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三十公里
六月上旬，赤崖堡到白馬嶺的三十公里山路插滿小旗。
紅旗停重車。
黃旗改步兵路線。
白旗先送傷員。
藍旗表示通信中斷，按備用命令走。
十萬零七百人的總帳沒有搬到這條路上。
參加演練的獨立團人員約四千二百，友鄰代表六百，地方運輸與衛生力量三百。各自帶自己的名冊、車輛、口令和物資帳。
三輛自改裝甲汽車、兩門山炮、兩門修復步兵炮、六門迫擊炮參加。還有工兵橋材、通信線、衛生車、騾車和搶修組。
裝備仍是現有車輛和火炮，履帶戰車與成熟裝甲編制都不在本次演練清單內。
東向七點出發。
西向晚十分鐘。
南向再晚十分鐘。
北向七點半。
四股車流錯開，不許同時堵到一座橋前。每個方向只知道自己的任務和備用令，友鄰代表保留原番號，趙衛國只統一演練目標、時限、路線和火力邊界。
系統輔助界面開在地圖一角。
趙衛國輸入三套假設敵軍突破方向，又錄入已知橋樑承重、道路寬度、火炮換位時間、電話節點與衛生站位置。
系統只給風險排序。
西側木橋承重不足。
炮群與步兵通信銜接偏慢。
衛生線繞行距離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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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說敵軍一定走西側。
它也列出輸入不足：近期降雨、橋樁腐壞深度和西溝便道承載沒有完整數據。作戰科在風險表旁留出空欄，等偵察與工兵補測後再更新，不把缺數據的排序當定論。
作戰科另保留人工判斷。敵軍若發現西側橋弱，也可能先打電話線，逼預備隊誤判。兩套風險同時寫進演練卡。
第一處問題就在西側木橋。
裝甲汽車上橋時，橋面往下一沉。工兵檢查後認為單車可過，連續重車不行。橋材車卻把枕木按長度裝，沒有按承重分類，真正能用的木料壓在車底。
卸車、翻找、重新加固。
橋面比計劃晚了十二分鐘。
等待的十二分鐘裡，後方車隊沒有繼續往橋頭擠。第二接轉點先把炮彈車停進林後，衛生車留在最外側。若橋真斷，傷員車仍能掉頭，炮彈也不會和故障車輛堆在一起。
第一輛裝甲汽車過橋時，六十名工兵在兩側拉住繩索，後車保持距離。炮車停在三百米外，防橋一斷，車與炮全擠到河邊。
材料員在責任表上簽字。
"枕木分類錯誤。"
橋壞得突然只是表面。裝車時沒人按承重分堆，才是根子。
車隊過橋以後，通信營主動剪斷兩段電話線，電台也按規定靜默。
東向啟用備用台。南向通過三五八團聯絡點。西向派騎兵。北向用礦軌小車送信。
第一段線恢復很快。
第二段卻找不到斷頭。原來過橋時工兵車輪把線壓進泥里，護線員沒有站到指定位置。通信兵沿車轍挖了十幾步，才找到被壓扁的銅線。
兩段電話線斷裂都寫進表里。
沒有人用"演練故意剪斷"把第二次碾線抹掉。
備用電台也出現雜音。友鄰代表使用的頻率與獨立團一部電台靠得太近，連續兩次呼叫互相覆蓋。通信營臨時錯開發報時辰，撤收後還要重新排頻率表。
炮步協同在白馬嶺北坡展開。
