千二百人，地方運輸、衛生和修路人員約五百人。
敵核心約五千人，外圍援隊殘部約一千八百。昨天散逃和被俘的人已經從帳上扣除，但各據點實際人數仍需逐處核。總台不拿一個總數替四個方向報敵情。
東向任務是守住兩公里缺口，再向兩翼展開。
西向繼續掐糧道，尋找前日車隊留下的補給點。
北向封最後一口能供敵軍取水的井。
兩輛裝甲汽車都能短程挪動。水箱受損那輛每走一段便要停車補水，另一輛留給接合部。第三輛離合器仍未修好。昨天停用的步兵炮沒有重新上帳，炮班改為運彈和修炮架。
北山口天亮後先遭反撲。
日軍從核心方向分兩股下來，一股沿舊壕溝，一股貼山脊走。東向沒有衝出缺口迎戰，先讓工兵把昨夜修好的路障合上，再用兩門山炮打山脊轉折處。
炮彈不多，每個坐標只打短促一輪。第一股敵人進到壕溝前，機槍才開火。後排的人想往側面繞，撞上昨晚新挖的淺溝，隊形散了。
一名排長舉槍要追，被營長按住肩膀。
"兩公里外還是他們的地。守住口子。"
反撲退下去，東向才沿兩翼各推進一段。工兵先查鐵絲網和引線，步兵隨後進壕。每拿下一處土坡，通信兵就在原線旁再架一條備用線。舊線能用也不拆，免得新線一斷，前後又成聾子。
上午十點，兩公里缺口穩住，左右兩翼開始連成弧形。核心陣地仍在射程外，東向沒有報"突入核心"。
西向的糧道藏在一片低洼地後。
偵察員昨夜發現車轍，今早沿著泥印摸過去，找到九輛棄車和兩處臨時糧堆。車上沒有大炮，篷布下是袋裝糧、罐頭和幾箱電話線。日軍在糧堆邊埋了炸藥，拉線繞到破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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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在屋外找到線頭，沒有剪。先沿線查到起爆器，再拆雷管。一個新兵看見糧袋破口，伸手想扶，班長用槍托擋開。
"先查下面。"
糧袋底下果然還有一枚手雷，保險銷用細線拴著。
拆除完成後，糧食逐袋驗看。受潮的、混泥的、能吃的分開。車況也分欄：能開、能拖、輪胎損壞、油料不明。沒人把九輛車全寫成繳獲可用。
西向從兩端堵死糧道。日軍護送隊往核心退，老周只讓步兵跟到高地外沿。
"車在，糧在，路在。追人跑出炮口，三樣都得丟。"
友鄰聯絡員把這句話寫進回執，旁邊另列本部傷亡，沒有併入獨立團。
北向爭的是最後一口井。
井在兩座石屋之間，日軍架了一挺輕機槍。村民早已撤到山後，屋裡是否還有人，偵察組用喊話和煙道都核過。
北向沒有朝井口扔炸藥。迫擊炮打石屋後牆，步兵從側溝靠近。機槍手逃走前往井裡丟了一隻木箱，工兵用鉤子拖上來，箱裡是兩枚手雷和一團浸油破布。
手雷拆掉，浮油用木勺一點點撇出。衛生員檢查井水，只准先供牲口試飲，軍隊繼續用後方運來的水。井邊設崗，村民回來取水時另開時段。
趙剛看到回報，在"封井"後補了一行：井體未毀，水質待驗。
一個字的差別，往後可能就是一個村的水。
南向中午確認東南炮台。
炮台藏在廢磚窯後，至少有山炮和迫擊炮，旁邊能看見彈藥掩體。前日車隊的一部分進入炮台，剩餘車輛仍不清楚去向。
和尚帶偵察組貼到外溝，只數炮口、哨位和運彈路線。他看見一名日軍軍官進掩體，槍已經抬起來，又放下。
梔子在旁邊問："不打？"
"打死一個，炮還在。俺們要的是炮位。"
兩人退到高粱地後，把看到的東西分開口述。一個人說，另一個人核。對不上的地方留空。總台收到的圖上有兩處問號，沒有為了好看補圓。
下午，東南炮台開始向北山口射擊。