兩門山炮、兩門步兵炮和六門迫擊炮分成三組。炮位不集中，彈藥車也不貼炮尾。觀察哨先用旗語報大致坐標，電話接通後再修正。
第一發標記彈落在假設目標左側七十米。
炮群修正射界，隨後按預定時長壓制。步兵卻晚了半拍。炮火已經轉移，前沿連還在等一條重複確認的電話命令。
老周叫停計時。
"炮停了，人沒到。真打起來，敵人已經重新抬頭。"
步兵營長解釋電話剛恢復，怕坐標有誤。
"怕沒錯。可備用令里寫了旗語確認後推進。你又等電話，等於兩套命令都要。"
復盤表記下：炮步銜接慢半拍。
下一輪延長壓制兩分鐘，同時明確旗語與電話只需一項滿足即可進入預定線。不能讓步兵追炮火，也不能讓炮兵為等人無限耗彈。
第二次協同沒有重新打全套炮彈，只用旗語、空槍和計時覆核。步兵提前到達出發線，炮兵在轉移火力前收到確認，銜接時間縮短。改動有效，也仍要留到下次實彈演練再驗證。
第一輛過彎後，離合器再次故障。司機想強行掛擋，搶修組立即制止。車輛停在路中間，後車無法繞行。
營長沒有讓全隊等。
工兵先清路肩，第二輛車拖故障車到坡邊。第三輛車護著步兵繼續前進。搶修組留下檢查離合器，其餘車輛改走備用線。
繞行多出十一公里。
傷員車和糧車晚到四十分鐘。
繞行路上有一處窄坡，裝甲汽車能過，炮車卻要卸彈減載。車隊因此再次分流。運輸表里新增的油耗、騾馬負重和人員步行距離都要重算，不能只記"改道成功"。
北向臨時戰役群抽出部分工兵與運輸力量接應。友鄰代表只接共同目標，沒有被調去接受獨立團內部換防。炮兵位置也沒有因為一輛車壞掉全改。
預設傷員在午後出現。
能走、骨折、胸腹、失血四欄分開。重傷先送，輕傷坐騾車。衛生站把擔架、藥品和車輛逐項登記，即使是假傷員，也按真實流程計時。
一副模擬重傷擔架晚了十七分鐘。
不是抬得慢。
前方壞車與橋材堆占了人行線，衛生調度又讓擔架繞到第二條路。擔架員走了冤枉路，卻不能把責任全推給他們。
趙剛在復盤表上寫明：衛生站調度錯誤，車輛故障時未預留傷員通道。
衛生站隨即把白旗通道從橋邊改到上坡內側，並安排一名專職引導員。下一名模擬傷員走新線，時間縮短九分鐘，仍比計劃晚。問題改善，不等於已經解決。
演練持續到夜間撤收。
沒有戰鬥傷亡。
一輛汽車離合器故障。
兩段電話線斷裂。
橋面加固晚十二分鐘。
炮步銜接慢半拍。
模擬重傷後送晚十七分鐘。
西向預備隊靠得過前，若遭敵炮，可能與前沿一起受損。
系統輔助界面重新排序風險，把橋樑、通信和衛生列在前三位。
趙衛國沒有照單全收。
"它按今天的數據排。敵人若先打電話線，通信應排第一。兩種都留。"
系統保持輔助狀態，只列出輸入條件與排序依據，沒有替參謀選定方案。
夜間撤收按四個方向分散進行。
傷員車先走。炮彈與橋材第二批。人員最後。友鄰代表回自己的駐地，不跟獨立團進同一營地。
三輛裝甲汽車中，一輛拖故障車，第二輛護傷員車，第三輛留在後面。兩門山炮清掉炮輪泥土，炮彈箱按未用、已開封、受潮三欄清點。
橋材沒有全運回。
能繼續使用的木料編號後留給地方橋樑隊。運輸車不為幾根枕木空跑三十公里，也不能因此把友鄰帶來的橋材寫進獨立團庫存。
撤收途中，車輪又陷進泥溝。
後面的擔架車停了三次。沒人喊前車硬沖，通信兵與車夫下車墊石。車輛出來時，比計劃晚了二十分鐘。
趙衛國在終點等到最後一張回執。
四千二百獨立團人員、六百友鄰代表、三百地方運輸衛生人員全部回報。一個失蹤的都沒有，實彈誤傷也一例未出，車輛、火炮、藥品和橋材各歸原帳。
友鄰代表帶走自己的故障與耗料副本。三五八團通信組記錄了頻率衝突，地方橋樑隊領走留在原地的木料清單。共同演練結束後，各自回原番號處理問題，不由獨立團替所有單位統一結案。
營長看著問題表。
"十萬人的骨架，第一次擺出來就這麼多毛病。"
"現在看見，比開戰後看見便宜。"趙剛說。
第二天，復盤沒有在團部內部結束。
工兵材料員解釋枕木分類，通信排解釋護線員缺位，衛生站說明擔架改道，炮兵與步兵重新對旗語和備用令。責任寫到崗位，不用一句配合不好帶過。
離合器故障單獨送到搶修組。此前曾出現過同類故障，這次再次發生，說明不只是駕駛員操作問題。車輛要檢查零件磨損、潤滑與載重，未查清前不得把它列為完全可用車。
赤崖堡的橋材缺兩百根。
趙剛按倉儲回執撥一百，另從地方木場補一百。友鄰庫存沒有被順手算進來。
下午，通信兵送來一封武漢方向的絕密電文。
封口有三道籤押。
電文只寫，岡村獲得擴大華北調兵與協調權限，晉中被列入重點方向。具體能調多少、多久到，還要繼續核。
趙衛國把演練問題表壓在電文旁邊。
兩張紙都要繼續核。
一項也不能省。
一邊是三十公里內暴露的斷橋、斷線、壞車和晚到的擔架。
一邊是敵人可能調來的更多兵。
他先讓通信科核電文來源。
然後才叫作戰科鋪開赤崖堡外圍地圖。
趙剛把那張絕密電文折好，壓進抽屜最裡層。封口三道籤押，一道也沒拆壞。
"這電文，"他對趙衛國說，"比演練那三十公里重。"
趙衛國沒接話。他把赤崖堡外圍地圖上的第一座橋圈出來，鉛筆尖在橋名上頓了頓。
三十公里的毛病能慢慢修。電文里那個數字，不會等他們修完。
紅旗停重車。
黃旗改步兵路線。
白旗先送傷員。
藍旗表示通信中斷，按備用命令走。
十萬零七百人的總帳沒有搬到這條路上。
參加演練的獨立團人員約四千二百，友鄰代表六百，地方運輸與衛生力量三百。各自帶自己的名冊、車輛、口令和物資帳。
三輛自改裝甲汽車、兩門山炮、兩門修復步兵炮、六門迫擊炮參加。還有工兵橋材、通信線、衛生車、騾車和搶修組。
裝備仍是現有車輛和火炮，履帶戰車與成熟裝甲編制都不在本次演練清單內。
東向七點出發。
西向晚十分鐘。
南向再晚十分鐘。
北向七點半。
四股車流錯開，不許同時堵到一座橋前。每個方向只知道自己的任務和備用令，友鄰代表保留原番號，趙衛國只統一演練目標、時限、路線和火力邊界。
系統輔助界面開在地圖一角。
趙衛國輸入三套假設敵軍突破方向，又錄入已知橋樑承重、道路寬度、火炮換位時間、電話節點與衛生站位置。
系統只給風險排序。
西側木橋承重不足。
炮群與步兵通信銜接偏慢。
衛生線繞行距離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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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科另保留人工判斷。敵軍若發現西側橋弱，也可能先打電話線，逼預備隊誤判。兩套風險同時寫進演練卡。