頭兩發偏遠，第三發落進一號通道邊緣，炸壞一段擔架道。碎石傷了兩名運輸人員，工兵先將傷員抬走，再用沙袋和木板補路。重車停在外面，沒有從擔架道硬擠。
炮位已經確認，南向炮兵仍等觀察員修正。第一輪只打彈藥掩體外沿，沒打廢磚窯另一側的村屋。
炮台火力弱了一陣，又重新響起。
趙衛國在總圖上將它圈成紅色。
"今天只鎖住。炮沒停，不能報拿下。"
傍晚前，東向又向兩翼推進，西糧道完全斷開，北向最後水井控制在手，南向把炮台三條進出路標在圖上。
敵軍當天確認死亡約四百八十，被俘二百六十，散逃約一百二十。核心人數降到約四千，數字仍需在後續受降和清點中覆核。
我方陣亡三十六，負傷九十四。陣亡、重傷、輕傷和暫時失去戰鬥力分開登記。地方運輸衛生人員的兩名傷員另冊，不混入作戰部隊數字。
二百六十名俘虜來自四處。
東向壕溝里出來的先查電話線和雷區。西糧道抓到的先核車號、糧堆與炸藥。北向井邊的人要說明木箱是誰丟進井裡。南向炮台外圍只抓到少數警戒兵，他們知道進出路，不一定知道炮位全貌。
趙剛要求問話記錄寫明來源。一個俘虜前後說了兩個車號，記錄員沒有替他挑一個順眼的，兩個都寫上，旁邊標"矛盾待核"。另一個人說核心只剩三千，問到所在據點人數卻答不上來，這句話進白夾，沒有進入戰果表。
押送隊缺繩，保衛幹事想從繳獲物里取。趙剛讓人先查繩上有沒有油、雷管痕跡和所屬標記。確認只是車繩，才開交接單。繳獲物可以使用，但從哪兒來、用到哪兒，不能一句就地取材抹掉。
一號通道當天下午又堵過兩次。一次是傷員車輪陷泥，一次是糧袋從車上掉下。地方修路隊將轉彎處拓寬，挖出的土裝進沙袋，用來加固擔架道外沿。約五百名地方運輸、衛生和修路人員沒有進衝鋒數字，他們修的路卻決定炮彈和傷員能不能同時通過。
前送點的熱水快見底時，北向送來兩桶井水。衛生員沒立刻給傷員喝，先看試飲牲口和水樣記錄。確認沒有異味，燒開後才分。一個輕傷員嫌排隊慢，端起冷水就要喝，被旁邊的重傷員用腳碰翻半碗。
"都等了半天，你差這一鍋火？"
輕傷員嘴裡罵，還是把碗放回灶邊。
通信科也交來故障表。東向備用線被彈片割斷一處，西向有兩次接頭鬆脫，北向旗語在霧裡看不清。沒有哪一項被寫成通信正常。第三日能把四向戰報合起來，靠的是電話、旗語、交通員三條路輪著補。
第二日那輛水箱受損的裝甲汽車完成臨時封堵，只能短程使用。另一輛車轉向時輪胎被碎石劃出淺口，尚能行駛，維修組要求每次出車前檢查。第三輛繼續修離合器。
步兵炮的彎支腿無法在前線修復，炮閂封存，整門炮繼續停用。
趙剛把前三日傷亡合到一張總表。
第一日，獨立團與友鄰合計陣亡三十九，負傷一百一十七。
第二日，陣亡四十七，負傷一百三十二。
第三日，陣亡三十六，負傷九十四。
累計陣亡一百二十二，負傷三百四十三。
他加了三遍，仍叫另一個參謀從頭算。兩個人結果相同，才把數字寫進總帳。
"失聯呢？"趙衛國問。
"還有幾名在核，沒進陣亡，也沒進俘虜。"
"單列。"
夜色落下時，核心西北角忽然挑出一塊白布。
前沿有人喊投降，槍聲卻沒有停。東南炮台又打了一發，核心南側也有人向外射擊。
趙衛國讓喊話組重複繳械程序：放下武器，逐人走出，傷員先行，炮位和彈藥庫必須交代清楚。
白布後沒有人出來。
老周在電話里罵了一句。
"拿塊破布拖時間。"
"照信號處理，不照受降處理。"趙衛國說，"繼續封住出口，誰也別靠近。"
核心西北角的白布還掛著。
東南炮台也還在開火。
趙衛國盯著那塊白布看了一會兒，伸手把西北角那面小旗往回撤了半寸。白布底下沒有走出來一個人，旗就不能往裡插。
他轉頭對趙剛說了一句。
"明天，先收那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