第一處問題就在西側木橋。
裝甲汽車上橋時，橋面往下一沉。工兵檢查後認為單車可過，連續重車不行。橋材車卻把枕木按長度裝，沒有按承重分類，真正能用的木料壓在車底。
卸車、翻找、重新加固。
橋面比計劃晚了十二分鐘。
等待的十二分鐘裡，後方車隊沒有繼續往橋頭擠。第二接轉點先把炮彈車停進林後，衛生車留在最外側。若橋真斷，傷員車仍能掉頭，炮彈也不會和故障車輛堆在一起。
第一輛裝甲汽車過橋時，六十名工兵在兩側拉住繩索，後車保持距離。炮車停在三百米外，防橋一斷，車與炮全擠到河邊。
材料員在責任表上簽字。
"枕木分類錯誤。"
橋壞得突然只是表面。裝車時沒人按承重分堆，才是根子。
車隊過橋以後，通信營主動剪斷兩段電話線，電台也按規定靜默。
東向啟用備用台。南向通過三五八團聯絡點。西向派騎兵。北向用礦軌小車送信。
第一段線恢復很快。
第二段卻找不到斷頭。原來過橋時工兵車輪把線壓進泥里，護線員沒有站到指定位置。通信兵沿車轍挖了十幾步，才找到被壓扁的銅線。
兩段電話線斷裂都寫進表里。
沒有人用"演練故意剪斷"把第二次碾線抹掉。
備用電台也出現雜音。友鄰代表使用的頻率與獨立團一部電台靠得太近，連續兩次呼叫互相覆蓋。通信營臨時錯開發報時辰，撤收後還要重新排頻率表。
炮步協同在白馬嶺北坡展開。
兩門山炮、兩門步兵炮和六門迫擊炮分成三組。炮位不集中，彈藥車也不貼炮尾。觀察哨先用旗語報大致坐標，電話接通後再修正。
第一發標記彈落在假設目標左側七十米。
炮群修正射界，隨後按預定時長壓制。步兵卻晚了半拍。炮火已經轉移，前沿連還在等一條重複確認的電話命令。
老周叫停計時。
"炮停了，人沒到。真打起來，敵人已經重新抬頭。"
步兵營長解釋電話剛恢復，怕坐標有誤。
"怕沒錯。可備用令里寫了旗語確認後推進。你又等電話，等於兩套命令都要。"
復盤表記下：炮步銜接慢半拍。
下一輪延長壓制兩分鐘，同時明確旗語與電話只需一項滿足即可進入預定線。不能讓步兵追炮火，也不能讓炮兵為等人無限耗彈。
第二次協同沒有重新打全套炮彈，只用旗語、空槍和計時覆核。步兵提前到達出發線，炮兵在轉移火力前收到確認，銜接時間縮短。改動有效，也仍要留到下次實彈演練再驗證。
第一輛過彎後，離合器再次故障。司機想強行掛擋，搶修組立即制止。車輛停在路中間，後車無法繞行。
營長沒有讓全隊等。
工兵先清路肩，第二輛車拖故障車到坡邊。第三輛車護著步兵繼續前進。搶修組留下檢查離合器，其餘車輛改走備用線。
繞行多出十一公里。
傷員車和糧車晚到四十分鐘。
繞行路上有一處窄坡，裝甲汽車能過，炮車卻要卸彈減載。車隊因此再次分流。運輸表里新增的油耗、騾馬負重和人員步行距離都要重算，不能只記"改道成功"。
北向臨時戰役群抽出部分工兵與運輸力量接應。友鄰代表只接共同目標，沒有被調去接受獨立團內部換防。炮兵位置也沒有因為一輛車壞掉全改。
預設傷員在午後出現。
能走、骨折、胸腹、失血四欄分開。重傷先送，輕傷坐騾車。衛生站把擔架、藥品和車輛逐項登記，即使是假傷員，也按真實流程計時。
一副模擬重傷擔架晚了十七分鐘。
不是抬得慢。
前方壞車與橋材堆占了人行線，衛生調度又讓擔架繞到第二條路。擔架員走了冤枉路，卻不能把責任全推給他們。
趙剛在復盤表上寫明：衛生站調度錯誤，車輛故障時未預留傷員通道。
衛生站隨即把白旗通道從橋邊改到上坡內側，並安排一名專職引導員。下一名模擬傷員走新線，時間縮短九分鐘，仍比計劃晚。問題改善，不等於已經解決。
演練持續到夜間撤收。
沒有戰鬥傷亡。
一輛汽車離合器故障。
兩段電話線斷裂。
橋面加固晚十二分鐘。
炮步銜接慢半拍。
模擬重傷後送晚十七分鐘。
西向預備隊靠得過前，若遭敵炮，可能與前沿一起受損。
系統輔助界面重新排序風險，把橋樑、通信和衛生列在前三位。
趙衛國沒有照單全收。
"它按今天的數據排。敵人若先打電話線，通信應排第一。兩種都留。"
系統保持輔助狀態，只列出輸入條件與排序依據，沒有替參謀選定方案。
夜間撤收按四個方向分散進行。
傷員車先走。炮彈與橋材第二批。人員最後。友鄰代表回自己的駐地，不跟獨立團進同一營地。
三輛裝甲汽車中，一輛拖故障車，第二輛護傷員車，第三輛留在後面。兩門山炮清掉炮輪泥土，炮彈箱按未用、已開封、受潮三欄清點。
橋材沒有全運回。
能繼續使用的木料編號後留給地方橋樑隊。運輸車不為幾根枕木空跑三十公里，也不能因此把友鄰帶來的橋材寫進獨立團庫存。
撤收途中，車輪又陷進泥溝。
後面的擔架車停了三次。沒人喊前車硬沖，通信兵與車夫下車墊石。車輛出來時，比計劃晚了二十分鐘。
趙衛國在終點等到最後一張回執。
四千二百獨立團人員、六百友鄰代表、三百地方運輸衛生人員全部回報。一個失蹤的都沒有，實彈誤傷也一例未出，車輛、火炮、藥品和橋材各歸原帳。
友鄰代表帶走自己的故障與耗料副本。三五八團通信組記錄了頻率衝突，地方橋樑隊領走留在原地的木料清單。共同演練結束後，各自回原番號處理問題，不由獨立團替所有單位統一結案。
營長看著問題表。
"十萬人的骨架，第一次擺出來就這麼多毛病。"
"現在看見，比開戰後看見便宜。"趙剛說。
第二天，復盤沒有在團部內部結束。
工兵材料員解釋枕木分類，通信排解釋護線員缺位，衛生站說明擔架改道，炮兵與步兵重新對旗語和備用令。責任寫到崗位，不用一句配合不好帶過。
離合器故障單獨送到搶修組。此前曾出現過同類故障，這次再次發生，說明不只是駕駛員操作問題。車輛要檢查零件磨損、潤滑與載重，未查清前不得把它列為完全可用車。
赤崖堡的橋材缺兩百根。
趙剛按倉儲回執撥一百，另從地方木場補一百。友鄰庫存沒有被順手算進來。
下午，通信兵送來一封武漢方向的絕密電文。
封口有三道籤押。
電文只寫，岡村獲得擴大華北調兵與協調權限，晉中被列入重點方向。具體能調多少、多久到，還要繼續核。
趙衛國把演練問題表壓在電文旁邊。
兩張紙都要繼續核。
一項也不能省。
一邊是三十公里內暴露的斷橋、斷線、壞車和晚到的擔架。
一邊是敵人可能調來的更多兵。
他先讓通信科核電文來源。
然後才叫作戰科鋪開赤崖堡外圍地圖。
趙剛把那張絕密電文折好，壓進抽屜最裡層。封口三道籤押，一道也沒拆壞。
"這電文，"他對趙衛國說，"比演練那三十公里重。"
趙衛國沒接話。他把赤崖堡外圍地圖上的第一座橋圈出來，鉛筆尖在橋名上頓了頓。
三十公里的毛病能慢慢修。電文里那個數字，不會等他們修完。